她再这样一直伤心一直哭一直喊,眼睛和嗓子怎么受得了。
他的心…也受不了。
看着苏梨这样哭,就算知道她是喝醉酒了,他也心痛得很。
“不哭了,苏梨,不哭了,我带你去找小陌好不好?”
邬生温声哄苏梨,苏梨惊喜。
“真的吗?”
“真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可是你得听话好不好?”
“好,我听话,你真的能帮我找到小陌吗?”苏梨乖乖点头。
“嗯,我能。”邬生狠狠点头,浮开苏梨脸上被眼泪沾湿而贴着脸颊的头发,“只要你听话就行。”
“我听话,我会很乖的,只要你带我去找小陌。”
苏梨立刻坐直点头,变成了个乖宝宝。
邬生看着哭红了鼻子的苏梨这样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认命的将毯子拿开,找了苏梨的外衣给她穿上,再裹上毯子,然后给她穿上鞋。
想了想又笨手笨脚的将她头发扎了起来,再给她戴上帽子围巾手套。
等收拾好了苏梨,邬生自己也极快穿戴了起来。
而就这一点时间,苏梨就等不及了,站起身摇摇晃晃就要出门。
“我要找小陌,小陌。”
她似乎一下子就忘了答应答应的听话的事了。
邬生哭笑不得,也顾不上衣服是不是穿反了,极快穿上就去追苏梨。
“别摔了,你别急着走,我背你。”
就她这样站直都难,还想走路去找小陌呢。
苏梨被邬生拉住后,看着穿上衣服的邬生,仿佛又不认识了。
“你是小陌吗?都长这么大了…给你钱…给你衣服…”
他接过了苏梨从一边包里拿出来的钱,按住了苏梨再次脱衣服的手。
所以…苏梨喝醉找唐陌,只是初级的,若是唐陌在身边拉着他就好,如果不在,她就会这样?
做散财童子加脱衣服给人?
散财童子就算了,应该也给不了多少钱,可这脱衣服问题就大了。
邬生觉得问题…大了。
好不容易哄好苏梨,将她背上,开门出来的邬生,深深吸了一口气。
想过千次万次洞房花烛夜,却完全没想到,他的洞房花烛夜是这样的。
背着醉鬼去找唐陌…是什么鬼。
邬生背着苏梨破釜沉舟上路,听着苏梨的哭声,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
以后无论如何不能让苏梨喝酒了。
坚决不能碰酒,一口都不行!
出了门,看着路上的行人,邬生才反应过来,其实…天还早,不算晚。
本来是新婚之夜良宵苦短,结果…
家离得也不远,邬生打起精神大步走去,嘴里还哄着苏梨。
苏梨趴在邬生背上,恍恍惚惚看着路人,一个劲的问是不是小陌,有没有看到小陌,还想给钱,最后都被邬生镇压了。
邬生一手拉着苏梨的手,一手托着她的臀,没让她掉下来。
心里忍不住想,这么不老实,早知道直接用被孩子的背裹背苏梨,等她醒了羞死她算了!
邬生想着,脚步飞快往家里走去。
刚进胡同,好巧不巧的就看到了唐陌的背影。
“小不点。”邬生扬声喊了一声,“小陌。”
唐陌是送胡同的邻居出来的,等他们都回家了,他自己呆呆在胡同口站了一会。
他知道今晚要在邬家休息,可是却暂时不过去妈妈那边,等明天再搬过去。
他知道归知道,可是不能去找苏梨,还是不习惯,心里空落落的,不是很舒服。
在外面站了会,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回过神来的唐陌看看时间,结束了犯傻时间,怕邬琪华担心,打起精神准备回去。
结果走了没两步,就听到熟悉的叫声。
唐陌脚步一顿,没回头,又继续往前走。
“错觉错觉…”唐陌才念叨了两句,就又听到了叫声。
“小不点,快来帮忙。”
这一下唐陌听清了,而且除了邬生的声音还有苏梨的声音。
“小陌,小陌在哪?”
苏梨的声音还有些不对劲,好像在哭?
唐陌脚一顿,猛地转身。
下一秒,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就着路灯,他看到了,还真是邬生和苏梨。
苏梨还被被背在邬生背上。
唐陌脸色大变,以为苏梨是出了什么事。
“妈…”唐陌喊了一声,拔腿就跑过去,以为太焦急,差点没摔了。
邬生看着唐陌的表情,立刻知道他的想法。
“没事,小陌,你妈妈没事,就是喝醉了你别着急。”
他急忙开口解释,眼底懊恼一闪而过,他应该早点说清楚的,都吓到唐陌了。
唐陌已经扑到跟前了,听了邬生的话,再仔细看了苏梨,狠狠松了一口气。
“没事啊,没事就好了。”
他说着,看着邬生背上的苏梨,下一秒脸色就奇怪起来。
“这…怎么回事啊?妈妈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唐陌表示,他已经不是三岁孩子了,已经是大人了,无比清楚的知道邬生和苏梨不应该这样出现在面前啊,而是该洞房啊!
邬生一言难尽,他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妈妈她…她口渴喝水,误喝了酒,就…就醉了。”
邬生解释着,悔恨不已,早知道会这样,他就直接扑倒了,还放开苏梨干什么,喝什么水,关什么灯!
第711章 坑邬(二)
唐陌听了邬生的解释:“…”
“你妈妈醉了就找你,找不到就哭,我没办法…”
邬生满脸无奈,“你知道的。”
唐陌自然不会忘记那次难忘的苏梨醉酒经历,看着邬生,唐陌脸上第一次闪过同情。
“妈妈。”唐陌目光转向真努力看她的苏梨,心又酸又甜又软,“妈妈。”
他叫着,拉过苏梨的手,“我在这呢。”
一直低低喃喃着小陌的苏梨,使劲看眼前的人。
“小陌?你是小陌?”
唐陌狠狠点头,“是我,妈妈,是我。”
苏梨猛地直起身子,伸手去捧住唐陌的脸,差点没一头从邬生身上栽下。
“小心。”唐陌和邬生齐喊。
“小陌!”苏梨大喊,“我终于找到你了。”
邬生忙蹲下将苏梨放下,苏梨下一秒直接整个就朝着唐陌扑过去。
“小陌,你真是小陌,你都长这么大了,呜呜,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我会找你的。”
“你饿了吗?有没有被冻着饿着?那些拐子是不是虐待你了…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看好你。”
苏梨抱着唐陌就哭了起来,唐陌愣了一下,看向了邬生。
邬生满脸无奈点头。
“小陌,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得你不会说话了,我…我给你钱,你要买吃的…”
邬生一听急忙开口,“快哄她。”
别又脱衣服了。
不用邬生说,唐陌已经有经验了。
“妈,我没事啊,我好好的,我没冷着我也没饿着,我也能说话,你看,我好好的,你别哭了好不好?”
唐陌扶着邬生,去擦她脸上的泪。
苏梨怔怔看着唐陌,好似终于反应了过来,“小陌…”
“对,我是小陌,妈妈我都很好,我没事…”唐陌再次安抚。
苏梨的情绪渐渐镇定下来,也不再哭了,拉着唐陌的手不放手。
邬生在一边帮忙,和唐陌一起半抱半扶着往胡同走去。
即将要走到胡同尽头的时候,邬生忽然回头。
他看了一会胡同,没看到什么,又转了回去。
进了邬家,邬琪话小姑姑看到邬生和苏梨,也免不了一番惊讶和哭笑不得。
胡同渐渐安静下来,邬家却热闹了起来。
有人从外回来,也进了胡同,一个又两个,却没人发现,对面树荫下角落里的一双眼睛。
时间慢慢过去,那双眼睛动也不动,好似眨都没眨。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胡同又热闹了起来。
却是苏梨和邬生唐陌又出来了。
虽然苏梨喝醉了过来了,可是这里又不是新房,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随便睡下,新人还是要去新房子睡的。
所以最后待了半个多小时后,邬生带着苏梨又返回新房子。
唐陌当然一起跟着回去。
找到了唐陌,苏梨总算安静了下来,邬生背着苏梨,苏梨拉着唐陌的手,一起回新房子。
“小陌啊。”走了几步路,苏梨就喊一次。
“我在呢,妈妈。”唐陌不厌其烦的一遍遍回答。
“邬生…”苏梨喊完唐陌,唐陌答应了就会开始喊邬生。
“我也在,背着你呢。”邬生轻声回答。
苏梨嘟嘟喃喃说着,微微闭着眼就会安静下来。
走了一小段又喊小陌邬生,听到他们答应又放心下来,一直循环。
他们走得不快,慢慢悠悠的,一家三口慢慢远去,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配合着那声音,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一家三口,温馨又美好。
街道上渐渐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却忽然响起了压抑的呜咽声。
那细碎的压抑的,被压在喉咙,还用手捂住的压抑哭声,在静谧的夜,更显悲凉。
还有一丝渗人。
很快,这一丝呜咽就被猫叫声压过去了,好似是幻觉一般。
可…其实并不是幻觉。
等入了深夜,万物静谧的时候,那树影下一动不动的东西…或者说人影动了。
蹒跚的一步步往街边走去,头上的白纱布,在夜里还是能看清。
那是…唐元宵。
唐元宵从唐母病房出来,就直接人事不省,直到天都黑了才转醒。
醒来的唐元宵,比之前平静了很多,或者说真正心如死灰。
他醒来第一时间见了等着他醒来的公安,针对唐母做的事,除了抱歉没说太多,只希望公安秉公办案。
唐母如今已经算是惯犯,这个年纪这样的身体还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头一份了。
公安对唐母也很无语,这样的老人,他们犯事简直就是带去麻烦,抓他们去监狱,特别是唐母这样的,哪个监狱愿意接收。
监狱又不是养老院,都怕上了年纪还犯事的。
可若真的什么都不惩罚,那他们不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人老了或者小孩年纪还小,并不是能犯罪的借口。
如果没有作为,那些坏人想做坏事,直接教唆小孩老人就行,可是这样是不行的,如果真这样,那这世界也要乱了套了。
唐母这样的人,去坐牢难,不坐牢罚款,苦的是做子女的。
见唐元宵的公安看唐元宵满是同情,不过唐元宵没有太多的心情去注意公安的眼神。
见过公安后,唐元宵谢过一直守着他的林欢竹,请她不用担心,让她先回去。
林欢竹不放心,可是唐元宵态度坚决也只能走了。
林欢竹走后,唐元宵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很久,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
唐元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邬生家胡同的。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胡同对面了。
他自然知道,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可能进去。
他这个前夫进去算什么呢?抢亲?示威?恶心邬生?让苏梨难堪?
他什么都不能做,所以恢复理智后,他就死死控制自己让自己隐藏起来。
就在唐元宵逼着自己回去的时候,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了出来送邻居的唐陌。
看到唐陌,唐元宵真正心如刀割,看着唐陌站在胡同发呆,看着他寂寥的样子,唐元宵差点没控制住自己。
等他死死控制住自己没现身时,更让唐元宵想不到的是,邬生和苏梨竟然来了。
以那样奇怪又熟悉的组合方式到来。
听到苏梨的哭声还有还有她找唐陌的样子,唐元宵的心就如同被人插了一刀又一刀,鲜血淋漓。
第712章 上辈子的邬生
邬生和唐陌永远不可能完全知道,苏梨为什么会这样。
他们知道原因,也只知道一部分,并不知苏梨的那些醉话的真正含义。
苏梨为什么一喝醉就找唐陌,因为上辈子她半辈子就为了找唐陌,半辈子都在愧疚中。
她上辈子活着的意义,就是找到唐陌。
唐元宵上辈子,一直不知道苏梨这些挣扎愧疚恐惧。
直到今日看见苏梨的样子。
他还记得这一世苏梨上次喝醉时的样子,那时候他心痛愧疚,却并不比这次震撼。
因为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苏梨找唐陌背后背负的沉重。
“苏梨…苏梨…”
看着邬生苏梨和唐陌那样离去,唐元宵内心一句句重复叫着苏梨两个字。
他死死忍住没让自己露出破绽,没让邬生发现。
他不是怕自己暴露踪迹,而是怕自己被发现后,不管不顾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比如抢亲。
唐元宵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讽刺,很不可思议,可是看到苏梨那样哭,他除了内疚心痛,更希望能补偿苏梨。
记起上辈子的记忆,他成了最了解苏梨的那个人。
就算唐陌就算邬生,也比不上他。
全世界他最了解苏梨,全世界只有他知道苏梨重生的秘密。
他们若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吗?
唐元宵心痛到极致,物极必反,反倒是冒出了如此可怕的想法。
这一刻,他内心质问老天。
老天对他为何如此不公平。
为什么要让他记起前世?为什么不早一些让他记起前世?在一切还未定局的时候该多好。
可偏偏…偏偏在苏梨结婚这一天才全部记起来,记起来了,一切却已经来不及。
唐元宵都不知道是怎么控制自己目送他们三人离去的。
心中一时间说不清是悔恨还是心痛愧疚还是什么,只觉得胸口仿佛要爆炸出来。
唐云霄死死捂住唇,死死捂住喉咙里的痛苦呐喊和呜咽。
喉间传来腥甜,被唐元宵死死压下。
唐元宵死死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胡同,双眸里剧烈挣扎后,终于还是恢复了平静。
最后,唐元宵还是选择离去。
犹如悄然而来,离去的时候也悄然离开,仿佛从没来过一样。
没人知道他来过这里,就算没人知道,他知道邬生家的地址一样。
这辈子的唐元宵,自然是不知道邬生家地址的。
邬生家的地址,唐元宵是上辈子知道的。
上辈子邬生和苏梨,一生从未有交集,可唐元宵和邬生却不是。
他们不止有交集,交集还不浅。
和这辈子有所不同,上辈子,唐元宵一直是邬生提携的。
唐元宵的优秀忠诚不言而喻,而且上辈子他也没有唐母拖后腿,虽说说不上幸福,可是在仕途上却是平平顺顺的。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邬生。
他被秦珊珊戴绿帽子,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是邬生直接将他调了过去,避开了那些纷争,后来才一切顺利。
邬生就是那样一个好领导好战友。
后来邬生一路高升,他也跟着一路升,一直是邬生罩着的人,是他上辈子一直最感激的人。
他们认识了三十年,虽然说不上多亲近,也算不上家人兄弟,可是他们的关系毋庸置疑是亲近的。
唐元宵也没想到上辈子他和邬生竟然是这样的,羁绊竟然还那样深。
而对他基本是等于恩人的邬生,这辈子竟然和苏梨有了交集,而且还和她结婚了,他们的关系也变成了如今这样。
因为苏梨,他和邬生的命运和上辈子也出现了分叉,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邬生…邬生…为什么是邬生呢?”
没记起上辈子的时候,唐元宵从没问过这个问题,可记起来了,他想起上辈子的事,这个问题就忍不住冒了出来。
深夜,在无人寒冷的街道,唐元宵行尸走肉一般走着,嘴里喃喃着的一直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是邬生呢?”
邬生上辈子没遇到苏梨,更没结婚啊。
是的,上辈子邬生一直没结婚,一直单身,直到他离世也是如此。
邬生算是异类了,毕竟像他这样一直不结婚的人不多,不少人当面不敢说什么,背后却不少人议论。
当然,他也是被议论的对象,他也是异类,毕竟他是唯一一个娶过三个老婆的。
还一个老婆都没留住,不似死了就是离婚了,还有出轨了。
他的老婆,一个死,一个卖了继子,一个出轨,说出去都没人信。
一个不是娶不起却不娶老婆,一个娶了三个老婆,多的太多,少得没有,所以他们一定意义上也算是同病相怜。
等步入中年,唐元宵也问过邬生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结婚?
邬生的回答是:“没遇到想结婚的人,所以就不结婚。”
答案就是如此简单。
后来邬生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了一个孩子就当做自己孩子养了。
那个孩子的来历说法众多,有说是邬生儿子,只是孩子妈妈死了或者丢下他们不见了,有说是哪里抱养的,也有说是哪个战友遗孤。
各种说法都有,不过却没人敢去问邬生。
邬生说那是他儿子,就真当他是儿子养了起来,养得挺好挺壮实,而且性格也有些像邬生。
依旧是天生当兵的料,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邬生丢到了军营里,随着年纪增长,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了第二个邬生的影子。
唐元宵离世时,那孩子也长到二十几岁了,意气奋发,羁傲不逊,前途无量。
相对比的是唐陌,冷冷清清,带着一生都无法愈合的创伤,形成了分明的对比。
唐元宵离世时,最不放心最愧疚的就是唐陌。
这辈子,这一切却都调换了。
邬生成了唐陌的…父亲。
虽然唐元宵不想承认,可是这就是现实。
唐陌以后就是邬生的孩子,以邬生的性格,肯定会将唐陌当做自己的孩子。
有苏梨有邬生,如今就那么优秀的唐陌,肯定会比上辈子更优秀。
当然,也会更幸福。
唐元宵该欣慰的,可是,却也更难受更痛苦。
这种阴差阳错,这种想补偿都没法补偿的无奈,还有他们中间巨大的沟壑,那一份无奈,真的能将人逼疯。
第713章 大大大大惊喜
苏梨是被渴醒来的,醒来时眼睛微微有些不适,眨了眨才睁开。
睁开了眼睛,苏梨脑子清醒了一些,很快就察觉了异常。
她正睡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怀抱很熟悉,可从来还没有在一张床上醒来过,更没有醒来就感受到过。
苏梨懵了一瞬,就想起她和邬生结婚了。
再然后,记忆回笼,想到自己之前做的事,苏梨有种五雷轰顶之感。
她…她那么大胆了,结果…结果竟然喝醉了…喝醉了不算,还丢脸丢到了姥姥家,闹到了邬琪华小姑姑他们面前。
苏梨咬着指头很想给自己两巴掌。
虽然醉酒了,不过那酒是药酒,倒是没有宿醉后的毛病,就是…就是太丢人了。
苏梨动了动头,看看一边还默默燃烧的囍烛,然后悄悄抬头去看头顶的邬生。
结果看到了一双明亮的丝毫没有一双睡意的眼睛。
苏梨一下子就愣住了,和邬生呆呆对视。
最后还是邬生打破了沉默。
“醒了?”
短短两字,声音沙哑性感撩人。
如此近距离,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苏梨心重重一跳,忙不迭要推开邬生要起身。
结果手忙脚乱,差点没一头摔下床。
邬生叹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回来,按在床上。
“乖乖待着。”
邬生坐起身来,给苏梨倒了一杯温开水。
“喝吧。”
苏梨爬起来愣愣接过水,一口干了后,满足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邬生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我是神算子行了吧?”
苏梨抓了抓头,看着邬生咬了咬唇,“我…我是吵醒你了,还是你还没睡?”
邬生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她,慢慢坐在苏梨面前,慢悠悠看着她。
“你说呢?”
这一句话特别的慢吞吞,特别的意味深长。
“你觉得我能睡得着?”
和苏梨共处一室,还在同一张床上,他还能睡着?他的心得有多大?
新房这边其他房间倒是很多啊,邬生去其他房间睡也可以,可是他怎么可能去?
新婚之夜新房床上怎么能空着,他不放心更舍不得放下苏梨,所以就算折磨也一定要和苏梨待在一起。
和唐陌一起回到新家,到了十点多近十一点,苏梨就满足拉着唐陌和邬生的手睡过去了。
她睡着了,唐陌也很懂事的,不可能赖在这新婚床上,自然就回他的房间睡了。
邬生轻轻给苏梨擦了脸擦了脚,看唐陌也睡下了,收拾了一下也跟着睡下了。
这‘睡下’自然只是一个说法,邬生真能睡着才怪。
他清醒得不要太过分。
在苏梨睡下后,他唯一做的事就是看苏梨,还有控制自己。
所谓甜蜜和折磨并行,痛苦而幸福就是邬生的真实写照。
邬生看着苏梨的目光越来越暗,幽深不已。
苏梨被他的目光,还有那暗示意味的话语弄得小鹿乱撞,语无伦次。
“…现在几点了,你应该睡的…我不是故意喝醉的,我没想到那是酒…”
苏梨的话,在邬生慢慢的一点点靠近中,最后都消音了。
“我也没想到那是酒,好在…是酒也没事,现在才两点,还来得及。”
邬生声音越来越暗哑。
苏梨听得脸热,心跳得仿佛要跳出胸口,整个脑子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