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晴被接回顾家之后,整个人阴郁的厉害,好像时时刻刻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盯着别人一样,被她看一眼都会觉得浑身发毛。
苏眉也见过她几次,每一次都觉得浑身冒汗,心中都在叫嚣着远离顾宝晴。
“她也是个可怜人,就算以前有错,难道还不允许人犯错了,有错改了就是,可是顾家那个地方”苏眉摇摇头,叹了口气,顾家那种地方,你犯了错被证实了之后想翻身都难,多少人眼巴巴的瞅着,只等着落井下石。
“幸好我们都从那地方出来了。”秦舒颇为感慨的说了一句,拍拍苏眉的手:“表姐,这今天你就多多休息,养好了起色,让自己漂漂亮亮的,等着做个最美的新娘子吧!”
顾少卿好像被狗追一样的从大牢里跑了出来。
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是顾少锋?顾少锋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本来还对楚少霖关押顾少锋的事情颇有微词的顾少卿,在亲眼见到了顾少锋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得知他居然就是那个几次三番在背后算计谋害楚少霖的人,顾少卿简直因为自己在做一个荒唐的梦。
顾家最不成器的浪荡纨绔顾少锋,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会下咒!他平时的无能都是故意装出来的吗?
“三哥?!”亲自护送苏眉来北疆城的顾少松只不过出来走走,就遇上了气喘吁吁地顾少卿,面上一喜:“三哥你在这里啊!我们还担心你有没有吃什么苦头,看起来你过得还不错啊!”
他就说嘛,楚少霖和秦舒都不是心狠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就对顾少卿下手了,一定是传信的人中间弄出了什么误会出来。
“五弟?”顾少卿看到顾少松,也感到吃惊:“你怎么来了?”
三哥居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顾少松越发肯定拿顾少卿逼迫顾家送苏眉来这里的事情一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底下人记错了话传错了:“还不是三哥你弄出来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说出去游历长见识吗?怎么就跑到这地方来了!家里担心的不得了,后来也不知道中间送信的人出了什么岔子,居然要求用苏眉表妹来交换三哥你,家里想来想去不放心,就让我跟来看看。”
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顾少卿不禁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被养的白胖了一圈儿,可见这些日子可没吃什么苦头。
“表妹已经来了?”顾少卿眼珠子一转悠,抓住了关键词:“你是刚来的还是来几天了?”
“当然是刚来的,今天才到。”顾家兄弟两个肩并肩的往前走,边走边说话:“三哥你以后可别一声不吭的就出门游历了,这回的事情险些把三嫂给吓死,对了,三嫂不放心,也跟着来了的,三哥我带你去!”
“慢着慢着!”顾少松护送苏眉来北疆城,今天才到,可是顾少锋却因为行刺镇北王被关了起来,看那样子是早就已经潜入北疆有段时间了:“九弟呢?九弟没跟你们一起来?”
顾少松有些奇怪:“九弟当然是在京城,三哥希望九弟来护送表妹她们吗?那臭小子最近又不知道结识了什么朋友,整日的不着家,我们都有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了。”
顾少锋如果还在京城,那么顾家不可能找不到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悄悄的离开了京城,并没有把消息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顾少卿的脸色多番变化,忽然一把抓住顾少松的手:“五弟,你跟我来!”把人拉着就往大牢那边跑了。
“顾少松也被拉过去了,怎么办?”跟在顾少卿身后的几个人相互打眼色,这可不在王爷原本的安排当中。
“派人回去禀报王爷,其余人继续跟着!”
“是吗?顾少松也知道顾少锋的事情了。”楚少霖得知之后略一沉吟:“知道了也好,既然如此,就把顾少卿的事情也让他知道好了。”
顾少松是泰熙帝的人,顾少卿却是林太后的人,他若是知道了顾少卿的身份,会怎么做呢?
他忽然很期待。
秦舒瞥了他一眼:“夫君,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坏了。”
“是吗?”楚少霖摸摸自己的脸,凑过去笑嘻嘻:“那么娘子是不是讨厌为夫了?不对,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娘子既然说为夫越来越坏了,那是不是代表着娘子越来越喜欢为夫了?”
秦舒略微无语的看着眼前这张脸,伸出手去揪住,向两边狠狠一扯:“是啊,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不对,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坏呢?”
明明是被亲亲娘子收拾着,但是自从秦舒怀孕之后就没什么机会亲近她的楚少霖还是很可耻的有了反应,贴到她身上蹭蹭,凑在耳边暧昧道:“娘子,我想你了怎么办?”
天气炎热,身上穿的衣服本来就单薄,因此楚少霖身上的变化秦舒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顿时感觉脸上心里都是火辣辣的。
“你忍心就让我这么憋着?”楚少霖抓住她一只小手,摩挲着:“万一憋坏了身体怎么办?我又不想要别的女人”
秦舒简直要抬不起头来了,幸好这里没有别人,要不然她的脸都要着火了!“那你想怎么样?”咬牙切齿的镇北王妃媚眼如丝面红如血,瞪人的表情都像是在撒娇。楚少霖立即得逞的笑起来,得寸进尺的把她的手按向某个部位:“孩子还没满三个月,这个时候我是不会要你的,能不能麻烦娘子晚上,用手帮一下忙?”
第三百五十二章 野外,遇险
让一个开了荤的男人改吃素无疑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秦舒自己身体不方便,但是更加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在她怀孕期间去找别的女人,北疆城里眼巴巴瞅着的女人排起队来顾忌能绕着那夸张的外墙转一圈了。
狼多肉少,楚少霖就是那一块香喷喷的肉,无数眼冒绿光的狼盯着呢!
让他就这样忍着也不大好,对身体不好,所以秦舒答应了楚少霖的要求。
但是这一答应,就好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楚少霖简直食髓知味,不给就可怜巴巴好像被抛弃的小奶狗一样盯着她撒娇,直到她心软了为止。
这男人的无耻程度好像长了翅膀一样,蹭蹭的往上飞。
秦舒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抽筋了,而且那些黏黏腻腻的东西沾在手上,瞥了一眼喘着粗气一脸满足的楚少霖,毫不犹豫的全都抹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楚少霖无语的看着她,最终摇头失笑,坐起来,迅速穿上裤子:“我去端水过来。”
秦舒板着脸,看着楚少霖仔细的给她洗干净了手,又把她的脚按在水里:“别动,脚泡一下会舒服一点,你的脚最近有点肿。”
秦舒坐在床上,脚放在温热的水里,楚少霖蹲在地上很认真的帮她洗脚,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就只看到楚少霖一头黑鸦鸦的头发和裸露的脊背,那些江湖中,战场上留下的伤痕已经变成了或深或浅的疤,一道一道留在他身上。
这样看着看着,心里那点火气和不舒服就悄悄的散了,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位高权重的王爷,愿意亲手给她洗脚,这样的事情说出去整个北疆城都得掉一地的眼珠子。
“怎么不说话?”楚少霖给她洗脚,抬起头来看着她笑:“怎么了?累了?”
“没有。”秦舒感觉这一刻格外的轻松闲适,两个人这些年一直忙,好像真没有多少时间这样坐下来安安静静的说话:“如今北蛮已经安定下来了,北辰也跟咱们定下了合约,往后起码十年里不会爆发战乱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楚少霖仔细的把她的脚擦干,端走水盆:“等北疆城的一切都上了正轨,我不在也能毫无影响的时候,我打算带着你游山玩水去,这么多年我们俩都没能有这样的机会。你没听莫离在那里得瑟吗?好像他走过那么多地方多了不起,你等着,我早晚带着你走遍天下。”
秦舒看他难得的小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好啊,说起来我很怀念江南呢,上一次只是匆匆路过,那种不同于北边的精致温婉很漂亮。”
“好啊,那就先去江南好了。”楚少霖上床来,抖开薄被给秦舒盖上:“早点睡吧,婚事的事情姚嬷嬷盯着呢,你不要太累了。”
秦舒温顺的躺下来,被楚少霖搂进怀里枕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纷杂的念头全都安定了下来,不多会儿就睡着了。
楚少霖低下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拉了拉被子,搂紧了怀里的人。
第二天秦舒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晌了,楚少霖早就已经不在身边了,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窗外有只鸟落在树梢上唧唧喳喳的叫着,很欢快的样子。
“去把那只鸟赶走,别吵了王妃。”外面丫鬟们在小声的说话,似乎是觉得那只欢快的鸟儿太吵了。
“谁在外面?”秦舒倒是觉得看到那只活泼的小鸟心情一下子开朗了很多,她一出声,外面的丫鬟们就赶紧进来伺候了,自然也就没人去管那只小鸟了,这会儿又有一只飞了过来,两只成双成对的蹦来蹦去。
“今儿天气好,也不是特别热,王妃出去走走?”姚嬷嬷笑眯眯的看着秦舒已经略微能看出点端倪来的肚子:“北疆城的荷花也开了。”
这个时候,京城的荷花差不多都要败了,因为在更北的地方,这里的荷花才刚刚开始开放,最近不少人家到水边去赏荷游湖,很热闹。
“水边啊,太潮湿了,不想去。”秦舒倒是想上山,不过她的身体不大合适:“山上有蘑菇吧?我还真想去看看。”
姚嬷嬷不赞同的皱眉:“王妃你要珍重自己的身子。”
“说说罢了,嬷嬷还当真了?”秦舒也知道自己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的,最起码在肚子里这个小家伙出生之前是不可能的。
楚少霖却恰好听进了耳朵里,想了想:“要上山也不是不可以,我陪你去,不能进去太深了,就在外面走走。”
“王爷!”姚嬷嬷皱眉:“王妃现在不适合过多走动,特别爬山这样的事情。”
“没事,本王陪着呢!”楚少霖却想要满足秦舒的愿望:“也不去高山,就找一座附近的小山包,直接坐马车就能上去了。”
既然说到这里了,姚嬷嬷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王爷都做好安排万无一失了,出去走走也好,王妃这些日子也闷。
秦舒眼睛闪亮起来,等人都出去了,抱住楚少霖的脖子就亲了一口:“谢谢夫君!”
楚少霖哈哈一笑:“这么好收买?还是说最近真的闷坏了。走,多带点人,今天就在山上过了,下午再回来。”
他说到做到,真的选了一座不起眼的低矮小山包,坡度比较缓,马车就能上去,这个时候山上是植被最茂盛的时候,秦舒感兴趣的蘑菇更是一簇簇的冒出来,胖嘟嘟的惹人喜爱。
“我还真没这样出来玩过。”苏眉挎着篮子兴奋的摘蘑菇,她不认识什么有毒没毒,只要看见了就去摘:“到了这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一样。”
秦舒不能做这些,就在一边看着,丫鬟们在整理出来的空地上摆好东西,中午就在这里现场做饭了,楚少霖留下了大多数人保护秦舒,自己带着几个人打猎去了。
“难怪都说北疆是药材圣地呢,我这一眼看过去就好多药材。”秦舒看到那些优质的草药忍不住手痒心痒,盘算着这些药材有什么药效,可以合成什么效果的药出来。
楚少霖很快就回来了,猎回来的野物都交给底下人去处理,自己提着一只努力蹬着腿的松鼠过来了:“给你玩。”
秦舒惊讶的看着那只还在不断挣扎的小东西:“你抓来的?”一边问一边接了过来,安抚的顺了顺小东西背上的毛。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善意一样,在楚少霖手里拼命挣扎的小东西安静了下来,机灵的眼睛盯着秦舒打量了一会儿,好像在判断她是不是值得相信。
“这小东西从树上掉下来了,刚好被我接住。”楚少霖表示一切都是巧合:“这小东西好像不怕人。”
秦舒根本就没有抓住它,把它放在腿上顺毛而已,这小东西居然不逃,眯着眼睛一副惬意的样子。
“这应该是被养熟了的。”秦舒摸到小松鼠脖子底下挂着的小铃铛,哑然失笑:“要真是野生的,该咬人了。”
“这里还有其他人?”楚少霖顿时敏感起来,他们上山之前就已经派人清理过了,按理说这个时候这座小山上应该没有外人了才对:“不对劲,大家都小心一点!”
随行的镇北军立即戒备起来,秦舒把松鼠脖子底下的小铃铛摘下来,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一会儿:“上面好像有字。”
迎着阳光,小小的铃铛上面清楚的可以看到芙蓉花雕刻,盛开的芙蓉当中,一个小小的“曲”字,字体蜿蜒好像一朵花一样。
“曲?芙蓉花?曲芙蓉?”秦舒有点意外,她记得曲芙蓉,不就是那个曾经趾高气昂的责难她善妒,又在野外不长眼的得罪了他们夫妻俩的城守千金吗?这只松鼠原本是曲芙蓉养着的?念头才闪过,一支冷箭从茂密的林中射了出来,目标直指秦舒,与此同时,原本乖乖趴在秦舒腿上的松鼠忽然暴起,向着她的脸上扑了过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曲芙蓉
林中会有冷箭,不算出乎意料,因为他们之前已经确定这林子里还有别人了,鬼鬼祟祟的躲起来,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况且还跟曲家有关系。
但是原本乖巧的小松鼠暴起伤人,多少还是有些出乎意料的,它距离秦舒本来就近,就算想要阻止怕是也来不及了。
楚少霖长剑一扫,已经把冷箭给挡住了,但是要去抓住那只松鼠显然赶不上了,眼看着松鼠的爪子就要抓到秦舒的脸,小小的爪尖闪着寒光,隐隐泛蓝,十有**还带着毒。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就要成功的小松鼠瞬间变成了冰块,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晶莹剔透的冰把小松鼠严严实实的包裹在里面,从外面看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多谢你了。”秦舒毫不意外的回身一笑,对着坐在树上的女子点点头。
蓝沁吹了吹指甲:“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既然答应了老头子保护你,总要说话算话。”
方才就是她在关键时刻出手,把那只暴起伤人的松鼠给冻成了冰雕。
这样简直像是仙人一样的手段,立刻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尤其蓝沁长的跟他们不一样,雪白的皮肤蓝色的长发,看起来不像人,倒像是传说中的妖精。
难不成是山里的什么东西成精了?
秦舒看着周围那些人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也难怪,蓝沁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长成这个样子,又有着神秘莫测的手段能耐,会被当成妖精也不奇怪。
“还不出来?”坐在树上的蓝沁目光一冷,手一挥,林子里面立刻就踉踉跄跄的跌出一个人来,一只手掉在胸前,满面扭曲的仇恨。
“曲芙蓉?”秦舒一眼就认出来了,只不过昔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现在可是落魄的不行了,一身华贵的长裙也被树枝勾破了不少地方,头发上身上都是土和草屑,简直像是个叫花子一样。
曲芙蓉原本是北疆城里最骄傲的姑娘,她的父亲是城守,天高皇帝远,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她就是公主,生来就享受那么多人的追捧,理所当然的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她转,她就是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但是自从镇北王来到了北疆城,一切都变了!
她不再是北疆城里最尊贵的姑娘,她的父母也需要对着镇北王夫妻低头,这也就罢了,毕竟北疆城本来就是属于镇北王的,那样俊美无双的王爷,就连眼高于顶的她一见之后也是忍不住为之神魂颠倒。
按她的身份,就算做个王妃也差不多了,她都委曲求全愿意当个侧妃了,秦舒这贱人居然还横加阻拦,不仅如此,还暗地里加害于她,不仅毁了她一只手,还让整个曲家都跟着遭殃,家破人亡!
她就是来报仇的,她的大仇人就是那个恶毒的女人,要是没有那个女人,一切都会好好的!
可是,就连这最后一个愿望,也被无情的毁灭了!
秦舒可不知道曲芙蓉大小姐正在心里疯狂的咒骂诅咒她,认为她所有的不幸都是秦舒造成的,瞥了一眼曲芙蓉手里抓着的弩箭:“还不错嘛,一只手也能射出弩箭来。”
“把人绑了带回去!”好好的心情全都被这个女人给破坏了,楚少霖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漏网之鱼自己送上门来了!”
曲芙蓉手里抓着的弩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跪在地上就开始哭:“王爷!我爹爹他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会勾结北蛮呢?求王爷明察啊!一定是她,是王妃暗中动手脚的,王爷你不要被她蒙蔽了啊!”
秦舒打了个哈欠,兴致缺缺,这个女人脑子真的有问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拼命往她身上泼脏水,有意思吗?真是不明白这些骄横惯了的姑娘们究竟在想些什么。
“看,我采了好多蘑菇!”苏眉刚才不在附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兴冲冲地挎着半篮子蘑菇跑了过来:“你看,这么多呢,等会儿做蘑菇汤吗?我还没吃过这样刚采下来的蘑菇呢!”
秦舒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就想要扶额,蘑菇越是鲜艳的就越是容易有毒,这种事情小孩子都应该知道的吧,为什么苏表姐就这么高兴的弄回来了这么多五颜六色的漂亮蘑菇呢?
跟在苏眉后面回来的两个丫鬟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着,这可不是她们故意不告诉表姑娘,根本就是表姑娘太高兴了根本就顾不上听她们说什么,而且她专门本着那些漂亮鲜艳的蘑菇去的,那些灰扑扑的不起眼的她还看不上呢!
“表姐!”秦舒语重心长的把手放在苏眉肩膀上,满怀感慨:“没想到表姐你居然有这样高超的天赋,这些蘑菇提炼成毒药的话或许能派上什么大用场也说不定。”
提炼成毒药?
苏眉一脸愕然,低头看看自己篮子里头娇艳漂亮的蘑菇,再看看丫鬟篮子里面多数都是灰扑扑,或者白色黄褐色的蘑菇,隐隐明白了过来。
她采的原来是毒蘑菇啊!
“噗!”楚少霖控制不住的笑出来,他一带头,边上努力的控制笑意的其他人顿时也忍不住了,闷笑声此起彼伏,倒是让镇北军跟这位从京城来的娇滴滴的姑娘一下子拉近了关系。
真是太可爱了,采了那么多,基本上全是剧毒蘑菇,真难为她怎么采的!
苏眉的脸红了起来。
“其实这些蘑菇很多都是有药用价值的。”秦舒翻了翻苏眉篮子里的蘑菇,惊讶的发现居然有几样比较罕见的:“像是这一种,吃了的话会让人产生幻觉,厉害的还会胡言乱语疯疯癫癫,但是少量使用加上其他药物,能够做成很不错的止疼药。”
楚少霖对此很感兴趣,镇北军经常上战场厮杀,受伤那是家常便饭,虽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但是能减轻一下痛苦谁也不会不乐意:“是哪一种?你指出来,我叫人去多采一些回来。”
秦舒指了几种有用的毒蘑菇给他们看,楚少霖特意叫了好几个记性好的镇北军士兵过来看,牢牢的记在心里:“都记住了?在山上仔细找找,采到了带回去,要是做出止痛药来,弟兄们以后少受点罪。”
对这事儿士兵们都很上心,除了必须留下来保护王爷王妃的,其他人四散开来,进林子去采蘑菇去了,不过这一次可是目标明确的毒蘑菇!
“还是表姐提醒我了。”秦舒按按额头:“好些药材也就只在这个时节生长,尤其是蘑菇,不多久就没了,这段时间多采一点有用的比较好。”
苏眉没想到自己的糗事居然还帮上了忙,脸上的羞赧之色稍微退了一点儿:“我跟她们再去采蘑菇去,这一次一定不会采回毒蘑菇来了!”
秦舒失笑,苏眉已经虚心的去跟丫鬟们讨教什么样的蘑菇有毒,什么样的没毒了,看那认真的样子,不采回真正能吃的蘑菇她是不会罢休了。
丫鬟们升起火,洗扒干净的野味开始下锅,空气里一股香味扩散起来,蓝沁从树上跳下来,走到秦舒身边直接盘腿坐在地上:“你还真是心宽。”
“怎么说?”秦舒顺手摸了摸蓝沁的头发,水蓝色的头发很漂亮,摸上去也像是摸到了清水一样,冰冰凉凉,滑滑的。“你这几天出了不少意外吧?”蓝沁实在不能理解秦舒的想法,时刻都处在危险当中,怎么还能这么轻松自在:“刚才那个女人,那么针对你,就是因为你男人的缘故吧?要是你没嫁给他,一定比现在过的安稳多了。”“或许。”秦舒看着周围忙忙碌碌的人,脸上露出一个安宁的笑容:“但是若我没有嫁给他,我一定不会觉得这样幸福快乐。”
第三百五十四章 露陷
蓝沁有些愣愣的看着秦舒,她能感受到人最真实的情感,因此也最清楚,秦舒说的话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她不理解这样的感情,明明嫁给楚少霖之后秦舒的生活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可为什么她还会觉得幸福?
“你还没有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有些事情你还无法体会。”秦舒看着蓝沁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困惑的神色,忍不住一笑:“人世间有多大,有多少人,真正能够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一个的又能有几个?我觉得,老天也让我有机会见到他,嫁给他,这是我的福分,就算有再多的苦难波折,我也是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