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蓉对那个老妪还是印象挺深刻的,“那老妪长得比我还高,比寻常女子的身量要高大,看着面老,力气还听大的。”
这哪里是什么老妪,八成是那个贼假扮的。难道你贼子也熟知地牢的构造甚至还知道密道?
这怎么可能!会是谁?!
慕容怀德陷入沉思中,而吃饱喝足的董蓉,背靠着背后温暖的热源,困倦的闭上了眼睛。这几天来担心会有野兽来袭,实在是不敢放心睡着。就怕睡着睡着就醒不来了。
慕容怀德听着怀里那平稳的呼吸,更加的抱紧了董蓉。
因为在附近没有察觉到的危险,慕容怀德这几天来不停寻找董蓉也累了。抱着董蓉留下几分警惕性也稍微眯了会。
以慕容还的心中的武功,来只长虫也是没有压力的。
直到天色将暗,柴禾快熄了,慕容怀德才醒过来,加了几把柴禾进去。树枝发出噼里啪啦的神燃烧声,随即这火光才燃了起来。
董蓉从他的怀里醒来,缩了缩脖子,看着那火堆偷偷叹气,其实还是很冷。
慕容怀德低声询问:“蓉儿饿了吗?”
董蓉摇摇头,“我们接下来要怎么走?这片森林找不到方向,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儿子女儿该着急了。”
慕容怀德:“不用担心,我来这里之前让启儿带着晨曦去洛阳,那里有三位大师在,和明儿汇合后安全一点,已经交代了他们不要乱来,安安静静的等着我们回去。”
董蓉失笑:“你以为他们三个会听你的话啊?等的了一时再等不到就急了。”
“再急也没有用,他们不知道密道找不到这里。我们先找个洞穴休息两天,我去找找路。没有来过不知道这片森林是通向何处的。”
董蓉:“应该离边关城不远?”
“不敢保证。来,我们去找找今晚落脚的地方。”慕容怀德拉起董蓉道,瞧了瞧董蓉的脸色,转身蹲下道:“我背你。”
董蓉拉着他起来,“不用,你忙了这么久也累了,再说走走才暖和呀。”
慕容怀德觉得有道理,便牵紧董蓉的手,踢雪把火堆覆灭,这才紧了紧董蓉身上的衣裳离开。
雪地上一踩一个脚印,慕容怀德在前面带路道:“蓉儿,你可否还记得那个老妪,有没有觉得肖像谁人相似的地方?”
董蓉:“比如说?”
“黑衣。”慕容怀德思来想去也就只能找出这一个漏网之鱼,论蛊术在周围的只有黑衣那人,他不知道黑衣的心里怎么想的,失去重要的人很痛苦,痛苦起来就分不清敌我了也不奇怪。
而且黑衣之前对他们本来就带着仇恨意识。
董蓉和黑衣的接触不多,甚至连黑衣站起来的样子都少见,更别提黑衣在地牢里长发覆脸的形象。
“我不太记得,这么一说庆幸当时没有给我下死手?”董蓉至今都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慕容怀德:“想明白你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是先出去这片森林再说。”
董蓉点头。
他们二人在这片森林里走了五天,期间慕容怀德多次轻功上树查看大方向,然而四面八方都是白雪皑皑的森林,看不见人烟也看不见出路。
当然他没有跟董蓉说,只是带着她靠近水源而下,顺着河流也许能走出去。
*
另一边的明儿哥却是已经赶回了边关城,依旧白衣驾驭马车。
守门的士兵瞧见是启儿哥等人,立刻派人去通报王将军。
王将军这些天可真是头疼的很,草原骑兵暂时没有做出攻击他们大齐的姿势,但是过去几十年的生存规则,这草原骑兵是迟早要来犯的。
他一边不落队士兵的训练,一边全力派人寻找董蓉的身影,然而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找,只能暗地里偷摸摸的,王爷王妃的消息要封锁,只是对外,对内王将军还是效忠大齐帝皇的。
慕容昊收到王将军的加密消息时,心里一突。王爷和王妃失踪?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插手,那一家也真够罪受的。上一次是王爷,这一次是两夫妇。
慕容昊继续往下看,看见晨曦也在边关时,眸光加深。
很想见到她!
德公公见慕容昊盯着那信件许久都没有动静,不由的斗胆出声打扰:“皇上?”
慕容昊回神,指腹划过慕容那两个字,想到皇太后也是同意晨曦和他的事,德公公又是皇太后那边的人,便故意问道:“德公公。”
“回皇上,老奴在。”
“你说,晨曦会愿意嫁给朕吗,朕许她后宫之首的位置,如何?”慕容昊觉得自己和晨曦乃是天作之合,他喜欢她的同时,晨曦背后有中山王。
等晨曦嫁进来,文武百官都会叫好,更尊定了他的皇位。
德公公惯会揣摩这些主子的心思,许久之前他就猜出这皇上对小郡主有意,但这小郡主的态度不好说,看起来不像似喜欢皇上的模样。况且中山王妃那样的女子也不会应许小郡主进宫。
那小郡主生来便是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会愿意进这后宫搅合。
不管他的心思转的有多快,面上还是一片笑意:“皇上乃九五之尊,心悦谁那是谁的福气。”
答非所问。
慕容昊也没有再刁难德公公,也只不过放出这话,让德公公回去跟皇太后汇报的时候,提个醒。
这皇太后虽没有干扰前朝之事,但却派了这么一个德公公在身边跟着他,他想动怒怒不起,说满意又是不可能的。只怪他现在自己的势力还没有巩固。
任由董蓉和慕容怀德在这座罕见人烟的大山里四处寻找出口,那厢刚到边关城的明儿哥等人却遇到了一个麻烦。
将军府竟然不让他们进,白衣只好找了家上好的客栈入住。
晨曦这几天很配合的吃药休息,身上的风寒已经好了,而民企二哥和明儿哥显然还是比较担心。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白衣被擒
两人安顿好晨曦,又继续去找了一个大夫来看诊,给晨曦开了几味补身子的药。
晨曦看着屋子里的两个兄长和丫鬟,纳闷道:“大哥,白衣呢?”
启儿哥看向窗外,“白衣说他发现了一些事情要去处理。”
晨曦狐疑的看了一眼启儿哥,捧着手中的热水暖手。
而白衣正在外面跟踪从他们进城之后就跟踪他们的人,只告诉启儿哥和明儿哥说有情况让他们注意安全,并且看好晨曦。
此时,白衣偷偷看见那人偷偷摸摸的进去一个普通宅院里,走的是后门。
他仗着自己的轻功好,一个轻纵就到了到那后门口,从门缝里往里看,企图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异变就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门里的人竟然也在往外看,彼此漆黑的瞳孔对上,都受到了惊吓。白衣刚想退开,只闻见一股奇怪的香味,再捂嘴已来不及了。
白衣手中的一松,人也昏到在地。
里面的人打开门,招呼里面的兄弟,两人齐心协力一拖,把白衣给拖进去了,还在门口四处打量,没有发觉可疑人物才关上门。
黑衣翻墙而进,冷冰冰的看着地上的白衣。
方才拖白衣进来的两男子道:“老大,这个是男的怎么卖钱?”
黑衣走上前,蹲下捏着白衣的下巴左右看了两下说道:“先把他给绑起来,绑结实点,上次给你用来药那个江湖人的药还有剩下的?”
两男子一同合作把白衣绑起来,边绑边抬头道,“当然了老大,那个药可贵了。很难买的。”
黑衣想也不想,“拿出来,给他用上,不然等他醒来,十个你俩也不够给他削。”
“老大,这人看着年纪轻轻的,真的有这个本事?”明显的怀疑语气。
黑衣不屑跟他过多解释,只摇着头叹气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弥勒教之前是什么存在。”
“弥勒教?我们知道!之前还想加入的,可惜现在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官兵的都在抓呢。”
黑衣道:“就是我们弥勒教遇到他就栽跟头了,你们说他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两男子看着白衣的目光瞬间就变了。
黑衣暗叹这两个白痴还真好骗,这个人哪里是什么毁了弥勒教的人。
可黑衣也不知道白衣曾经是弥勒教的少主,更不知道弥勒教被摧毁真的有白衣的一份子。
就是不知道谁愚蠢了。
原来黑衣从牢里出来后,并没有放下仇恨,他更恨苗大师那些人。如果不是他们来阻止,他一定可以折磨死那个畜生,随便抓了一个小喽啰过来,就能欺骗他杀他师父的人不是那王畜生吗!
这不可能!
他早就调查过了,那个撤了职送到他面前给他折磨的人,跟王将军根本就是表亲!
这个畜生竟然连表亲都能送到他面前去死,足以可见这个王畜生的心有多狠。更加说明这个人不是个好人。
他也恨那多管闲事的慕容一家,如果不是他们找了什么苗疆的人来,他的计划怎么可能会失败。
所以全部都得死!
就是不走露风声他也知道中山王妃失踪了。许久没有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看她还怎么猫哭耗子假慈悲。
他不过给董蓉下了一个蛊惑蛊,让董蓉去秘密的地方。而他伪装成的董蓉身边的那个随从,一起跟进去。
可惜他的蛊术不行,维持不到一半就失灵了,那女人一下子没了踪影,外面又有脚步声传来,只好假装受了伤被抬出地牢,再趁机溜出来。
乍一看当初王畜生带人全程戒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被发现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哪里是在捉犯人,根本就是在找人。
这么久了还在找,估计是那个王妃夫人出事了。后来慕容怀德也从外面回来却也没有再出现过。
紧接着中山王的孩子乘着马车离开,这太匪夷所思了。
他这段时间特意找来两个消息灵通的手下,也不知道那脑子怎么长的,他说他是弥勒教的分舵主,竟然就真的信了。
他所说的那些事,无非他和他师父四处游荡的时候,听到的关于弥勒教的所作所为,当时他还曾热血冲头要去给那些受害的人讨公道。
他师父却叹了开口气说:“这些事我们管不了,因为解决了这几个,等他们一离开他们会派更多的人回来,若没有本事将这些连根拔起,还是不要再多管闲事。”
这一不小心,思绪就走远了。
那两个健壮的男子带着讨好的笑容来到黑衣的面前,“老大搞定了!”
黑衣淡漠的嗯了一声,然后从怀里掏出两锭银两,一人一锭道:“暂时没你们的事了先去玩乐吧。”
他们拿着银子心里美滋滋的,心里却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老大,那我们入教的事?”
黑衣笑了笑,“做完这件事我自会考虑,到时直接把你们带去给我们少主过目,虽然前段时间都在张贴着什么教主的通缉令,但你们知道这么久了我们教主的毛,这些人都抓不到。”
“是是是,我们教主是最厉害的!”
黑衣目送着他们离去,下一秒脸色就阴沉下来,这两个蠢货非要入什么教,真是愚昧啊。
两个时辰过去了。
客栈里的明儿哥等人还不见白衣回来,晨曦的躺不住了,略着急问道:“大哥二哥,白衣处理什么事情能处理这么久啊?不会是出事了吧?”
明儿哥安慰她道:“妹妹,白衣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应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一个时辰前他都已经派暗卫去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晨曦幽幽的看着他说:“二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白衣的身手也算厉害了,可江湖那么大,前辈那么多,他还能算天下第一不成?大哥你快派人去找吧。”
启儿哥忙应道:“好好好,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别急。”
晨曦还是很担心,点了头没有继续催促了,她哥哥说去找,那就一定会去找的。
好不容易哄晨曦睡下,启儿哥和明儿哥站在另一个角落讨论。
明儿哥压低声音道:“我怎么发现晨曦对白衣关心过头了。”
启儿哥伸手轻锤了明儿哥一下,“白衣这一路上帮了我们这么多,担心是应该的,难道你不担心?”
“怎么可能,我总感觉有人在暗地里盯着我们。”明儿哥蹙眉说道。
启儿哥下意识摸了摸拇指上扳指,心下定了定道:“有暗卫在,平时自己多提点心。”
两人说完又看向睡着都皱着眉头的晨曦,窗外一个动静,启儿哥和明儿哥点点头,自己悄声出去,留下明儿哥在房里守着。
“找到了吗?”启儿哥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问看不见脸的暗卫道。
暗卫恭手请罪,“回少主,还在找,不过可以肯定白衣少侠没有出城。”
“估计是出事了,继续派人去找,顺便调查一下将军府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可能会不让他们进去?
“是!”暗卫领命退下。
启儿哥从角落里走出来,路过走廊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盯着他们,立刻扭头看去,底下一片歇脚用饭的人,没有找到可疑人士,倒是有个独自喝酒的男子和他对上视线,对方只看了一眼就冷漠的移开目光。
启儿哥再次一一扫过下面坐着的人,没有任何发现的回到厢房。
明儿哥坐在桌边,神情严肃似在深思,听见那轻微的开门声,忙抬头去看。两兄弟仅仅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所想。
启儿哥冲他摇摇头,两人默默守护。
*
等到天黑时,白衣也没有回到客栈,但是他已经在这个脏污的房间里醒来了。第一个在反应就是惊愕,他竟然找不到运不起内力!
“喲,终于醒了。”黑衣躲在暗处,没有点烛,一片漆黑。
白衣听声音都感觉到陌生,平日里他也没跟其他人结仇,难道是东方仇的同党?
黑衣见他不说话,掏出怀中的火折子一吹,燃去一束小火苗,只能照亮黑衣的脸。
黑衣拿着火折子的点亮屋子的烛台,白衣紧盯着黑衣,看到黑衣的容貌时,难以掩饰脸上的震惊。
那个被苗大师看着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恢复的这么快!
黑衣对白衣眼中的震惊所不解,但也仅仅只是那一瞬间,他吹熄火折子,拿起烛台靠近白衣,“看你的目光,你认识我?慕容家的人跟你说过我的事吧,呵呵。”
那烛台离他太近,白衣忍不住往后移了移,“你…”不像!这个人跟那个叫什么璞屈的男子很不同,除了五官相似,其他完全不一样。
白衣脑子里突然想起明儿哥念叨过的什么会不会兄弟之类的,当下竟然也问道:“你有没有双生兄弟?”
天知道,黑衣只是想逼供一下白衣,却被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不止他一个人问过,慕容怀德也问过他。
他怎么可能有双生兄弟,以为是慕容怀德那两个儿子?
“难道你见过跟我长得一样的人?”黑衣跟白衣其实没有深仇大恨,他也不了解白衣的身份,只知道这个人跟慕容怀德沾边。
白衣颌首,“确是如此,那人跟你的五官极其相似。”末了,又补充道:“大概九成九。”
这完全是在撒谎,黑衣不信,跟白衣邪笑道:“别以为编这些东西能救你?”
“你自己都有些相信不是吗,不然何必多问。”白衣难得没有摆出冷脸相向,他现在这个样子,硬碰硬实在没有必要。
第四百章 白衣被擒(下)
黑衣转身继续去点亮其他角落的烛台,不多时,昏黄的灯光才充斥整个房间。
“是何人冒充我?”黑衣重新坐下盯着白衣问道。
白衣思忖,“苗疆人,用蛊害了数以万计的百姓。”
黑衣板着脸,“顶着我这张脸招摇撞市?”
“你跟着小王爷们有什么阴谋?”白衣不再回答他的问题,从他进城开始就发觉有人在跟踪他们。
黑衣呵呵一笑:“没有什么阴谋,关心关心小王爷们最近过的好不好而已,我一个人打又打不过你们,你说我能做什么。”
白衣目光转冷,他竟然会中招,想来这个人在他的身后也跟了很久。自以为的反跟踪计策还是被算计了。
“哼,想不到王爷连江湖人都网罗到手。真的替他感动,走狗自身难保的时候还有时间担心主人。”
黑衣的话很难听,白衣暗自运力还是失败,黑衣看出来了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说:“没有解药还妄想运行内力?呵呵。”
“解决了你,剩下的那三个就好办了。”
黑衣的话让白衣心里一惊,他果然是针对晨曦等人。
*
将军府的王将军正焦头烂额,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头绪,皇上那边也没有得到回复。他暗自琢磨了一下发现,也许皇上对中山王爷出事的事情很喜闻乐见也不一定。
他跑去告诉皇上就不指望得到什么帮助了?
“报!”外面忽然传士兵的通报声。
“进!”王将军立刻就宣了进来,就希望能从士兵的口中听到有王妃下落消息的消息。
那士兵推门而进,弯身恭敬道:“禀将军,门口的守卫来报,之前又有一批小王爷的人前来。”
“把人抓住了吗?”王将军脸色转阴,前段时间有人假扮小王爷进将军府,这胆子也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人还没有抓到!
那士兵摇头:“回将军,因此次前来的人不止是小王爷,连那个少侠也在,所以我等并没有多过分,只是赶走他们,并且派人留意他们的行动。现在他们集体入住在一家客栈内。”
王将军拍案而起,“你说两位小王爷和那少年都在?糊涂!那一定是小王爷本人!走,快带本将军去!”
士兵后退道:“是,将军不需的担心,那客栈周围都已经有士兵把守,小王爷等人会很安全。”
王将军连衣服都不整理片刻就跟着士兵出门,这明儿哥和中山王爷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
而另一边的黑衣,不知从哪里出学来的本事,愣是把自己身子骨浓缩成白衣一样,再往脸上一贴,整个人竟然跟白衣无异。
白衣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出。他忽然厉声问道:“你和那个害人不浅的苗疆人是一伙的。”
黑衣昂着脸,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力求没有破绽出现。听见白衣的质问,心里只觉得好笑。
“哪里有什么伙不伙的,只不过目的有那么一点相同罢了。”黑衣说着,清了清嗓子。
白衣被吊绑着,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黑衣看看白衣再看看自身,他要混进他们身边打听消息,再顺便给王畜生下点猛药。
要怪就怪,白衣在慕容儿子的身边的太碍事了,再加上他们这些贵公子竟然没有带小厮奴仆回来,这让他有些头疼。这个少年却自动送上门来,何不去尝试尝试。
论蛊术他可能没有学到多少,但论武功,要逃走也太方便了。
“看你的模样,平时也是不多话的吧。这个性格好,你乖乖的呆在这里吧。”黑衣哈哈笑了一声,一手弾灭烛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刀,刷的掷去,听见一声闷响,这才露出微笑,让白衣慢慢的失血过多死去,这样他就真的是白衣了。
他割断绳索,趴下白衣的衣裳鞋子和配剑给自己穿上,黑衣给自己喂了颗药,狠狠心拿剑刺自己肩膀。等到血液流到一定程度,马上就给自己止了血,看起来足够惨了。
这才打开房门离开。
被喂了软筋散,以及胸膛中了一刀的白衣,听不见那脚步声离开后,他才艰难的睁开眼睛。伸手在自己的伤口周围的几个穴道点了血,吃力的爬起来调息,不管什么药,像这种下三流的药,出汗挥发出来就能恢复过来,他只要恢复一点内力。
黑衣浑身是血的出现在大街上,立刻就被启儿哥的暗卫发现了。
不知道该说黑衣的不幸还是大幸,他竟然在客栈门口看见了王畜生!
他的脚步一顿,想着是露馅去刺杀好呢,还是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沉思片刻,他想用这个身份跟他们混熟了要刺杀什么时候都可以。
再者,他曾经跟启儿哥共事过,对几个人都比较了解。
打定主意,他心里冷哼一声,装作冷酷虚弱的样子慢慢走进他们的视野中。
王将军确认了启儿哥的身份,又询问了明儿哥和晨曦的情况。启儿哥刚跟王将军说了白衣失踪的事。
这王将军一侧头就看见‘白衣’浑身是血虚弱的朝着他们走来,那脚步虚浮,都快要摔倒在地了。
王将军:“…小王爷别担心,他好像回来了。”
启儿哥顺着他的目光侧身看去,顿时诧异,抬脚就想上前去扶。
王将军多了个心眼,拉住启儿哥吩咐身边的士兵去扶人。
启儿哥不解,王将军给他使了个眼色。
王将军一旁的士兵立刻上前去扶着‘白衣’。
“来人,马上去请大夫!”启儿哥也上前,看清他衣裳上的鲜血立刻吩咐道。
王将军的心里有些可疑,为了防止出意外,启儿哥上前他也跟着上前。
‘白衣’伸出手虚弱的阻止,冷冷的吐出一个字,“不。”
“白衣?”启儿哥不解的。
王将军和‘白衣’对视片刻,是王将军移开了视线,上前像个长辈一样按住启儿哥的肩膀,很是平和跟白衣点头打招呼。跟扶着他的士兵道:“马上扶着白衣少侠上楼处理伤口。”
‘白衣’看王将军的时候,心里是滔天的怒火。为了不暴露自己,垂下头任由士兵扶着他上楼。
启儿哥察觉王将军按着他肩膀的力道有深意,趁白衣背对着他们的时候,迅速看向王将军。
王将军隐晦的用手指指着白衣,然后摇头。
前段时间有人冒充他们进将军府的事,王将军方才才跟启儿哥说过,也算是在解释守卫为什么会赶他们走的原因。若不是看见启儿哥这次去的人数齐全,只怕那些士兵就要把他们给抓起来了。
启儿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感觉有些匪夷所思,但终究时间有限没有来得及多问,白衣就出现了。
一边是王将军,一边是白衣,启儿哥到底应该信谁呢?
他暂时选择两边都保持观察。
白衣的衣裳,佩剑,鞋子,等等鞋子?!
启儿哥的目光落在‘白衣’上楼梯的脚上,随着他的踏步,脚后跟漏了出来。
启儿哥看着那明显踩踏不合脚的鞋子,眼睛露出深意。他朝王将军点点头,示意他先上去,不要让‘白衣’起疑。
王将军明白,启儿哥转身出了门外。
召来暗卫子仔细交代了一些事情,白衣一定出事了,不然他的东西不可能在他人的手上。
‘白衣’走上二楼回头见王将军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
王将军冲他挑起粗眉,“别耽搁!伤口早点包扎,小王爷已经去找大夫了。”
‘白衣’忍下心中焦急,可以把脉但是包扎伤口是一定要他自己的,不然容易露馅。人然而这时若是再多推拒一定会被怀疑,他只好点点头说道:“伤口我自行处理。”
王将军还想说什么,‘白衣’就扭头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将军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只是不知道他之前想溜进府中是为何,想杀了他?那不应该往北苑的地方走去。
他心里哼了一声,他说过放走了一次,再上门挑衅他定会好好的收拾。
王将军没有再跟上去,一转身就看见准备上楼的启儿哥,他低声跟启儿哥交谈两句之后,就带着人马走了。
启儿哥看着王将军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个黑衣也是个麻烦,但是他是如何抓到白衣的?难道他的武功比白衣还高?
他突然冒出把晨曦和明儿哥转移到的将军府的念头,但是现在还不知道白衣的下落,所以他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士兵去请来的大夫骨隔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来了,启儿哥领路带着大夫去黑衣的房间。
黑衣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还在计划下一个步骤该怎么走。
启儿哥在门外轻轻的敲了敲道:“白衣?我把大夫带来了。”
“请进。”‘白衣’故意哑着嗓子说话。
启儿哥推门而进,站侧边请大夫先进去,这才跟在大夫身后往里走。
大夫看见‘白衣’这伤口,也不再耽搁,提着药箱就上前望闻问切。
启儿哥在一旁静静的等待结果,余光总是不着痕迹的打量伪装成白衣的黑衣。
不得不说,他们两个不光名字很对称,而且…黑衣这个假扮别人的本领也是纯火炉青。
至少他如果没有王将军一开始的提醒,估计真的看不出来这个白衣是假冒的,江湖传闻有人会缩骨功改变体型,看来确实不假。
只是没有想到黑衣在地牢里竟然这么能忍耐的住,等到现在才出来闹事。
大夫给黑衣诊断过后,神情放松道:“没有大问题,只是伤口要包扎好防水,另外身子有些劳累虚弱,这段时间就不要碰酒水了。”
黑衣脑海中响起警报,他忘记调查白衣会不会喝酒!如果不会被这个老不死的发现岂不是露出马脚?
第四百零一章 大结局
所以他没有等启儿哥发问就虚心的应下,“多谢大夫,我记下了。”
大夫嗯了一声,正准备帮黑衣的解开衣裳包扎伤口,岂料黑衣不顾伤口往后退开,语气重了几分道:“我自己来!”
他的反应很过激,但是在大夫的眼里行走江湖的人嘛总是有些怪癖,所以他也索性站了起来笑了笑道:“哈哈,你能自己来也行,不必这么紧张,搞的自己跟小姑娘一样。”
黑衣听见他说自己跟小姑娘一样,眉毛一抖一抖的。
启儿哥见他好像要发怒,连忙插嘴道:“嗯嗯,大夫辛苦了,我送你下楼吧,白衣你自己能搞定吗?绷带和伤药在这里,你如果需要帮忙就喊一声。”
黑衣嗯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肩膀的伤口,他对自己下手自然有轻重。
启儿哥送大夫出门后就交给了守在门口的士兵,王将军离开的时候还是留下了八@九个看护的士兵,这样也正常。
他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房门,转身朝着晨曦的房间走去,这件事他要先给明儿和晨曦通知一声。
与此同时,暗卫寻着线索来到了白衣被绑的门外。在外玩乐的那两个男子带着打包的饭菜回来孝敬他们的老大。
结果一打开门就被敲晕了,白衣只穿着里衣,拿着粗棍子喘着粗气,果然内力还是不能恢复,身子的力量也弱的可怜,至少还能出其不意的敲晕这两个喽啰。
寒风这么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腿脚无力的蹲下来。
暗卫看出情况不对,立刻跳出来落在白衣面前道:“东方公子!我们是慕容家的暗卫,少主让我们来找你。”
白衣看了暗卫一眼,确认可靠之后,他点头道:“中了药粉,身体无力内力也提不上来。”
暗卫一左一右的驾着他,“你受了伤,我们先带你回去。”
白衣没有拒绝,在路上他快速将黑衣想做的事情告诉暗卫,但他也想的到,启儿哥还让暗卫出来寻他,定然是知道黑衣是假冒的。
穿着里衣被驾着飞大轻功,那是冻的够哆嗦的。回到客栈顶上,暗卫才想起白衣这个样子不妥,其中一个离开一趟,回来就多了一件衣服。
将白衣裹住,暗卫得到启儿哥的命令之后,他们从晨曦的窗户口进去。
床榻上的晨曦早已起来等着,白衣脸色发白出现在他们的那一刹,三兄妹都上前,明儿哥没有抢到好位置,看着自己的哥哥妹妹扶着白衣去床边。
晨曦紧张的看着他胸前的血口,快哭了道:“白衣你要不要紧,哥快去找大夫来啊。他都流血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白衣还是勉强的笑了笑安慰晨曦。
明儿哥拉开晨曦,察看他胸前的伤口道:“你别说话。”随后看向启儿哥道:“大哥,偷偷找个大夫来?”
白衣坐直了身子,拿定主意道:“不必,这点伤我自己可以处理。绷带,金疮药,水,剪刀。”
启儿哥立刻吩咐暗卫去准备,白衣的伤口还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流血。即使他当时在黑衣离开后点了止血的穴,也只是减缓了流血的速度。
不到一盏茶的时候,暗卫就已经把东西都弄齐活,毕竟他们也是在刀口上过活的,自己处理伤口更是时常的事。
白衣看了一眼晨曦,晨曦急得瞪回去,“看什么看!我去焦角落里坐一会。”
白衣把自己的的里衣撕开,先用水清洗了伤口,撒上药,缠绷带,一炷香的时间就被他包扎好。
启儿哥和白衣互相说各自发生的事情。
明儿哥听完一拍巴掌道:“这个黑衣还真是不死心,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直接再抓他也可以。”
启儿哥嗯了一声,“我已经和王将军计划好,他这次是自投罗网,要抓他随时都可以。况且…”他停顿片刻,扬起嘴角继续道:“他用的伤药加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众人:“…”
也许黑衣的智商真的很令人叹气,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被绑起来了,熟悉的地方——地牢。
故地重游,让他奋力挣扎起来,发现无果。腰间的剑自然也被拿走。
王将军坐在牢门外的椅子上,旁边桌子上热茶还在袅袅生烟,他听见动静抬头看向正仇恨的盯着他的黑衣。
“本将军应该跟你解释过了,杀害你师父的不是我。”
黑衣不顾手上被粗粝的绳索磨伤,冷笑道:“那人乃是你表亲,你敢说这与你没有关系?”
王将军自觉跟黑衣说不通了,这件事严格论起来他确实是有错,但是他不认为这样的错足以让他赔上性命。
然而他还没有问话,黑衣就跟赢了什么似的,“你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那个中山王妃的下落了。”
王将军惊怒。
刚从外面走进来的明儿哥更是身形一僵,冲到黑衣的面前吼:“是你搞的鬼!我娘在哪?”
黑衣见到他们变色的脸心里十分舒畅,笑的特别欠扁说:“可怜连你爹也搭进去了。这样也好,他们死了也有个伴。你们可以放心了。”
明儿哥抓着牢房的门,能看见他指节泛白,他压下从心里咆哮的怒火冲旁边的牢狱道:“把门打开。”
王将军站起来,他比明儿哥冷静多了,甚至开始怀疑黑衣是不是说谎。
“这个人诡计多端,小王爷还是冷静冷静。”
他看向有点有些癫狂的黑衣道:“你知道你是怎么暴露的吗?是你的眼睛,我能看出你是否在撒谎。”
黑衣这个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哪里还怕露马脚什么的,现在他只想让他们后悔后悔跟他一样后悔。
“那你看出我这次有没有撒谎?我假装是王妃身边的的随从进府又顺利离开你们不知道,第二次我假扮小王爷进来你不知道,这次假扮白衣,是那个大夫说的吧,估计是那个白衣不喜欢喝酒,而我常喝,所以你们发觉了,呵呵。”
王将军:“本将军很高兴你自己把自己的暴露出来,但是没有,从你在客栈门口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让人觉得可疑,你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一样,再加上小王爷发现你的鞋子并不合脚,总而言之都是你自己自投罗网。”
黑衣听着他的分析很是不甘,但最后他又想到了什么,保持病态的愉悦道:“随便,虽然不能杀了你有些眼,但是让中山王爷夫妇为我陪葬也值了。”
“呸!你也配!”明儿哥拍打了一下牢房的门,再次让牢狱把门打开。
这次王将军没有阻止,门开了,黑衣看着王将军道:“如果你的自杀死在我面前,我可以考虑告诉你他们的下落。”
王将军冷哼了一声,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黑衣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跟明儿哥说道,这就不关我事了,是王畜生不肯配合。”
明儿哥冷冽的看着他:“你本来就没打算说出来!”
“哈哈哈,答对了。”黑衣仰天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嘴角流出血水。
“糟糕!”明儿哥踢开刚打开的牢门,可是黑衣已经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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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千里之外的慕容怀德夫妇却有了希望,顺着水流一直走,竟然发现了一个村落,连蒙带猜稍微听得懂他们的话,跟突厥语有几分相似。
跟着他们出来大山,董蓉看见那宽敞的大路喜极而泣。只要不要再是森林就好。
两个时辰后,两人越走越累,可周围却越繁荣。慕容怀德搂着董蓉,语气也有几分轻快道:“蓉儿,前面是草原中部!还记得吗?”
董蓉前几年致力于发展草原贸易,自然知晓这个中心地带,汗王殿就驻扎在这里。
但他们现在两个人的形象哪里能见人,董蓉和慕容怀德手牵手相视而笑,他们之前四处经商的好处现在显露出来了。
进去自家店铺拿出信物,休息整顿好。
次日,董蓉和慕容怀德去觐见嘎尔迪,嘎尔迪前段时间将所有的杂事都处理完,正打算写书信给义父义母,邀请他们过来见证他登上汗位。
当初的目标终于实现,他最想感谢的自然是慕容怀德和董蓉。
而这个时候听见义父义母来报,简直是惊喜,嘎尔迪的立刻起身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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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传送到启儿哥的手里。
启儿哥认得嘎尔迪的字体,拆开书信面色严肃,带着弟弟妹妹火速离开将军府,连带着带走了白衣。
他们驾着马车日夜不停的奔着一个地方而去,十日后,在那个盛大欢庆的民族庆典中,启儿哥等人见到了一直想见到的父母。
晨曦更是哇一声哭着朝董蓉扑去。
董蓉抱着晨曦和慕容怀德,身边站着一身盛装的嘎尔迪,微笑着迎接朝着他们走来的两兄弟。
启儿哥和明儿哥看着嘎尔迪,上前站定,许久无话。
明儿哥本性不改,抡起拳头锤了一下嘎尔迪的肩膀,“我为你骄傲。”
而倚在马车旁的白衣,看着这一家子,嘴角不自觉上扬,剩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吧。
晨曦黏着董蓉腻歪够了,抬头去看白衣,高兴的朝他招手。
嘎尔迪看着她的笑容似乎明白了什么,低头兀自笑了笑。算了,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晨曦拉着白衣,和兄长们一起大喊:“恭喜嘎尔迪哥哥一统大@疆!”
董蓉靠在慕容怀德怀里看着一旁的儿女打闹欢笑,暗自握紧了身旁之人的手。
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