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看了一眼外面压低声音道;“娘亲在这里呢,父亲可不要说孩儿独自去苗疆的事。”
慕容怀德当然不会说出来,妻子的心情刚好转了些,即使要告诉她,也是等过段时间之后再谈。
两父子都在为了守护家人而努力。
慕容怀德想起南苑未现身的苗大师,询问了明儿哥拜师的一些细节问题。
明儿哥将路上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随意说了之后,就跟慕容怀德介绍了自己师父和胖瘦师伯的情况。
“如此,有这些大师在,我们的信心就多了几分。只是学蛊毒对自身可是有什么副作用?晨曦也拜了那个刘太医为师,她啊现在养着蛊虫。”
明儿哥很是意外,难道妹妹也经历过了跟他一样的痛苦?他张口就道:“妹妹为什么要样蛊虫?娘亲有每天都陪着她吗?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他这么紧张的询问,倒是让慕容怀德怀疑起来。论关心,明儿哥是关心晨曦不错,只是这神情焦躁的让他怀疑,明儿哥养蛊虫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
明儿哥定定的看着他父亲,见得不到回答,再感受到父亲那种打量的目光,顿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了让父亲发现了什么。
慕容怀德严肃的看着他道:“明儿哥,不准逃避。告诉爹,你养蛊虫是不是很危险?”
再危险也养了啊!
现在想想,其实也不是很危险,就是饿了几天,累的趴下了而已。
他摸摸鼻子干笑两声:“爹你想多了,这蛊虫还好,不信你看晨曦这些天养的不也好好的吗。我就是听到晨曦也养蛊虫太惊吓了,每个人养的蛊虫不一样,我怕晨曦好玩,发生了什么危险。”
然而他的小动作早就被慕容怀德看在眼里,每当明儿哥撒谎或者心虚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摸鼻子。
但见他是真的不想说,慕容怀德也就作罢,孩子不想说,自己硬逼也没用。
他点头看着明儿哥说:“晨曦这段时间养的蛊虫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只是你切莫为了那些事而自损身子,即便你不会蛊术也没人会说你。”
面上这般说道,心里却在找明儿哥那段话的漏洞。每个人养的蛊虫不一样?莫非明儿哥养的是个厉害的,所以他也受罪了?
明儿哥含糊点头,一点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揪着不放,他看着慕容怀德问道:“父亲,娘亲和晨曦不是一直在京城里面?什么时候来草原的?”
“就在五六天前,晨曦在京中发生了点事,薄太妃一直盯着晨曦,里面的水有点浑,你娘亲不想让晨曦再里面参合,就和皇太后说了声来我们这里。”慕容怀德说这话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的黑了下来。
想起薄太妃让晨曦进牢房,以及那个皇帝身边的女人对他女儿下黑手的事,那晚听着妻子给他细说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剑将那些个女人杀掉!如今最好祈祷那些人不要再想什么歪主意,不然这大齐他还就敢不管了!
明儿哥从父亲的脸色里就看出来苗头,放在桌子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血气上涌他又冲动起来道;“父亲,不如我们协助嘎尔迪吧!左右嘎尔迪我们都知根知底,是一个明君。与其守着一个内里腐朽的大齐,还不如…”
“明儿哥!”慕容怀德突然打断明儿哥的话,语气有些严肃。
明儿哥突然醒悟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虽然他一直有这个意思,但也知道自己父亲都大齐还是不会那么简单放弃的。父亲对嘎尔迪很好,却从来没有提过帮他统一天下的想法。
“父亲,对不起。”明儿哥深呼吸一口气道歉。
慕容怀德只是摇头叹气,他如何不知道那两个儿子的心思,只是他可以帮嘎尔迪统一草原,但是对于大齐他是不能随意让别的国家践踏,哪怕那个人是嘎尔迪,他暂时也没有这个想法。
他看着明儿哥的神色,那紧抿的嘴唇透露着主人心中的想法。慕容怀德语重心道:“明儿哥,你以为爹是要抱住大齐皇室的那点东西吗?不,爹是为了大齐的百姓考虑,薄太妃不是好人,但当今那个皇帝却是个好皇帝这是不可否认的,为了百姓好为出发点。如果嘎尔迪进攻大齐,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那个局面你忍心看么?”
明儿哥沉默下去,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冲动的人,以为自己已经学会考虑长远。如今被父亲这么一点开,才发现他还是会受到情绪的影响。
慕容怀德相信自己儿子的心性,等他明白过来会理解的。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他不想将气氛弄的那么沉重,思虑片刻他又道:“当然如果那个皇帝敢对我们存有不善,我们也不必捧着他坐那个皇位。”
明儿哥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只是懊恼自己还是不够稳重。“父亲,孩儿明白。是孩儿考虑不全。”
“以后慢慢就学会了,现在这些事都太长远,当下我们还是先处理王将军和蛊毒的事情。这件事给我军营造成的影响都很大。”
慕容怀德一下子变得很认真,明儿哥摸了摸怀里的皇蛊,心里也充满了自信,大家都在一定可以搞定这些蛊虫。
就连王将军那种棘手的问题,在他师父来后都找到了解决方法。
慕容怀德像似想起什么,神色一怔问道:“启儿哥是一个人去追的黑衣!”
明儿哥愣了愣,想起那两个师伯道:“父亲怎么了?在启儿哥出发之前,胖瘦师伯已经出发去追了。父亲在看见启儿哥了?”
“嗯,在将军府大门口,只是他走的匆忙,没有说去做什么。确定你那两个师伯个没问题?黑衣身上有一只可以摧毁一个军队的蛊虫,爹怕启儿哥一个人追去会有危险。”
第二百七十八章 一家团聚
慕容怀德的担心不无道理,黑衣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好信任,却总在背地里做些手脚破坏他们的计划。
把一个人逼急了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毕竟狗急了都能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
明儿哥对自己两个师伯还是很有信心的,被那么难缠的两个人追,他都忍不住想给黑衣点一支蜡烛默哀了。
他简单的给父亲说了两个师伯的本事,无声安慰安慰担心启儿哥的父亲。
这两父子在屋中谈话,跑去陪娘亲的晨曦正背对着董蓉,偷偷的捏起一块温热的回锅肉放进嘴里。幸福的嚼了起来。真的好久没有吃到娘亲煮的饭菜了,之前见娘亲忧思不已,都不敢让她做菜。
董蓉还在准备其他菜肴,为了给儿子补身子她现在什么菜都想做。只是一回头就看到晨曦偷吃,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捂住嘴巴。
董蓉笑了,“你啊,还说明儿哥喜欢吃回锅肉呢,娘看是你个贪吃猪喜欢吃吧。”
晨曦嘿嘿的笑了起来,当着董蓉的面光明正大的偷吃道:“才不是呢,二哥也喜欢吃这个菜啊,反正娘亲煮的不管是什么都好吃。”
“就会说好话哄娘开心,想当初你们都是个萝卜头呢,现在一眨眼都这么大了。”董蓉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感叹道。
晨曦无所谓道:“这有什么的,娘亲看着又不会老,还是很漂亮的哦,看我爹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董蓉真的要被的女儿的甜言蜜语给俘虏了,故意板起脸来道:“别以为你说这些娘就不跟你计较你偷吃的事了。”
“哎呀,还是被发现了。”晨曦蹦到董蓉的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有些伤感道:“娘~”
“嗯?”董蓉敏锐的感觉晨曦的情绪波动。“娘的小棉袄怎么了这是?想吃什么菜了呢?娘不说你偷吃了。”
晨曦闭上眼睛,耳边是娘亲充满慈爱的声音犹如春风拂过她的心头,痒痒的,酸酸的,甜甜的。
她抱着她的娘亲,突然低声道:“娘亲,二哥黑了些也瘦了。”
董蓉拍了拍她的手点头:“是啊,你二哥以前整天疯的,现在看起来沉稳多了。”
“大哥也忙的脚不沾地。”
董蓉听着心里纳闷,难道是小女儿觉得自己两个哥哥都不陪她玩,所以落寞了?
晨曦不知道自己娘亲心里想什么,她继续道:“看大哥和二哥这样,女儿特别心疼。娘,你说,我能帮上哥哥什么的吗?”
董蓉这才转身,捏了捏晨曦的鼻子道:“我的宝贝女儿长大啦,你要相信你的两个哥哥和父亲可以给你撑起一片天。有你能帮上的地方他们一定会说的。你爹和两个哥哥这么劳累不只是为了百姓,更多的是为了我们这个家,所以你只要好好的,再累也无所谓。”
末了董蓉继续道:“怎么说,男孩子都是要历练的嘛,难道晨曦没有觉得明儿哥好变得更帅了吗?”
这么说自己的儿子,董蓉心里是满满的自豪。
晨曦一向认为自己的哥哥都是最好的,听到董蓉的话骄傲道:“那是,我哥哥当然是最帅的。”
两母女对视一笑,晨曦给董蓉打下手。
董蓉做好饭菜之后,还特地留了一份放锅里,那是留给启儿哥的。
也不知道启儿哥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心里挂念启儿哥,启儿哥心里也想着他们。他也好久没有看过娘亲妹妹。偏偏碰巧黑衣出逃。
他快马奔腾的是同时,还在抱怨黑衣什么时候不走,在他们一家人快团聚的时候才走。
暗卫一直跟在启儿哥身后,汇报前面黑衣的行踪,“小主,黑衣他往纳木山上去了!山上不能骑马。”
启儿哥微微皱眉,来到山脚下。翻身下马带着三个暗卫就往山上走,这里黑衣走过的痕迹特别明显。
启儿哥不知道黑衣为何不用轻功逃走,而是给他们留下这个线索。想了想他受到蛊毒反噬也许就已经没有力气了吧。
他边走边问道:“有跟踪到两位大师的行踪吗?”
暗卫回答:“并没有见到两位大师,小主您说,两位大师刚来中原会不会迷路了?”
启儿哥观察着四周,想着那两个有些不靠谱的大师,说不定还真的迷路了。想想他们迷路的画面,他突然觉得不敢看。
只下令吩咐道:“让我们的人留意些,若是真的走丢了两位大师会很麻烦。”
“是的,少主。”
顺着黑衣走过的地方来到一条道上,这应该是上山的小道,只是启儿哥不确定黑衣是否上山了。因为四周突然没有了有人走过的痕迹。
他皱眉眉头,暗卫在周围却搜索到几滴血滴。“少主,看这里,这里的血液刚凝结不久,应该是黑衣留下的。”
启儿哥走上前蹲下,捡了个木棍戳了戳那几滴血液。
另一个暗卫也有发现道:“少主,这里也有,沿着这条路上隔几步就有血滴落下。”
启儿哥马上动身沿着血滴去找,顺口问道:“黑衣他受伤了?”
暗卫摇头,“属下不知,但之前并没有伤到他。”
启儿哥沉思着,脚步却不停。
而黑衣正捂着流血的腹部,脸色惨白的慌不择路逃跑,他不知道慕容怀德竟然请到了苗师那些人。
他的师父跟他说过,以后遇到苗师人最好不要硬碰硬。他师父在他眼里已经是一个厉害的蛊师,但他总是能从师父嘴里听到避讳苗师的话。
他看过师父桌上画的苗师画像,就跟中午在明儿哥那看到的人一样!给他这个蛊毒的那人也说过,这个蛊毒,可能会解的只有苗疆的苗师。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逃!只要不让苗师那些人发现自己,这场博弈,一定是王贼身死的下场!
可是如今,他不敢赌,这个蛊毒连他自己都不会解,他是抱着和王畜生同归于尽的想法下蛊。但是他坚信最后他会活下来。现在,他没有把握了,只能先逃走再说,哪怕这样相当于暴露自己的身份。
黑衣脸色都变得灰白,他穿的跟王将军差不多,都是斗篷加个大帽子。脚步也有些踉跄,腹部的伤口再不止血,他就撑不住了!
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道身影,见下方越来越缓慢的动作,也跟着悠哉起来。
胖子压低声音道:“他是不是要死了?师弟可说了要活的!”
瘦子先是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师弟师弟师弟,你的眼里就只有师弟吗!他身上有只皇蛊,哪有那么容易死。想死啊,你现在挡在面前试试。”
他们两个倒不是说拿那个黑衣没有办法,只是皇蛊不太好养,几百只的虫卵就为了培育一只皇蛊,太浪费了。
所以他们打算等黑衣跑不动了再动手拎他回去。拎回去干嘛?当然是抢蛊虫了!
主人脆弱的时候,是最好将蛊虫拐走的时机。
胖子盯着黑衣道:“我是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太能走了,一点都不像快死的样子,你说他都走多远了!等会下山都嫌麻烦。”
这个瘦子表示赞同。
两人又开始合计是现在动手还是等黑衣走趴下再动手,毕竟要是黑衣真的走趴下了,问题来了,谁要拖他回将军府?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启儿哥赶上来了!
“黑衣!”启儿哥大喊一声,三个暗卫瞬间齐齐包围住。
黑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启儿哥。被毡帽遮着,旁人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像似在冷笑。
“启儿哥?你这是在做什么?”黑衣的嗓音一改以往的清朗变得粗哑不已。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在做什么你自己清楚。”启儿哥冷静的看着终于露出狐狸尾巴的黑衣道。
黑衣冷笑一声,环顾了周围三个的方向围着他的暗卫,不屑道:“你以为就凭你,还有你带的这三个字人能困住我吗?”
末了,他还问一句:“我很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若不是今天我准备离开将军府被你暗中安插的暗卫阻拦,我还不知道你们竟然你已经这么监视着我。”
启儿哥也说不准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只说道:“两个月前,黑衣,你是一开始就潜伏在我父亲身边?”
“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刚开始我没想给你们找麻烦,阵营不一样怪不得我。”黑衣觉得自己没有都中山王一家下手,已经算是还了当初中山王帮他的人情。
现在他的儿子来挡他的路,也一样不能怪他心狠手辣!
启儿哥冷静道:“亏我父亲那么看重你!养不熟的白眼狼。”他这么说,是因为除了想知道黑衣是怎么想的外,还想拖延一下时间。
这会儿黑衣腹部的血液已经落了几滴下来,他吃不准黑衣的武功高到什么地步,拖一拖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的变故。
他想拖,黑衣的可不想。
他立刻出手,冲向启儿哥。
三个暗卫护主心切,齐齐挡在前面。站在树上的瘦子道:“你还不下去,让那小子使出皇蛊,明儿的那个大哥就要死了。”
胖子只轻蔑的说一句,“怎么,你不敢对付一个拥有皇蛊的人?”
这个激将法都瘦子永远有效,他二话不说,一个轻纵就跳下去,正好横在启儿哥和黑衣之间。
黑衣看见瘦子脸色一变,但发现来人并非那个苗师,倒是减去了几分紧张。
他警惕的盯着瘦子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 黑衣落败
在这个狭窄到只有一人宽的小道上,胖子还站后方高处观看情势。瘦子瘦高的身形比启儿哥和暗卫都高出了不少,他往那儿一站,神情睥睨。
黑衣在他眼中就是个小丑,他连回答黑衣的问题都好像大发慈悲可怜你才告诉你的模样。
“瘦爷是谁,你这等不入流的蛊师当然不知道。”然后瘦子他啐了一口,活动活动手腕就跟个地痞流氓样想动手。
启儿哥在他身后往左边挪了挪,看见瘦子的行为,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那张阴柔的脸,满满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黑衣不敢轻举妄动,都快就要把王畜生弄死了,偏偏出了这个变故,事到如今不指望对方放过自己也就只能拼了!”
他不再贸然进攻,从腰间取出一个竹筒,他抬起头一脸的得意,只是那张脸上有些许部位是红的,看上去像被刚痊愈的烫伤一样,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很是狰狞。
瘦子毫不留情的打击黑衣,掀开斗篷,他的腰间挂着十几个竹筒!轻蔑道:“人丑多作怪,你以为就你手中的那个半残皇蛊真的能对付的了…我身上这三只精力旺盛的皇蛊?”
末了,瘦子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暗卫不由自主的往启儿哥的身边挪挪。
这个怪人也很危险,还是防备着好,死了他们也不能让小主受伤!
瘦子没有注意身后,他的目光都在黑衣身上,黑衣并非像瘦子说的那般不入流,他的的身上也有瘦子…想要的东西。
启儿哥虽然不懂蛊术,但是他知道黑衣之前确实是得到了一个好像很厉害的蛊虫,然而这个瘦大师却说他的身上有三个。启儿哥可还记得当初黑衣为了得到那个蛊虫还以身犯险。
顿时,瘦子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加多了几分重量,有实力的人在这个世道必然是闪闪发光的大金子,除了依靠明儿哥和这些大师的关系外,他自身也要好好待客。
瘦子当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大话让启儿哥想了那么多,他还在想着如何让对面那个小子对他更忌惮。
“你…哎吓死你爷爷我!”
瘦子刚想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害怕,结果只说一个你,对面的黑衣就从手里扔出个几个小黄豆。
当然,这怎么可能是小黄豆?只是长得像,其实是小金蛊虫,一旦让它碰到你,你可以选择死亡了。
这些蛊虫被瘦子用衣袖悉数接下,洒在地上,当着黑衣的面一个一个踩!嘴里还是可惜道:“虽然大家都喜欢偷袭,可是你被我发现了!本瘦爷是不是很厉害?你知道你的下场了?啧啧啧。”
启儿哥其实挺想快点解决的,奈何旁边这位大师不知道是什么雅兴,喜欢这样一点一点的耗着,难道瘦大师也想跟他一样,拖延时间到黑衣撑不住的?不应该吧,看这情况,怎么都是瘦大师无压力碾压黑衣。
果然大师都有某种爱好吗…启儿哥有些惆怅,他的爹娘妹妹都在将军府呢。
黑衣盯着瘦子脚下的蛊虫水,感觉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了,左右都不过是死,他不怕!只是有些不甘心,他筹划了那么久的计划怎么可以在最后关头被功亏一篑?
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他暗地里安抚着在皇蛊,用沙哑的嗓音跟瘦子道:“一个蛊师怎么会有三个皇蛊?皇蛊都是好战的,根本不可能存活。”
他说的确实也对,瘦子身上确实没有三只皇蛊,但是他有两只!也不看他是什么人,瘦子搬出身份道:“皇蛊是好战,一个蛊师身上有一只能控制都已经很好,但是你这种没见识的人,难道不知道苗家蛊师是怎样的存在?肤浅愚蠢!”
又是苗家!
黑衣目露凶光的看着瘦子:“我和你们苗家无怨无仇!你们何必逼人太甚!”
启儿哥叹了口气,他们两个到底要聊到什么时候?总不会聊到最后成了知己吧…
瘦子还颇有心情的回答:“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往大了说你师父是谁?应该知道苗疆和中原是进水不犯河水的吧,你拿着苗疆的蛊术跑来中原害人,这不是把火把苗疆身上引?老子真想戳瞎叫你蛊术的人,竟然教出这种不肖徒。”
“往小了说,明儿哥是苗家徒孙,你和他作对就是和苗家作对,瘦爷弄死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启儿哥听了瘦子这么长的一段话,很快就完全的消化完毕,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大师此次前来跟苗疆那边会有关系。
黑听了血气上涌,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会听了瘦子的话,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看到黑血,瘦子更是确认黑衣是个蛊师,学的还不精湛那种。
“我师父常说,日后看见你们苗家人绕着走。”
瘦子一听,很是受用:“那必须的,你师父是谁?这么明事理的渣渣,回头让他来孝敬本瘦爷。”
启儿哥:“…”这就是传说中用言语来定胜负的对决?
黑衣眼神晦暗,冬天山里的风大,吹的他们青丝散乱,衣袍滚动。黑衣逆风,他的毡帽被吹开,整张脸都暴露在众人眼中,愤怒的神色一览无余。
瘦子看着他脚下的血迹,无视那快要吃了他的眼神,对于瘦子来说,这种眼神看多了简直没有杀伤力。他迟疑了一下,突然回头搭理启儿哥道:“你看那流血量,会死掉?”
启儿哥颌首,“在不止血应该会死掉。”
黑衣其实已经冻的没有麻木,伤口的痛感受不到,取而代之的是身体的无力,按道理皇蛊会在这个时候帮他治疗,可是他不是原来皇蛊的主人,而是半路劫来的。
“你们要杀便杀,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黑衣作势要自杀,没办法,流落在他们的手里,只怕要被酷刑逼供,还不若他自行了断,左右他今天也逃不掉。
瘦子看了一眼黑衣身后的胖子,摇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说不定十八年后你是个姑娘呢?何况你怎么肯定你一死就轮得到你投胎?自作多情。”
黑衣:“…”
他受不了,抬手运功就要给自己一个了断,有苗家人在,他真的治不了启儿哥。
哪知,他刚抬起手,身后一股力量冲来,随着剧痛泛起,他的手无力垂下。背后穴位被点,他马上就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