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嚣张地打量着明哥儿的队伍,见他们还是用盾牌挡住身体,便又笑了起来,“看你们缩得,简直和那乌龟王八一样。”
巴图狂肆地笑了起来,似乎这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情更好笑了。巴图一面笑,还一面去看身边的手下,巴图的手下也都干瘪地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会人,巴图才很不舍得一样收敛了笑意,“我说噶尔迪侄儿最近都在搞些什么啊?不是说去发展势力去了吗?怎么发展的都是一堆缩头乌龟啊,看你们缩头的样子,简直让我笑死了。”
巴图还是忍不住笑,又道:“怎么?就没个当家的?就只有你们这些虾兵虾将?”
粗犷汉子虽然看着粗犷,却比巴图想的要心思缜密得多,他根本不理会巴图自以为是的玩笑,更没有被巴图激怒,
“让你失望了。”粗犷汉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霸气,光是气势就足足压了巴图一点。
巴图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一向嚣张惯了的自己,不但唬不住噶尔迪,甚至连噶尔迪身边的小喽啰都唬不住了。
巴图越是愠怒就越是笑得大声,“当然让我失望了,我还想着,如果是我的侄儿或者是跟我那侄儿要好的两兄弟来了,我还可以尽一尽地主之谊,毕竟我也是马上要当这草原上的可汗的,总不能太小气了。”
粗犷汉子嘴角微微拉扯,笑得嘲风,“巴图好大的心啊,但愿你的能力足够支撑你的野心。既然这里没有你想要见的故人,那是不是可以让路,让我们离开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颜面扫地
巴图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小子,你胆子很大嘛。”
“过奖了,不过你也是很清楚的,但凡是在这草原上生活的人,都已经被生活折磨得胆大了。”粗犷汉子不卑不亢,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嚣张的巴图,而只是一个不知名的路人。
这种被比自己身份低的人踩住的感觉让巴图发狂,“说得很不错,看来你不像你看起来的这帮莽撞无知。噶尔迪真是好福气,什么样的能人都让他给遇着了。只是希望他靠着你们真的能够活下去才是,可不要看到自己的亲叔叔登上可汗的位置,就激动得死去。”
粗犷汉子不屑地看了巴图一眼,“你太高估自己的影响力了,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知道谁才是这草原真正的王?”
“说得好!!”巴图吼了起来,“希望我那傻侄儿也能明白这句话,不到最后一课,又怎么知道谁才是这草原真正的霸主!不过,你们没有机会回去对我那傻侄儿转告这句话了。”
“你什么意思?”
粗犷汉子立即戒备起来,跟在粗犷汉子身后的士兵也都处于戒备状态。
巴图冷然,“你们带着武器闯入我巴图的地盘,你们觉得你们还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吗?就算我巴图不计较,天理都不容。”
“你想如何?”粗犷汉子的眼里布满了杀气。
巴图也不是省油的灯,扭曲着那张失了血色的嘴,“当然是让你们去见阎王了!”
两军迅速交锋。
巴图一直相信,明哥儿就在人群中,只要打上一阵,就能看到明哥儿的身影。就算他乔装打扮了,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也不会隐藏自己的武功。
可是,粗犷汉子带着的队伍,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将巴图的队伍劈开一条裂口,紧接着快速穿过巴图的队伍。队伍所过之处,士兵倒地,马匹嘶鸣。
直到那支队伍从巴图的视线里彻底消失,巴图都没有看到明哥儿的身影。
“人呢?”
巴图愤怒地嘶吼!
巴图的属下都不知所措地看着巴图,巴图气得无处发泄,扬着手中的大刀,反手一劈,身旁的一正看着他的属下被他拦腰劈断。
其他人都吓得接连后退好几步。
“没用的东西!”
巴图那张原本就丑陋狰狞的脸,布满了狠戾之气,更加显得狰狞而扭曲。
巴图对着粗犷汉子离开的方向吼了起来,“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巴图忽然感觉地面有些颤抖,地震?不,像千百只马匹踏地而来。
会是谁?
巴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原本引以为自豪的队伍在刚才那粗犷汉子的铁蹄之下不堪一击,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被人穿膛过。这一会儿若是再遇强敌,虽然也能应付一会儿,但绝对占不了什么便宜。
巴图的士兵进入备战状态,勉强能站起来的受伤士兵也都在巴图的高压下勉强站起来,举着沉重的大刀,等待那不知是什么的队伍。
队伍越来越近,巴图满脸黑线,还是那该死的粗犷汉子!
他回来做什么?
巴图的士兵士气低落,面对粗犷汉子带领的一大队人马显得很虚弱,马蹄声声,刀剑相撞,电光火石。
巴图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同一天会被这个不起眼的粗犷汉子给欺负两次,而且两次都以他巴图的失败告终。
眼看着那支让巴图蒙羞的队伍就要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巴图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所有的恨都似乎要挣脱他身体的束缚爆发出来,强有力的右手拽起大刀,狠命往那队伍砸去。
大刀划破空气的阻拦,钉在一匹马的屁股上,马匹嘶鸣,四下乱摆,紧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巴图的人赶紧围了上去,把那从马匹上掉落下来的人押住。那人看着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生得十分白净,看样子是大齐国的人。
巴图看到这小伙子就像看到了明哥儿和启哥儿一样,骑着马直冲那清秀少年过去,清秀少年被吓得不轻,但面色还算镇定。
巴图骑着的马距离清秀少年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往前跑两步,那马蹄就会重重地踏在少年身上。巴图立即勒马,马蹄在少年的面前高高扬了起来,不过还好,马蹄落地时偏向了一边。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巴图高高在上,似乎自己看到的就是明哥儿,或者启哥儿,亦或者是董蓉。
清秀少年并不言语,只是不卑不亢地看着巴图,眼里的傲气和他那张清秀的脸庞碰撞在一起,有一种不协调。但是这种不协调是对于巴图而言的,巴图刚刚经受了失败,还是两次,他只想在这个少年身上找回一些平衡。
可是,这个少年的表现让巴图恨不得立即剥了他的皮,啃了他的骨头。
巴图脸上刚刚浮现出的一丝得意被这个少年眼神里的桀骜给毁了个彻底,他那双蛇蝎一般毒辣的眼睛死命盯着少年,少年依然只是看着巴图,不言语,也没有动作。
巴图恨不得立即跳下马,狠狠抽这少年几巴掌,脸色明明都被吓得惨白了,却还要逞强。这样子,倒有些像董蓉那个女人,她不也是这个样子吗?明明心里是畏惧的,却还要做出淡定的神态。
巴图想从身旁手下的手里夺一把大刀来,就在这里,脚下的土地又开始颤抖起来,身下的马匹有些慌张,胡乱地走着。巴图暴躁地控制着马儿,可那马儿就是不听使唤一般。
巴图心里一咯噔,莫非他们又冲回来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正疑惑时,果然,黑压压的队伍从巷子一般的大路冲了过来,速度极快,比之前两次都快,领头的依然是那粗犷汉子。
粗犷汉子经过巴图身旁时,狠瞪了一眼巴图。
巴图刚要怒骂两句,就看到那清秀少年伸出手拽住了粗犷汉子手中的大刀,粗犷汉子一扬手,清秀少年就上了马。
目的达到之后,粗犷汉子这一队人已经再一次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巴图不甘心,这不是打仗,今天这事对巴图而言简直就是侮辱,策马扬鞭,然而,受了三次惊吓的马匹根本没有巴图想象的快,更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听话。黝黑的马跑了一会儿就不再跑了,任凭巴图怎么狠命地抽它,它就是不再往前跑了。
天色已经黯淡,又一个夜晚要到来了。
启哥儿站在高处,看着远方,他真的太担心明哥儿了。
噶尔迪拍拍启哥儿的肩膀,递给启哥儿一个酒囊。
启哥儿摆手,没有接过。那双和夜一样深邃的眼睛看着远处,“我不该让他去冒这个险的。”
噶尔迪喝了一口酒,便把酒酿挂到了身上。
“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让你去,巴图不会对你下手。可是,气急败坏的巴图会对那些工匠动手。到时候,我们损失的不只是工匠,还有我们想利用废弃的地下暗堡安顿士兵的计划。”
噶尔迪虽然这么安慰着启哥儿,但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这么多日子的相处,他和明哥儿不是亲兄弟更胜似亲兄弟。明哥儿嘻嘻哈哈的脾气虽然显得不那么严肃,也不够庄重,却很对噶尔迪的胃口。
嬉笑怒骂,却从不生气较真,明哥儿让他活得更轻松,更真实。他也总喜欢和明哥儿待在一起。
如果明哥儿出了什么事情,他不会比启哥儿好受。
就在启哥儿和噶尔迪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夜色下,对面小坡上有一大团黑影出现。
噶尔迪和启哥儿脚下的徒弟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让启哥儿的心一下子就踏实了。
噶尔迪激动不已,“你看,这混小子回来了,就说嘛,他那么厉害,又鬼主意多,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启哥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待队伍近了,借着篝火的光线,启哥儿才看清回来的人。
“明哥儿呢?”
噶尔迪四下张望,寻找着明哥儿的身影。
启哥儿看到领头的粗犷汉子低着头,眼神有些闪躲,心狠狠地沉了一下,眼眶莫名的就湿了。
噶尔迪心里也很难过,他求助一般地看向启哥儿,却看到了启哥儿眼眶里的光泽。
噶尔迪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充满了自责,草原上的权势斗争原本只是他噶尔迪的事情,现在却牵扯上了明哥儿和启哥儿,更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明哥儿还因此出了事。
噶尔迪走到启哥儿跟前,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弟两,就算是拼了性命我也会去救出明哥儿的。就算…不管怎样,我都会把明哥儿带回来。”
噶尔迪语气坚决。
他在心里发誓,就算明哥儿已经遇害了,他也要想办法把明哥儿的尸体抬回来。
噶尔迪刚抬脚要走,就被启哥儿拽住了手,启哥儿紧蹙着一双眉头,眉心深刻,用责备的语气说道:“完全没有计划,你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找巴图又有什么意义?明哥儿如果真的落入了巴图之手,凭着他的聪慧,应该不会那么快死掉,他会想办法拖延时间,以给我们争取更多营救的时间。”
启哥儿的一番话让噶尔迪回了些心神,不过,愧疚还是让他无法正面面对启哥儿,明哥儿是因他而出事的,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明哥儿落入巴图的手还无动于衷。
“启哥儿,我听你的,可是明哥儿也是我的兄弟,我…”
“我知道,先听回来的人怎么说,我们再做决定也不迟。”
启哥儿强忍着心里的种种情愫,他真的不敢想象把明哥儿出事的事告知给娘亲后,娘亲会有怎样的反应,她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就在启哥儿难过痛苦到不行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快看,有人过来了。”
启哥儿和噶尔迪快速看了过去,朦胧的夜色下,有一堆黑影正往她们这边赶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柳暗花明
噶尔迪的黯淡的眼睛立即放射出光亮,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影,不是明哥儿又是谁?只有明哥儿那小子才会不管是骑马还是走路,都能弄出不小的动静。光那影子的摇晃程度,都比其他人的夸张许多。
显然,启哥儿也认出了明哥儿。
噶尔迪也不管启哥儿是什么反应,向明哥儿直奔了过去。
明哥儿已经很努力地掐算好粗犷汉子带着的那支队伍何时回来,以期和他们同一时间回来。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先自己一步,还好,都相差得差不多。
噶尔迪冲得太快,天色太晚,明哥儿又有点着急,飞奔的马匹差点就踏到噶尔迪的身上了。好在明哥儿反应得快,千钧一发之际勒住了缰绳。
“你总算回来了!”
这句话包含着噶尔迪的关心和欣喜。
明哥儿跳下马,把缰绳递给了手下,和噶尔迪并肩往启哥儿所在的位置走去。明哥儿拍了拍噶尔迪的肩膀,打趣地说道:“看你紧张的,是不是小爷我刚出门一趟,你就思之若狂了?”
噶尔迪用力锤了明哥儿一圈,“什么叫思之若狂?这种和姑娘家用的词,怎么能用在我身上?对了,你怎么才回来?把我和你哥都给急坏了。”
明哥儿笑道:“这不是没事儿吗?你看,我把工匠们也都顺利地带回来了,不但如此,而且,我们跟巴图交手,连一名士兵都没有出事。怎么样,厉害吧?”
噶尔迪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什么厉害?你知道我和你哥有多担心你吗?你怎么就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呢?”
“这才晚了几步啊?”明哥儿看到噶尔迪一脸严肃的样子就有些不明白。
噶尔迪看到明哥儿一脸轻松的样子,心里就更不乐意了,“你觉得是才晚了几步,可是我们却以为你出事了,都担心得不得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你到底去哪儿了,只说是按了你的吩咐在那条废弃的河道上穿来穿去。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在那河道上穿来穿去?你不知道那儿很危险吗?启哥儿都秘密告诉你了,说那里是最容易受埋伏的地方,巴图如果要下手,定然会选那个位置。你倒好,不但不听你哥哥的,反而还让人故意在那里穿来穿去。”
明哥儿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小爷我在外面做了那么多努力,回来就得到你这么一通唠叨?噶尔迪,你怎么比我娘亲还要唠叨?”
启哥儿安顿好了工匠,见噶尔迪和明哥儿还在聊着什么,便走了过来,语气担忧,“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没有一起回来?”
明哥儿对着启哥儿做了个鬼脸,“你现在才想起关心关心你的双胞胎弟弟了?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些工匠呢。”
“别贫嘴了,我们到房间里说。”启哥儿道。
三人来到帐房,帐房里点着油灯,温和的光线把整个帐房烘托得十分温馨。
噶尔迪听了明哥儿的讲诉,满脸的惊讶,“兵分两路?你独自一人去接的工匠?太冒险了,明哥儿,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允许你这么冒险了。晨曦若是知道你因为我的事情而受了伤,或者出了什么意外,一定会怪罪我的。”
明哥儿哈哈笑了起来,“看你被吓的那个样子,小爷我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被击败的人?你看这次,巴图是不是被我彻底打败了?吐噜噜地三次,从他面前过了又回来,回来了又过一趟,我都想看他当时的表情。”
明哥儿话刚说完,就觉得哪儿没对,惊疑地看着噶尔迪,“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怎么提到晨曦了?”
“有吗?”噶尔迪的心思被看穿,还被说了出来,立即慌了神,眼神闪躲。
启哥儿拍了拍明哥儿的肩膀,“以后还是不要冒这样的危险了。”
明哥儿嘟嘟嘴,“是是是,你呀说的都是对的,我是什么?我就是个跟屁虫,没有自己的思想,没有自己的看法。”
噶尔迪狠狠拍了一下明哥儿的肩膀,明哥儿机智而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噶尔迪扑了个空,不过他还是很认真地对明哥儿说道:“你误会启哥儿的苦心了。他是想了许久才让你带着大部队往别的路走的,而且交代你许多次不要走那条河道,可你就是不听。”
“可我也没出什么事啊,我就是想让巴图看看,他的所谓的铁骑在我们的面前是有多不堪一击。”明哥儿依然为自己的做法感到骄傲,而且,他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次巴图看到粗犷汉子领着队伍从他面前刷刷过去时的表情。
“那是你命大。”
不管怎样,噶尔迪还是有些后怕。
明哥儿懒得再跟他们说,懒洋洋地起身,把噶尔迪腰间的酒囊拽了过来,“你们如果还不想休息的话就去看看那些工匠吧,让厨子弄点吃的给他们也行,都走了一天了,累都累死了。”
噶尔迪推了一把明哥儿,“你就去睡吧,那些工匠可都是要做大事的,我再怎么都不会亏待了他们。”
明哥儿走后,启哥儿对噶尔迪道:“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
“嗯?”
噶尔迪是一头雾水,启哥儿是觉得明哥儿不对劲吗?
噶尔迪恍然大悟一般地长长地“哦——”了一声,便用很坚定的语气说道:“明哥儿这小子是有些不对劲,竟然敢跟我们对着干。当然,主要是跟你对着干了。”
噶尔迪说完,憨憨地笑了两声。
启哥儿却没有他那么能自娱自乐,脸色依然严肃,“我不是说他,而是说巴图。”
“巴图?”噶尔迪的脸色也严肃起来。
噶尔迪沉思片刻,道:“刚才和明哥儿嘻嘻哈哈去了,全然没有想到这一层,巴图的队伍虽然说不上无坚不摧,却也是能力强悍,他怎么会被明哥儿那么轻易地就攻破?而且,是接连三次。如果是第一次是巴图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应对,那么第二次、第三次呢?尤其是第三次,我们的人再倒回去完全是为了救人,人再巴图的手里,巴图完全没有伤害到人质,却反而让人在他面前把人给抢走了。”
启哥儿点头,“正是。”
噶尔迪和启哥儿都陷入了沉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巴图真的不行了,还是巴图另有算计?
启哥儿想了许久,终抬起头,对噶尔迪道:“不论如何我们都要先发展起来,最近巴图总是想方设法毁坏我们的粮仓,就算偶有新兴的夺权势力冒出头,巴图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夺了他们的粮食。工匠们把地下仓库修复之后,我们就可以把粮食和牛羊放在更为安全的地方。”
噶尔迪点头,一想到地下营地修好之后的壮观场景,噶尔迪的脸上就浮现出了自然而然的幸福笑容,“修好、建好之后,我们再把晨曦叫来,她一定会被震惊的。”
启哥儿微微蹙眉,“晨曦?”
噶尔迪立即慌乱起来,“我的意思是说,到时候我们把干娘、干爹和晨曦他们都接过来,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杰作。那地下营地虽然不是我们先修的,我们只是占用了前人的基础,在上面做一些小的改动和修复而已,但是,它依然会非常壮观的。”
“但愿如此。”
启哥儿依然微蹙着眉头,走出了帐房。
噶尔迪看着启哥儿的背影越来越远,慌乱得不知所措的他连忙冲着噶尔迪的背影喊道:“我真的不只是喊晨曦来看的。”
正准备睡下的明哥儿又听到噶尔迪再提晨曦,立即就火了,“还有什么跟晨曦有关的?”
见噶尔迪没了声音,他也没再说什么,但还是很生气,睡在榻上的他翻来覆去,弄得床嘎吱作响,像在抱怨。
噶尔迪要回自己休息的帐房,刚好路过明哥儿所在的帐房,正好看到一位婢女端着一碗参汤一样的东西往明哥儿的帐房里去。
“你做什么?”
噶尔迪问。
那婢女听到是噶尔迪的声音,立即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行礼,“是奴婢为明哥儿熬的一点补药,明哥儿刚从外边回来,一定受了不少的奔波,不吃点东西补补怎么能行呢?”
明哥儿在房间里听到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连忙钻进被子里,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大草原上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让明哥儿完全不知所措,就是这里的女人实在太热情太主动了。
明哥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实在不行,也只有赶紧从后门逃跑了。
明哥儿的脑海里一闪过这个念头时,他就赶快掀了被子,蹑手蹑脚地从后门溜了出去。
噶尔迪还在跟那婢女说话,“你不用打扰他了,他已经睡下了。还有,你身为婢女,应当知晓礼节,夜里探访男人,终究不合适。”
那婢女被噶尔迪的一番话说得羞红了脸,低着头,有些难过。
噶尔迪最见不得女人受委屈,只要看到女人受委屈,他就会想到晨曦,若是晨曦也受了委屈怎么办?如此一想,就有些不忍心打发走那婢女了,便道:“你问问明哥儿,若是他愿意你送进去,你就送进去,若是他不愿意,你就离开吧。”
“谢可汗。”
在婢女们心中,噶尔迪就是可汗,只是没有正式登基而已。
婢女得了允许,便高兴地对着明哥儿的帐房轻喊,可是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回应,噶尔迪不想她再喊下去,“你退下吧。”
那婢女恭敬地退下。
待那婢女走得远了,噶尔迪才伸手去掀明哥儿帐房的帘子。
手刚掀开帘子,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这么晚了不睡觉,到我房间里来做什么?”
噶尔迪被吓得整个心都咯噔了一下,“你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跑出来了?吓死人啊你要?”
明哥儿嘿嘿笑了两声,“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我当然要跑了,难不成等到被撕成碎片?你说你这个可汗是怎么当的?竟然默许那些女人垂涎我的英俊潇洒。”
“得了吧你。”
噶尔迪白了明哥儿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