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东方仇还从来没有看到白衣这么不听话的时候,立即掌心用力,集聚了一大股内力在手上。一掌击过去,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如同坠落的陨石发出的光芒,直奔白衣而去,气势汹汹。
白衣伸手,漫不经心,那团白光被他控制在手心,如同玩弄一个毛球玩具。接着,那团白光在他的手心里成了一块块光芒碎片,离开,消失。
东方仇面色惊讶,再运掌力,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然而,白衣依然轻松地迎接了东方仇的掌力,并将他的掌力化为乌有。
东方仇惊讶不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
东方仇一直觉得白衣有些奇怪,按理说他没有教白衣多少厉害的武功,虽然在白衣小时候,东方仇就发现白衣是个合适练武的,可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忙于教务,对白衣的武功管得不多,何时他有了这么厉害的武功?
尤其是他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恐怕是他东方仇都无法与之匹敌的。
白衣看到东方仇惊喜的神情有些反应不过来。
东方仇忽然收了功力,走到白衣跟前,欣慰地拍拍白衣的肩膀,“果然是我东方仇的儿子,果然是我东方仇的儿子。”
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白衣依然茫然。
东方仇却依然只顾着大笑,“我东方仇的儿子果然都不是窝囊的种,白衣,你果然没让为父失望。为父早就说过,我东方仇的儿子只能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男人,你的武功招式虽然还有待练习,但你的内力越来越强大,让为父真为你感到高兴。”
白衣还是头一回看到东方仇在他面前如此高兴,该欣喜?还是麻木?
白衣自己也说不上来。
东方仇拍着白衣的肩膀,“本来我还担心没有合适的人去董蓉的作坊,现在看来,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而且这个人就站在本教主的面前。”
白衣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你是要我去抽空董王妃的作坊?”
“你不乐意?”东方仇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
白衣语气坚决,“董王妃曾经对我有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下手的。还有,如果你们敢对她或者她的作坊下手,我第一个不允许。”
“恐怕这些事情由不得你。”东方仇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整张脸阴森得可怕。
白衣道:“如果你真的把事情交给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后悔!”
“好!我东方仇的儿子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有我的狠劲儿,但白衣,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你不出手,董蓉的那个作坊就能安然无恙吗?我告诉你,董蓉的那个作坊是保不住的,就算你不去,本教主也会派别的人去。”东方仇断了白衣的想法,可他依然希望能争取到白衣的出手,这对白衣而言是一个很好的在教派内立威的机会,“只要你能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亮的,我保证,你将得到我东方仇的青睐。”
白衣知道爹说的他的青睐指的是什么,是继承弥勒教的机会。可是,他不需要这样的机会,更不需要弥勒教这样毁灭人性的教团。
“我不稀罕。”
第一次,白衣在东方仇的面前如何辛辣,辣得东方仇有些难以适应,脸上的阴翳更重了,一双弄而乱的眉毛紧蹙在一起,“白衣,你别太猖狂,这样绝好的机会是其他人想得都得不到的。”
“若真有人稀罕,你给他就是。爹,我只想要一个完整的家,我…”
“够了!”
东方仇打断了白衣的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哄哄地离开了佛堂。
白衣本想把东方仇和薄太妃的诡计告诉董蓉,可刚出了那间密室就发现东方仇派了几个人盯着自己,不管他到哪儿,都有一双眼睛盯着,就连他要去茅房都有人候着。
想到自己的爹要对董蓉下手,而自己却不能帮到董蓉,白衣心里愧疚难当。
中山王府,残阳似血,王府内一片祥和。
忽然,王府内的人一下子就开始忙碌了。
“王妃,乙八要生了!!”
董蓉正准备歇着了,却听到婢女说了这个消息,董蓉当即跟了婢女出了房间,往乙八的房间赶。
董蓉去的时候,接生婆已经在准备热水了,董蓉跟着婢女走到房间内,接生婆一看到董蓉就焦急地说道:“王妃,乙八是头产,力气又不足,可怎么办啊?”
董蓉听到这里也有些慌了,“这丫头平日里不是活蹦乱跳的吗?应该很好生才对,怎么会这样?让我来看看。”
董蓉是有个三次生育经验的,所以多少也知道一些。
董蓉走到乙八的床头,看到乙八痛苦的样子心就酸了,“乙八,没事儿的,要做母亲就都要挨这么一下子,多忍忍就过去了。”
乙八眼眶里含着泪花,听到董蓉这么说,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
董蓉连忙劝道:“快别哭,留着力气生孩子,你把力气全用完了,等会儿怎么办?”
乙八点头,不再胡乱折腾。
接生婆忙碌的那一整套东西都准备好了,消毒的见到,热水,热帕子以及别的一些辅助物件。接生婆撩开轻薄的被子,开始让乙八准备。
董蓉握着乙八的手,给她力量,“乙八,按着接生婆说的来就好了。”
接生婆开始让乙八按着她的指令呼吸,用力。
乙八痛得想叫唤,太折磨人了,董蓉连忙劝她,“你叫唤的时候用尽了力气就没办法生孩子了,按产婆说的来做就好了,乙八,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别怕。”
乙八点头,额头上的汗珠像豆大一般,顺着光滑的额头滑落到一旁的枕头上,把枕头浸湿了一大片。
忽然,产婆心慌起来,两只手不由得颤抖。
“怎么了?”
董蓉看到产婆这样,心里也是百般焦急,她有过三个孩子,却也知道生孩子就意味着有可能到鬼门关去闯一遭。
产婆焦急道:“乙八的盆骨太小了,孩子…孩子很有可能卡住。现在才刚刚看到孩子的脑袋,若是卡住了怎么办?”
董蓉给乙八请的这位产婆是十分有经验的,就连大户人家的夫人生孩子也都愿意找她。她能抢先看到危险,在这个时代已经是了不起的事情了。
董蓉也明白盆骨太小的危险,怎么办?
乙八听到产婆这样说,脸上也出现了慌乱的神情。被董蓉握在手里的手,狠狠地用了一下力。董蓉知道乙八心里难受得紧,甚至有些绝望。她宽慰了乙八好一阵,乙八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许久,乙八才抬眼看着董蓉,“王妃,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保孩子。”
听到这儿董蓉一下子就哭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强过母爱?还有什么人能伟大过母亲,为了孩子,为了一个从不曾见过的小生命,竟然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
董蓉摇头,“乙八,傻乙八,你会没事的,本宫需要你,没有本宫的命令,你不可以有任何事。”
董蓉看向产婆,“不管怎样,都力求母子平安。”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喜得萌娃
“王妃,若是孩子卡住…”
产婆也被吓到了,毕竟自己经手的是生命。
“保大人!”
董蓉像下了命令一样,她理解乙八当母亲的心理,可是孩子没了还能再生,她的乙八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王妃…”
能听到董蓉这么说,乙八很感动,可她还是想保住孩子。董蓉知道她的心思,慌乱地重新握住她的手,“会没事的,我在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傻乙八,傻乙八!!”
董蓉自己失声哭了起来。
董蓉握紧乙八的手,“我们重新开始,继续用力,像刚才那样,产婆数一二三,乙八,你跟着用力。”
按着董蓉说的办法,乙八开始用力,或许是强大母爱的作用,乙八反而在这种危险的时刻冷静了许多,她不再浪费体力,每一点力气都用到生孩子上。
忽然,产婆慌了,“王妃,卡住了。”
产婆的手颤抖不已,“小的不敢硬拽,若是出了事情,小的…”
“别怕,本宫相信你,只要能让他们母子平安,本宫绝不亏待你。”董蓉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比自己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还要紧张。
产婆也不敢啰嗦,继续给乙八接生。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若是再这么卡着,孩子会出事的。”
“保孩子…”
乙八虚弱地说着。
董蓉看了看乙八,心疼道:“本宫答应你的,怎会食言?”转眼看向产婆,递过一把已经消过毒的剪刀,“把口子剪开一点,会很疼,但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产婆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办法,但现在已经别无他法了,只得如此。
董蓉把乙八轻轻搂住,又让婢女找来一块方巾让乙八咬住,产婆一剪刀下去,乙八痛得眼泪直掉。
过了一会儿,忙乱紧张的房间内终于出现了孩子的啼哭声。
门外乙八的夫君痛哭起来。
董蓉在婢女的搀扶下走出房间,另一婢女则抱着被包裹好的孩子,走到乙八夫君的身旁,“是个胖小子,5斤4钱。”
乙八的夫君颤抖着双手,竟然没有抱小孩的力气,婢女笑着,只得替他先抱着。
董蓉浑身无力,全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王妃。”
乙八的夫君说着就跪在地上给董蓉叩头,董蓉也有些虚脱了,无力地挥了挥手,一旁的婢女把乙八的夫君搀扶起来,笑对乙八的夫君道:“若真感激我们王妃,就让我们王妃休息去吧。”
乙八的夫君连忙点头。
“我夫人呢?”乙八的夫君想冲入产房,婢女笑着拦住他,“哪儿有这么心急的?放心吧,母子平安。乙八可是你们家的大功臣,回去之后要好生给乙八补补,平日里看着挺活泼健康的,唯有生孩子的时候才知道还有些虚弱。”
“一定,一定。”
乙八的夫君恨不得把乙八给供起来。
产房内,乙八已经感觉没那么痛了,听到门外夫君的声音,心里安稳了不少,听到他开心得哭泣的说话声,乙八也跟着湿了眼眶。
董蓉回到房间,婢女打来热水伺候董蓉沐浴更衣后,安排董蓉上床歇着。院子里的人已经忙着点灯笼了,四周一片寂静,也是该歇着的时候了,更何况一番忙碌下来,董蓉累坏了。
然而董蓉却不忙着歇息,“洗了澡之后感觉舒服了很多,我想去看看乙八,对了,去把平日里给本宫和王爷看病的御医请来,让他给乙八开几服药。乙八挨了那一剪刀,若是不好生治疗,容易出事。”
婢女点头。
董蓉来到乙八房间时,乙八正躺在床上,因为挨了那一剪刀,所以无法坐在床上,像其他娘亲那样抱着自己的孩子逗乐,只能歪着脑袋看着摇篮中的婴儿。
看到乙八的眼睛里流露出母亲才有的那种温情,董蓉便觉得十分温暖。母爱,真的是世上最神奇的东西,在知道自己要做母亲的那一刻,再顽皮的女孩儿也都瞬间成了女人。
看到董蓉来,乙八想下床行礼,董蓉连忙走过去按着乙八的身子,“你想做什么?好不容易才母子平安,难道要因为一个行礼就把你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面对董蓉,乙八脸上又有了那种俏皮,“奴婢知道了。”
不过,看到董蓉憔悴的样子,乙八就心疼起来,眼眶也布满了雾气,“这一次…要不是王妃,奴婢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
“说什么傻话?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母子平安,你还是快点给孩子想个名字吧,你看连个名字都没有,我就是想喊喊他都不知道喊什么好。”董蓉笑道。
乙八的夫君正巧走来,端来一碗亲自熬的小米粥。
董蓉打趣道:“你夫人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就给她吃小米粥?”
乙八的夫君窘迫得脸都红了,嘿嘿憨笑两声,不知所措。乙八笑道:“王妃你就别打趣他了,他这个人啊榆木脑袋,对这些趣话完全听不懂。”
董蓉也跟着笑了起来,道:“这会儿吃点清淡的也好,不过过一日之后就要开始吃好的了,不然孩子可没奶喝。若是想吃什么就跟灶上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是人间有的,就都能给你弄来。”
乙八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乙八的夫君贴心伺候乙八,让董蓉想起了曾经自己生孩子的那段时间,慕容怀德也会百般体贴她。想到此,董蓉的眼眶就湿了。
“好了,本宫不看你们夫妻恩爱了,早点休息吧,今天你真够受罪的,当娘亲的都不容易。孩子的名儿可要好好想想了。”
董蓉笑着伸手去逗摇篮里的小不点,小不点昏昏欲睡,想用手去抓董蓉的手指,却无能为力,只能一下下地触碰董蓉的指尖。萌得董蓉心都化了。
乙八和乙八夫君要董蓉给孩子取名,还说如果没有董蓉,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孩子的命都是她给的,她理应给孩子一个名字。
董蓉责备地看了乙八夫君一眼,“什么叫孩子的命都是我给的?是你夫人排除万难给你生的大胖小子。”
说着,眼神柔和起来,“还是你们两夫妻取吧,给孩子取名也是一大乐趣。”
乙八和乙八的夫君点头,开始思考起来,那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董蓉回到房间,慕容怀德已然躺下。
“还没累吗?”
慕容怀德搂过董蓉,看到她憔悴的模样不禁心疼。
董蓉抬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慕容怀德,“你知道吗?今日我看到乙八那么辛苦,心里真的好难受。看到孩子出生时,乙八那种欣喜不已的表情,我就一下子明白了,全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只要看到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就是受再多的罪也都值得。”
慕容怀德低头,在董蓉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所以,在我心里,不管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都远远不及你对这个家的付出,以及对三个小调皮蛋的付出。”
董蓉听到慕容怀德用小调皮蛋来形容那三个孩子,不禁笑了出来,“他们可不再是小调皮蛋了,上次我去作坊看晨曦,没想到晨曦把一切都打理得仅仅有条,而且一点都不急躁,把什么都做得稳稳当当的。”
慕容怀德打趣道:“那是自然,你也不想想她是谁生的孩子。”
“也是,只有我董蓉这样的天才美人,才能生出晨曦这样聪明智慧的孩子。”董蓉是一点也不推辞。
慕容怀德不禁语塞,半晌,道:“其实我说的是我自己。”
“你?”董蓉一脸嫌弃,惹得慕容怀德直挠她的咯吱窝。
中山王府终于回归了宁静,所有的人都悄然睡去,然而,皇宫内,薄太妃的寝宫里还点着一盏油灯。
油灯的火焰随着从窗而入的风轻轻摇摆,把薄太妃的影子摇曳得零碎。
薄太妃怎么都无法入眠,她不断地在心里问自己,她真的老了吗?连一个宗正大人都保不住,倒不是说这个宗正大人跟她有什么交情,而是这件事情让薄太妃觉得极为没面子。
朝堂上谁人不知宗正大人是她薄太妃的人,可那皇儿竟然说流放就流放了,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那个白衣,一个低贱女人生的孩子,东方仇为什么还一直留在身边?尤其是白衣身上的那身功夫,让薄太妃不得不乱想,也不得不怀疑东方仇把那么高深的武功都传给他是为了让白衣有一天能继承整个弥勒教。
一想到此,薄太妃的心就乱了。
听着窗外传来的虫鸣声,薄太妃更觉得心烦意乱,看了看四周,竟然没一个宫女伺候着。刚想发火,才想起是自己先前不想被这些榆木疙瘩扰了心绪,便把她们都打发走了。现在想找个人出气都找不到。
薄太妃索性从房间出去,到寝宫的院子散散心。
走着走着,竟然沿着走廊来到了皇太后的寝宫外。
步入皇太后的寝宫,能听到皇太后咳嗽的声音。有执勤的宫女上前给薄太妃行礼,并委婉告知,说皇太后已经睡下了,若薄太妃有事要找皇太后,请明日再来。
薄太妃冷哼一声,“你当自己是什么?一个小小贱婢也敢这么跟哀家说话?”
宫女迟疑了下,有些委屈地道:“奴婢也怕夜里天气太寒,伤了薄太妃的身子。”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狠心的女人
“哀家的身子好着呢,你滚!别碍了哀家的眼。”薄太妃在这宫里是嚣张惯了的,尤其是她的皇儿当了皇帝之后,更是目中无人。
可那宫女在皇太后的宫女是从没有受过这种莫名的气的,就算她做错了一些小事,皇太后都不会这么狠辣地责骂人,只教她们以后不再犯便好。所以,皇太后寝宫内的宫女们相处和睦,没有那些狗血的斗来斗去的事情,遇到事情也会互相帮衬着。
皇太后听到房门外的声音,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薄太妃来了,薄太妃的声音她可是听了几十年了。
“让她进来吧。”皇太后咳嗽完,对一旁的何嬷嬷道。
何嬷嬷左右为难,“皇太后,这大半夜的,只怕来者不善。您的身子骨要紧,她这么晚了还在外边,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您可不能这样。”
皇太后叹息一声,让胸口顺顺气,看了一下一旁的何嬷嬷,“你以为哀家不让她进来她就会善罢甘休吗?”
何嬷嬷就看不得薄太妃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更担心自己的主子会受了薄太妃的气,因此,强调道:“皇太后,奴婢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来找麻烦的,您又何必受她的气?我们关着门睡自己的觉,让她一个人折腾去吧。”
就在皇太后也左右为难时,听到门外薄太妃发难于值夜的宫女,“怎么还不去通报?难不成要哀家教教你们如何在宫女当差?若真是如此,明日你们就去哀家的寝宫候着,哀家一定会让你们明白怎样才算一个称职宫女。”
“是妹妹来了。”
皇太后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两个宫女像看到救星一样,连忙走到皇太后身边,搀扶过皇太后。
薄太妃看到那两个宫女伺候皇太后时贴心的样子,心里闪过一丝不悦,从入宫到如今,风风雨雨几十年了,这个女人总是保持着一副温和贤德的样子,身边的人待她如亲人,总是护着她,这让薄太妃觉得非常刺眼。
看看那皇太后,再看看自己。伺候她薄太妃的人不是哭丧着一张脸,就是想方设法地逃跑,生怕她这个太妃把他们给吃了似的。
就连那皇上,明明是她薄太妃的亲生儿子,却对这个皇太后敬爱有佳,有什么好的贡品也都会派人拿一些过来给皇太后品尝。
而这个少年皇帝对她这个亲生母亲呢?却没有多少耐心,话说不到两句就想着法子开溜。甚至有时候是能不见就不见。
“当然,不然你还以为是谁?”薄太妃回应皇太后的时候,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光是在大白天看着就觉得瘆的慌,更何况是在大晚上的,灯笼的光照在薄太妃涂抹得过分白的脸上,使得薄太妃看起来虚弱而诡异。
何嬷嬷来到皇太后身旁,赶紧给她披了一件貂裘,那两位宫女才明白过来,皇太后在房间里听到薄太妃要为难她们俩,也没顾着加衣服就冲出来了。这份恩情,让宫女们铭刻在心,眼眶泛着泪花。
皇太后也对薄太妃皮笑肉不笑地道:“那请妹妹进来坐吧,外边凉。”
薄太妃在心里冷哼一声,又是这种故作贤良的做派。
薄太妃走入皇太后的寝宫,夜里微寒,薄太妃先前还不觉得,现在思绪回归,才发现身子有些发冷。
何嬷嬷是伺候了皇太后几十年的,皇太后就是皱一下眉头,她都知道皇太后真正需要的是什么。看到薄太妃的样子,何嬷嬷也明白薄太妃是有些冷了,可她故作不知道,一心只伺候皇太后。
薄太妃嘴角微微扯动了下,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怪异,“姐姐这些日子可真是够享福的,有何嬷嬷在,又有那么多贴心伺候的宫女。”
皇太后喝了一杯何嬷嬷递来的热茶,整个身体都跟着暖和起来,对于薄太妃的刁钻她也是有些习惯了,并不会像年轻那会儿初识她时那般放在心上。笑笑,“何嬷嬷是个体己的,伺候了我这么多年,确实很贴心。”
薄太妃心里装着满满的不悦,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几分刻意的笑意,“还是姐姐福气好,哪像我?好不容易有个体己的老嬷嬷,却不想竟被人给打死了。那老嬷嬷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我竟有些忘了,但一想到身边没个体己的,心里总是有些凄凉。”
皇太后温润道:“妹妹的那位萧嬷嬷是因犯了事,被我给撞了个正着,就把她从董王妃的作坊里偷来的银钱给没收了,银钱我已经还给了董王妃,而萧嬷嬷,我也让人送她回了妹妹的寝宫。后来是听说萧嬷嬷去世了,伺候了妹妹几十年,最终却无缘无故地走了,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都已经老了,皇太后本不想跟薄太妃计较,斗了这几十年,还不够吗?
但是,看到薄太妃咄咄逼人的样子,她真的不想忍。
尤其是想到那位萧嬷嬷,皇太后是真的为萧嬷嬷不值。在董王妃的作坊上打主意,这被查出来定然是要掉脑袋的,可她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情,得到的又是什么?皇太后本想悄悄没收了那些银钱,让萧嬷嬷不敢再对董蓉下手,也就放了萧嬷嬷。别人没有要了她的性命,她却被自己的主子给要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