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哥也无须多担忧了,这杭州城不比偏远小城,乃在我大明腹地,敌不得入啊。”
“若是民乱呢?”
楚流烟无语了。
两人走近了些,在城脚发现了无数饥民,有的瘦的皮包骨头,有些人躺在地上就好象绝了气一般。那些死的,没死的人统统混在一块,苍蝇滋生,很是凄凉。
“怎么会这样?”楚流烟大骇。
“真是…如此下去,定要发瘟疫啊。”徐达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说话间,从城内冲出一队兵来,对着城外百姓鞭打驱逐,百姓轰而逃散。
剩下那些已死或者必死还有那些半死的家伙,军队派人将他们拉在一块,就地堆了好多木柴,竟然直接准备焚烧。
“可恶!”徐达脑子一热,便想冲上前去,却被楚流烟一把拉住。
徐达还想说什么,却见楚流烟双眼红肿的摇了摇头,只能把伤心难过压在肚里。
随着大火焚烧,有些没死或者没死透的人被大火灼烤惨叫出声,两人不忍多看,催马进入城中。
原本以为应该繁荣一片的杭州城如今竟然一片萧条。街市冷清,河道干涸,就连河道两边多栽的柳树皆已枯死。不时有灾民在路边乞讨,同时躲躲藏藏逃避官兵驱逐。因为在城内尚有一线生机,被赶出城外则必死无疑。
见两人骑马,一名老妇凑了上来,她一手还牵着一小女孩。小姑娘大约三四岁,头发蓬乱不堪,衣服也已分辨不出颜色,只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觉得可爱,眸子星黑点点,让人疼惜。
“两位老爷,给点赏钱吧,可怜可怜我们祖孙两吧,我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楚流烟急忙下马,将那身形不稳的老妇扶住,打开自己的水壶并取出干粮给了老妇。
老人显然是饿坏了,看到食物激动之下一阵摇晃,险些没有载倒。
但是东西到了手中,她只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东西给了自己孙女:“来,宝贝乖,咱有吃的了,快给老爷们磕头。”
小姑娘极其懂事的为徐达楚流烟两人磕起头来,两人急忙阻止。
接着小姑娘看着奶奶,竟然一手一推:“奶奶吃,奶奶饿。”
楚流烟鼻头一酸,掩着脸面转过身去,泪水抑制不住的往下滴去。
徐达将自己的食物与水取下:“不要紧,我这还有,慢慢吃,不要噎着。”
终于,这对祖孙两再也无法抑制自己对食物的渴望,大口吃了起来,其间还不时被噎到,还好有水才能顺利咽下食物。
两人原本准备了三天的食物竟然被这两人一顿吃完,本来以两人之心是应该把祖孙两救下来带着身边的,但是此行另有目的,此地如此之人不在少数,光靠两人是救不过来的。
徐达摸出一锭银子,无论什么时候,银子总是有用的:“拿着,别再让小孩子挨饿了。”
老妇一见止不住的为两人磕头,徐达百阻不止,好不容易老妇不磕了,急忙发问:“老人家,你可知道此地是否有一名医,叫龙在天的?”
老妇手指南面:“大道往南,直行直至人多处便是。”
两人疑惑,人多处便是?
两人遂往南而去,走不多时,前面似乎比较热闹,一眼看去都是人,密密麻麻的。
凑近一看,原来是一间医馆,名为龙天医馆。这里人山人海,徐达打听了一下,说是此地名医龙在天免费帮人治病抓药,并且早上施粥舍药,已有月余。无奈龙在天个人力薄,每日也只能照顾到一小部分人而已,于事无补。
楚流烟带着徐达进去,两人的衣着打扮显然让正在为人看病的龙在天精神一振。
徐达与楚流烟以为这龙在天是好医,这类医生一般都不会正视自己,只会依旧给病人看病为先,不会理会自己。谁知情况却大出预料,龙在天站起,竟然直接对二人行礼,还请二人去后堂歇息,自己随后便到。
如此撇下病人,把之前两人附加在龙在天身上的医德分扣了个七七八八。
两人刚坐不久,龙在天便已到了后厅:“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徐达冷笑一声:“既是请我等前来,为何不看茶招待啊?”
“两位若要茶水,只需十两纹银,我自叫人去对面永德茶庄送茶来便是。”说完一伸手便是要钱。
“一碗茶居然要银十两,亏你想的出来。”徐达指着不远处的一口青石井道:“此井以干?”
龙在天答曰:“未曾干也。”
“那为何不取井中之水招待呀?”
龙在天呵呵一笑:“此井之水乃用于灾民,我观两位面色红润不似极渴之人,何必要去抢这水喝呢?”
这时候楚流烟也已经到了井边,打开盖子一看,井水所剩不多,可见井底淤泥,怕是不旧也将干涸。
徐达双手抱拳:“方才是我错怪先生了,先生宅心仁厚,为苍生造福徐达佩服。”
那人一听,顿时失声出来:“你就是徐达?”
徐达点了点头,他又把脸转向楚流烟:“那么这位不就应该是…”
“小女楚流烟,贱名不足挂齿。”
龙在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本来准备狠宰一笔的,没想到遇到了两位英雄,真是龙某平生之幸也。”
三人交谈之下,才知道龙在天原本是准备将两人当成冤大头狠宰拿钱买水买米买药救治灾民的,三人皆哈哈大笑。
“徐兄背伤如此之重,伤及内腹,损及筋骨,淤血郁结其内,怎能不通。”龙在天诊治完后说到。
“那该如何治疗?”楚流烟急道。
“这倒也简单,皮肉之内的伤只需拿刀割开皮肉,放血即可。筋骨需要静养,内脏之处还需待我用金针刺之,来回八次便可痊愈。”
徐达眉头一皱:“需要8次么?可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这又当如何?”
龙在天哈哈一笑:“两位可不比常人,龙某一向敬重的很哪。”
“哪里的话,龙先生在此行医济世,岂是我等所能相比的。”
听到楚流烟的恭维,龙在天摇了摇头:“非也,非也。”
这时候徐达已经被带到了里面的房间躺下,露出背上皮肉。龙在天边为他扎针边说到:“龙某行医,救人千百,乃是小义。而如两为之才,驰骋杀场,救国救民,于万民水火之间解救其脱离苦海,得救的又何止是用数字就能衡量的?所以此乃大义。龙某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哪敢造次。”
楚流烟笑笑:“先生说笑了。”
龙在天的医术确实高明,几针下去徐达立感舒适许多。
“这内伤难治,若是徐将军无闲,也请在此待上两天。我以最快速度帮你行针,两天之内可保你大致无恙。不过这肌里之伤只怕要将军自己多费神思,我这里有药物相辅,你每天以内力逼之,早晚必好。”
一听这伤有的治,楚流烟当下大喜:“神医不愧为神医,竟然如此简单,楚流烟佩服之至。”
“哪里哪里,楚小姐这里不是很方便,你可以去外面转转,过上个把时辰在回来就好。”
楚流烟点了电头,很快就到了外面。
这杭州城外面虽然有些乱,但是里面却依旧繁华热闹,只是一般百姓少了不少罢了。
楚流烟看了半天,越往里平民就越少,多数都是一些达官显贵或者他们的门生弟子还有家人,该喝的照喝,该玩的照玩。
路过一家茶楼,楚流烟一个人就走了进去,小二一见有人进来,先对这楚流烟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会,发现是个女客,便没好气的说到:“客官是喝茶啊还是找人哪?”
“这是何意?”楚流烟本是想进来闲坐一会,顺便点杯香茗,因为杭州的龙井也算有名,既然来了就想喝上一口。
“你是听不懂话么?”小二态度更加差了:“问你是来找男人的还是来唱小曲的,走走走,我们这里不要卖艺的。”
楚流烟冷笑一声,原来人家是嫌她穿的那身行头,虽然不破但是也不是什么好料子,本是拿来隐瞒身份却被人当成了卖笑的,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楚流烟被他这么一说倒也来了气了:“本姑娘我就是来卖笑的,你还非得让我进去不可。”说完一抬手,小二觉得一股柔力把自己推出三步远,一时也呆在了原地。
找了一个座位坐下:“小二,上茶。”
“茶是么,有,不过这钱您的先付,本店概不赊帐。”小二捻了捻手指,一脸势力。
“哼!狗眼看人低!”楚流烟本来蛮好的心情被人破坏无遗,往怀里一摸,更加尴尬无比。
原来她的钱都交给了开心管了,还有些零散银子一路之上也都给了那些穷人,眼下摸遍全身也找不出一个铜板来。
“嘿嘿,没钱是吧,没钱滚蛋呀。”小二这回得意了,在那等着看戏:“这为姑娘,是你自己出去呢,还是我请你出去。”
楚流烟刚想说话,这时旁桌的一个儒生走了过来。此人一袭白衫温闻而雅,两手一供:“小姐是否丢了银子,区区不才,虽然算不得家资万贯却向来乐善好施,喜结交朋友。小姐若不嫌弃,我便做了这东,以示诚心。晚上可至我别院小住,聊表寸心。”
楚流烟一听,这家伙简直就是一登徒浪子,一见面就想把人家姑娘骗到家中,果真无耻。无奈自己没钱,一时也怒不起来。
“公子,我长的也很漂亮,不如你请我吧,我晚上跟您回家,一定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门外一女子似乎听到了这番言论,急忙冲了进来。
这女子长的倒也不错,衣服也是丝制,容貌较好,不过比起楚流烟来,差了又何止几个档次。
楚流烟如今虽是粗衣简饰,却扔遮掩不住芳华,一股子女人该有的妖娆在这个年逾三旬的女子身上显露无疑,比起那些青涩少女来更显成熟。但是这岁数的女人只有几年青春,很快显老,在楚流烟身上你却完全看不到任何岁月痕迹。仿佛处子一般恬静,又如少女一般怀春,犹如少妇一般魅惑,你都能在她身上找到。
本来温儒的书生顿生厌恶,见此女上前直接撩腿就是一脚:“你这个千人骑的婊子,谁稀罕你,快滚!”一脚把人踢倒在地。
这时候从边上出现两个彪形大汉怒目狂睁,得到了指示之后直接上来给了这女人一巴掌,顿时把脸打肿,红红的一大片,嘴角都流出鲜血来。
“不要破坏规矩,没有哪位老爷带你进去,不准私自入内扰乱我们东家的生意。”小二这时就好比官老爷一般发起狠来,得意的看着那名女子:“把她丢出去,不要影响东家心情。”
几个大汉架着那女子出去扔在了路边,楚流烟的脸部的肌肉抽了一下。按她的性格她是很想出手的,但是要知道如今自己还有要务在身,自己可不想因小失大。和之前的祖孙一般,这样的人在这里肯定很多,自己单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拯救所有人的。
不过楚流烟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出去,周围所有人都看着她。
只见她来到那女子身边,那位白衣儒生随同一干人也皆跟在她身后。
“伤势如何?”楚流烟伸出手去,对方却触电一般往后一缩。
“不用怕,你伤的不轻,要拿些药敷一下,不然就不好了。”
楚流烟如此说着,对方却恶毒的拿眼狠狠瞪她:“不要你假惺惺的,走开!我不要你可怜!”
楚流烟觉得这女人也是可怜人,顿时拔掉了自己的发簪。
这虽然只是一支银簪,却也值不少钱。楚流烟不比一般女子着重打扮,装饰都比较简单,却透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反把自身映衬的更加美丽。
“这个,给你吧。”楚流烟伸出手。
那女人忽然像野兽一般冲了过来,楚流烟急忙闪身退避,见到那女子得了发簪之后飞快逃窜,楚流烟除了无奈就只能摇头了。
“如此女子,每日只靠出卖色相来博取同情,与妓女和异?你实在是不应该同情于她,此等人与母狗一般,拿食喂与狗尚且得几声犬吠,此女却不思图报还妄图攻击你,真不应该放她跑的。”那儒生看那女子背影仿佛就好比看一条狗一般,令楚流烟厌恶。
“小姐义薄云天,小生佩服,今日就让我来做东,小姐,请。”
朝堂卷 第三十章 飞鸽传书
楚流烟也不作声,径直走了进去:“本小姐自然有钱,还用不着你来人情,不过就是忘带银子而已,有什么好怕的。”说完坐到位置上,从自己怀里摸出一只玉扳指:“小二,好茶尽管上来,别扰了本小姐的雅兴。”
那扳指是楚流烟很喜欢的一个东西,买下来却又不知道送给谁,一直带在身上几乎遗忘,如今拿出手来也能算是比较贵重的。
小二不敢多言,只得唤来掌柜。掌柜一看,此乃珍品,当即一巴掌扇了小二:“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快给小姐沏茶?”
小二忙应和着,丝毫没有怒气。
楚流烟找了张靠窗的位置,算得二楼雅座了。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半条街,对面的饭馆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对面饭馆生意异常火暴,刚才没有看到,在边上的弄堂里,一大群人都缩在那里翻着馆子的剩饭剩菜,很多女子都牺牲色相陪着老爷们吃饭取乐,有的还当众裸衣,丝毫没有廉耻之心。
再看路上,偶尔走过一个饿的皮包骨头的,也是到处闪闪躲躲生怕遇到官差。
“小生常自在,还不知小姐芳名,能否赐教?”刚才那儒生又一次粘了上来,楚流烟本想赶人,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也不说话,依旧看着窗外风景。
“小姐为何不语,莫非嫌学生丑陋?”
“别学生小生的叫,本姑娘叫楚人美。”楚流烟隐瞒了自己的名字。
对方一见美人回话,顿时大喜:“小姐名美,人如其名,不不不,人更美。”
楚流烟不屑道:“难道公子向来都是如此轻浮?”
“哦,不是不是,不过是见了小姐顿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意,也许就是所谓的一见衷情吧。”他手中折扇一开,扇了两下以显儒雅:“楚小姐天生佳人,我虽不才,却自视甚高,不愿进朝为官,却也算的本城风云人物。小姐若是有难处尽管道来,但无难事。”
楚流烟一听,这人狂妄异常,便开口了:“哦?有如此事?”
“然也,杭州城内,虽不敢说第一,但想来来也不会有人称第一吧。”
楚流烟心中冷笑,心说这如今满城疾苦,这等花花公子却在此作威作福逍遥快乐,可见其中必然有冤,百姓苦难皆出自这等人之手。不过她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却是问起了杭州之事:“原来常公子如此能耐,先前小妹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哪里哪里,能遇小姐常某三生有幸。小姐有事可问于我,只要在这杭州城内,事无不知。”
“好,常公子,这天下大旱,杭州城内百姓皆身处于危难之中。但是我观城内酒楼等地不受影响,生意似乎比起往昔更显热闹,这又是何故?”
常自己哈哈大笑,随即道出原委:“小姐不知?如今天下大旱,却旱不到权贵。百姓无米,却饿不倒权势。城内水源几乎皆被占去,有水之地皆属他人,只是百姓无水而已,有钱有势洗澡照旧。而且你想,既然无米,有米之人岂不趁机压价?如此一来,有钱有势者更加容易得势得财,高高在上,就如刚才女子一般,除了一副皮肉而已,找不到其他谋生之法。”
楚流烟听的眉头紧锁,不过官吏横行古往有之,并不是大明朝才出了的事。而且官商勾结这样的事太难查证,一般都会不了了知。另一方面,有钱人开仓救济,那是仁义。有钱人不给穷人吃嗟来之食,那也合乎情理。如今天下初定,各方势力盘踞,朝廷还需稳定,也要靠这些势力来稳定天下,不能随便得罪。如此一来,天下大旱,水比油贵,粮食如金也就合乎情理了。
“小姐看来并非常人,就以刚才那扳指来说,可谓价值不菲。虽称不上名贵,但是拿来换茶水钱也甚是可惜。小生在城西有一小驿,姑娘可把扳指交予在下,如手头方便可拿钱赎之,你看如何?”
楚流烟方才见掌柜贪婪之情显露无疑也有些厌恶,并对此物也有些不舍,当即便同意。
“确实不错。”拿了楚流烟的扳指赞叹了几声,把玩起来。
“你不会白拿吧?”楚流烟已经做好了夺回扳指的准备。
“哪敢。小姐勿疑。”说完从袖中掏出一片金叶。
“赤金?!”楚流烟自然知道这是何物:“如今贵重,看起来我的扳指有所不及呢。”
“小姐无碍的,出门靠朋友嘛,谁出门没个难事啊,况且我自然相信小姐会来赎回此物,那么就此告辞了。”说完起身告辞,比起先前的轻浮倒好了许多。
楚流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这人,还蛮有意思的。”
不久之后楚流烟便来到了街上,刚才在茶楼之上她已经看到了太多的不幸。
而此时作为督粮官的胡正肯已经上任,正式开始办起公来。城内官兵结对开始消息发放粮米帮助灾民度过难关。楚流烟听到这个消息倒也觉得有些欣慰,没想到胡正肯还真的办了件好事。
他就顺着路一路过去,发现官府的粥场开了,无数的官兵拿着武器守卫着秩序,排队早的人已经开始领取自己的口粮。
楚流烟倒也觉得不错,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观望着。这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使得自己肩上一沉,一把梅花针刚想射出,扭头发现竟然是徐达。
“徐大哥,你怎么出来了?”
“是啊,龙在天果然是一代神医,我感觉好多了,就不关心你便出来看看。”
“哦,这胡惟庸的侄子倒也算做了件人事,这下这些百姓可有救了。”
两人正点着头评论胡正肯呢,边上一个老头却是倒了下来。
原来这老头排不到队领不到粥,这粥每天只有一锅,完了就没了。老头排了一天队只领到半包米糠,无奈之下强咽下去,老人实在饿坏了。
这一咽,由于无水,顿时干卡在了喉咙里,看的楚流烟和徐达一阵皱眉。
在帮老人缓解了一下之后,两人觉得这事不对。
楚流烟倒是先开口了:“徐大哥,这次皇上也算尽力了,拨下一千万两银子,可谓从未有过如此手笔。按理来说这些钱财拿来赈灾,足够此地百姓吃上几月,怎么会发生这等事情。”
徐达也点了点头应道:“一路上百姓多灾难,城内百姓依旧疾苦,赈灾之粮绝对不应只是一锅粥一点米糠便能解决的,走,我们去看看去。”
两人携手走到了那口大锅跟前。锅子虽大,但是面对全城饥民,显然是不太够的。而且锅底还有一些残留,可以看到里面几乎都是汤水没有米粒。饶是这样因为勺子已经够不到那些,所以现在便准备把残余的倒掉,引的一帮饥民发狂一般冲上前来。
“让开让开!”几个官兵握着长矛维持着治安。
一个官差正准备把锅子翻过来时,却发现锅子忽然动不了了。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发现了徐达一手抓在了锅子的边缘。
“我且问你,这锅中的米为何如此稀少?”
徐达这一问倒不要紧,他身边的官差全部拿出武器严正以待。
“我问你,为何只有一锅,而且米如此之少!?”徐达发怒,一股气势顿时震住了全场。
徐达是什么人?那可是在战场上真刀真枪的干过的,而且还是将军,一身杀气显然不同于一般军旅,竟然把所有人都吓住了。
“我…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新来的代理县官胡大人负责发放粮草,他只给小的们这么多,兄弟们都很为难呀。”
听他如此说,楚流烟拉了拉徐达的手:“算了吧,人家也只是个当差的,既然胡正肯到了,那么我们就去县衙。”
徐达松了手了,那人这才舒了一口气,刚才徐达愤怒的眼神就好象能杀人一般,他不自觉的就怕的不能动弹了。
楚流烟与徐达很快便来到了县衙门口,徐达拿起衙门口的鼓锤敲起鼓来。
这胡正肯正与杭州知府一起饮酒,忽然听闻际鼓声吓了一跳。
杭州知府如今已经是虚位,一切都听从胡正肯这个京里来的大官差遣。
胡正肯把脸一横:“哎我说王大人啊,你这小小的杭州城内怎么事情这么多啊,一会贱民造反,一会有人击鼓。”
“大人,您是有所不知啊。这天气热,水又少,老百姓造造反也在情理之中啊。这会有人击鼓肯定也是为此事,不如不见。”
胡正肯见王师爷如此怕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王师爷真是一只缩头乌龟,却为何要拉我一起做乌龟呀?”
王师爷连忙请罪:“不敢不敢,下官一时嘴贱,上差勿要声疑。只因现粮少,不够救灾,实在是…”
胡正肯冷哼一声:“天底下这样的事还少么,哪地没个几个人兴兵造反的。想我大明初立,正当建立国威。乱民做反,理应出兵镇压,剿灭!或是此地居民皆拥护张士诚,所以他们要造反?”
王师爷这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