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由于推她的人,用了太大的力气,她没有跌落在鹅卵石铺成的地面上,反而跌落在了水池之中。
徐碧仪从小生于乡野,她会水,游泳对她而言,算不了什么。可是,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小禅,心中莫名悲痛。总觉得人世间尔虞我诈,不是你负了我,就是我欠了你,与其如此,还不入就这么死了算了。所以,她放弃了挣扎。
这一瞬间,她是怀了必死之心的。她想到了很多人。她想到了她的哥哥徐达,她望着远方,一只大雁哀鸣着远远地去了。去到很远很远,不知名的地方。
“大哥,你要好好保重,早点结束这场战争,早点回来。”她在心里轻轻的说。
她想到了楚流烟,心中,对她充满了羡慕和感激。她羡慕她,同样是女子,当初也曾见她张皇无助,也曾见她心痛欲绝,可是为什么现在,她可以变的完全不同?她可以指挥千军万马,从容自若,她可以奇谋迭出,帮朱元璋打江山,成为徐达最得力的助手。她可以叱咤风云,做一番男儿都做不到的事业。她活得是那么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她从来没有什么畏惧的,过的是自己想要的日子。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呢?
她感激楚流烟。感激楚流烟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事情。感激楚流烟在战火之中,还挂记着自己的安慰。还写了那么多的书信,来告知自己前线的情况,哥哥的情况,还一直鼓励她,安慰她,让她坚强起来,让她好好的活下去。
庙堂卷 第二十八章 相救之谊
徐碧仪的身子沉浸在水池之中,觉得自己像是掉落到了寒冷刺骨的深渊之中,猛地往下坠落,犹如失重了一般。
一事也是迷迷煳煳,飘飘荡荡的不知所如,就像是走在一条漆黑的甬道里面,望不到尽头,看不到光明,也不能得知沿着这甬道朝前走,前方是否真的能够走出洞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碧仪觉得有股热剌剌的东西流入了自己的口内,方才悠悠醒转过来。
刚一睁开眼帘,一张极为熟悉的清秀面孔映入眼帘,正是马秀英。
马秀英正托着一碗姜汤,用一个银勺子从碗里头掏出一勺子来,撬开了徐碧仪的牙关,缓缓的给徐碧仪从牙缝间灌溉下去。
见到徐碧仪悠悠醒转了过来,忧容满面的马秀英自是极为高兴,便俯下身子对着徐碧仪开口柔声说道:“碧仪妹子,你醒转过来了,老天保佑,你终于苏醒过来了。”
徐碧仪见得马秀英这番神态,心里头觉得有些古怪,迷迷煳煳的觉得自己似乎是被人从假山上的亭子中推落了下来,自那以后的情形就有些模煳迷离了,只觉得自己跟坠入了水潭中,慢慢的连意识也跟着湮灭了。
过后的情形如何,一点也不知晓,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被弄到马秀英身边来的,心里头藏着这么多的疑惑,徐碧仪自然是忍不住开口对着马秀英问道:“马姐姐,我这到底是怎么了,如何会来到了这里,我只模模煳煳的记得似乎是被人从假山上推落了下来,掉落到了水潭之中,随后喝了几口水,想要动弹却动弹不得,似乎要窒息了一般,其余的事情可真是什么也不知晓了,姐姐,我不会是做梦吧。”
听闻此言,马秀英听了不觉有些难过,今日搞出了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来,说起来也是自己考虑不周,没有派人保护徐碧仪。以至于府中那股时时刻刻窥探徐碧仪欲要取她性命的势力捉住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险些害的徐碧仪命丧九泉。
若是情形当真到了那种地步,马秀英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拼杀捍卫徐碧仪的,眼下还在城外跟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士兵丁作战的楚流烟,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徐达。
这般想来,马秀英不由觉得悲从中来,不免也是有些伤心,便留着泪对着徐碧仪开口说道:“妹妹,这些事情你就先不必问了,先把这碗姜汤给喝了,你方才落到水中,眼下若是不趁热喝了这碗姜汤,只怕湿气入体,深入肌肤,日后会落下一个极为难以料理的病根子。你还是怎什么都不要问了,先把这碗姜汤先给喝干了吧。”
听闻马秀英有此言,已然醒转过了的徐碧仪也觉得不能辜负了马秀英的这番好意,自是不便峻拒,便对着马秀英开口说道:“马姐姐既然有此吩咐,碧仪如何不从命行事,只是碧仪心头的疑惑甚多,待得碧仪喝了这碗姜汤之后,请马姐姐好好跟我说一说,姐姐总不至于连这一点也不告知碧仪吧。”
马秀英听闻徐碧仪这般说法,便对着徐碧仪开口说道:“碧仪妹子说哪里话,姐姐如何会不告诉这些事情,只是眼下还是保重身子要紧,妹子你先将姐姐手中的这碗姜汤给喝了,这样子的话,姐姐自然可以告知妹妹些事情,绝不隐瞒一丝一毫。”
听得马秀英应允了此事,徐碧仪自然觉得要听从马秀英的嘱咐,便对着马秀英开口说道:“姐姐既然应允了此事,妹妹如何会不听从姐姐的吩咐,这碗姜汤妹妹一定会喝干净的,姐姐不必担心。”
说着徐碧仪便欲要挣扎的做起来身子来,去接马秀英手中的盛着姜汤的碗。
马秀英自是不容他如此做法,便按住了床榻之上急欲起身的徐碧仪开口说道:“妹妹不必如何,眼下妹妹这般情形,还是让姐姐来喂你喝下这碗姜汤好了。”
徐碧仪大病未愈,病体支离,身子显然是有些虚,故而方才挣扎了一下急欲做起身子来,却没有想到体虚之故竟然牵累到了就算是这么一件小事也办不到,奋力挣动了一下身子,依旧没能坐起身子来。
如此一来,徐碧仪的心境便有些颓废不堪了,从前跟着大哥徐达走南闯北颇见识过一番世面,也练出了一副好身板,可是没有想到今日居然毫无用处,居然连在船上翻个身子坐起来也如此吃力。
想到此处,徐碧仪便有些苦涩的对着马秀英开口说道:“马姐姐见笑了,没有想到我的身子虚的如此之利害,眼下就是不想要烦劳姐姐也不成了。”
马秀英听闻了此话,也是揪心的一阵痛心,对于徐碧仪她可是极为了解,以前她也曾羡慕徐碧仪盘马弯弓俱不在话下,可是没有想到前些日子的一场变故居然将徐碧仪弄成这般模样。
听闻了徐碧仪的这番话之后,马秀英心下更是怜矜徐碧仪,便伸出一只手对着徐碧仪虚虚的按了一按,示意徐碧仪不必起来了,随后便将盛着姜汤的碗递到了徐碧仪的嘴边,有些惶急的对着徐碧仪喝骂了一句道:“胡说,这又是什么事,人么总是有个三灾九病的,病了的时候身子也总是不爽利的,更何况妹妹前些日子的大病兀自尚未痊愈,今日又受了这水潭中的冷水一激,身子骨如何能够承受的住。不过妹妹只要安心调养将息,总是能够康复过来的,这些事情就不必忧心了。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妹妹心无旁骛的安心静养一阵子,自然能够将身上依旧调理过来。”
听闻了此话,徐碧仪微微的喟叹了一句道:“姐姐所言固然不错,不过妹子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头知道的清楚,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自是不假,不过眼下的情势不同,我自己的身子总是比以前差了许多,至于能不能恢复如初,我心里头也没有底。不过姐姐放心,姐姐的训诫嘱咐妹妹自当谨记在心,不管如何,只要姐姐说一句,妹妹无有不听从吩咐的。”
听完了徐碧仪的这番话,马秀英也觉得有些伤情,不管如何,眼下能够劝服徐碧仪先喝下姜汤总是好的,如此才是正道。
心里头有这般想法,马秀英便不由分说的就做到了床榻的边上,倾斜着身子靠到了徐碧仪跟前,将书中托着的乘着姜汤的碗口的碗沿递到了徐碧仪的嘴边。
徐碧仪方才用力挣扎之下居然无法做起身子来,心中自是凄凉满腹,不免有些伤怀。这时候见到马秀英将姜汤递到了自己的嘴边,自是有些赌气的张口大喝了起来。
如此一来,不免有些汲吸的过于急促了,没喝了几口便被呛到了,不由咳嗽了起来。
边上的马秀英善体人意,心下明白徐碧仪有此举动显然是有些许使气的成分在里头,不忍心见责过甚,只是微微的喝斥了一句道;“碧仪妹子,不必如此心焦,姐姐我让这边的院落里头的小厨房备下了好大的一盅,你若是想喝的话有的是。像你这般喝法,若是喝的过急的话,只怕有伤身子,还是不必如此了。”
口中这般说着,马秀英站起身子来,将手中乘着姜汤的的碗往屋子中间的一张八仙桌上一放,随后有转过身子移步走回了徐碧仪的身旁来,对着徐碧仪说道:“妹妹,今日到底是什么人欲要害你,你可曾看的清楚了。”
听闻马秀英这般问话,徐碧仪自是一怔,不过很快便会意了过来,便对着马秀英开口说道:“秀英姐姐,此事小妹还真是不知,今日我跟小禅两人见天气晴好,又觉得久居屋中有些憋闷,便于出去到花园中散散心,可能是久为活动的缘由,妹子我到了花园中不久之后便觉得有些疲累,更是酷热难当,便和丫鬟一同寻到了一处假山上的亭子那边歇歇脚,可是没有想到居然有歹人窥视在侧,趁着我二人不备之际,居然暗中施出辣手来,将我二人推落了假山,可怜的小禅终究先我而去,说起来此番还真是我罪孽深重,要是当时听从了小禅的劝诫,小禅也不好被人害死了。”
马秀英听得徐碧仪有此说法,便对着徐碧仪开口说道:“照着妹妹这般说来,小禅曾劝诫你不要上到假山上的亭子中去了。”
徐碧仪自是应声答道:“这都是妹子不好,小禅曾说姐姐吩咐她们那些照料我等饮食起居的丫鬟们不要随便带我去各处游玩,若是妹子想要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也要先行劝诫。”
马秀英接口说道:“这般说来,小禅定然是没有尽到职责了,否则妹妹如何登临了假山上的亭子?”
听闻此话,徐碧仪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小禅曾出言阻谏妹子我的这番不慎得体的举动,不过妹子实在不该,不该为了贪图一点登高遥望的情致,居然说动了小禅违抗了姐姐的嘱托,让小禅带着我一同上了假山,后来不是到什么人在我等二人背后推了我等一把,我等二人倶是立足不住,双双自假山上跌落了下来,不管如何,此事终究是我的责任为大,若是妹子肯听从小禅的劝谏,决不至于令小禅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先我等而去,香消玉殒了。”
说道伤心处,徐碧仪不由涕泪俱下,哭的跟一个泪人似的。
听闻了这般说法,马秀英自是默然。觉得这件事情徐碧仪真是也些许责任,不过眼下事情都依然过去了,也不便苛责,也唯有在一旁陪着相对垂泪。
徐碧仪哭过一阵,猛地想到饿了自己想要过问的事情,便对着马秀英开口说道:“姐姐,这些事情对于我等而已,已然是这样了,只是妹妹有些不明白,今日这些事情而言,不管如何这些事情而言,为何有人会要谋取我的性命,我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何总是有人不肯放过我的。”
听闻了徐碧仪这番说法,马秀英叹息道:“此事姐姐也想不大明白,只是眼下之事实在匪夷所思,想来府中还是有人对着妹妹虎视眈眈,妹妹可一定小心一些,恐怕这些人终究不肯放过妹子去。”
听闻了马秀英的这番告诫,徐碧仪也觉得府中真的有人暗中想要谋取自己的性命。
“今日我从吴国公处回来,便欲到你处看你,却曾听到奴婢说妹子你和小禅去花园,许久不见回来,姐姐心中有些忧心,便带着人赶过去,没有想到居然见到小禅倒毙在假山下,而妹妹也掉落在水中,姐姐赶忙令人将妹妹从水中弄了出来。可是妹妹在水中许久,难以醒转过来,我便吩咐丫鬟弄了一些姜汤,随后撬开了妹子的牙关,给妹妹灌了一些姜汤。忙活了许久,方才能够令妹子醒转过来。”马秀英语调低沉的对着徐碧仪说明了今日之事。
“不知道楚流烟眼下如何了。”听闻了马秀英这番说法,徐碧仪静默了一阵,忽然对着马秀英喟叹了一句道。
马秀英自然明白徐碧仪记挂眼下正在应天城外跟汉军水师作战的马秀英,便悠悠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汉军围着我们应天城,消息隔绝,眼下也不知道流烟妹子在前方对敌到底情形如何了,吴国公那边我也去问过,只知道你哥哥和楚军师已然打退了一次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攻击,不过眼下的事体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眼下也唯有如此,我等眼下倶是困守在城中,外头的情形终究有些难以命了,也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便将眼光投向窗外,遥望夜空,依稀可以听闻到江面上的两军水师不绝于耳的刁斗之声。
汉军水师将官眼下正是烦恼不已,被麾下的水师将军顶撞了一阵,实在有些丢人。
不过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军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心下明白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如此一致的反对自己,自是众怒难犯,若是处置不当,不要说会被应天水师舰队的将官悉数杀伐干净,可能会先行死在自己麾下的水师将官手中。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心里头有此想法,对于方才出言顶撞了自己的那名汉军水师将官也就没有法子处置了,如是处置失当,只怕会令地下人起来反抗自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这般想法萦绕心头,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自然极为忧心,便不敢粗声粗气的训诫属下的汉军水师将士了。
突然听到汉军水师战船中居然有人出来喊话,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军自是一惊。
一名汉军水师将官耳朵甚是灵便,便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军开口说道:“将军你听,应天水师之中似乎有人在对着我汉军喊话,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军刚才跟麾下的汉军水师部将弄拧巴了,真愁找不到台阶下,眼下听的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有此一言,自是极为高兴,便转身离开了虎视眈眈的汉军水师将官那边,走到了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兵丁跟前,对着此人大声训诫道:“何事如此慌张,平日里头本将军是如此教导你等的,不是吩咐你等要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么,这一点小事就如此慌慌张张的,岂是我汉军水师的作风,还如人取笑了去。”
那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牟被水师将军如此训诫一顿,便苦着张脸,慌忙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开口说道:“将军,似乎汉军水师那边喊话要你去见对方。”
闻得此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自是大吃一惊,有些不信的对着眼前的这名将士开口问道:“你所言之事可是真的,眼下汉军水师真的是要喊话要本将军去见此人。”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士点点头对着眼前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而言,自是不敢如何。
“将军你听,应天水师之中的那人又在叫唤了。”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侧耳一听,有对汉军将军开口说道。
这下子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也听得分明入耳了,只听得空中飘过一阵话语,显然是应天水师将士对着自己这方面的汉军水师战船喊话。
“汉军水师听着,速速要你等将军出来搭话,否则格杀勿论。”
声调极高,告诫的意味也是极其重。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战船上的水师将士倶是听闻了这句话,无不色变。他们无不议论纷纷,向着对方的战船望去。
庙堂卷 第二十九章 夷平大难
汉军水师将士一阵哗然,自是觉得应天水师喊话之人的口气也忒大了,居然如此不将汉军水师舰队放在眼里,口口声声的喊打喊杀,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汉军水师将士心下很是愤恨,觉得应天水师战船之中居然有人口出杀伐之言,居然要将汉军水师杀伐干净,这口气之大简直将汉军水师视若无物。
“汉军水师将军何在,为何没有胆子出来跟我应天水师搭一句话。”应天水师舰队的那名将士依旧站在船头上放言无忌。
那名汉军水师将官听得清晰入耳,便回转过身子来对着汉军水师将军开口言语道:"将军,属下这下听得清楚了,汉军水师中有人放言对着我军喊叫,似乎要将军出面一谈。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听闻麾下的水师将士有此言语,便对着此人开口言语道:“你可听得真切了,应天水师舰队的战船上真有人如此唿喝,欲要本将军出面和对方的将军一谈。”
对于汉军水师将官而言,眼下最为畏惧的是应天水师舰队的弓弩手痛下杀手,于己不利。
也真是这个缘故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军并没有想到应天水师之中居然有人要和自己一谈,不免有些怀疑此事。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见得将军有此责问,便很是惶恐,急忙开口争辩道:“将军,属下听得千真万确的,属下可以跟将军保证方才属下所言的绝无一个字是欺瞒着将军的。”
旁边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自然也都听到了应天水师舰队的战船上的将士的喊话,对于这些汉军水师而言,虽是不愿意得罪骄横跋扈的汉军水师将军,可以眼见军中袍泽被将军无言责难,自是有些义愤填膺,不过也不能肆意顶撞长官,唯有旁敲侧击的对着楚军师开口说道:“将军,我等水师将官倶是听闻了应天水师战船上的唿喝之声,应天水师的战船上确是有人对着我汉军水师喊话,真是欲要将军出面跟应天水师一谈。”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军听闻部众纷纷言语,心下也明白今日此事自己只怕是躲不过去了,便对着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士开口言语道:“诸位将士既然都听到了此话,想来定是确有其事,只是本将军有些疑心,应天水师将我等围困垓心,有如此放下身段邀约本将军出面与之商谈,是否别有居心,欲要乘此机会谋害本将军的性命。”
此话一出,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自是极为鄙夷这名水师将军的为人,此人身为汉军水师这艘战船上的最高长官,对于麾下将士的性命视若草芥,相形之下,对于自己的性命却爱逾珍宝,这等无心无肺,只愿意为自己考虑打算的水师将军如何能够驾驭手下之人,让属下的汉军水师将士为他卖命。
为这等苟且偷生,不顾大义之人卖命,实在是有些不值得。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中的许多将官都在心中腹诽这名汉军水师将军,不过眼下此人毕竟是自己的上思,眼下又是患难与共生死同舟,也没有法子对于此人过多计较。
“将军,眼下我等的性命之怕都要落在将军一人手中了,若是将军不出面跟应天水师舰队和谈,只怕应天水师舰队的兵牟将士会对着我等这艘战船发动猛攻,船上的将士战事了不少,眼下已然是兵力不敷,若是应天水师舰队趁势杀伐上来,如此局面难以为续。唯有将军出面和谈,庶几可以夷平大难。”一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显然颇有自己的主意,语调冰冷的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军开口言语道。
此人话音刚刚落下不久,马上就有汉军水师将官接口说道:“真是此话,眼下我等船上的将士只怕真的要将性命托付给将军了,应天水师已然是今非昔比,今日居然设下了这么一个大圈套要我等汉王水师吃了这个哑巴亏,我等水师将士已然没有法子继续抗衡和对付应天水师战船的四下围剿了,若是此番的机会不能抓住,只怕我等应天水师将士悉数都要丧命此地。”
这番话颇为危言耸听,入得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那名将军的耳内自然也是分外的惊心。
“诸位的意思莫非真的是要将本将军推到火坑里头去,应天水师舰队的将领诡诈百出,我等又不是没有领教过,眼下若是要本将官出去跟应天水师舰队的将领言谈,只怕真是应天水师舰队的一个阴谋,目的无非是想要将本将军牵引出来,若是真的如此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岂不是白白的折损了威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军听闻麾下的将官有此言语,心中依旧是老大的不愿意,心里头明白今日之事若是自己真的应允了麾下将士的请求,亲自出面跟应天水师舰队的将领交涉,只怕是凶多吉少。
“将军,此番你若是不肯前去跟应天水师舰队的将领和谈,只怕我等这些战船上的水师将士倶是不能活过今晚,定然会被应天水师舰队的兵牟将士悉数歼灭于此,若是情形到了那等地步,就算我等想要苟且偷生也是势必不可得之事,眼下的机会对于我等实在是太重要了,将军若是不能答应我等,我等只怕要另外推举一人出来,代替将军出面跟应天水师那面和谈了。”一名颇有城府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自是不愿放过这名水师将军,便语含威胁的对着汉军水师将军开口说道。
“没错,眼下我等唯将军马首是瞻,将军若是不肯出面为我等将士争取一线生机,我等麾下部众也是别无他法,唯有得罪将军了。”一名汉军水师将官也忍不住从人群之中挤出来,声色俱厉的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那名水师将领唿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