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非但风波未起,就连涟漪也没有冒起来一个。那名方才出言责难楚流烟的应天水师将领见到此番情形,自是不免有些泄气,不过心下里头依旧觉得楚流烟的做法太过大胆,不得不犯言直谏,略作勾留,看看能够顺遂心意。倘若不能,也可借着这般借口,即刻引师离去,到时候楚流烟就算是想要阻拦,恐怕也没有办法。
楚流烟不动声色的拿眼一觑,便看到对着自己发难的正是那名将虏获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押解过来的应天水师将领,心下明白这人不服自是不免,自己方才的那番举动已然有些拂了此人的面子,这名应天水师将领自然心中有气。眼下自己这番出人意表的吩咐定然是让这名水师将军觉得自己的做法大失分寸,极不妥当,故而会排众上前,出言阻挠此事。
想明白了这一点。楚流烟丝毫不生气的对着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微微一笑,开口抚慰般的言语道:“是不是这个道理,将军日后会明白。不过此刻将军有些过虑了,本军师所言的放了此人,绝不是将军口中所言的纵虎归山放龙入海,也绝非养虎遗患之举,本军师的意思不过是另水师将士给这名将领先松松绑而已,将军不必又如此大的反应。”
听得楚流烟这一分解,这名方才有意危言耸听又无缘得人助力的应天水师将领自是有些说不出的尴尬,不过此人倒也见机极快,随即转变口风道:“楚军师,属下别无他意,方才是听差了。不过即便是如同楚军师所言一般,只是将这名汉军将领松了绑,属下也以为不可,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乃是我等的世仇,两家恩怨纠葛,早已厘之不轻,早年随有和同一处,共同抗鞑子兵队的经历,可是这数年一来已然是反目成仇,不共戴天了。两军旧日情谊,早已不在,楚军师何必对俘获的汉军将官如此优容。”
楚流烟闻得此言,心中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对于汉军将官成见已深,索性不去理他言辞,只做调侃般的开口言道:“无妨,无妨,就算此人真是猛虎一只,落入了本军师的手中,也是伤不了人的,只是此人义气颇著,实在是难得的人才。若能为我应天水师所用,无异于添的一员虎将。”
说着便转过脸来,对着被缚汉军水师身后的应天水师牟勇吩咐道:“你等动作迅速一点,不要磨磨蹭蹭的,快放了这名汉军将官。”
方才已然开始给汉军水师将官松绑的兵勇,听得楚流烟有此吩咐,自是不敢怠慢,奉命唯谨的加快了手下的动作,顷刻之间就将此人身上的绳索悉数除去。
汉军水师将官被勒糜的久了,身上不免有些难受。绳索一去,身上顿觉一畅,便走动了几步,自行松弛了一下筋骨。
运筹帷幄 第一百六十六章 以德服人
侧边的几名应天水师将士极为紧张盯着这名汉军将官的一举一动,生怕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会猝然发难,若是惊吓了楚军师,上头责怪下来只怕是要牵累到自己。
这些应天水师牟勇无不小心备至的防范着,亦步亦趋的跟随在这名汉军将领的身后,严阵以待,生怕闹出上面乱子来。
那名应天水师将领更是心内警惕,排众而出,亲自临场坐镇,带着一对官兵围着楚流烟,想要将楚流烟护在当中。
唯有楚流烟倒是面色轻松,如渊停岳峙般的对于围上来的麾下水师牟勇吩咐道:“这不是大事,不必摆出这般如临大敌的阵仗,以免汉军水师将官讪笑,还以为我应天水师将领倶是贪生怕死之辈,毫无大将风范,传扬出去,只怕是要丢人的。”
听得楚流烟如此言语,带兵准备维护楚流烟的那名应天水师将官微微一怔,颇有些进退维谷的模样。
他没有想到楚军师居然不想要自己带兵护卫,可是细细想想楚流烟的言辞,倒也不无道理。眼下船上有好些应天水师的投降牟勇,倘若依着自己这般大张旗鼓的一般,卫护楚军师的周全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只是此事落入了汉军水师叛降过来的这些牟勇眼下,日后若是又复叛逃,将今日所见之事当做闲话传扬出去,到时候街巷闾里,谣诼纷纭,定然于自己的威名有损,所关非细。
如此想来,觉得不妨内紧外驰,形势上不做防备,暗地里头小心戒备就是。想定了这个法子,这么应天水师将领便转过身子来,对着跟在身后的属下们摆一摆手,高声喝道:“楚军师既然有令,我等岂可不遵命,你等不必从旁护持了,各安其位便是。”
身后的牟勇,自是明白这名将领的意思,退是退了下去,只是各自择定了方位,依旧对着这名被楚流烟下令松了绑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从四面围定,虎视眈眈的紧紧盯牢,防止此人忽然暴起伤人。
楚流烟见得这名应天将领,口中虽是答应了自己,可是行止之间,依然故我。适合暗暗的吩咐麾下的牟勇,暗自护卫,虽是觉得有些无趣,可是再怎么说这人也是出自至诚。
如此办事,虽不称旨,可是也没有法子拉下脸来出言呵斥,毕竟此人小心办事,并无错处,若是再行喝叱,只怕会令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心生贰心,如此一来,岂非矫枉过正。
再者,此事究属无关宏旨,若是自己在这些细故上挑毛病,就算是能够行得其志,只怕军中的观感必然要大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眼下还是暂且放过了为妙。
楚流烟心中如此做想,也就挥挥手示意眼前的这名极尽殷勤的应天水师将领退下。
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倒也是七窍玲珑心,看到了楚流烟并无其他表示,定然是要自己暂时避开,就对着楚流烟行过一礼,捞起衣襟的下摆就退开了去。
楚流烟眼见跟前的应天水师将领退开,自然也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将心思放在那名被虏获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的将官身上。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得蒙楚流烟的这番恩遇,心里头颇有些感激之情,觉得自己虽是败军之将,能够得到这般宽柔的恩遇,倒也要好好的跟眼前的这么应天水师的女将军见个请。有听得这名应天水师女将领居然不要麾下的将士护卫,足见其诚,脸色不免有些动容的表情。
不过眼下甲板上依旧有些旧日袍泽,从情理上来说自己一人得免,自是邀天之幸,不过想想后事,依旧是茫然不知,生死忍是由人不由我,还是捏在应天水师手中,心中不免有些悲戚。
处境虽然比被应天水师将士俘获了以后,牢牢捆束的同船袍泽来的好一些,可是亦不能有些表露,一旦稍有喜色,授人口实,日后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说起来,被在上位的汉军水师将领得知,恐怕自己性命不保,眼下唯有不动声色,静观其变的法子方才能够蒙混过关。
心念及此,这名松弛筋骨的应天水师舰队的将官就停下了动作,不在肆意走动,只是脸上的面皮绷得紧紧的,毫无一丝一毫的笑容,满面寒霜的样子就像是引颈待戮的南冠楚囚一般。
微微偏转了身子,步履沉重的朝着楚流烟所在的方位缓缓的移了过去,一副不胜负荷的模样。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里头的那些被俘的牟勇们,见到自己顶头将官一副慷慨就义,从容赴死的行止,直道是此次在所难免要受一刀,死期已到,心下不免起了兔死狐悲的心绪,不由放声哀嚎。
一传二,二传三,不一刻只听得应天水师的战船上悲声大起,前方指挥兵士和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作战的将领闻此奇异声,心中倶是惊疑不定,以为船上出了大事,楚军师或被流矢所中,慌忙遣人发棋语相问,方才得知真相,原本有些惊惶的战阵方才稳定下来。
这一下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的战舰就更加吃紧了,应天水师援兵胜在人手众多,舰船数不胜数,七八艘船围着一艘战舰四下攻击不休,尚且还有一些急于立功的战船差不进缝隙去,只要围在外围呐喊助威,以壮应天水师的声势。
汉军水师舰队的战船虽是极为厉害,可惜势不如人,又被应天水师的战船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的密不通风,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自是心胆俱裂,以为船破之期,定在不远,为了自己的性命,不等不硬着头皮迎头抗击。
两军一场恶斗,应天水师的战队恰如走马灯一般的围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战舰打转,这番车轮大战,倒是消耗了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许多的有生力量,不过应天水师将领都尊奉着楚流烟的面前,短兵相接之际,并不派人登船犯险,汉军水师虽处下风,倒也是有惊无险的态势。
汉军水师舰队的牟勇打了一阵倒也摸清了对方的路数,心中虽是惊疑,不过能够保命自是最为紧要的事,故而人人心头倶是盼望汉军水师舰队的援军速速飞驰来援,也好拯救危亡的情势。眼下只有奋力相博,撑得一时是一时了。
外头打得极为热闹,楚流烟所在的战船上也不冷清,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士的哭嚎声一起,自是有些应天水师牟勇上去制止,这些人平素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牟勇心怀怨恨,方今见得汉军水师里头哭嚎不止的那些个令人不齿的熊包蛋,心下鄙视之意逾盛,动起手来自然就不留余地。
故而几名汉军水师牟勇被拖倒在地上,应天水师里头有些生性顽劣,品行刁恶的将士便唿朋唤友,个个伸拳揎臂,挺胸凸腹的上前一顿乱打,害的不识相的几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牟勇哭爹喊娘,抢天唿地的一阵受累。
正打得起劲,那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也算是有些良心,看到弟兄们如此受苦,自己却得以置身事外,觉得心中愧疚,便赶走了几步,赶到楚流烟的面前七尺之地,跪下来对着楚流烟开口求告道:“请将军恩出格外,不要让败军之将的弟兄如此受苦。”
几名负责看护的应天水师将领不妨他由此一举,原本还以为这名应天水师将领欲要对楚军师不利,心中正暗唿糟糕之际,却听得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不过是出言求肯,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只要局势尚且在控制之中,就算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稍微有些逾矩,倒也不妨事,只要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不会乱来,事情也可算周全,在有些挑剔的楚军师面前亦可告无罪。
应天水师将士心头都存着这番警惕的意思,觉得眼下有楚军师于此坐镇,就算汉军水师将领有所图谋,只怕也是瞒不过最为圣明不过的楚军师,目下的情形更是如此,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对楚军师出声求肯,想见此人的心意已然有些敬畏楚军师了,不管如何,只要此人心存此念,自是无妨。
这般情势之下,刚才本来想要有所行动的应天水师便退了回去,不欲掺和进来,都在一旁站定了,想要看看楚军师如此区处这件极为棘手的饿事情。
楚流烟自然是明白麾下部众的想法,不过眼下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倒也真是给自己出了一道难题,自己方才对此人也算是以礼相待,并无纤毫的卑视其人,照理说这名应天水师将领就算不感恩戴德,起码也要见情才是。
可是不妨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舰队水师将领冷不丁的给自己出了一道绝大的难题,若是自己应允了这人的请求,船上的应天水师将士将口虽不言,心中会如何做想倒是可以相见。
船上的这些应天水师将士必然以为自己是有意偏袒维护汉军水师被俘将士,如此一来,自己这边的将士见疑,恐怕对于军心大为不利。
若是不答应了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的这番求情,不制止应天水师将士的举动,自己先前费劲心机,辛苦铺垫的那番举动,恐怕就要于此俱废,想要招降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恐怕也只能是镜花水月,徒唿奈何了。
楚流烟心中细细思忖了一番,忽然想到既然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有此要求,不妨先行满足了他,只要喝止了应天水师的那些兵油子的肆意打人的举动,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而俘虏的应天水师舰队的牟勇被殴的情由也很简单,不过是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牟勇觉得被掳掠到了这艘船上,就怕自己会下令将他们悉数砍了脑袋,方才出此悲声。
想明白的此事的症结所在,楚流烟也就安心了下来,不慌不忙的对着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被俘的牟勇开口说道:“你等不必惊惶,不必嚎哭,今日你等被我水师所获,并无要你们以死抵命。大战之中,我应天水师将士也被汉军水师虏获了不少,大战之后双方互易战俘,你等若是有幸,自可平安归去,殆无可疑。只要你等不再口出悲声,自可保你等眼下无事。”
楚流烟的此言一出,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被俘的牟勇一听之下,自是欣喜若狂,如楚流烟所言这般的话,他们是作为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和应天水师互相交换俘虏的人质,性命攸关之事,应天水师这方面自然不会轻易就要了他们的性命,最多不过将他们带回去囚禁起来,等到时机一到,双方开始互相交换人质的时候,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方面自然会有前来关说此事,到时候只要跟那些人见上一面,验过正身,说不定就可以随着军中使者一同转会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中去,依旧于军中服役,抑或是兵当不成了,还可归家务农,总比不明不白的死在此地来的强。
心存此念,那些原本以为难逃一死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兵丁自是心境大变,觉得今日之事情虽是无奈,不过也不是没有一丝活命的希望,只要遵照应天那名水师女将领的吩咐,恐怕便是活命有望,只要静候时机便是。
蝼蚁尚且偷生,这些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士岂能例外,眼下听得人言活命有望,自是不愿浪掷此躯体,对于楚流烟的言辞,自是大为关切,便停下了哭泣,抬头静静的听着楚流烟的其他吩咐,静候纶音,无比虔诚。
只有一些哭的兴起,一时收不住声去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牟勇,虽是勉力自持,却依旧有些哽咽抽泣,不过声如蚊呐,旁人虽能查知,却也弱了不少。
楚流烟见到这般情形,心知自己方才所言的话语打动了这些求生心切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麾下的将士,这些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士听闻了自己的言辞之后,已然有所变化,显然是觉得自己今日非但放过了他们,而且还给这些人指明了一条生路,这等好事,这些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被俘虏的牟勇岂能不趋之若鹜。
方才那些殴打汉军俘虏的应天水师中的那些兵丁见到这些人都安分了下来,自然也就停下了手脚,依旧转回了自己原先职守的位置上去。
一场绝大的风波在楚流烟的寥寥数语之间,便化解的无影无形,连一点涟漪都不曾留下了。
其中最为高兴的当然是那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方才他眼见弟兄们被应天水师将士殴打,出言相救,总算是给自己的袍泽们一个交代,见到应天水师的将士气势汹汹的,本来便不存可以将这场祸事化解了的奢望,可是没有想到楚流烟居然真的出言相助自己,并没有应为自己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敌军的败将而轻易丢下此事不管,反而是极为重视自己的言辞,居然挺身而出,帮着自己将这场极有可能酿成极大风波的大事给顶了下来。
如此想来,这名应天水师的女将官算是于己有恩,自当结草衔环相报。只是自己的身份尚且有所关碍,就算是要投诚,还有切实的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决不可鲁莽行事,为人所非议窃笑。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这名将领对楚流烟的德望颇为敬服,觉得这名女将领待敌尚能能够如此,推己及人,对于麾下的部属定然更是宽厚有加,仁爱兼施,若是能够投入门下,总比自己眼下在汉军水师里头不被统领大人信任,今后只怕是要被人投闲置散,就算得以不死,恐怕也要被人发配到边远瘴疠之地去,平生所学,只怕再也没有机会发挥了。如是能够被这名汉军水师的女将军收罗入军中,那就大为不一样了。
楚流烟心里头却不是这般的想法,眼下的局势虽无可虑,可是被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水师围困的应天水师殿后所部,若是不能及时派兵拯救,只怕是凶多吉少,倘若不幸被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绝杀大阵绞杀殆尽,眼前的战局只怕要大起变化。
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战舰若是将剿灭了应天水师殿后所部的将士,鼓其余勇,挥兵来犯,只怕应天水师战船的阵脚会因之大乱,局势便会败坏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楚流烟不愿坐视这番情势的出现,眼下唯有尽量探知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的真实情形,知己知彼方能放手一搏,以期能够收功奏效,凯旋而归。若不能如此,情势之危殆,战局之逆转也不过在顷刻之间。
运筹帷幄 第一百六十七章 改邪归正
心念及此,楚流烟觉得眼下对于这名汉军将士非要加以笼络,若是能将此人从敌营中收服过来,对于今日的战局颇有裨益。
“女将军能够保全我等性命,实乃大仁大义之举,这份恩义,某定然铭记于心,永志不忘。”被俘获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颇为感激楚流烟的方才出言相助,使得同来的麾下将领免于被人拳打脚踢的灾祸,自是承情之至,恭恭敬敬的跪下来替得意保全的麾下弟兄给楚流烟磕了三个头。
楚流烟闻得此人口出感激之词,心下明白这名将领对于自己方才所做之事颇为感佩,如此一来,想要拉拢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领为我所用,起码多了几分把握。
不过楚流烟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要令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投诚过来,恐怕也非易事,毕竟船上还有不少俘获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兵丁,方才此人挺身而出便是要为部下请命,大庭广众之下,自是不会轻易的投诚过来。
唯有令移至一处偏僻之地,令那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心中减却了羞耻之意,此事方能办得圆通无碍,妥妥当当的。
可是目下泛舟江面之上,一时之间也无处去寻什么偏僻的所在,该当如何了局呢?
瞬息之间,万念杂陈,心事如潮,觉得今日的劝降之事,颇有棘手的难处,眼下若是不能想出一个法子来,只怕时不我待,局势恶化而不自知。
“将军不必多礼,今日之事原是本将军驭下不严,水师军中颇有些刁蛮伪劣之徒,不惮军令,随心所欲,肆意殴打战俘,方才闹出了这么一场事情,岂有居功之地。倒是将军宅心仁厚,身处此地犹能挺身而出,为麾下的袍泽说项求情,这番义薄云天的举动,实在是军人的楷模,令人感佩。”
听得楚流烟如此言语,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领自然是不敢将楚流烟口中所说的话当真,以为楚流烟这般说法不过是给自己在麾下的将士面前挣一个好看的面子,故而方才将麾下弟兄免祸的功劳都推给了自己。
如此宽宏大量,更兼心思细腻,实在是一名无愧于男子的巾帼英雄!
得见楚流烟的度量如此,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自是倾心相服,觉得眼前的应天水师女将举手投足之间,颇有一种震慑人心,令人钦服的魔力,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随其人。凤毛麟角般的稀罕,就算自己瞻仰过的汉王,也不过是威严雍容上面胜过一头,却无这般神明圣贤般出尘绝世的气质。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就如同世间仅见的圣贤大德一般,令人肃然起敬,打心眼里头佩服不已。
楚流烟虽是不知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领心中已然对自己极为钦服,不过从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极为敬重自己的言行举止之间也已然看出了一些端倪,心知此人对于心中颇有投诚的意思,只是缺乏机会而已。
那些应为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统领向楚流烟求情而逃过了一劫,眼下没有性命之忧的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被俘获过来的汉军水师牟勇也极为见机,纷纷跟在那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将官之后,口出谀词,大肆奉承楚流烟,一时之间,悲声立去,拍马溜须之类的言辞顿起,吵杂喧闹,颇有人声鼎沸之势。
楚流烟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心中不觉颇为厌恶,将脸扭了过去,决意不理会这些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那些颇为恶心的牟勇。刚刚转过头去,不料心下一时触动灵机,觉得这倒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只要将此辈之人悉数撵走,不但可以落得个耳根清净,也可以利用这个时机拉拢这名汉王陈友谅麾下的汉军水师舰队的将官,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的绝妙计策。
心中既然定计,楚流烟便我行我素的开口言道:“你等不必如此,今日不杀汝等,虽是本将军亲口所命,其实也是你等的祖上的福荫,只要你等日后改弦更张,投靠到应天水师中来,非但性命可保护,日后立下战功,还有大大的富贵等着你等去享受。汝等也知道汝等的主子汉王陈友谅,生性凉薄,待有功之将素来也是刻薄寡恩,任人唯亲,而汉军之中已是暮气沉沉,上面的统领个个都是把持侵渔,就算你等有了战功,也会让人冒名顶替了去。你等目下只是汉军中不起眼兵卒,名不见经传,岂有出头之日,更不必说什么富贵荣华了,何不早早投入我应天水师军中,吴国公赏罚分明,只论战功,不论出生,只要有本事,必可挣下一份大大的富贵功名。不是比在汉军之中,起伏沉沦,出头无望来的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