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长公主被你关在了疯人塔?”
“不错,是被我关在了疯人塔,就算是要我的性命的话,也是皇长公主来要啊,不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对江少衡说道:“反正我现在已经被你制服了,所谓胜者王侯败者寇,我已经失败了,我也认了。你没有必要要赶尽杀绝吧?”他对江少衡说。
江少衡现在心里终于有点乱了,可谓是千丝百絮,他怎么都想不明白,朱见辰怎么会把简怀箴关进了疯人塔,而且简怀箴乃是堂堂的公主,却被他关入了疯人塔,那么她在疯人塔里过的将是什么样的日子?
想到这些,他心里不禁异常的难受。
他正在神思有点恍惚的时候,朱见深忽然叫了一声,说道:“江太傅,你小心。”
江少衡猛然一回头,却发现手臂上一麻,然后他真的整个人都施展不上力了,原来刚才朱见辰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所以便悄悄的拿毒针刺了他一下,而刚才朱见辰也的确没有给他下毒,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现在他趁着他分心的时候,已经给他下了毒了。
江少衡只觉得四肢无力,根本就施展不出武功,于是他连忙抬起手来封了自己几处穴道。
朱见辰哈哈的笑了起来,对他说道:“怎么样?你还好吧?江太傅,你以为我真的怕死吗?我既然敢做这等大事,我也料到了总有一天我会死的,而且会死得很惨,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怕过。刚才我也并不是真的怕死,只不过是想办法逃脱而已,你没有想到吧?你没有弱点,可是皇长公主就是你的弱点,正是因为你有这个弱点,所以一直以来我才能够及时的制服得了你。如今,你和方大侠都已经被我制服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说到这里之后,他便仰起头来哈哈的大笑起来。
朱见深急得不行,指着朱见辰说道:“景王,你逆天而行,视为乱臣贼子,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得到报应吗?那我可不怕,我还怕没有报应呢。如果谁想让我得到报应,尽管来报应我吧,我当了皇帝这天下就是我说了算了,从此之后,天下都在我的手中,由我号令。你说就算是我有报应的话,我能怎么样?我还怕什么报应呢?”说到这里之后,他越发的得意,便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听在人的耳中异常刺耳。
江少衡只是冷冷的笑,他轻轻的一点,朱见辰已经动也不能动,原来他根本没有中毒。
而朱见辰在那一刻明白,大势已去,他所作的一切已经功败垂成。
薄暮,夕阳。
当简怀箴由方寥和江少衡扶着从疯人塔中走出来后,她望着蓝蓝的白云天,不禁长长叹口气:“干戈寥落,多亏方大哥和江大哥力挽狂澜。对了,景王怎么样了?”
“被关在他自己制成的地牢中了。”方寥淡淡的说。
“也好。也许这就是作茧自缚。”简怀箴说。
“皇上一切都好,公主妹子别担心。”江少衡安慰。
简怀箴点头:“我也老了。我应该远离这是非纷争,好好休息一下了。”她说着,眼中流露出了一种别样的轻松和欢喜。
番外之纪恻寒篇 年少自疏狂,往事梦一场(一)
“横笛,横笛”。
曾几何时,梦醒的时候我都在呼唤着他的名字,横笛这个名字已经距离我有很遥远很遥远了,只能够依稀的在梦里想起,可是为什么每次想起来都那么令人觉得难以忘怀,都让人觉得深刻入骨髓,就好像有人拿把刀子重重的刻在自己的心上一样。
那种感觉实在是让挥之不去、魂牵梦萦。
一直以来我心心念念想着的人也是他景横笛,从来我就喜欢这么一个人,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到如今他已经随风而去了。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遇见他的时候,那时候我爹把我送到终南山学艺,在终南山我像一只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每天没事儿的时候就偷偷的逃出去过自己喜欢过的日子,在这里真的过很快乐,整个人也感觉到舒畅多了,那种大自然带给人的心灵洗涤是一般的人所预料不到的。
有一天我就在这里遇到横笛了。
那一天,我再一次瞒着师父跑入森林之中去追赶猎物,恰好有一只小白兔被我看到了。
我心想:“你现在终于逃脱不了我吧。”
为了练习自己的腿力,我随手找了一块小石子就追着那小白兔追了上去,很快的那小白兔就在我的面前。
我伸出手去把手中的小石子弹了出去,小石子落了白兔的身上,白兔挣扎了一下,就在那里不动了。
我哈哈大笑着说:“看吧,这下还能逃得过你。”
说完,便跑过去想要把小白兔给拎起来,谁知道这时候却走出来一个女子。
那女子看上去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明眸皓齿,她那皮肤很白,就像是用冰雪堆砌而成的一样。
她的眼神之中泛着一丝楚楚的可怜,走到小白兔的面前。
她轻轻的把小白兔给抱在怀中,然后抬起头来望着我。
想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是你伤害了它吗?”
面对着如此美好的姑娘,我一时之间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摸了摸脑袋,说道:“不错,这是我今天要打的山珍野味。”
谁知道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一丝哀怨,说道:“小白兔你送给我好吗?”
“为什么要送给你?”
说出这句话后,我又后悔了,我怎么可以这么跟她说话呢。
这个女孩子她生的是那样美丽,让我看了也不禁产生了怜惜,然后我竟然这么对她说话,想必她一定很不开心。
果然她眼中像是要流出泪水一样,望着我缓缓的说道。
“我觉得它很可怜,我不想让你伤害它。”
“其实…”
我摸了摸头,继续说道:“我也不伤害它,只不过嘛,这山野之中到处都是猎物,你能救得了一只,难道能救得了很多只吗?所以你还是不要管它了。”
那女孩子却倔犟的摇了摇头,她一边从身上取出药来给那小白兔细心的敷上,一边对我说道:“不错,这山野中的确是有很多猎物,也有很多人要蓄意的伤害它们,可能我能救得了一只,就一定要救一只,它们也跟人一样是有生命的。如果你伤害了它,它的亲人会那么的难受。”
我第一次听到有这种怪理论,不禁觉得很惊讶,抬起头来望着她。
过了半天,看到她快要哭了,这才摇头说道:“好了,好了,这小白兔就送给你了,你不要这么难过了。对了,忘了问你了,你叫做什么名字?”
那姑娘缓缓的说道:“我叫景横笛。”
“景横笛,这倒是一个好名字呢,非常的别致。”连声的夸她。
谁知道她却有些紧张起来,摇了摇头,说:“对不起,我要先走了。”
说完之后,她便抱着小白兔转身离去。
“哎!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家住在哪里?你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等喊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不见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树林里。
我仔细的想跟她的见识,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她来如一阵风,去如一阵风,看上去又不像是会功夫的。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今天遇到鬼狐山精了吗?
我想起她的一笑一颦,想起她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想起她的楚楚可怜,想起她的娇柔可人。
心里一时之间,竟然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我在这终南山跟随师父学艺已经快要十年了,很少遇到女孩子,即使遇到了,也一般不会去看人家一眼。
而至于门派里面的女孩子都是充满了江湖气息的,她们都十分的粗鲁,根本不同于我现在见到的这个女孩子,她是那么的温文、那么的儒雅、那么的绝色飘逸,让人看上去不由得就想一心一意的来呵护她。
那种实在是难以言喻,让我不得不对她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想起这些,我心里就非常的甜美。
那女孩子走了之后,也把我的一颗心给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想起她的时候,我心里就会产生很别样的感情,我特别想见到她,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终于有一天,我又瞒着师父悄悄的去后山。
在终南山里,师父虽然对我很严厉,可是一般却也不甚管我。
因为我本来就是大臣纪纲的儿子,纪纲在朝廷之中的权势可以说得上是全京朝野,所以他一般有些事情能忍就忍过去了,也不会对我特别特别的苛责。
我到了后山之后,又四处追逐野兔,希望可以再把那个女孩子引出来。
谁知道整整一天,一直到太阳落山都没有看到那个女孩子的影子,我不禁有些怅然所失。
回去之后,整个人感觉无尽打彩的。
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说道:“师兄,你在做什么呀?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似的,我今天找了你一整天也找不到你。”
我抬头一看,发现我身后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女孩。
那女孩子也是明眸皓齿,看上去也非常的可爱,虽然是少了几分的柔媚,可是也多了几分的明快。
这个女孩子就是我最少的师妹,她的名字叫做南宫木桑。
“木桑,你什么时候跑我身后来的呀?”
南宫木桑笑嘻嘻的走到我的面前,说道:“师兄,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今天怎么了,一整天找不到人,师父找你也没有找到你。现在看到你,又好像是失魂落魄的丢了魂一样,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对她说道:“那倒没有,我今天一个人去后山打猎去了。”
“噢,你打猎就打猎了,为什么整个人这么失魂落魄的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遇到什么山鬼把你迷惑住了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来刮我的鼻子。
对于这个小师妹我一向是很疼惜的,她十分的明快可爱,也是在所有的同门师姐妹中最为可爱乖巧的一个。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还说没有呢,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你快告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呢。”
听到她这句话,我愣了一愣。
“是啊,木桑和那个女孩子她们同是女孩子,说不定她见了面可以容易沟通一些呢。”
所以我便她拖到一边,小声的对她说道:“你真的肯帮我?”
“那当然了,师兄让我帮的事情我什么时候不帮你了呀!”
木桑瞪着一双大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道:“我在后山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看上去可漂亮了,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鬼。”
“什么,你看到了一个女孩子还是山鬼。”木桑惊讶的说道。
我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我们,才小声的对她说道:“你不要说的这么大声啊,就算是个女鬼也是一个好女鬼。我前些日子去追逐一个兔子,把那个兔子打的受了伤,她为了救那个兔子才现身跟我说话的,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女孩儿。”
木桑听完之后,点点头说:“的确是个好女孩儿,只不过嘛,师兄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女孩子的事情,为什么会忽然问我这个,是不是你喜欢上人家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仍旧是在笑着的,眼神之中却掠过一丝失落。
我看了她一眼,对她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上她了,只不过我觉得她很古怪嘛。你想啊,这深山野外的怎么会忽然出现一个女孩子呢。”
木桑似乎是在想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便望着她,对她说道:“你怎么不相信师兄了呢,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木桑想了想,说道:“这也是的,师兄的确是没有骗过我,可是我不知道师兄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孩子那么感兴趣呢?”
我看到木桑怀疑的样子,害怕她知道我对那个女孩子其实是很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小声的对她说道:“我是为了练武功。”
“练武功?这跟武功又有什么关系呢?”
南宫木桑望着我,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仔细的想了想,努力的找一个理由出来敷衍她,终于被我想到了。
于是,我缓缓的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门派叫做古墓派?”
“古墓派那又是什么?”
我都是信口胡诌的,便说道:“传说以前的时候我们终南山的创派师祖曾经喜欢上一个女人,但是他跟那个女人之间有很多误会,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我们的师祖就来当了道士创立了全真派。而那个女人就伤心欲绝,她就在终南山的后面一座古墓中住了下来也建立了一个门派,叫做古墓派。”
“什么,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呀?”
南宫木桑瞪大眼睛望着我,似乎想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在月光之下走来走去,背负着双手,缓缓的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种事情是我们这里的大事,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被人知道了呢?要是被人知道了,人人都去古墓派捣乱怎么办,怎么说我们的师祖同古墓派的那位先师也算是一对侠侣啊,只不过后来两个人之间有了误会,所以才会落得这个地步嘛,你说对不对?”
“那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他们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误会呢?”
我望了南宫木桑几眼,不禁后悔自己说这种谎话,我真是说话说的太多了,用一个谎话来圆另外一个谎话,结果谎话多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圆好了。
我只好勉强的说道:“那是因为性子好胜呀!”
“这跟性子好胜有什么关系?”
南宫木桑打破沙锅问到到,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带着可求的欲望。
我仔细的想了很久,才慢慢的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很简单嘛,你要明白一件事情啊,那就是我们的师祖其实武功是很高的,而古墓派的师祖武功也是非常高的。两个人虽然是一对侠侣,可是他们两个每当切磋起武功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武功才是天下第一,都不能服气,两个人便慢慢的起了竞争之心。于是,两个起竞争之心的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呢,你说对不对?所以我们的师祖一气之下就出门当了道士,而那位师祖就故意在终南山下结庐而居,还创立了古墓派,这就是终南派和古墓派的由来,你明白了吗?”
听我说完之后,木桑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
她无限的怅惘说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想起这些故事,我的内心之中就充满了憧憬。”
说完之后,她就上前来用力的扯着我的胳膊,连声说道:“师兄,你说我们两个会不会有这么美好的未来啊?”
“什么,我们两个?”
听到她这么说,我顿时愣了半天,才摇头说道:“别胡说了,怎么可能嘛,这是未来很美好嘛,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让人怅然嘛。”
“那倒也是的。那是嘛,纪师兄,不管怎么样,你不觉得其实我们的师祖和古墓派的师祖他们两个其实是非常有情的嘛,落到这个地步真让人觉得内心千回百转,说不来的惆怅啊。”
听到这小丫头这么说后,我越发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了。
其实整个故事都是我杜撰出来的,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人物。
所以我便把她拉到一边来说道:“你要知道啊,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么美好的故事,为什么同门的师兄弟、姐妹妹都不知道,就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啊?”
我努力的说道:“你要明白一件事,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好的事情。我们的师祖是一个道士,自然不要牵扯上这些男女之间的情事,否则说出去岂不是被人笑话,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木桑睁着圆圆的大眼睛,点头说道。
说完之后,她又追问了我一句:“师兄,你将来不会当道士吧?”
“我当然不会当道士了,我是来这里学习武功的,等到将来我武功学好了,我就会回去了,我以后还要回到朝廷去做官呢,怎么可能会在这里耽搁一辈子啊。”我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后,木桑这才点头,说道:“我也没有打算当女道士的,我也是来学功夫的,将来以后我爹爹妈妈也是要把我接走的。师兄,你说将来我们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啊?”
“当然有机会了,只不过嘛。”
我抱着双手。
“现在我最想见的就是后山的那个女鬼,我想弄清楚她到底…”
我本来是想说是人是鬼的,谁知道南宫木桑上前来扯着我的袖子追问,说道:“师兄,为什么你那么想见到她?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我一个大男人让我承认喜欢上一个刚见一面的女子,当然不可行了。
所以我立刻摆手说道:“我没有喜欢上她,我只不过想弄明白她是不是古墓派的人。如果她是古墓派的人的话,我岂不是可以学习古墓派的武功了,到时候我们的武功就会变得更厉害了。”
“对啊,对啊。师兄,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
南宫木桑双眼之中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情。
南宫木桑是南宫世家的三小姐,和我一样来这终南山也只不过是学习武功而已。
我想了想,就对她说道:“不如这样吧,我们两个明天一起去后山看看,看看能不能寻到那个女子。寻到之后,让她教我们古墓派的武功,你说好不好?”
“好啊,你真的肯带我去吗?师兄,你对我真好。”
说完之后,她便用力的拥抱了我一下。
弄的我一时讪讪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想起自己这其实是在利用人家,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到她又仿佛很开心的样子,我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毕竟我在后山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子的下落,我也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事情。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深山之中呢,这件事情想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悄悄跟木桑悄悄的起床来到了后山。
到了后山之后,发现山里四处云雾缭绕,原来今天下了大雾,所以看起来非常的踟蹰难行。
南宫木桑四处的看了看,有些小心翼翼的对我说道:“师兄啊,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后山特别恐怖啊,好多雾啊,让人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既然你觉得今天不合适,那我们改天再来。”
说着,就拉着她往前走。
走了两步,我心中却又生出了另外一个想法。
倘若那个女子真的是女鬼的话,那她应该是这种天气出来才对的呀。
所以我便对木桑说道:“如果你觉得害怕,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走走。”
木桑听我这么说后,连忙跳了起来,连声说道:“不行,我一定要跟师兄共进退,怎么可以留师兄一个人在这里呢。”
说完之后,她便上前来用力的扯着我的衣袖,要跟我一起走。
听到她这么说后,我便点了点头,道:“那你一定不要害怕啊。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就不好了。”
“放心吧,跟着师兄我怎么样都不害怕的。师兄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于是,我们两个人便一起进入了雾中。
等到我们进入了大雾之中之后,才发现情形有些不对。
因为我们走过竹林的时候,在几颗竹子上系上了红绳做了记号,可是我们转了一圈之后发现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终南山后山原本是我异常熟悉的,我经常就在里面玩,可是为什么今天忽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而南宫木桑吓得几乎要哭了起来。
她用力的扯着我的衣服,眼泪汪汪的对我说道:“师兄,你有没有发现呀?我们好像遇到了鬼塔器,我们为什么走来走去总是在这一个地方转呢?怎么样都转不出去,你说这是为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后,我“嗯”了半晌,才缓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有一件事情刚才我没有想到的。师兄,你想到了吗?那就是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外面是没有大雾的,为什么这后山的树林之中却有大雾呢?我们两个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我才想到了。”
听到她这么说后,我也恍然想起来。
“不错,刚才我们两个走进来的时候,这后山之中的确是没有大雾的,为什么忽然之间又有大雾了吗?而且整个大雾只有在后山之中才有,这分明是很不对劲啊,难道真的是那个女鬼在作祟。”
想起那个女子来,我的心里不禁又充满了柔情密意。
我劝说她道:“你放心吧,我相信就算是女鬼在作祟,那女鬼也不是什么坏人。她连一个小兔子都肯救,又怎么可能会害我们呢。”
“师兄,你怎么说什么呀?你不是说要来找古墓派的传人吗?”木桑有些疑惑的望着我。
“哦哦哦,对对对,你不说我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了,可是我们今天就不要找了,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吧。”
于是,我们便打算冲出竹林。
可是我们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就像是被困在了阵法之中一样,怎么走都走不出去,让我们觉得很奇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而且那些雾就好像是有知觉的一样。
我只觉得那些雾慢慢往身上压迫,越压迫越让人喘不过气来。
到最后我和南宫木桑在竹林之中四处走来走去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番外之纪恻寒篇 年少自疏狂,往事梦一场(二)
我们两个人也慢慢的失散了,我心中不禁很害怕,唯恐木桑出了什么事情,所以便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
但是怎么呼喊都没有用了,因为她压根就听不到我在呼喊她。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今天的确确不应该带着木桑擅自闯到这里来。
如果南宫世家的三小姐出了什么事情,那这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又该怎么办才好。
我不禁很是忧心,可是那些雾慢慢的往我身上压过来,越来越沉重,到最后我终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发沉,整个人就像是进行了一场大战一样,浑身瘫软无力。
我一抬头,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这间房看上去十分的清新雅致,而墙壁上画着几幅挂画,十分的清雅,看上去就像是女子的闺房一样,而香炉里燃放的香也让我神清气爽。
我不禁镇定下来,心想:“难道我自己真的是被那个女鬼给救了,这是女鬼的地方吗?女鬼为什么会在竹林中设下大雾,然后把我给弄到这里面来。”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害怕,只觉得有说不出的感觉。
这时候门“吱哑”一声被推开了,有一阵淡淡的清香袭了进来,紧接着就看到那天见到的那个女子走到我的面前。
她小声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抬头看到她,便对她说道:“我还好。”
说完之后,我又有些奇怪的问她:“姑娘,你为什么要把我给弄到这里面来呢?你又为什么在竹林之中设下大雾?我师妹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什么?”
她看上去仍旧是那么楚楚可怜,她睁大眼睛望着我,似乎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一样。
她的样子看上去十分的与世无争、纯真善良,根本就不像满腹心机的样子,所以让我一时之间也很是踌躇起来。
我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望着她对她说道:“姑娘,难道不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吗?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才小声的对我说道:“是这样的,我出去的时候发现你躺在我家的门口,所以就把你给救进来了。至于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什么,你不知道。”
我看到她天真无邪的样子,觉得她不会说谎。
可是外面有那么大的大雾,她没有可能不知道啊,这是怎么回事呢,到底她是不是鬼。
我想了这些,觉得想的很头疼。
她把一些药放到我的身边,对我说道:“你先喝药吧。”
“药,这到底是什么药?”
我疑虑的望了她一眼,但是看到她殷切的眼神,又忍不住把那药拿过来一口喝下。
我想就是死了也就罢了,看她也不像是对我有恶意的样子。
把药喝完之后,我才抬起头来望着她,对她说道:“姑娘,你到底是人是鬼?”
“什么,你以为我是鬼嘛。”
她噗嗤一笑,她笑起来的样子很漂亮,让我一时之间很是着迷。
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她平心静气的对我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嘛,我叫景横笛,我是住在这里的居民。可是这终南山后怎么会有人住呢?”
我望着她,她的神色一时之间有些黯然起来,良久没有说话。
我看她好像有伤心事一样,便不再问她了。
只是向她说道:“你有没有看到过我师妹?一个眼睛大大的,长的很乖巧的女孩子。”
“你师妹我没有看到,我只是看到了你。”
我心里不禁很担心起我师妹来,我对她说道:“我怕我师妹出了什么事情,这该怎么办才好啊。”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
我看到她跟我说话的时候似乎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戒心了,便小声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是鬼呀?”
她被我问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用衣袖掩着嘴笑道:“你真的以为我是鬼呢?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我也不知道,只不过我觉得这深山野外的竟然有人住,有些稀奇而已。”
她在我身边坐下来,缓缓的说道:“其实我从小到大都住在这里,已经住了很多年了,只不过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所以没有人知道罢了。我真的没有看到你师妹,也不是你所说的女鬼。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我所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我当然相信你了。”
我着急起来,用力的托着她的手,问道:“好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只不过我现在有点担心我师妹的安危,所以我要回去看看我师妹了,等下次我继续来找你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脸上有片刻的失神,缓缓的说道:“不好,这里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吧。”
“为什么不要来了?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还有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不是的,我和婆婆住在这里。”她说道。
我看到她说话的时候愁眉紧缩,似乎是有什么很难以向人言语的事情。
但是她既然说她不是女鬼,那我也就相信她了。
我又同她聊了一会儿,便起身要往外走,我说:“我还是要赶紧走了,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是同门的人会来找我找到这里来,扰了姑娘你清休就不好了。”
她点点头便扶着我起来,我觉得身上舒服了很多,便对她说道:“你知道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晕倒了?”
她平静的说道:“你中了毒。”
“什么,我中了毒,为什么会中毒?我中了什么毒?”
她摇了摇头,便不肯再说话。
我见她不说话,便也不好追问她。
于是,便同她告辞。
我走出门外的时候,这只是一家小小的院落,院子里还种了几畦菜,养了鸡鸭,看上去十分的宁静平和,篱笆上还挂着青青的蔓藤,蔓藤上开出了美丽的花,这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在她的门前还有一条小溪清清的流过,让人见到一时之间为之心神俱虽,很是向往这样的生活。
我不禁感叹道:“如果有一天我能够生活在这里就好了。”
“你说什么呀?”
她脸上顿时有些羞涩,对我说道:“你还不赶快走。”
“好了。姑娘,我要马上离开了,希望有缘能够再见,你不要躲着我才好啊。我大不了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射杀兔子了,好不好?”
“你快走吧。”她推着我。
于是,我便同她告辞离开。
走出去之后,仔细思考着这些事情,就好像跟做梦一样。
她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那些迷雾对她而言一点都没有用,而且我却受了那迷雾整个人昏迷不醒。
不知道她给我服了什么药,让我整个人舒服多了。
等到我回到门派的时候发现所有的人都站在大殿上,每个人都神色非常的可怖,看上去就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一样。
我趁着他们不注意,连忙悄悄的跟在了人后面。
谁知道这时候师父已经看到了我,师父唤了我一声:“恻寒”。
我只好往前走了两步,嬉皮笑脸的喊了一声:“师父”。
喊完之后,忙又退了回去。
这时候才发现木桑师妹不知道在哪里,便偷偷的向身边的人师兄询问:“木桑师妹呢?”
那师兄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吓得我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时候师父才继续对我说道:“恻寒,你昨天跟木桑出去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木桑会中了雾心散?”
“什么叫雾心散?”我愣了一下,问道。
“雾心散就是一种非常有毒的迷药,这种迷药散播开之后能像是大雾一样把人困在中间,中了这种毒药的人很快就会昏迷过去,之后会一直昏迷不醒。如果七天还没有解药的话,就会昏死了。”
我听到师父这么说之后,顿时便愣在了那里,缓缓的说道:“那师妹呢?师妹她现在还好不好?”
师父点头:“木桑现在已经被救回来了,现在正躺在房里,可惜她身上中了很重的雾心散,压根就昏迷不醒。你到底是怎么样才醒过来的?”
我顿时想到了那女鬼,心想:“难道?不,应该说是景横笛才对。她既然已经跟我说过她不是鬼,那我就不应该再误会她是鬼了。她曾经跟我说过毒药不是她下的,可是她为什么又有解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