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恻寒这么说,众人都点头称是。
纪恻寒想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件事情我觉得也是凶险非常,如果他们能够自己在宫里头处理了,又何必再燃放烟花向我们求救,这么大费周章?既然如此,不如晚上我们去皇宫走一趟吧。”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江少衡说道:“去皇宫,我一向是最熟的,不如就由我去吧。”
方寥立刻说道:“那我陪你一起。”
纪恻寒笑着说道:“好吧,你们关心的人都在宫里头,既然如此,我就不跟你们争抢这个机会了,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留守着。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接应,也还可以随时的调兵遣将。”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众人商量好了之后,江少衡和方寥便决定晚上去皇宫中夜探。很快的就到了晚上,他们把一切的事情都准备好后,两个人便悄悄的来到了紫禁城的外面。
他们两个入宫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于宫中的地形也十分的熟悉,所以很快的,就到了紫禁城的外面,最容易入紫禁城的地方。
江少衡四处看了一眼,对方寥说道:“我总觉得今晚的情形有些不对。”
方寥微微一愣,问道:“不知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少衡点了点头说:“按理说,在这个时候,不应该这么风平浪静才好,为什么一切却这么风平浪静呢?好象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听到他这么说后,方寥倒也觉察到了,方寥说道:“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察到了,的确是有一些地方不妥当。如果皇宫中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皇宫外头应该是戒备森严,但是眼下的情形并不给人一种戒备森严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方寥和江少衡两个人商量了一会,江少衡犹豫片刻,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除非已经有人料到我们有可能来,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等我们来了,这里才会如此的平静。”
方寥听到江少衡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说道:“少衡兄,你说得也非常有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们两个等一会只有一个下去,而另外一个伺机埋伏着救人。你的轻功要好一些,一会就由我下去吧,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也好伸出援手相救。”
“好,就这么说定了。”
于是方寥和江少衡两个人很快的就利用绳索攀岩到了紫禁城的墙壁上,到了墙壁之后,他们往下看去,果然发现下面非常的平静,只有寥寥几个侍卫走来走去,而且很快就走开了。
到了这里之后,方寥和江少衡对看一眼,方寥便冲了下去,果然这里早就有人埋伏着,他刚刚冲下去,就有一张渔网铺天盖地的向他卷了过来,很快的,那渔网便把他卷在其中。
方寥用力去挣扎,谁知道那渔网却越扎越紧,很快的就把他整个人都扎在里面了,紧接着有一个人笑着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我早就料到你们有人会来了,果然不出所料。”
方寥抬头看了一眼,见那个人不认识,想必是景王朱见辰身边得力的大将之类的,他有些犹豫的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有可能会来?”
“这有什么难的啊?我们王爷早就预测好了,依照皇长公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她一定会向外面求救。虽然我们不知道她用什么法子向外面求救,可是嘛,多多少少的,外面总会有人来救援的。这些天以来,我们一直都在皇城的四处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你们自投罗网了。果然没有等错,可是嘛,我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是你只身一人,孤闯紫禁城,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哈哈哈哈哈。”说到这里,他便哈哈的大笑起来。
“皇长公主怎么样了?”方寥问道。
“皇长公主倒是好好的,只不过嘛,满身的功夫却也施展不出来了,要不然怎么会要向你们求救呢?不过嘛,我想,向你们求救非但没有成功,反而还搭上了你们的性命,这是何必呢?来人啊,王爷下了吩咐,说一旦发现有人来,杀立决。”
“是。”当下就有人拿着刀剑上前来想要把方寥处死,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从天而降,手起剑落,便有十多个侍卫应声倒地。
那正嚣张得意的头领一看,见到有一个人面如寒玉,虽然是有些年纪了,却仍旧是神采奕奕,那个人就像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站在他们的面前。
“你是谁?”他顿时愣住了。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侍卫头领顿时吓傻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少衡已经抬起一剑,把他刺倒在地上。
江少衡上前去解开渔网,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后面有一阵艘艘的风声传了过来,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样,他转脸一看,只见有一只飞镖已经到他的身边,可惜他是江少衡,什么样的利器对于他而言都没有用。
他抬起手来,轻轻的就把那飞镖夹在手中,紧接着他又反手一掷,把飞镖掷了过去,便听到啊呀一声,那个人已经倒地身亡。
江少衡转过脸去,微微一笑,看了那个人一眼,动也不动,就走上前来把方寥身上的渔网解开,他看了方寥一眼,问道:“你还好吧?”
谁知道这个时候,方寥的眼中忽然露出了一丝凛冽的寒光,从手中拿出了匕首,便对着江少衡给刺了过来。
这前前后后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惊险?而方寥为什么又会刺杀江少衡?
江少衡顿时愣在那里,眼看着方寥的匕首就要刺到他的面上了,他这才闪到后面,可是那匕首却还是滑过他的肩头,在他的肩头上刺出了一丝的血迹。
他微微一愣,这时候方寥又举着匕首刺了过来,江少衡仔细观看,看到他眼中露出了盈盈的亮光,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顿时明白了,肯定是刚才的渔网之中被撒了毒药,可以迷惑别人的心智,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的情形。
他就听到有人在远处吹笛子,显然这笛声是操控方寥的根源,他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再这么跟方寥打下去,一定会两败俱伤,与其如此,倒不如把那吹笛之人找出来,或者还可以有办法。
于是在方寥的追杀之下,他便一直的往前走,而方寥则不停的追杀于他,两个人一前一后,很快的,很快的两个人便一起到了吹笛之人的身边,那吹笛的人大概没有料到,他们两个的武功会这么高。
方寥一面追杀着江少衡,江少衡一面躲避着他的追杀,而另一方面,江少衡抬起手中的剑,只听到啊的一声,那吹笛子的人已经被江少衡给一剑刺死了,那个人扑倒在地上,而这个时候,方寥手中的匕首也落在地上。
他转过脸来望着江少衡,茫然的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江少衡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刚才我们中了他们的计了。”于是就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他说完之后,方寥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恐慌的神情,说道:“我方寥纵横天下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迷药竟然能够把我给迷住。”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可不是小小的迷药,我觉得这迷药一定是极其重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把你给迷住了。好了,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解除了,我们现在还是赶紧走吧,你看,已经惊动了这么多人。”
原本两个人刚才打斗的时候,已经惊动了很多人,所以他们现在必须要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两个人对看一眼,便一起施展轻功一前一后的往万安宫中行去,他们对宫中的地形已经十分的了解,很快的就来到了万安宫的地方。
到了万安宫之后,他们看了看,发现这里静悄悄的,有两个小太监在打盹,除此以外,就没有什么人,于是他们两个便运用轻功,悄悄的潜入里面。
到了里面之后,发现房子里仍旧是很安静,静得连点人气都没有,两个人心中都十分感慨,他们很快的便走了进去。
简怀箴这个时候正在运功疗伤,忽然听到外面有声响,单是从那轻功的声响的角度上,她就已经能够听出,来的人一定武功高强,不禁心中微微一动,心想,到底是谁来了?难道是朱见辰按捺不住了,派人来暗杀自己?
因此她便提高了警惕,轻声的问了一声:“是谁?”
“公主妹子,是我们。”紧接着方寥便走了进来。
简怀箴抬头一看,发现来的人原来竟然是方寥和江少衡,不禁大喜过望,连声说道:“你们怎么来了?你们真的已收到了烛影摇红的信息吗?”
“不错,已经收到了。公主妹子,所以我们猜测你在宫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就第一时间赶来了。”说完之后,他便抬头望着简怀箴。
简怀箴这才稍微安稳了一些,说道:“不错,这宫中的确是遭遇了很大的危机,上次不是同你们讲过吗?景王朱见辰曾经下毒对付我,本来以为本宫可以将他震慑住,谁知道后果却越来越难办,到现在为止,虽然情况已经有了好转,可是却并不能尽如人意。朱见辰现在已经控制了皇宫,这该怎么办才好?”说到这里,简怀箴便发出了一声叹息。
“公主妹子,你不要这么担心,我们一定有办法解决的。”江少衡安慰她说。
说话间,简怀箴抬头看到江少衡的肩膀上有鲜血流了出来,连忙问道:“江大哥,你没事吧?”
江少衡苦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事,刚才一不小心被屑小之辈趁了去了。”说着,他们就把刚才的发生的事情,同简怀箴讲了一遍。
简怀箴听完之后,叹息不已,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景王心思竟然如此的缜密,竟然能够把宫中布置得如此的森严。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多说无益了,我们一定要想方设法把皇上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去通知罗开凌,罗开凌手中赋有重兵,如果他能够来到的话,一定能够帮皇宫解除围困。否则的话,单凭我们,还有烛影摇红和忏情门的兄弟们,根本就不可能。”
“好,你放心吧。”方寥想了想,对她说道:“我现在立刻出宫去,派人通知罗开凌。我相信我们入宫既然已经惊动了朱见辰的人,朱见辰很快也会搜宫,到时候你们该好好应付才是啊。”方寥连声安慰着。
江少衡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于是方寥便匆匆忙忙的赶了出去,去见罗开凌,他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找到罗开凌,罗开凌肯帮忙,才有可能把在皇城之中受困的人给解救出去。
简怀箴和江少衡坐在一起,都没有说话,江少衡望着简怀箴,忽然叹息了一声说:“公主妹子,你辛苦了。”
简怀箴摇了摇头说:“也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这朝廷和皇宫的事情,一直以来都带累你们了。”
“何必这么说呢?这是我们应该为你做的。”说到这里,江少衡一时之间也心潮感慨。
他们正说着话呢,忽然听到外面有熙熙攘攘的声音,和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的叫声,过了没有多久,就见到朱见辰带着人走了进来。
朱见辰身后带着几个侍卫们,他见到简怀箴和江少衡在那里坐着,便问道:“皇长公主,这个人就是前来行刺的刺客吗?既然如此,就由本王替皇长公主处置了吧。”
简怀箴望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真是太大胆了,这是本宫的客人,难道你连本宫的客人都要赶尽杀绝吗?”
“皇长公主,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这个人我们都不认识。而他又忽然出现在了皇宫之中,就说他不是刺客也没有人相信啊,您说是不是?”朱见辰一边说着,一边冷冷的望了江少衡一眼,便招手说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抓住。”
紧接着就有很多侍卫拥上前来,简怀箴望了朱见辰一眼,冷冷的对他说道:“你简直是太大胆了,现在竟然敢在本宫的宫里面兴师动众的。这是本宫的客人,本宫再说一次,在万安宫就是本宫说了算的,如果谁非要跟本宫过不去的话,就先过了本宫这一关再说吧。”说完之后,她就冷冷的望了朱见辰一眼,目光之中露出了一丝不忿之色。
朱见辰看到简怀箴的脸色已经由青色变得有些红润了,而整个人看上去也中气十足,显然她身上的毒药已经好了很多,见到她这么说后,他也不禁微微一惊。
他知道简怀箴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自己在这个时候对付她,也无非趁着她伤病而已,如果说她身上的病真的好了的话,自己也当真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他犹豫了一下,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这件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管了。不管怎么样,就算是你的朋友,他大胆入宫,那也是犯了宫中的禁忌。”
“那又怎么样?”简怀箴冷冷的说道。
第三十七回 皇上殇
“所以就只能够交由本王处置了,本王既然答应了皇上负责这宫中的治安,如果是做得不好的话,岂不是愧对皇上?你们还等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对那些侍卫说道。
于是那些侍卫便纷纷上前来要围攻江少衡,江少衡乃是当世的武林高手,几个区区的侍卫又岂在他的眼中?是以,当朱见辰下了命令之后,江少衡便冷冷一笑。
紧接着那几个侍卫就要上前来动手动脚,那几个侍卫都是朱见辰自己培养出来的得力助手,他们的武功都非常的高,到对付寻常的人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可惜今天他们遇到的是大名鼎鼎的江少衡。
江少衡的武功独步宇内,在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又何况是几个侍卫呢?再加上这是在简怀箴的寝宫里面,宫殿原本就不是很大,所以进来的人也不多。
朱见辰命令每个侍卫的刀剑之上都涂抹了剧毒,这么一来就可以对付江少衡了,却没有想到江少衡却远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那些侍卫们纷纷上前来,便要刺杀江少衡,谁知道江少衡手起刀落,只是简单的几个回合,便把那些侍卫打趴在地下。
朱见辰见到这种情形,顿时吃了一惊,他连忙招手,准备让宫殿外面守着的侍卫一起冲进来,而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江少衡猛然冲到了他的面前,一抬手,提起了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提到了简怀箴的床榻面前。
然后他转过脸去对着那些趴在地上哎呀,哎呀呻吟的侍卫,对他们说道:“现在你们的王爷已经在我的手中了,如果你们谁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就立刻把他给杀了。”
那些侍卫们一听顿时面面相觑,他们可不敢让朱见辰有什么危险,万一朱见辰有什么危险的话,他们一定是摆脱不了干系的,更何况他们都是由朱见辰秘密训练出来的,对朱见辰都忠心耿耿,所以顿时愣在了那里。
朱见辰这才转过脸去望着江少衡,目光之中像是要喷出火焰来一样,问他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王爷。”说完之后,他就看了简怀箴一眼,简怀箴点点头。
朱见辰便愣住了,他过了半天才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是我不好,以前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可是我始终也是你的孙儿,你总不会对我赶尽杀绝吧?”
“不错,本宫的确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可是为什么你却要对皇上赶尽杀绝呢?如果你现在肯把皇上交出来的话,本宫担保你没事,可是如果你不肯把皇上交出来的话,至于江太傅会怎么做,那也不是本宫能够左右的。”说完之后,她便冷冷的望了朱见辰一眼。
朱见辰见到这种情形,知道事情已经到了非常严峻的地步了,他也明白简怀箴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虽然说他的确有心慈手软的一面,毕竟是牵扯着家国大事上,他一定不会就这么容易罢休的。
他愣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之中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神色。
听到他这样哈哈大笑后,简怀箴和江少衡反而有些愣住了。
“皇长公主,您知道我为什么笑吗?我就是在笑您,不错,是在笑您,您的确是很有聪明才智,而江太傅的武功又非常高,你们制服了我,可是这有什么关系呢?既然我敢来见你们,就不怕被他们制住,说明我手中早就已经有了筹码。”说到这里,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手中便是有了筹码,那又怎么样?你说皇上吗?”简怀箴微微一笑,说道:“如果皇上真的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也要为皇上陪葬。就算是朱家的后世只有你这一个孙子,本宫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我当然不是说的皇上了,皇上对我还有用呢,我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看着皇上去死的。我说的是另外一个人,我说的是唐淑妃啊,唐淑妃你应该认识吧?皇长公主。”说到这里,他便对着简怀箴嘻嘻一笑。
简怀箴听到他提起唐淑妃的名字,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唐惊染一直以来也都在宫中啊,对了,平时唐惊染这个时候都会来给自己运功疗伤的,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呢?
她心念一动,已然明白朱见辰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便对他说道:“难道你禁锢了唐淑妃?”
“不错。”朱见辰咄咄逼人:“皇长公主,您的确是个聪明人啊,您是个聪明人,是不错的。可惜我呢,也不是一个笨人,所以我早就料到同皇长公主您作对是有很多危险的,所以我就已经提早把唐淑妃给软软禁起来了。只要是我有什么危险的话,唐淑妃也会立刻跟着我陪葬。皇长公主,我劝您想清楚再说啊。”
简怀箴和江少衡对看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了忧思。
简怀箴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缓缓的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好吧,既然你说唐惊染已经在你的手里了,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不错,皇长公主,我当然是有证据了。”说着,他便从身上取了一把簪子,拿出来给简怀箴看。
简怀箴是认得那支簪子的,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唐惊染的母亲送给她的,而唐惊染一直视若珍宝,都带在身上的,从来不曾经掉过一支。
而今,这簪子竟然是在景王朱见辰的手里,那说明唐惊染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或者是,是真的被软禁起来了,还没有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她。
简怀箴愣了很久,似乎是在犹豫接下来该怎么办,谁知道朱见辰却逼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皇长公主,您应该清楚,我朱见辰一向都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我被关在南三所这么多年,所有的耐心也都被消磨殆尽了。”
说到这里之后,他便哈哈的笑了起来,显然语气之中颇有威胁简怀箴的意思。
简怀箴很是恼怒,可是却无可奈何,谁让他把唐惊染给劫持了呢?难道可以置唐惊染的性命于不顾?
“皇长公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也不相信,那么我也没有办法。总之,唐淑妃就是在我的手中,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你尽管可以对我动手就是了。”说完之后,朱见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开头的时候还慌慌张张的,现在忽然之间倒是变得这么镇定,让简怀箴不得不怀疑起来。
虽然说简怀箴是有些想尽快了结这件事情,可是唐惊染的安危还是她不能够不顾的,所以她听完之后,一时之间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方寥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惊染又怎么会在他的手中呢?惊染的功夫远远超过他和他手下的那些人。公主妹子,你倒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觉得他是趁机在夸大其词。”
朱见辰听到方寥这么说,只是冷笑,一句话也不说。
简怀箴一向心思缜密,尤其是之前零落的死对她造成了很深的刺激,如果当时她能够仔细的观察零落的言行,也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了。
想到这里,她望了朱见辰一眼,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哽咽,问道:“零落是不是你杀的?”
朱见辰微微一笑,说道:“不错,皇长公主,零落的确是死在孙儿我的手中,是我派人把她杀死的。可是这也不能够怪我啊,谁让她知道那么多事情呢?知道得多的人一般都不会长命。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你们自以为唐惊染武功很高,可是这世界上比武功厉害多的东西比比皆是啊,比如说迷烟,比如说毒药。”说到这里之后,他不禁哈哈的冷笑起来。
简怀箴眉头紧蹙,仔细想了半天之后,对方寥和江少衡说:“既然如此,我倒是要看看他耍的是什么花样。你快说,你把惊染放在什么地方了。”
“惊染?你说唐淑妃吗?她就在景仁宫里,如果皇长公主不相信,尽管跟着孙儿到景仁宫走一趟就是了。我知道在您心目中,皇上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孙儿也就敢赌一赌,不相信唐淑妃的性命在您心目中,一点分量都没有。”他说完之后,只是不停的冷笑。
简怀箴一时之间倒是无言以对,不错,他说得很有道理,朱见深的性命在简怀箴心目中的确是很重要的,可是唐惊染的性命又如何不重要呢?
简怀箴低下头去,仔细的想了想整件事情,终于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走一趟吧。”
于是,众人便一起往景仁宫走去,方寥仍旧是面露疑色,对简怀箴说道:“公主妹子,这个人我总算是看出来了,实在是太过于心思缜密,诡计多端,我们不要被他骗了才好。”
简怀箴倒是平静下来,她说道:“真也好,假也好,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让惊染有事。我们本来是想救皇上的,可是如果因为想救皇上,而搭上了惊染的性命,那倒是不值得了。”
听到她这么说后,方寥便不再说话,于是一行人便押着朱见辰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景仁宫。
到了景仁宫里,一切并没有机关,这很是出乎方寥等人的意料之外,但是等到他们走到正殿之后才发现,原来朱见辰并不是危言耸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了了果然是抓了唐惊染,她旁边有一个男的,身高八尺,看上去十分的雄壮,而他手中持着一把箭,正把那把箭端在唐惊染的脖子上。
唐惊染看上去像是中了什么毒,或者是什么迷药一样,整个人十分的累倦,脸上的神情有一些痛苦,她现在被那个大汉挟持在手中,动也不能动。
忽然看到简怀箴等人来了,微微一愣,旋即喊了一声:“公主姑姑,师父,你们怎么来了?”
简怀箴点点头说:“事情说来话长,多亏了你们想出主意给你师父他们传了信,他们收到信之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说完之后,她便抬起头来望了朱见辰一眼,缓缓的对朱见辰说道:“这样吧,本宫跟你谈一个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朱见辰看到简怀箴果然是很紧张唐惊染的,他顿时如胜券在握一般,微微笑着说道:“皇长公主有什么想要跟我谈的,尽管说就是了,不必客气。”
简怀箴点头道:“好,既然如此,你放了她,而本宫也答应不伤害你的性命。”
“什么?”朱见辰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神情顿时有些吃惊起来,他望着简怀箴良久,才缓缓的说道:“这就是你跟我谈的交易吗?”
“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不行。”他想也不想,立刻就拒绝了简怀箴:“你想让我放过唐惊染,然后你再放过我的性命,从此之后,我便来不了朝堂,来不了朝廷,甚至连这朝廷中的任何事情都管不了。以后我就要做一个平民百姓,再像一般人一样的生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我隐忍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无非是可以出人头地,为的无非是可以夺回皇位,而现在你竟然跟我说,要我离开,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皇长公主,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我吗?孙儿倒是觉得你一点都不了解我。”
听到他这么说后,简怀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有句话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你只有死路一条。如今本宫肯放你一条性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要得罪进尺,如果是这样的话,本宫也没有办法满足你。”
“皇长公主,你说的这话就见外了。不错,我的确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那又怎么样呢?可是你不要忘了,现在有两个人在我手中,一个是皇上,而另外一个就是唐惊染,就算是你们能够把皇上给救出来,可是唐惊染呢?难道你们要眼睁睁的看着唐淑妃就这么死掉了吗?这可不是皇长公主你的性格啊,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相信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
简怀箴心里不禁有些难过,简怀箴觉得他真的是无可救药了,而且明显的是他抓住了简怀箴的心理,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简怀箴低下头去,仔细的想想这件事到底该怎么样才好,她知道如果是自己继续谦让的话,他说不定还会得寸进尺。可是如果自己不继续谦让的话,也许他真的会鱼死网破,到时候唐惊染就真的有危险了。
简怀箴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抬起头来望了江少衡和方寥一眼,江少衡眉头深锁,方寥则显得怒气冲冲。
朱见辰见状,继续笑着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您吧,皇长公主,那就是有一件事情,您一定是不知道的。现在我的人已经把景仁宫重重包围了,你们现在根本就逃不出去,除了接受我的建议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不错,你们的确是武功高强嘛,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如果要方大侠和江大侠把公主姑姑救出去,一定是易如反掌,可是要再救一个中了毒的唐淑妃,再救一个中了摄魂术的皇上的话,我相信一定没那么容易。毕竟你们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是不是?”说到这里,他就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容之中显然带着几分得意。
简怀箴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坚持要来景仁宫了,那就是因为他早就在景仁宫中长期设置好了埋伏,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只要来到景仁宫的话,他就还有可能逃命。
这景仁宫表面上看起来平淡无奇,实际上固若金汤,也难怪朱见辰会如此的肆无忌惮了。
皇宫之中本来就被朱见辰的人控制了一部分,而今众人又被困在这里面,要想逃出去的确是很难,而且要把所有的人救走,也很难,就势必会有所取舍。
想到这里,简怀箴就觉得一阵心寒。
简怀箴郑重的望着朱见辰,一字一顿的对他说道:“辰儿,你并不是不好,本宫也不是觉得你不好,才不适合当皇帝。你跟深儿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他的心里始终还是有一丝善意的,而你,却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自己。如果让一个自私狭隘的人去来管理这个天下,我怎么能够放心得下?让一个满腹阴谋诡计的人来管理这个天下,我又怎么能够放心得下?”
“皇长公主,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在你的心目中,我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你有没有看到我同时也是一个非常有雄才大略的人呢?难道你因为我做事情的手法就可以忽略掉我身上的雄才大略吗?难道你仅仅是因为我做事情没有像是朱见深一样,你就认为我不如朱见深吗?如果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是皇帝的话,我又怎么会做出谋朝篡位的事情?总之,我做这些事情都是被你们逼的。”他说到后来,越说越义愤填膺。
此情此景,简怀箴也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所以她愣在那里,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皇长公主,我想我不能给你很多时间去选择了。如果给你很多时间去选择的话,等到罗开凌带人来了,我岂不是逃不开吗?”朱见辰说到这里就哈哈大笑起来。
简怀箴听完之后,心中蓦地一惊,这人果然是一个聪明人,竟然连简怀箴的布局都能够猜得一清二楚。
听到他这么说后,简怀箴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才好。
他见简怀箴沉默不语,便微微一笑,更有把握的说道:“公主姑姑,我想这件事情如果你不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决的话,那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吧。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王爷而已,而皇上就不一样了,至于唐淑妃嘛…”说到这里,他便打住不说。
而就在这个时候,唐惊染往前走了两步,押着她的那个大汉冷冷的对她说道:“不要动,如果你再动的话,我可不担保还能够让你活着。”
简怀箴望了唐惊染一眼,对她说道:“你放心吧,公主姑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唐惊染却摇了摇头,满眼泪水,对简怀箴说道:“公主姑姑,惊染今日不慎落入了旁人的手中,带累公主姑姑,是惊染的不是。惊染在这世上本来也没有什么牵挂,能够得到公主姑姑和师父、师伯们这么多年的照拂,惊染已经心满意足了。师父,公主姑姑,江师伯,惊染与你们只能下一辈子再见了。”说完之后,她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绝望和凄然的神色。
简怀箴见状,心念一动,已然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便对她说道:“惊染,你不要乱来,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但是她话音未落,唐惊染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她把脖颈往那大汉手中的刀上一抹,顿时她雪白的脖颈之中就流出了嫣红的鲜血,犹如白玉脂上涂抹了层层的胭脂,看上去触目惊心,让人见之不由得潸然泪下。
简怀箴见到这种情形,整个人顿时愣了,愣在那里之后,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而方寥素来是同唐惊染师徒情深的,见到这种情形之后,他一时之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喊一声:“惊染。”便冲上前去,左右各一脚,把两旁的人踢倒在地,又一把把那大汉推倒在地。
他想上前去扶起唐惊染,可是这个时候却已经太晚了,唐惊染脖颈之上血流如注,显然是没有办法医治了。
唐惊染静静的躺在地上,犹如一支陨落的风筝一般,令人心中无限的疼惜和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唐惊染的死显然带给了众人极大的震撼,简怀箴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朱见辰。
朱见辰的眼中露出了一丝绝望的神色,他知道在这种情形之下,简怀箴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了,因为他手中所有依靠的也无非就是皇上和唐惊染而已,而简怀箴真正顾及的就是唐惊染,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皇上有所损伤的,自己唯一能够拿来要挟简怀箴的,也无非就是唐惊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