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去虽然大刀用得十分好,但是显而易见这个人本身并不是精通用大刀的,一定是精通的是别的武器。
但是他显然是想在简怀箴的面前隐藏起自己的底,所以才不肯把自己真正的功夫给露了出来。
简怀箴同他一直打了一百多招,那个人忽然跳出了战圈,对简怀箴冷冷的说道:“原来你才是真正的简怀箴,刚才那个人是谁?”
简怀箴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神色,说道:“那个人是谁对你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像你这种人沦为别人的鹰犬,你完全不会了解这种情分的。”
说完,她便再也不迟疑,那黑色缎带不偏不倚的就对着那蒙面人打了过去。
那蒙面人连忙跃开,举着手里的双刀又对着简怀箴砍了过来。
简怀箴一时之间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一种错觉,她总觉得那蒙面人表面上好像要致自己于死地一样,而实际上每一刀都处处留情。
也正是因为这样子,让武功本来就高过他的简怀箴自然而然的占了上风。
简怀箴和他打了一百招之后不想再继续拖下去了,所以就举起手中的黑色缎带对着他的肩头给扔了过去。
简怀箴的黑色缎带末端系着一个圆球,乃是用精铜所制造,是非常厉害的武器。
那个人似乎是熟悉一样,连忙避开那铜球。
但是简怀箴的黑色缎带却像是生了眼睛一般,那铜球直击向那人的前胸。
简怀箴本来就没打算留下活口,因为刚才那个人竟然对简破浪下了重手,已然让简怀箴十分生气和恼怒了。
而那个人眼见黑色缎带的末端的铜球要打到他的胸前了,他竟也不避不闪。
而就在这个时候,简破浪大叫一声:“公主姑姑不要呀,他是我爹。”
简怀箴只觉得心头一阵颤抖,半天才反应过来。
而这个时候那铜球已经重重的打在蒙面人的身上了。
简怀箴连忙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黑色缎带给扯了回来。
尽管如此,打在那人身上的也足足有五分的力气。
简怀箴的武功十分高强,她只是用了五分的力就已经让那黑衣人一时之间吐出鲜血来。
江少衡再也不迟疑立刻起身,随手就把周围的几个人给点倒了。
那几个人的武功都是稀松平常,显然是前来壮声势的。
简怀箴望着那黑衣蒙面人,过了好久好久,才缓缓的问道:“你是我哥哥?”
那黑衣蒙面人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简怀箴半天也不说话。
此时此刻,简怀箴最希望的就是他能够说一句“不是”,那么她心里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黑衣人竟然缓缓的点了点头。
“什么你是我哥哥?”简怀箴又追问了一句。
那黑衣人又点了一次头。
简怀箴只觉得此时此刻整个人完全承受不了了,她觉得这一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最让她不能理解的是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会加入了对方的组织,而且成为对方组织中的一员,而且还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简怀箴的声音是悲愤的,是压抑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伤痛,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会变成这种人。
那简文英听到简怀箴的质问,他整个身子倾斜了一下,然后便躺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了。
简怀箴看他如此,心里还是觉得很心疼。
于是,她便上前去把他扶起来,然后又把他面上的面巾给揭了下来。
只见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人却不是简文英是谁。
简怀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最正直的哥哥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让她觉得很难以接受。
而她在那里愣了半天的时候,江少衡已然看出她心中的悲痛。
江少衡走上前去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头,说道:“妹子,现在再计较什么都没有用了,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赶紧把文英兄和破浪治好,他们两个都受了很重的伤。倘若再拖延下去的话,他们的伤势会恶化的。”
江少衡永远最懂得简怀箴,在简怀箴最需要帮助和最需要抚慰的时候,他永远能够给简怀箴最多的关怀和最善意的关怀。
简怀箴仍旧是痴痴傻傻的望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开口问到,她说:“江大哥,有一天你会不会忽然站到我的对立面,然后你告诉我你是我的江大哥?”
江少衡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对她说道:“我一定不会的。”
简怀箴目光仍旧有些涣散,她挣扎着问道:“江大哥,你说为什么我哥哥和破浪他们都会忽然变成这种样子?”
她既然是在问江少衡,又是在问简破浪和简文英。
简破浪和简文英一时为之语塞,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江少衡则轻轻的把她扶起来,对她说道:“公主妹子,你要知道每个人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他们都有自己的亲人。有时候哪怕是为了自己的亲人,他们也可能会做很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但是我不一样,我只有你。”
“我只有你”四个字就像一块石子投了湖心之中,在简怀箴的心中泛起了很深的涟漪。
在经历过这一场身心俱疲的争斗之后,简怀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难过,她整个人顿时晕倒在了江少衡的怀里。
江少衡连声呼喊她,道:“公主妹子,公主妹子。”
一连呼喊了好几次,简怀箴却仍是不醒。
江少衡现在心里十分担心,一方面他既担心简破浪和简文英的伤势,而另一方面他更担心简怀箴现在的情况。
他慌乱之中竟然忘了把那信号放出来,这时候才想得起来,便伸入衣袖之中把那信号弹拿起来对着天空放了起来。
过了没有多久,纪恻寒和方寥便赶了过来。
他们赶过来之后,忽然发现地上有两个简怀箴。
一个简怀箴已然受了重伤,嘴角流血,而另一个简怀箴则躺在江少衡的怀中。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要询问,江少衡已然开口说道:“等到回去之后慢慢给你们解释,现在我们先把他们给送回客栈之中去吧。”
众人于是每个人扶着一个,便把他们送回到客栈之中去。
到了客栈之中,江少衡让纪恻寒和方寥分别把简破浪和简文英送入到厢房之中,然后便连夜为他们请了大夫来疗伤。
而对于简怀箴,他则亲自照料着。
对于简怀箴此次受到的打击,他是完全能够明白的。
江少衡正在望着简怀箴的面容心神一阵恍惚,而这时候方寥和纪恻寒两人相携走了进来。
走进来之后,纪恻寒便开口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总要跟我们说清楚。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们却也不知道,心里总是念着想着。”
江少衡怜惜的看了简怀箴一眼,然后对他们说道:“我们出去说吧。”
于是,众人便一起走到外面。
走到外面之后,江少衡便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第二百一十一回 为爱伤
纪恻寒觉得十分不可思议,说道:“你说什么,是破浪假扮成公主妹子去同他爹简文英对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文英兄据我所知乃是最为诚恳的人,为什么他会忽然成了那神秘组织的走狗?这事儿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方寥的声音冰冷冰冷的,他说:“也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既然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不如直接开口去询问他们。”
于是,众人便一起来到了简文英的房中。
此时,已经有大夫为简文英诊治过伤势,但是简文英整个人却像是木头一样呆呆的躺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整个人看上去容色憔悴,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大灾难一样。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总要跟我们说清楚啊。”江少衡劝慰简文英。
简文英之前的时候关系同江少衡最好,两个人就像亲生兄弟一般,还一起出生入死。
如今对于江少衡的问话他却理也不理,仿佛是经历了人生之中的最大灾难。
江少衡望着他,半晌沉吟不语。
他把方寥和纪恻寒带出来,轻轻的对他们说道:“我想我已然料到是什么事情了。”
“是什么事情?”纪恻寒不解。
江少横悠悠的望着长天,天色一片黑暗,他说道:“能够打动得了简文英的心肠的那就只有他的妻子落雪公主了,想必是落雪公主出了什么事儿,所以他才会变成这样子。总之,这件事情要想弄清楚,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问文英兄了。因为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们去询问破浪了。”
于是,众人便一起来探望破浪。
破浪的伤势远比简文英的伤势要伤的轻,那是因为简文英同破浪扮成的简怀箴对打的时候他手底下特意留了七分情,却没有想到这么一来反而救了自己的儿子。
简破浪看到江少衡等人进来,他连忙支撑着站起来。
见了纪恻寒,他觉得一时羞愧难当,便把头深深的低了下去。
纪恻寒拍了拍他的肩头,问道:“喂,我说小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总要跟我们说清楚吧。好歹我也算你半个师傅,教了你那么多功夫,要是你不同我们说的话,那你这小子岂是太不够意思了。”
简破浪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不想说,只是我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那也要说啊,你要不把这事儿说出来我们怎么解决呢。你看如今你爹受了重伤躺在床上,而你公主姑姑心力焦脆,整个人都已经晕倒了。要是你不把事情说出来,我们怎么帮助你们,对吗?”纪恻寒从旁轻声细语的对简破浪说道。
因为纪恻寒把简破浪当成自己的徒弟来对待,平时的时候经常会指点他武功,而且也把自己毕生的绝学都教给了他。
所以简破浪对于纪恻寒最为尊重。
当纪恻寒向他询问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于是,纪恻寒便开口说道:“那你也既然知道,你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快点告诉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于是,简破浪的眉色之间露出很深的纠结之情,他说道:“其实这一切都要从我和姑姑去河南的时候说起。”
纪恻寒顿时有些不耐烦起来,但是他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所以他强压抑着心中的不满,轻声的对他说:“好。那你喜欢说多久你就说多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一定要跟我们说清楚才是。”
“我当时跟公主姑姑一起去了河南,却没有想到我们家里发生了一桩大事。”
“是什么大事?”江少衡忍不住问道。
那简破浪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之间,说道:“那大事就是我母亲被人掳走了,掳走我母亲的人他们非常神秘,而且他们的武功十分高。我母亲原本是会一些功夫的,竟然远远打不过他们。”
江少衡听了之后,顿时感觉心中有些心惊。
因为他同落雪公主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他把落雪公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妹子一般,如今乍听简破浪说他的妹子被人掳走了,心里当然是觉得很不舒服了,便继续追问道:“那现在呢?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简破浪目光之中露出了一丝悲伤的神色,说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他们掳走了我娘之后,然后就要挟我爹爹,让我爹爹为他们做事。倘若我爹爹不肯为他们做事的话,那么我娘亲就有生命危险。我爹爹为了救我娘亲,所以就只好为他们做事了。其实事情的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那你为什么又要假扮你的公主姑姑去同你爹爹打架呢?”纪恻寒有些不解。
简破浪便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公主姑姑去怀明苑中见过你们,告诉你们她要去天津追问皇银的事情之后,然后又来到了尚书府中。当时爹爹正在为母亲被掳走的事情焦心不已,而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却又帮不上忙,也觉得心里很难过。恰好这个时候公主姑姑来了,公主姑姑说她马上就要启程去天津调查那些失窃的银两。这件事情听在我爹爹的耳中,爹爹顿时觉得十分惶恐。”
“你爹爹又为什么惶恐?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六百万两银子就是被你爹带人给劫走了,对吗?”
方寥一直在一旁不说话,如今听简破浪说到点子上了,他才开口询问。
简破浪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起来,说道:“其实我爹也不想的,但是他没有办法。因为那些人用我娘的性命来威胁他,我爹天不怕地不怕,也不怕死,他是条好汉子,但是他唯一害怕的就是我娘的性命受到威胁。我爹没有办法,只好听从他们的安排,而且还进入到了他们的蒙面人行列之中,成了他们的蒙面人二号,帮他们来执行这次抢劫银两的事情。所以公主姑姑在我府上说出了这件事情之后,我爹听了当然心里很害怕,所以他就特意让公主姑姑带着我来天津。名义是想锻炼我,实际上则是想让我盯着姑姑的一举一动。”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这文英兄弟实在是太傻了。他如果早点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帮他解决,说不定现在已经把那落雪公主给救出来了,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纪恻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江少衡却持截然相反的意见,他说:“文英兄之所以这么做他有很多的无可奈何,这件事情就是被我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难道我们就可以救出落雪公主吗?那组织是如此的神秘,我们对于那组织完全没有概念,我们根本就没有法子、也没有能力从他们的手上把落雪公主给救出来。倘若是我——”
他的目光顿时变得悠长。
“我想我也会受他们威胁的。”
江少衡的言下之意是倘若简怀箴被他们钳制的话,那么他也一定会受对方的威胁为对方做事。
江少衡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说道:“自古以来都是一个情字累煞人,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
众人听江少衡在那里叹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们知道江少衡所说的都是真的,倘若是有时候人遇到与情字有关的事情,那么往往会大失分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江少衡叹息完毕之后,他便继续望着简破浪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呢?”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已经知道了,我和公主姑姑赶到天津之后,我们先去银两被劫的地方看了一下。看过之后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因为那现场已经被我爹带人破坏了。公主姑姑当时觉得很奇怪,她觉得这现场的场景像是刻意被人给制造出来的一样。就在我没有注意的时候,我看到她低下头去捡了一样东西,我不知道她捡了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那东西是十分重要的。”
简破浪说到这里顿了顿,便继续说下去。
“我爹让我监视公主姑姑,但是我却没有监视好。我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假冒公主姑姑的名义约我爹出来到那海滩决战。我跟我爹说公主姑姑已经掌握了全部线索,就差揭穿那蒙面人是谁了,我爹无可奈何之下便答应了我的应战。于是,我不想让公主姑姑当真来出席这场战争,让她和我爹兄妹相残那是一件很残忍的事啊。”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叹息。
“公主姑姑第一次发现我不在房里,那是因为我出去把这件事情向我爹给禀告了。我跟我爹说公主姑姑已经知道这丢失银两的所有事情,而且不日之内就能够把丢失的银两拿到手。那我爹当时就十分害怕,所以就答应了我假冒的公主姑姑的约战请求。等到时间到了之后,我就一个人去海滩之上同我爹征战。我爹其实他本身根本就不想伤害公主姑姑,可是当时那么多人监视着他,他也是无可奈何。”
说到这里之后,他面上露出了十分惨痛的神色。
方寥和江少衡等人一听,觉得这件事情实在是做得有些不妥。
倘若这件事情被简怀箴知道了,那么简怀箴会怎么处理呢。
而众人越想越觉得心情复杂,越想越觉得心情郁闷,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简怀箴这次实在是心力焦脆、劳累过度,她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悠悠醒转。
她抬起眼睛来,看到边上坐着纪恻寒。
纪恻寒笑嘻嘻的对她说道:“公主妹子,你终于醒了,你昏倒的时候可把我们吓死了。”
简怀箴微微一愣,便问道:“我哥和破浪侄儿怎么样了?”
“他们都很好,你放心吧。他们都没有任何损伤,只要你能够安然醒过来那就好了,我们的少衡公子也不必没日没夜的陪在你这里。”
简怀箴这才想起江少衡,她四处望了一下,却并不见江少衡的影子,便询问道:“纪大哥,江大哥现在呢?他去什么地方了?”
纪恻寒开玩笑的说道:“我们这多情郎在这里陪了你一日一夜,到最后实在熬不住了,我便让他去休息去了。”
说完,随手取了桌上的药递给简怀箴,说道:“公主妹子,你先把这些药给喝了吧。大夫说你是因为用心过度,所以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要是你不好好的调理身子,那么情况可就十分糟糕了。”
简怀箴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所以也不同纪恻寒争。
她便随手把那药接过来,便把那药喝了下去。
等到喝完之后,她这才抬眼望着纪恻寒,问道:“好了,纪大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我的哥哥明明是一个忠直忠厚的人现在却成了对方组织中的蒙面人?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哥哥绝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
简怀箴有些焦急的连声说道。
纪恻寒忍不住有些艳羡的说道:“我如今倒是有些羡慕你们兄妹了。你们兄妹两个人虽然不是一个父母生的,但是感情却是如此的好。不错,你没有猜错,你哥哥简怀箴果然不是那种势利小人。他一不贪慕荣华富贵,二不仰慕权势地位,他之所以会成为对方组织的蒙面人那是因为你的嫂子落雪公主被人抓走了到如今还下落不明。他没有办法之下,只好受人家胁迫。”
“他受人家胁迫他做了什么事儿?还有我那公主嫂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简怀箴一连问了很多问题。
纪恻寒摊了摊双手,说道:“你可不要问我,我又不是神仙,我哪里知道呀!再说这种事情要想去查的话,也不是一日两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其实吧,文英兄之所以这么做这和他是怎么样的人倒没有什么关系。任何人看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受到困苦的折磨的时候,都一定会为了她甘心赴汤蹈火、什么样的事儿都可以做。就好像是江少衡公子为了你,而我为了我的横笛一样。”
说到这里,他便把手中那柄箫紧紧的握在手中。
简怀箴又是连番的叹息,她说道:“我知道我哥哥平生最爱的人是谁,他最爱的人就是我嫂子落雪公主。而今我嫂子居然遇到了这么多事情,那该如何才好?倘若不把我嫂子找回来,我哥哥一日恐怕都不得安宁。”
“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要找你嫂子,那怎么会这么容易啊?”纪恻寒忍不住喟叹道。
简怀箴目光之上掠上了一层坚定的神色,她说:“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想尽办法把我嫂子给找回来,倘若不然我哥哥和破浪这日子该怎么过呢。”
“你一点都没有怪过你哥哥吗?”纪恻寒忍不住问简怀箴。
简怀箴却很郑重的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说的很不对。我非但是怪过我哥哥,而且我还十分的怪责于他。”
简怀箴坐在那里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的说道:“我知道我哥哥现在心里一定很不安心,因为他深刻的知道一件事,就是他加入的那个组织倘若知道他这次没有完成任务的话,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我嫂子。我哥哥是宁愿看着自己流血、流泪而死也不愿意我嫂子受到任何伤害的。”
纪恻寒的眼中掠过一丝悲悯之色,他连声说道:“是呀,我想来想去我都觉得文英兄实在是太可怜了。倘若一个人身边有自己喜爱着的人,那么就很容易被别人所要挟,威胁自己做一些根本就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好像这次文英兄不得不把那六百万两的皇银给劫了,而今却害得河南、河北的灾民们没有粮食吃。我一想起这件事情来,我就痛恨那背后的组织。”
纪恻寒说到这里,用拳头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纪恻寒这个人向来是疾恶如仇的,如今他既然知道了这种事情的发生,心中难免有些不高兴。
简怀箴知道现在怎么劝说纪恻寒也是徒然了,而今她要解决的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赶紧把那六百万两皇银追回来。
而第二个问题就是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落雪公主给救出来,否则的话简文英就永远不会摆脱他们的组织,而且受了灾的河南、河北的灾民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简怀箴打定主意之后,便决定亲自去做这件事。
简怀箴觉得当务之急她应该还是先去见简文英一面,因为只有见到简文英才弄明白一些事情的真相,首先才能够弄明白那银子如今在什么地方。
毕竟两广的灾民们还等着银子来救命呢。
第二件事情就是弄清楚落雪公主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人抓走的,而抓走他的人有什么特征。
只有知道了这些,他们也才有可能把落雪公主给救回来。
只有把落雪公主给救了回来,才能让简文英从此不再受到对方的掣肘。
所以简怀箴便来到了简文英的床前。
简文英看到简怀箴强支撑着自己来到了他的床前,目光之中不禁掠过一丝愧疚之色。
他的声音淡淡的,显然是有些心虚,他向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你近日可好吗?”
简怀箴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久才定定的说道:“我本来是很好的,但是现在却不好了,哥哥你知道为什么吗?”
简文英国慢慢的把头低了下去,他说:“我知道。因为你有一个让你蒙羞的哥哥。”
“不,我不是觉得我有一个让我蒙羞的哥哥,而是我觉得我有一个不信任的哥哥,所以我心里很不高兴。我跟我的哥哥原本是出生入死的,什么样的艰难困苦没有经历过呢,但是如今我的哥哥遭遇了困难的时候却不告诉我,这让我情何以堪。哥哥,难道你真的想一个人承担一切吗?你想一个人独立面对到什么时候?我不想跟你说这么多,我只想告诉你,哥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即使是嫂子被人掳走了,你心里挂念嫂子不得不受对方的差遣,可是你知道你抢走了这六百万两的银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两广的灾民又要流离失所,每天吃不饱、穿不暖,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的灾民死去,这河南、河北的灾民们可是等着银子来救命呀!哥哥你在想嫂子的时候,难道你就不会想起那些灾民们吗?”
简怀箴一边看着,一边怒道。
第二百一十二回 蠢蠢动
其实简怀箴心里还是很疼爱自己这个哥哥的,她对于自己把哥哥打成重伤心里也很难过,可是她知道事到如今必须要跟他说清楚道理,否则的话简文英还执迷不悟继续为那神秘组织效力下去,到时候倒霉可还不是他和他的儿子简破浪。
“可是你告诉我事到如今除了这么做我还有什么办法呢?我还有什么办法能够让落雪回到我的身边?要是落雪回不到的身边,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哥哥,你以前的时候并不是这么儿女情长的,当然我理解你对嫂子的深情厚谊,可是你从一开始就应该把整件事情告诉我。你告诉我之后,我一定会通知忏情门和烛影摇红的弟子去帮您查。只要肯有人去查,就一定能够查得出嫂子的下落。而今你非但拖延,还欺骗我说嫂子是患了麻风病,然后整个人便完全被那神秘的组织操控。你自己觉得你做得对吗?”
简文英被简怀箴一阵责备之后,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确是做得很错,而简怀箴说得一切都是对的。
倘若他最开始的时候就把落雪的下落告诉了简怀箴,那么简怀箴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帮他查,说不定现在就真的已经查出落雪的下落,而不用他在这里担惊难过了,也更不用他被迫加入到那神秘组织之中去抢河南、河北老百姓嗷嗷待哺的那些银两。
简怀箴语重心长的问他道:“哥哥,事到如今我有两件事情要问您,第一件事情就是您必须要告诉我那银子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那银子是给河南、河北的灾民们的,他们倘若没有银子,一定会流离失所、一定会吃不饱、穿不暖,过着苦日子,难道哥哥你就忍心看着这么多老百姓们都流离失所、这么多老百姓们都饿死吗?”
简文英听简怀箴这么一斥责,顿时他的神色有些暗淡了下去。
他低下头,过了好久才缓缓的说到,他说:“妹子,你说的是对的,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好吧,我现在就把藏匿银两的地方告诉你,希望你可以为百姓们把这些银两给找回来。我更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恨了我这个哥哥。如今我最担心的就是你嫂子的下落,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寻找你嫂子的下落。”
简怀箴又对简文英进行一番游说之后,简文英终于把他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他告诉简怀箴那六百万两银子就藏在天津边上的一个叫浣花山庄的地方,那个山庄就是那神秘组织其中的一个分舵。
而简怀箴问起了那神秘组织中的事情,简文英竟然是一问三不知。
他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卷进这个组织之中,只不过开始的时候落雪忽然消失不见了,而後就有人拿着落雪头上的簪子来找我,说只有我肯答应为他们组织办事,那落雪才可以安然无恙。我无可奈何之下,为了落雪的安危就只好答应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却让我做下如此多的伤天害理的事情,我简文英驰骋沙场半世,为国家社稷做过无数的事情,到如今这件事情是我所做的最耻辱的一件事情了。”
说到这里,他便忍不住流下英雄苦泪来。
简怀箴见状,连忙取出一条手绢放到他的面前,说道:“哥哥,你便擦一下眼泪吧。你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可以将功补过,重新让灾民们过上好日子,那么他们一样会感激你的。”
简文英被简怀箴这么一说,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简怀箴弄清楚他们银两所藏匿的地点以后,于是便一起找江少衡、方寥和纪恻寒商议。
江少衡、方寥和纪恻寒他们都没有听说过附近有一个地方叫浣花山庄,都觉得很奇怪。
简怀箴则不以为奇,说道:“这山中本来就山林巨多,我相信只要我们肯挨个地方找下去,到时候一定可以抢回那些被他们掳走的银子的。”
方寥、纪恻寒、江少衡和简怀箴他们经过一番商议之后,众人都没有去过这浣花山庄,这浣花山庄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也不知道。
所以他们决定先潜入到浣花山庄之中,以后一切再说。
是夜他们便潜入了那浣花山庄之中,那浣花山庄里面果然有绝世的高手在把守着,可是他们遭遇的却是更高的绝世高手。
简怀箴、方寥和纪恻寒、江少衡个个都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高手,那区区的一个浣花山庄又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所以他们很快就把浣花山庄的人打得趴的趴、躺的躺,没有一个人能够站的直了。
而简怀箴、纪恻寒、方寥和江少衡他们便趁机把朝廷赈济给灾民的那些银两给取了回来。
银子弄到手之后,简怀箴等人当下再也不敢延误,他们一路顺着天津把银子送回到京城之中。
朱见深听说简怀箴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把银子找回来了,一时大为高兴,连忙亲自去探望简怀箴。
而简怀箴此时正在后宫之中为自己嫂子的事情发愁,而她之所以没有让把落雪失踪了的事情给公布出来就是唯恐会引起混乱。
因此,这件事情她连朱见深都没有告诉我。
朱见深走了进来,先向简怀箴叩拜,说道:“孙儿叩见皇长公主,皇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见深对简怀箴大肆称赞。
简怀箴想到这宫中有一个神秘组织的事情,她犹豫再三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朱见深。
想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决定还是不告诉。
她觉得以朱见深的性格,倘若他知道这宫中有人专门伪造假圣旨。
并且组织做大逆不道的事情,简怀箴就觉得心中不寒而栗。
她觉得,倘若这件事情告诉了朱见深,以朱见深的性格,恐怕会引起他的恐慌,而朱见深一旦恐慌,事情恐怕就难以控制了。
朱见深若是恐慌,他一定会作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来,这么一来,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简怀箴由于再三之下,决定这件事情暂时还是不要告诉给朱见深知道。
而至于落雪公主的事情,她也费煞了头脑,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谁掳走了落雪公主,到底掳到了什么地方。
倘若落雪公主救不回来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向他的哥哥,简文英和侄子简破浪交代呢。
她最近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想来想去,她决定,无论如何,也要把这股势力连根拔起,绝对不让他们生存下去,否则的话那才是真的对不起他的哥哥简文英和侄子简破浪了。
有了这股决心之后,简怀箴就决定做一些事情。
而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简文英和简破浪回到府中之后,他们一直担心落雪公主的安全,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落雪公主忽然被人送了回来。
落雪公主非但毫发无伤,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也不错。只不过是她被人送回来的时候,完全处于昏迷的状态。
简怀箴听说落雪公主忽然被人送了回来,顿时大吃一惊,她连忙赶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走到尚书府的时候,简文英和简破浪父子一起迎了出来,就连落雪公主也迎了出来。
简怀箴有些怀疑眼前的落雪公主是不是真的,因为那神秘组织的易容术,让她觉得很是惊叹,但是落雪公主自己先笑了起来。
她对简怀箴说:“公主妹子,你放心吧,我当然是真的了,难道会是假的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过脸去给简怀箴看。
简怀箴看了一下,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忍不住疑神疑鬼的,怕东怕西,老是不知道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