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她便随手取下头上的钗花,对着那白衣公子的手腕便抛了过去,那钗花不偏不倚的正好打在那白衣公子的手腕之上。白衣公子的手腕之上顿时血流如注,他大声喊了一声,然后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
简怀箴这个时候望着他,简怀箴长叹一声,低低说道:“一个人是不是草包,并不是旁人说的,只不过自己要做出一个样子来给别人看。你如今想要我认同你,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肯认同你的。不错,之前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假扮破浪,的确是装得很好。但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个人却是如此的不济,你费尽了心机,却尽失了人心,是何必呢?好了,我也不杀你,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上,你告诉他,本宫无论如何也会找出他是谁来的,而至于你,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了?”白衣公子望着简怀箴,他此时此刻满脸的羞愧难当。
简怀箴微微眯了眯双眼,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父亲是朝廷之中的官员,而你是朝廷官员的儿子对吗?”
“你猜出了我的父亲是谁?”那白衣公子的双眸顿时黯然的垂下,他连忙摆摆手说道:“可是这件事情跟我父亲并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想要做的。”
简怀箴面无表情的说“我当然知道这事跟你的父亲没有关系,倘若这件事情跟你的父亲有关系的话,那我就白白的认识了你的伯父和你的父亲了。”
说完之后,简怀箴便摇了摇手说道:“你走吧。”
那个人见简怀箴这么说,这才如蒙大赦,带着他那一群人都远远的走开了。
简怀箴连忙给简破浪松开了身上的绳子,然后拿出一粒天山雪莲的药丸塞入到简破浪的手中,简破浪只觉得那药丸甘甜可口,入口即化。
吞下去之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他望着简怀箴,问她道:“公主姑姑,你为什么把他给放走了压呀,你把他给放走了,那他如果是再做坏事怎么办?”
简怀箴笑了笑,缓缓的说道:“其实他也是被人给利用的,他恐怕也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可是他明明知道,他的主上是宫里的人呀?”简破浪对简怀箴说道。
简怀箴聚着眼睛,含笑道:“你以为他认识的那个人真的就是宫里的人吗?破浪,你还是没有成熟,你可知道他是谁?”简怀箴问。
简破浪双目灼灼有神,简破浪恨恨的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谁,我要知道他是谁,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简破浪行走江湖才一年,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丢脸的事情啊。”简破浪一怒,??握着拳头说道。
简怀箴看着他握着拳头,露出了平时惯用的姿势,一颗心顿时舒服了下来。
她眼角眉上漾着一抹浅淡的微笑,便岔了开道:“他是谁我想你是没有必要知道了,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所说的宫中的那个主上,并不是我们想要追查的那个人,我们想要追查的那个人藏得极深,要想把他查出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简破浪的脸色愈加难看了,但是他仍旧是问简怀箴道:“公主姑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所谓的那个主上到底是谁?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你告诉我是谁,我以后好找他报仇啊。”
简怀箴的脸色如同雪花一般洁白,微笑在她脸上漾了开来,她说道:“你真的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有句话叫做冤冤相报何时了,更何况他的父亲、伯父都是我们大明王朝的栋梁之臣。我不想因为这个逆子,而伤了他们的心。好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说了,赶紧赶路吧。”
简破浪便跟着简怀箴往前走,简破浪一路之上想起来,一会自怨自艾,一会又喜不自胜。
他对简怀箴说道:“公主姑姑,没想到您竟然如此的足智多谋,竟然能够把我从他们手中给安然救出来,我还以为我这次这条小命就葬送了呢?”
简怀箴笑了笑说道:“我也是觉得兵不厌诈,其实要不是我假造了名册的事情,而这个小公子又沉不住气的话,恐怕他也是不会上我的当的。”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上了公主姑姑你的当呀。”简破浪扬了扬手说道。
简怀箴沉默片刻,微微一怔,说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件事了,我们赶紧回宫去吧,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我相信经过我们这次到吴山一彻查之后,这假圣旨的事情就会告一段落了,他们无论怎么样,都不敢顶风作案。”
简破浪转过脸来说道:“这倒是真的。”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有几分赌气,因为他始终怪简怀箴不肯把那个人是谁告诉他,而且简怀箴却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坚决不能说,倘若说出来的话,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终了。
简怀箴回到京城之后,便把一路之上的发生的事情跟皇上说了一遍,皇上又重新命令户部修了一纸公文,分发到那些河南、河北曾经收到过假圣旨的地方,然后又对百姓进行了一些补偿,让他们恢复民生。
一时之间,百姓们得到这个恩惠之后,人人仰天长叹,都称赞如今的皇上,乃是一个圣明的好皇上。
这儿称赞的话被朱见深知道了之后,朱见深心中大为欢喜,只是他觉得简怀箴回来之后,心头好像十分沉重的样子。
简怀箴一并没有把假圣旨案的全部过往都告诉朱见深,因为她觉得这么一来,不知道又要惹出多少的是非来。
简怀箴只是说这假圣旨案是有一群人在后面兴风作浪,所以才惹出了这么多是非,至于是谁,恐怕已经很难查到了。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们既然消停了,那便是好事。
而朱见深素来是一个凡事不肯深究的皇上,听简怀箴这么一说,他也只好作罢了。

第二零七回 雪花银

简怀箴回京到乾清宫中见过皇上之后,第二件事情便是要去见李贤。此时此刻,李贤仍然卧在床上,卧病不起,忽然听说简怀箴来了,连忙把她请了进来。
李贤见到简怀箴,便挣扎着要起身向她行李。简怀箴连忙摆了摆手,亲自扶着他躺下,对他说道:“李大人,你不用这么见外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
李贤连续咳嗽了两声,这才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不知道你这一路之上到底查出了什么事来,到底是谁在背后策立,做出了这假圣旨的坏事来。”
简怀箴摇了摇头,她面上的神色微微的一松。她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说道:“没有,我也没有查出是谁来,只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继续查下去的,李大人你放心吧。”
李贤又继续在那里不停的咳嗽,简怀箴面有不忍,便劝说他道:“李大人,你要好好养病啊,要不让我帮你看一下,你这病到底是怎么样了吧?我这身上还带有几粒天山雪莲,要不然本宫先给你服下怎么样?”
李贤摆了摆手,强撑着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我这病自己心里知道,天山雪莲可以医毒,却不能医病。皇长公主也是为了我的病操心,只不过,我却想知道,皇长公主这一路之上到底查了出什么。”
简怀箴微微一愣,一时之间她也有理李贤的心思了,但是听李贤这么一说,她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对李贤说道:“真的没有查出什么事来,李大人你就放心吧,总之这件事情就交给本宫去处理吧。”
李贤继续咳嗽着,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起,他的眼神遽然涣散,他对简怀箴说道:“其实皇长公主也不要瞒着我了,有些事李贤虽然在病榻之上,还是知道的。”
他边说着,边又咳嗽几声,猛力的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哑然说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一个人。”他一边说着,一边在简怀箴掌心里写了一个清。
简怀箴听他这么一说,便微微睁着双眼,轻声的问道:“难道你弟弟的儿子名字就叫做李清吗?”
李贤点了点头,他的神色变得十分的惶恐。
他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既然您想帮清儿隐瞒这件事情,但是这事却是瞒不过了,清儿前段时间出事游历,但是先皇长公主一步回到了宫里。回到宫中之后,他竟然,他竟然…”李贤说到这里又是忍不住的咳嗽。
他旁边的心腹连忙拿了一块绢子去给他接,谁知道,竟然咳出了些许的血丝来。
简怀箴见了一时只觉得心下侧然。
“谁知道清儿回来之后,竟然悬梁自尽了。而我刚才的时候,看到皇长公主手中把玩着一块玉佩,那玉佩正是清儿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一定跟清儿有着牵扯不开的关系。”
“皇长公主,是不是清儿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谋?”他一边说着,面色微微发白,强自镇定着。
简怀箴转过脸去,她轻轻地舒出一口气,然后便对李贤说道:“李大人,你放心吧,这件事情虽然本宫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清根本是不知道事情的真实经过,他只是因为太过于年少,所以被人所利用。而至于李清这次回来之后,忽然自杀嘛。”
她的目光缓缓的一沉,继续说道:“我倒觉得恐怕这件事情是有人从中作梗。因为我见到过李清,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性子,他的性子非常重,也算是有勇有谋的孩子,绝对不会因为这次的打击就会轻易的自杀的。他的确败在了我的手中,但是败在了我的手中,也不至于要自杀啊,败在我的手中,并不丢人啊。”简怀箴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微微一笑李贤被她的话引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是他尽管是笑着,仍旧是咳嗽不停。
简怀箴见他神色有些好转,便对他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有人在这宫廷之中组织了一个神秘的集团,专门利用那组织来做非法的勾当。而且这个人的居心实在是叵测,可惜到现在为止,我也始终不能查出这背后操纵组织的人到底是谁?所以李大人你要赶快的好起来,本宫需要你来帮本宫。”
李贤听简怀箴这么说,心中只觉得十分激动。他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简怀箴仍旧是这么信任他,他眼中有泪的热溢,便已经先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对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您放心吧,李贤就是为了皇长公主这句话,也一定会快些好起来。”
简怀箴又继续嘱咐了他几句,这才离开了李贤的府中,离开李贤府邸之后,简怀箴便回到了后宫之中。
一直以来,她都为这件事情所缠绕,她觉得自己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和抵挡。
经过这次的调查之后,简怀箴的心中忽然感觉到了一种千丝万缕的,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这种恐慌是她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过的。
她曾经辅佐了五朝的皇帝,但是每一朝皇帝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而唯有这次却让她觉得自己调查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有调查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来,这丝丝缕缕的事情就像是团团的迷雾一样围绕着她。
到底这在宫中操控全局的人,还有那在苗疆王派来到京城的细作到底是谁呢?简怀箴想到这里,只觉得整个事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无论她怎么想,都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想到最后,她怎么都想不通之后,她觉得便不再去想了。因为她知道,要是再想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简怀箴想来想去,只觉得一腔心事却不知道跟谁来诉说,一时之间她想到了怀明苑,便准备往怀明苑之中走去。因为如今她不知道这后宫之中还有谁值得信任了。
以前的时候还有零落,零落可以听她倾诉心声,但是现在零落已经不在她的身边了,她把零落派去了唐惊染的身边,平时零落在的时候,倒也是不觉得。
只不过零落走了之后,她倒是觉得自己有时候想要说一些心事的时候,反而不知道找谁了。
她本来想往怀明苑之中走的,但是当她走到南内的时候,忽然停止住了自己的脚步,她看到南内,忽然想起了南内的一个人,她觉得只要见到那个人,也许可以缓解自己心头的忧思,于是她再不想就往南内走了进去。
简怀箴不由自主的脚步就往南内走进,走了过去,因为她知道,南内里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朱见辰。
简怀箴跟朱见辰虽然只见过几次,但是对于自己的这个晚辈,简怀箴还是充满信心的。
她觉得朱见辰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他在那里逆境之下还能诗情宜人,画意盎然,过属于自己的日子,而且每日里无事的时候就研读佛经,像他这样的人,实在是不多了。
简怀箴觉得只要跟他交谈,一定可以荡涤心灵上的??所以她便往前走,等到她走到南内门口的时候,仍旧看到两个太监在那里把守着。
但是这两个太监却并不是以前她经常见到的那两个,其中一个还是没有变,而另外一个,已经换了一个人。
简怀箴微微一愣,便开口向一个比较熟悉的太监询问到:“你这次为什么换了一个人啊。”
那太监见是简怀箴,便对她说道:“起禀皇长公主,小青子他前一段时间,生了重病,到最后竟然不治而死了,说起来真是令人悲伤。”
简怀箴听完之后,心头也觉得凄凄然然。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听到的都是让人觉得很悲伤的消息。
简怀箴便径自走了进来,他看到朱见辰一个人躺在那里,诗酒怡然,仿佛是对外面的事情完全都没有预料似的。他身边此时已经换了一个宫女,并不是了了,而是另外一个宫女,那个宫女看上去也生得十分白皙美丽,跟了了不相上下。
简怀箴倒是忍俊不禁,这朱见辰虽然说被困在这里,但是又有佳人美酒,诗书,又有佛经相伴,那还有什么值得不快的事情呢?
朱见辰看到简怀箴走了进来,便懒懒的给简怀箴行了一个礼,随手把一壶酒抛给简怀箴,说道:“皇长公主,你今天进来见臣儿恐怕不是没有任何事情吧?皇长公主既然来了,先陪我喝一杯如何,我们不醉不归,一醉方休。”
说完,他先举起手中的酒壶,大口的喝了一口,简怀箴见他如此的肆意豪情,那种感觉是她很久以来都没有的了。
所以她也当人不让,举起手中的酒壶便也喝了一口,于是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的就把两个人手中的酒壶中的酒给喝完了。
这时候,朱见辰才很认真的望着简怀箴,询问到:“公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眉头深锁,好像是遇到了难以解开的结疑呀?”
简怀箴见他的双目竟然能够洞悉人的心思,便笑笑说道:“这俗世红尘中的事,本来就是纷扰得很。若是我能够像你这样一个人在这里过这些逍遥自在的生活,那当然是有趣得很。”
他听简怀箴这么一说,便仰天长笑道:“既然皇长公主来了,不妨听我为您唱一首歌谣如何?”
简怀箴点头说道:“愿意聆听”。
于是那朱见辰便在那里翩然起舞,他唱道:“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说完之后,他便在那里狂舞,他的衣襟狂舞之间,竟然广袖飘饶,很有几分江少衡年轻时候的豪气,让简怀箴看得一时之间有些错鄂。
他见到简怀箴痴痴的望着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便对她说道:“皇长公主,您还是不要为眼前的烦恼而忧伤了,如果是为一些不要紧的事情而忧伤,又有什么意思呢?听我一句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我说得对不对?”
简怀箴听他这么说,整个人忽然像是放松了一般,她说道:“对啊,你说得很对。”
简怀箴边说着,边也甩起了衣袖,随着他一同飘然起舞,一边起舞一边唱着:“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简怀箴跟他一起唱着,只觉得心中十分的畅快,所有的不悦和愤懑在一瞬间全都发泄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到,原来这在南内之中,她也可以找回到自己,找回到自己年少时候的影子,又可以让自己的心在一瞬间变得平静。
简怀箴同朱见辰大醉一场之后,回到万安宫中,只觉得一颗心顿时稳定下来,所有的事情她都不去再想了,因为她知道即使是再想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像朱见辰说的,等到船到桥头自然直呢。
所有的苗疆王,至于那什么宫中的神秘组织,还有那什么神秘的蛊毒。今天都让它通通见鬼去吧。
简怀箴心里想的,可是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她醒来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让她整个人觉得有一阵懒散。
在一瞬间,她觉得心里是快活的,但是接下来她却知道自己的这份快乐持续不了多久,因为接下来等待她的还有无穷无尽的烦恼。
无论是那苗疆王派来的细作,还是宫中的神秘组织,又或者是皇上和唐惊染身上所中的蛊毒,她无论如何要帮他们解开的,倘若她不能够帮他们把这些问题都给解决的话,那么她永远也不会安心。
这就是简怀箴,她简怀箴这一辈子就注定了是奔波劳碌的命,任凭是谁也没有办法帮助她,因为连她自己都帮不了自己,旁人又能够怎么样呢?
简怀箴的调查使得假圣旨的案件暂时有了进一步的结果,那些伪造圣旨的人果然消停了。
简怀箴便到乾清宫中去,亲自向朱见深建议,无论如何也要给受灾的人补贴一些银量,朱见深跟简怀箴商量过之后,便决定在河南、河北各自拨出三百万两银子,给那些曾经受过人祸,忍受过苛捐杂税的灾民,让他们可以返回家乡,重新建设自己的家园。
简怀箴见皇上如此的懂事,心中十分的安慰,于是一切便按照皇上所说的去做,押运皇银的事情交给了锦衣卫的两个指挥史去做,他们分别把皇银押往河南、河北。
但是就在银两到达天津地界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六百万两的皇银不翼而飞,这六百万的皇银可不是一件小事,以前简怀箴虽然有带人劫过一千万两的银子,但是她劫那一千万两的银子是为了黄河的灾民,所以皇上才不同她追究。
而今这六百万两的银两,可是关系着河南河北无数灾民的性命,竟然有人如此枉顾灾民的性命,把这些银两给劫走了。这不禁让朱见深暴跳如雷,而且也让简怀箴很是生气,朱见深大怒之下,要斩杀那两个锦衣卫的指挥同志。
简怀箴连忙劝说皇帝,她对朱见深说道:“皇上,你听我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要是寻常的人谁敢来劫皇家的官银啊,而且又是六百万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策划的。要是皇上信任本宫,就让皇上把这件事情交给本宫去调调查吧,本宫一定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皇上一个交代。”
简怀箴虽然面上是这么同朱见深立军令状,但是实际上她自己的心里也颇有些拿不定主意。因为她知道这皇银失窃,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而接下来她要面临的将是怎么样的对手,她也一无所知。
因为她觉得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劫匪做的,而是那一直隐藏在不可见人的深处的神秘组织做的,因为只有他们才有本事和能力把这么多皇银劫走,而又劫得如此的不露痕迹。
简怀箴这么跟朱见深请求,朱见深觉得简怀箴一直以来做事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便点头对简怀箴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朕就交给皇长公主去做了,皇长公主年事已高,本来不应该为这朝廷和皇宫之中的事奔波劳苦,但是如今朝廷之中竟然连可用的人才都没有,朕也觉得心灰意冷。”
简怀箴连忙安慰朱见深道:“皇上,如今还年轻,等到皇上登基的时间久了一些,想必一定可以重新整顿朝廷。”朱见深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愈发的心灰意冷起来,他说道:“难道朕还可以多当几年皇帝吗?皇长公主你又不是不知道,朕是中了那蛊毒的,其实这件事情也怪不得别人,都怪朕,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第二零八回 惊所失

简怀箴连忙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的目光之中露出无比坚定的神色,对他说道:“皇上您放心,既然本宫答应了你,一定会帮你把身上的毒给解除,那么本宫绝不负你。”
朱见深听简怀箴这么一说,却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于是朝廷丢失这六百万两皇银的事情就交给简怀箴去调查。
简怀箴着手这件事情之后,她先往怀明苑中而去,因为她知道怀明苑中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支持她的。
简怀箴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来怀明苑了,她进入到怀明苑之中,那连江少衡、方寥他们都忍不住,随着纪恻寒一起迎了出来。
见到简怀箴之后,江少衡眼中露出一丝热切的神色,但是被他硬生生的压抑住了,他问道:“公主妹子,近些日子可好?”
简怀箴苦笑道:“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这些日子过得不好了。”
于是她便同他们说笑着,边走到了怀明苑之中:“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呀?皇长公主,你难道是朝廷的皇长公主,就不当我们是你的心腹朋友了?就不把这些事告诉我了吗?”纪恻寒在一旁调侃着。
简怀箴倒也不同纪恻寒计较,她犹豫了很久才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那可是说来话来,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不过倘若我说出来又唯恐你们不信。”
“哦,您倒是说说嘛,我纪恻寒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什么样的事也没有经历过,天下间没有可能发生的事,你尽管说出来给更我听听就是了。”纪恻寒在一旁叫嚣着。
简怀箴点点头,便把近日遇到的事情,都前后跟他们说了一遍,他们听了之后,??觉得十分的奇怪。
难道这天下真的有这么一个神秘的组织,而背后操纵这神秘组织的竟然是宫中的人,那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可以操纵这么一个神秘组织呢?
还是纪恻寒的想法最为匪夷所思,他拍手说道:“我猜出这幕后组织的掌控者是谁了。”
众人均都往他看去,纪恻寒笑了起来说道:“这幕后的主使人一定是皇上,倘若除了皇上,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调动得起这么群人呢,连李贤的侄子的牵扯到其中了。”
众人都觉得纪恻寒说得很不可思议,也都不肯相信,纪恻寒自己笑言到:“其实我也不肯相信,我也只不过是说笑罢了,只不过这件事情真的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倘若天底下当真有这么神秘的组织的话,那真的是让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在那里连声的说道,众人也纷纷的赞同。
说了半日之后,简怀箴眉间隐隐约约的带着愁玉涌动说道:“我过不久就要去天津一趟,我要去天津调查一下那六百万两银子失窃的事情,如今那些灾民因为受到假圣旨案件的连累。人人都过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他们的日子都过得很苦。但是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还有人把那些银两给劫走,这件事情说起来实在是太令人生气了,所以无论如何我也要走一趟,把这件事情给查出来。”
“公主妹子,你以为你一个人的能力就能够查出这所有的事情吗?我觉得恐怕是不能够吧,难道你忘了我们这个怀明苑中的人,永远是支持你的吗?”纪恻寒抢先说道。
简怀箴的面上露出一丝暗昧的神色,她笑语到:“要不是因为如此,我也不会来怀明苑院中找你们商议了。”
“可是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棘手,公主妹子你到底打算要怎么着手调查呢?”方寥率先问道。
简怀想了很久很久,她沉默不语,江少衡看出了她的忧思,便帮她出主意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要想查清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查,我们不妨先从银子失窃的地方查起,到时候一定可以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做了手脚。”众人一致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简怀箴对江少衡说道:“江大哥,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我也是打算先走一趟天津,然后再彻底调查这件事情。”
江少衡笑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就让我陪你一同去天津一趟吧,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走动走动了,这身子骨竟然大不如以前了。”
纪恻寒连忙抢先说道:“这样的事怎么能够少得了我呢?哈哈哈。”他一边说着,一边在那里仰天大笑,仍旧是年少时狂放不羁的英姿。
简怀箴看着他们,心里一时之间很为感动。这些朋友都是她在年少的时候结交的,但是等到她年事已长的时候,他们仍旧陪伴在她的身边,不但陪伴在她的身边,反而还可以与她同生共死,帮她排忧解难。
这样的朋友难道不是人生最珍贵的财富吗?这样的朋友又有什么可以比得上。
简怀箴一时只觉得豪情永渡,说到:“李白有一首词叫做‘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能够遇到你们这些知已,朋友,是我这一辈子最痛快的事情。来,让我们举杯畅饮。”
于是简怀箴便举起了她的手中的酒杯,江少衡在那里接着说着吟咏道:“‘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来,干杯。”说完,他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而方寥也在一旁豪气大发,他说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来,干一杯。”说完,他也把手中的酒杯给举了起来。
而纪恻寒仍旧在那里狂妄不羁的吟唱道:“‘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来,让我们今日有酒今日醉,暂且这把这一杯给干了吧。”说完之后,他也一饮而尽,众人心中顿时豪气干云。
饮完简怀箴缓缓的说道:“饮完这一杯之后,我们命运就互相交托了,就让我们在有生之年为大明王朝再做一点事吧。”
“好,我们明天开始就往天津出发。”说完之后,简怀箴便对众人说道:“江大哥,方大哥,纪大哥,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你们早些休息吧,我明天就在这里找你们。”说完之后,简怀箴便与他们辞别。
然后她一个人并没有回到宫中,反而径自来到了尚书府,简怀箴来到尚书府之后,先是叩了叩门,紧接着那守门人便走了出来。
看到是简怀箴,连忙跪请安说道:“皇长公主,您什么时候既然来了,也不通报一声,老爷现在在房里呢,我现在就去把老爷请出来。”
说完,他便去把简文英给请了出来,简文英走出来之后,见是简怀箴,连忙说道:“妹子你什么时候来了,也不先说一声?”
简怀箴笑着扬了扬手说道:“都是自家的兄妹,又何必客气,难道回自己家,也要先同哥哥说一声吗?”
简文英一时为之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简怀箴抬头看去,但见他手上包着一块纱布,显然是受了伤的样子。
简怀箴便问道:“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手上包着纱布?”
简文英的面色顿时有些难看,一时之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简怀箴见状,便越发要问下去,她问道:“哥哥,难道你有什么事不同我说,要同旁人说吗?都是自家的兄妹,还有什么需要支支吾吾的呢?”
简文英晾在那里半天才说道:“没有什么大事,你就不要管了。”
简怀箴见简文英跟往前不一样,这次竟然在那里支吾不停,她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简文英不告诉她,她也没有办法继续询问。
而简怀箴见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便开口询问道:“嫂子呢,为什么今天来竟然没有见到嫂子。”
简怀箴忽然提到落雪公主的名字,那简文英的脸色竟然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公主。”
“嫂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呀?”简怀箴抬头望着简文英,连声问道。
简文英努力让自己的神色平静起来,露出一个笑脸,对简怀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不过你嫂子如今得了一种病,这种病是十分难治的,我想起来就觉得心中难受。我刚才也是给你嫂子煎药的时候,不小心被那磁片给划破了手,所以才用纱布缠了起来。”
简怀箴听他这么一说,登时变得十分担心,她连忙询问道:“嫂子到底得了什么病?哥哥你是知道的,我以前同大明女医仙龙语萍学过医术的,说不定我能够帮得上嫂子那也不一定。哥哥你让我去看看嫂子吧。”
说完她就打算往内堂走,这时候简文英却抢上前去,拦住了她,简文英对她说道:“妹子,我不是对你的医术没有信心,只是,只是…”
他连续说了好几个只是,这才急急忙忙的说道:“只是你嫂子得的这个病,是十分的难医治的,恐怕你是神医圣手也医治不好。”
简怀箴不以为然道:“天下间就没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你且告诉我,嫂子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就不相信我治不好嫂子的病。”
简怀箴的目光之中露出了坚毅之色,那简文英连声哀叹道:“你嫂子的这个病,说起来也真是让人为难,她得了…”
简文英踟蹰了好久,才把“麻风病”三个字说出口。
“什么,麻风病?”简怀箴顿时愣住了,说道:“嫂子怎么会得了这种病?麻风病,太不可思议了。”
“妹子,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吧,其实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你嫂子本来好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竟然感染了麻风病,现在我正为这件事情而头疼,但是你也知道,得了麻风病是会传染的,得了麻风病的病人都要被隔离,我不希望你嫂子被送到那种麻风病的村子里去,所以我才不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