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怀箴笑了起来说道:“我倒是听说你们这里要征税的,只不过我们两个过路人,应该征收什么税呢?”
那几个官差完全没有预料到简怀箴和简破浪的身份,所以其中有一个便尺高气昂的说道:“你如今踏上了我们吴山县的地界,当然要交行路费。你刚才同这个卖包子的老人说过话了,你们两个人都要交说话税,倘若不然的话,就把你们两个拉去见官。还有啊夫人,你身上既然穿着衣服,那你就要交穿衣税,你头上戴着首饰,你就要交首饰税。总之,你手上拿着包袱,你就要交行李税。总之,你如今买了包子想要吃,就要交吃饭税。总之,你的一行一动什么都要交税。”
简怀箴忽然笑了起来,她说道:“这位官爷,你说得也太可笑了吧,古往今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下有要交这么多税的,也不知道这税到底是谁给你们立下了呢?”
有一个官差便更加神气起来说道:“这当然是皇上给我们立下的了,皇上的圣旨现在还悬挂在我们县衙的大堂之上呢?倘若你们谁有不从,就是跟皇上过不去,就是大逆不道,犯的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说完之后,他便哈哈大笑起来。
简怀箴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焰,她对那个人说道:“你说的话也太不可思议的了吧,听说现在的皇上并不是个昏君,做事有张有驰,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你要不相信,我干吗要跟你聒噪,我跟你聒噪了这么半天,浪费了我很多口水,所以我要向你征收口水税。好了,我算了算,你一共需要交110两银子,看你打扮得也好像是很有钱的样子,征收你110两银子,不算多吧?至于你这个老太婆嘛。”有一个官差走到那卖包子的老婆婆面前,伸手从她的摊子上抢了很多包子,然后众人便拿在手中对她说道:“我们也体谅你,最近让你交了很多税,知道你没有钱了,所以你这些包子就拿给我们当是补偿吧。”

第一百九十五回 梅花针

那老太婆顿时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包子被抢走,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那里嚎啕大哭。
简怀箴见状,心里只觉得很是生气,她这一生经历了无数的大风大浪,走过了很多地方,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如今这么可笑的事情。
而简破浪也在那里斥责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这个老人家,这老人家已经这么年迈了,她只有这几个包子卖了谋生,你们都不放过她,实在是太可耻了。”
“什么,你敢说我们可耻,好,请交骂人税。”那个人大声吼叫着对简破浪说道。
简破浪环抱着双手说道:“哼,你让小爷给你交骂人税,那小爷先把你骂个痛快如何?”
说完之后,简破浪便对着那几个官差,一阵狂骂,骂他们狼心狗肺,没有人性。骂了他们半天,直骂得那几个官差火冒三丈,他们互相对看一眼,便再也不说话,都举着手中的刀,雄纠纠气昂昂的对着简怀箴和简破浪砍了过来。
简怀箴微微一笑,便闪到一边,对简破浪说道:“破浪,如今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你可要把握呀。”
简破浪笑了起来,对简怀箴说道:“姑姑,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把握的。”
说完他就像耍猴人戏耍猴子一样,戏耍着那几个官差,那几个官差的刀法本来都是平庸,而简破浪他既得到了简文英的亲传,又得到了纪恻寒等人的指点。武功自然是一日千里,与这些官差不可同日而语,如今简怀箴既然说给他一个锻炼的好机会,那就是放任他戏耍这些官差一般了,所以他一点不都着急。
只见有个官差的刀向他砍了过来,他微微一笑,便把那刀给弹了过去,那刀竟然不偏不倚的砍到了那官差的肩上,那官差哇哇的叫一声,便倒在地上。而另外一个官差又拿着刀对他砍了过来,他便随手扯起另外一个官差挡在面前,结果那官差的刀正好砍在另外一个官差的背上。另外一个官差骂了一句:“娘的,你干吗砍老子呀?”便转过身去同那个官差对砍。
如今进这么一来,场面顿时混乱起来,那几个官差被简破浪戏耍得自己人打起自己人,简破浪看他们窝里反,便也跳了出来,与简怀箴并肩而立。笑着问简怀箴说道:“皇姑姑,你看我做得怎么样?”
简怀箴连忙称赞他说:“破浪,你果然是长大了,做得极好。”
破浪见简怀箴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还一直夸他做得好,心里不禁十分高兴。他拍着手说道:“姑姑,你看这些人实在是自作自受呀,他们做了这么多坏事,也难为他们要受到这些惩罚。”
简怀箴笑了起来说道:“可不是嘛。”
两个人便有说有笑的在那里,那些差役们乱打一通,这才想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自个打成一团了,反而是简怀箴和简破浪两个人站在一边上看他们的笑话了。
这时候那差役的掌管人,便连声叫一声,说道:“你们看这都出了什么事呀?我们为什么自己在这里打架,反而让他们在边上拍手看热闹呀?”
“是呀,我们本来应该跟他们收税的,为什么现在反而成了我们打在一起了。”另一个说。他们唧唧喳喳的,还有几个受了伤的,不住的捂着肩头,或者背上,或者其他地方的伤口在那里哎哎呀呀的叫着。
他们对简怀箴和简破浪说道:“你们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敢跟官差打架,好,今天就让他们尝尝厉害,我们一定要把他们给抓起来,押回去,然后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刑法怎么样。”其中一个人提议到。
另外那些受了伤的已经见识到简破浪的厉害,还有几个不怕死的,就在那里搂着袖子,连声说道:“好,就按照您说的做。”
于是他们又齐上前来,而那几个受了伤的,也见到简破浪都如此的厉害,谁也不敢往上走,反而是简破浪刚刚要迎上去,简怀箴一把扯住了他,对他说:“破浪,好了,我们跟他就耍到这里吧。他们既然要抓我们,那我们就束手就擒吧。”
说完简怀箴便把双手伸了出来,简破浪不知道为什么,简怀箴要束手就擒,但是见她如此,他也只好乖乖的把双手伸了出来。那些人本来以为还是要经过大战一场的,如今见到简怀箴和简破浪竟然这么容易就束手就擒了,他们都觉得很奇怪。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仍旧是把简怀箴和简破浪给锁起来了,把他们带往衙门里去。
简破浪在路上小声的问简怀箴道:“皇姑姑,为什么我们要怕他们呀?”
简怀箴皱了皱眉说道:“我们并不是怕他们,而是这件事总有一个主谋,我们只有到了县衙之中,看了那圣旨,才能够判定事情的真伪。”
简破浪这才明白起来,他连声说道:“还是姑姑考虑得周到,我都没有想到这么多呢?”
于是两个人便一起跟着那些衙役来到了衙门里,此时此刻,衙门里正在呼天嚷地的,原来竟然有很多差役在那里赌钱。他们每个人都穿得十分的奢华,看上去和一般县衙的差役完全不同,而这衙门也修建得富丽堂皇,比起那些大富之家也不遑多让?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宫门,小小的皇宫一般。
简怀箴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百姓们十室九空,但是这衙门里却是如此的繁华堂皇,简直是太欺人太甚了。”
简破浪连忙说道:“是啊,皇姑姑你说得很对,这些人简直是被吃了猪油蒙了心了,竟然这么欺压百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们姑侄两个在那里不停的议论着,完全没有把押送他们的差役放在心里,那些差役们不禁有些暴怒起来,简怀箴也不理他,只是对简破浪说道:“破浪,我们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如果我没有吩咐你做,你不要冲动,知道吗?”
简破浪连声说道:“我知道了,皇姑姑你放心吧。”
于是他们两个便一起被押到了衙门里头,有一个管事的说,这两个人实在是无法无天,让他们缴纳赋税,他们非但不缴,还把我们的弟兄们都打伤了,现在把他们关入到衙门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其中就上来两个人准备把简破浪和简怀箴往大牢里押,简怀箴却在那里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你们有这么一个规矩吗?难道你们抓来的犯人不用审,就可以直接关入大牢中吗?这同滥用私刑又有什么区别?”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在这里老子我就是天,老子我就是王法,我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谁也不能反驳。”有一个带头的衙役在那里翘着大拇指,指着自己说道。
简怀箴冷冷一笑,那个衙役实在是气坏了,便对边上的小的们说:“这个老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来人啊,上前去,给我打她一顿。”
“是。”当下就有几个人上前来,简怀箴轻轻的从袖子之中取出几支梅花针来,几个衙役刚要往前走,就觉得胳膊上一阵麻,然后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半天回不过神来,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望着简怀箴,大声喊道:“大人,大人,她会使妖法啊,她会使妖法啊,太可怕了。”
那个被叫做大人的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说道:“我还不信邪了,难道这天底下真的有什么妖法吗?”
说着他便亲自往前走,简怀箴想也不想又弹出了两枚梅花针,那两枚梅花针分别打在他的两个手腕上,他只觉得还没有走到简怀箴身边的时候,手腕上就一麻,然后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了。
简破浪本来想,看到那些人想找简怀箴的麻烦,正气得不行,准备挣脱了绳子,要跟他们大干一场的,没想到他们还没走了几步,就已经先受伤了。
简破浪不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皇姑姑,你真有太有办法了。”
“为什么你叫她皇姑姑,她姓皇吗?”那个带头的差役爬起来,拍打了身上的尘土,简破浪傲气干云地说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啊?你算一个什么东西,你让我告诉你,我就告诉你,那小爷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简破浪的话引得那个人一阵暴怒,但是他觉得简怀箴和简破浪两个人是会妖法的,要不然为什么忽然之间就能让自己手肘疼痛了,所以他也不敢太往前去,简怀箴和简破浪见他们没有再往前,两个人不禁相互对视一笑。
简怀箴继续说道:“我说这位差役大人,难道你们真的要不把我们过堂就给关入大牢中吗?倘若这样的话,那你们就等于私设刑法。”
“哼,即使是私设刑法又怎么样?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关到大牢里去。”那差役的头又继续说道。可是那些小差役已经被吓惨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
简怀箴笑了笑说道:“你们要么就来人上前把我们押到天牢之中去,要么就带我们去过堂,否则的话,我们是不会这么轻易罢休的。”
正在这时候,衙门的捕头走了过来,那捕头走过来之后,不禁望了望那大差役,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大差役连忙上前去,对那捕头行了一个礼,说到:“刘捕头,原来是您呀,我们抓了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竟然好像是会妖法一样的,她不但打伤了我们的兄弟,反而还在这里嚣张无礼。”
“哦?”那个被叫做刘捕头的人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样子,鼻孔朝天,嘴角有浓黑的胡子,眼睛边上有层层叠叠的皱纹,看上去显得十分年迈却又精神矍铄。
他愣了愣,指着简怀箴和简破浪说道:“是他们两个人吗?”
“是的。”那大差役连忙说道。边上的小差役们也纷纷围上前来,说他们哪里受了伤,哪里受了伤。
那个捕头看了简怀箴和简破浪良久,只见简怀箴看上去雍容华贵,不尘间的女子。而那简破浪虽然年轻,可是看上去英气勃勃,像是练过武功的。
那捕头略一沉思,想了想,便对那大差役说道:“好了,如今竟然有两位贵人经过我们吴山县,而你们又冲撞了贵人,你们还在这里聒噪什么?你们赶紧给这两位贵人赔罪去。”
说完之后,他便指着简怀箴和简破浪向那些差役们说道,那些差役们完全没有料到,他们非但没有被安抚,反而捕头还要让他们向简怀箴和简破浪去赔罪。
他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缘故,但是他们见到捕头说得是非常的郑重,所以就互相看了一眼,那差役率先上前去,向简怀箴和简破浪说道:“竟然如此,那对不起了。”
简怀箴微微一笑,一句话都不说,那大捕头仔细观察着简怀箴和简破浪的一举一动,他看简怀箴在那里气定神闲,仿佛把眼前的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而简破浪则似乎一切都听从简怀箴的。
所以他便拱了拱了手说道:“两位贵人路过我们这里,不知道是两位大驾光临,冲撞了两位,所以还请你们见谅,我现在就让兄弟们给你们解绑,两位还是请回去吧。”
说完之后,他便命令手下的差役们上前去,去给简怀箴和简破浪解绑,那简破浪眼珠子滴溜骨碌的转,望着那捕头半天才说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就说冲撞了我们?”
那捕头微微一笑说道:“我并不知道你们是谁。”
“那你干吗说我们是贵人呀?”简破浪有点不明白。
那捕头继续说道:“有些人不用再看第二眼,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但凡是老弱妇孺,有时候看起来最不起眼。但是这类人往往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两位竟然能在这一会的工夫就把我的手下打成这般模样,肯定是练家子了。”
说完之后,他自己先赔笑,呵呵笑了起来,简怀箴和简破浪这才明白他之所以说,以为两个人是贵人,其实他以为两个人是江湖上的高手。简怀箴呵呵一笑说道:“不行,事到如今,便是你想这么算了,我也绝对不能够答应的。”
“哦,为什么?难道还有什么要求不成?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够做得到的,我一定答应就是。”他在那里说道。
简怀箴却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既然已经把我们给抓住了,就想这么轻而易举的把我们给放了,哪有这般说法,所谓‘放虎容易擒虎难’,倘若我们这么随随便便就给你们抓住,又随随便便给你们放了,传了出去,我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捕头本来好言好语的,对简怀箴和简破浪说了半天话,没想到简怀箴非但不领他的情,还在那里同简破浪一说一笑的讽刺他,所以那捕头顿时也被气惨了,他望着简怀箴说道:“两位所谓有句话叫做‘敬酒不吃吃罚酒’,还希望两位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简怀箴笑了起来说道:“那我就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那捕头见简怀箴越是说得轻松,越觉得她这个人实际上是个很深藏不露的高手,所以他半天之后终于扬了扬手说道:“罢了,就当我没有说过,来人啊,把他们两个的绳索给他们解了。”
他捕头心想,不管你们是不是高手,我把你们的绳索给你们解了,总算是对你们很起,你们总不能怎么样吧。所以他就派了几个人上前去,给简怀箴和简破浪解绳索。
谁知道简怀箴并不吃他这一套,她把手中的梅花针轻轻的扬起来,那梅花针很快的又打入了那几个上前去的人的手肘之中,那几个人也诸是摸着手腕,疼得半天,回不过神来,但是他们又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简怀箴的厉害之处在于,她能够把梅花针运用自如,她的梅花针打出去之后,又自动的能够收回来,这一点是一些武功不高强的人做不到的,所以他们哪里见过这种神乎奇迹的高超武学啊。
所以当他们看到手腕上忽然多了一个小孔,而又手肘疼痛的时候,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原来是简怀箴用梅花针把他们的手腕给伤了,他们只以为是高超的妖术和巫术。
简怀箴望着他们只是冷冷的笑,过了好久,他们这才回过神来,那捕头说道:“好,既然两位的武功这么高强,那么我便上前帮两位把绳子解开吧。”
说完之后,那捕头边往前走,他手里还提着一把刀,虽然他表面说是要帮简怀箴和简破浪把绳子解开,实际上他心里打的可不是这么一个主意。
他想的是,自己把手中的刀提着往前去,如果是简怀箴再用什么法子对付他的话,他就一刀把他们两个人劈死。
虽然这个捕头他是事情处处小心,但是他也看得出简怀箴和简破浪绝对不是寻常的人,要是留他们在这世上能够帮助自己,固然是好,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又似乎根本就不能够为自己分忧解愁,反而还会对自己的兄弟不利一样。所以他便命令手下人对着简怀箴和简破浪给砍了过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便亲自上前去,提着一把刀,对着简破浪和简怀箴砍了过去,而简怀箴仍旧是不慌不忙的发出一根梅花针,砰的一声打在他的刀背上,这时候那总捕头只觉得虎口发麻,然后手中的刀就跌落在地上。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法,但是刚才的力度,仍旧让他觉得虎口发麻,他完全没有了解简怀箴到底是用什么东西,把他的刀打落在地上的,他想在地上找找,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任何东西,刚才哐啷的一声,似乎是金石之声。
他望着简怀箴和简破浪,许久才问道:“你们到底用的是什么暗器,打落了我的刀?”
简怀箴笑了起来说道:“不过是一枚针而已。”
“什么,一枚针?”那捕头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个捕头他虽然在这吴山县县衙中做一个小捕头,但是年轻的时候,他也曾经四处闯荡过,还做过山贼,他见识过不少武功高强的人,倘若有人用刀把他手中的刀给振落,那已经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了,因为他的力气十分强大。

第一百九十六回 吴山县

而今竟然有一个女子,竟拿一枚小小的梅花针就把他手中的钢刀给振落了,这简直是难以理解的事情。所以他便在那里怔怔着望着简怀箴和简破浪。
半晌才说道:“原来没想到两位居然是高手,在下实在是失敬了,只是刚才在下真的不是有意要拿刀伤害两位,在下只是想拿刀上前去把两位的绳子给捆了。”
那个总捕头被简怀箴的梅花针给吓得魂不附体,他指着兢兢颤颤,好半天才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用的到底是什么功夫。”
简怀箴微微一笑说道:“我只是想问总捕头你,难道这衙门之中不用升堂就可以把人关入牢中,判人罪责的吗?如果你想就把我这么容易的放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你们既然已经把我给绑起来了,想要再放了我,我是绝对不会轻易走的,要是这件事情不查清楚,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总捕头听简怀箴这么一说,顿时被吓得冷汗层层,他已经见识到了简怀箴暗器的力厉害,他不知道简怀箴是真的武功高强,还是只有箭术厉害,而今听到她么说,他想了很久。
忙对简怀箴说道:“好吧,你们竟然过堂审讯的话,这事我也拿不了主意,我要先去通知我们大老爷。”
说完之后,那总捕头便径自出去了,过了好久他才回来,对众人说道:“大老爷马上升堂了,诸位请准备升堂。”
于是那些衙役们便听从总捕头的话,人人来到公堂之上,站在两边。而正就要在这个时候,那总捕头喊了一声:“大老爷到了”,于是便升堂审案。
那大老爷看上去有六七十岁的样子,整个人看得是昏庸无能,嘴角带着三撇胡子,看上去怎么都不像一个良善的人。
那大老爷先拿着金堂木对下面重重的拍了一声说道:“按照老规矩,如果有人鸣冤击鼓的话,就先打四十大板。”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在那里嘘了一声,大老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连忙问旁边。
大老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个人来到衙门之后,非但把他们关不到天牢去,他们大老罪,他们还在这里虚张声势,非要囔着要过大老爷,使人过堂不行。
那知县老爷瞥了简怀箴和简破浪一眼,当即十分生气。说道:“来人啊,四十大板一板都不能少,赶紧给我打呀。”但是那些衙役们站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去的。
那大老爷被郁闷得不行,瞪了众人一眼,说道:“你们这是怎么呢?本老爷养了你们这么久,就是让他们在这里玩的吗?本老爷让你们打个人你们都不肯,你们到底是做什么吃的?”
当下就有两个人往前稍微靠了靠,靠近那大老爷,对他说道:“启禀大老爷,并不是我们不肯帮大老爷您打人,实在是这两个人会妖法的。”
“会妖法?什么意思啊?”那大老爷有一些茫然的问道。
那个人靠近那大老爷说道:“刚才的时候有人想把他们的绳子都解开,但是只要靠近他们,他们都会双手发麻,整个人就提不起力气来了。”
“什么?天下有这等好笑的事?”那个大老爷捋着他的三撇胡子,在那里哈哈大笑。
笑了半天说道:“本老爷从来不相信天底下有这等怪事,你们相信吗?你们如果肯相信的话,那本老爷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的。来人啊,赶紧上前去,把他们给我打一顿。”
但是,那大老爷的命令是如此的不好使,那些人听之后,没有一个人肯答应的。
那大老爷气惨了,他边上的那个幕僚师爷在一旁嚷道:“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大老爷平时好吃好穿的养着你们,到如今需要你们做事的时候,一个一个却跟缩头乌龟似的。”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嘟哝了一句,说到:“你要讨好大老爷,你不是缩头乌龟,你来打嘛。”
那幕僚师爷一听就来了气了,因为这幕僚师爷本来是大老爷的小舅子,平时他在这衙门里就已经矮人一等了,大家都觉得他是靠裙带关系才当上师爷的。
所以他当即便很生气,怒道:“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就给你们做个榜样看。”
说完之后,他便走上前去,拿起那大棍,就要往前走,他还没有走了多久。
简怀箴便微微一笑,简怀箴只是在那里笑着,那幕僚师爷非但没有觉得两个人是有威胁的,反而觉得两个人软弱可欺。
简怀箴故意没有把梅花针给使出来,等到他快要到身边的时候,那个幕僚师爷便对众人说道:“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他们会使妖法吗?看到没?看到没?现在本老爷已经过来了,也没见他们两个人施什么妖法啊。”说着便在那里哈哈大笑。
简怀箴愣了愣,那个幕僚师爷便举起了棍子,打算要打下来。
简怀箴微微一笑,从容不迫的弹出一枚梅花针,那梅花针不偏不倚地就打在那幕僚师爷的手腕之上那幕僚师爷“哎呀”一声,然后整个人,手中的大棍便应声而落,然后他整个人便瘫坐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指着简怀箴和简破浪道:“你们,你们到底是施了什么妖法。”
众人都不知道那刑名师爷到底是怎么了,只是看他忽然之间就,手中的大棍就落下来,而他整个人也变得十分惊慌,众人根本就没有看出,简怀箴和简破浪出手。倘若说这不是妖法的话,那又是什么?
那幕僚师爷匆匆忙忙的连滚带爬地走回去,走到那大老爷身边,小声的对大老爷说道:“老爷,不好了,他们两个人真的妖精,他们真的会妖法的。刚才的时候,我的大棍眼看就要打下去了,这时候就只觉得手腕一麻,然后手中的大棍就落在里地上了,倘若不是妖精的话,又有谁能够在无形之中出手,能够帮他们两个人,都被捆起来的。”
那大老爷见自己的小舅子都这么说,想必是真的了。他也被吓了一跳说道:“真是荒唐,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事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浑身瑟缩不已,小声的问他小舅子说:“你说事到如今该怎么办才好呀?”
他的小舅子苦着脸说:“老爷,你也不要问我,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你说怎么办才好。”
两个人就在那里对视着,半天没说出话来。那大老爷便用力的敲了敲案子,说道:“算了,两个人竟然是妖孽,那么先押入大牢之中再说吧。”
“老爷,你糊涂了,他们本来就是因为嫌我们不肯上堂,所以才发怒的。如今我们竟然不肯上堂,反而还要把他们押入大牢之中,那怎么得了呀?”那总捕头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道。
那大老爷面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情,他望着那捕头说道:“那事到如今,刘捕头,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呀?”
刘捕头便在那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呀,我那帮兄弟们平日做事都是很谨慎的,今天倒不知道怎么了,做出了这等糊涂的事情来,大老爷你不要惊慌,等我慢慢来处理这件事情。”
说完,他便走到简怀箴和简破浪身边几米远的地方,行了个礼说:“两位,如果真的冲撞了你们,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还请两位见谅。我们也不是故意把你们抓来这里的,只不过是兄弟们做错了,如果有什么得罪两位的地方,我代兄弟们向两位赔罪了。还请两位大人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了,请你们赶快离去吧。”
他一边在那里说,一边在那里不停地又求又拜的。简怀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你们县衙之中的官员就是这么当的吗?实在是太另人失望了。”
那大老爷又惊又怒,他刚刚要说什么,却被他的幕僚师爷在旁边按住了他的手,那幕僚师爷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大老爷,忍一时风平浪静啊,现在可千万不要跟她争一时之长短,要是现在跟她争一时之长短的话,那到时候来吃亏的是您自己啊。”
他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说:“你说得也是有道理的。”
于是便按捺下心中的不快,一句话都没有跟他们争执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简怀箴却忽然抬起头来,对着那大老爷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老爷,我既然来到这大堂之上,我肯定不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要是这么轻而易举的走了,那我的小侄子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简破浪愣了愣,一听简怀箴说自己没有面子,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说:“是啊,是啊,要是我姑姑就这么跟你走了,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那大老爷笑不如哭的说道:“那你们到底怎么样,才会让你们觉得有面子呢?你们觉得怎么样好,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嘛。”
那简怀箴便在那里从容不迫的说道:“也好,我们在路上的时候,是因为被人征收税收,才被抓进来的,所以我倒是要想问大老爷一句,大老爷为什么要征收我们的税收,什么叫‘走路有走路税,吃饭有吃饭税,穿衣有穿衣睡,戴首饰有戴首饰的税’,岂不是太过于荒谬了吗?”
那大老爷苦丧着脸,对简怀箴说道:“喂,我说这位夫人,这事你可不能怪我呀,这事可是皇上的命令呀。我们有圣旨的,我们是奉旨办事。”
“什么?有圣旨?”简怀箴冷冷的笑起来说道:“难道你们这位皇上就是如此的昏庸吗?难道他要致天下的黎明百姓于不顾,把天下的百姓们都放于水深火热之中吗?再说了,你说有圣旨,谁知道你们的圣旨是不是伪造的。”
简怀箴说这些话的时候,不屑一顾,那大老爷一听,顿时头大了。
他拍了拍金堂木说道:“喂,我说这位夫人,你可不要乱说呀,怎么可能是假的圣旨嘛,要是假的圣旨,这不掉脑袋的事吗?再说了,你怎么可以在这里妄议朝政,妄议朝廷呢?你要是在这里再妄议朝廷,那你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呀。”
简怀箴不禁哈哈笑了起来,简破浪也在一旁跟着笑,两个人笑得那县太爷和他的衙役师爷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们。
过了很久,简怀箴才微微点头说道:“好,既然你说,我也就相信你。那么我来问你,你说你们有朝廷的圣旨,我倒是想看看这圣旨是怎么样子的。我也只是纯粹出于好奇而已,倘若你把圣旨给我看看,那我保证立刻解开绳索走人。”
“什么?你想看看圣旨,这圣旨岂是你一般人可以看的?岂不是胡闹吗?”那大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指着简怀箴。
而就在这个时候,简怀箴袖中又飞出了一枚梅花针,那梅花针不偏不倚的正打在那大老爷的手腕之上。他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然后整个胳膊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半天动不了,怎么揉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惶恐地望着简怀箴对她说道:“你你你,到底对我使了什么妖法,我的胳膊是不是废了?”
简怀箴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你的胳膊废不了,只不过是半天不能动而已,如果是你再对我出言不逊的话,那么后果可很难说了。”
简怀箴的话让那县太爷顿时又气又好笑,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这县衙中明明有的是人,却连一个捆绑着的夫人和一个捆绑着的少年都打不过,要是这事传出去,自己的脸面还往哪里搁呀?
所以他想了很久,便对众人说道:“来呀,准备弓箭。”
那些县衙的差役们,闻言便人人出去拿了一把弓箭在手,然后把简怀箴和简破浪团团围在中间。简破浪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吓得面色青白,他望着简怀箴,小声的说道:“姑姑,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呀?他这些弓箭可是不长眼的呀?”
简怀箴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吧。”
她稍微一用力,便把身上的绳子给挣断了,然后又伸手解开简破浪身上的绳子。
简破浪却摇了摇头说道:“不用姑姑了,我自己来。”
说着他也用力一挣,身上的绳子便也断了。那些县衙的人没有想到,简怀箴和简破浪竟然武功如此高强,两个人只是轻微的一挣,就把身上的绳子给挣断了,只是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