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对皇上好一些,那本宫应该怎么做呢?”
王皇后有些惊疑不定的望着万贞儿,她总觉得万贞儿所出的办法,虽然说也很惯用,但是有的时候也是相当的冒险,而且万贞儿到底是要真的同自己一起来对付唐惊染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自己拉下来,那也是一个未知数。
万贞儿的眼眸晶晶亮亮,她看着王皇后似乎已经洞彻出了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她便笑了笑说道:“皇后妹妹如今我们两个人既然结成同盟,连成一线,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你就不应该再怀疑我,倘若你再怀疑我的话,又何必跟我合作呢?”
王皇后顿时有些尴尬的说道:“贵妃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本宫不是想要怀疑你,只不过本宫进宫这么久以来皇上几乎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本宫一眼,又怎么会忽然之间对本宫的态度好转呢?这件事说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所谓事在人为,像姐姐这般如今已经年老色衰,皇上心里不喜欢我那也是应该的,可是妹妹你就不同了,你如今正当盛年之姿,又生得如此的美貌,只要你肯对皇上好一些,皇上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我应该怎么对皇上好呢?”王皇后抬起头来问万贞儿。
万贞儿想了想,说道:“皇上如今是一国之君,他是这全天下最高高在上的男子,而他的高高在上就越发显得我们的卑微,只要皇后妹妹肯在皇上面前小心翼翼的做出对皇上十分忠诚、衷心又温柔婉约的模样来,皇上一定会重新爱上皇后妹妹。”
“贵妃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会这样?”
“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相信我吧。”
王皇后仔细想了一会儿,她最终决定还是选择万贞儿,因为万贞儿的确已经是十分有年岁的人了,她要想成为皇后恐怕两宫皇太后都不会答应,所以她对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的人,而唐惊染就不同了。
唐惊染如今三千宠爱在一身,皇上对她爱不释手,就连两宫皇太后拿她也没办法,皇长公主简怀箴又特别特别关照与她,这么一来,这后宫之中的人都是围着她转的,所以如果有一天,她要取代自己的位置坐上这一国之后,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比皇上年长几岁却生的美若天仙,这样的女子又有什么人会不喜欢呢?所以皇上也不能免俗。
她选择相信万贞儿之后,便继续开口问道:“那贵妃姐姐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万贞儿一动不动的盯着柱子上的花纹浮雕,过了好久,她才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皇上一定会被你所吸引的,你可知道皇上最喜欢的是什么?”
“最喜欢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王皇后摇了摇头,心里不禁涌上了一层悲哀,她作为皇后而且已经入宫这么久了,但是对皇上一点了解都没有,这件事情说起来不能不说是一大悲哀呀。
“皇上最喜欢的无非是男人喜欢的那些东西——声色犬马,不知道皇后妹妹的歌喉怎么样,或者舞姿怎么样?”
“歌喉、舞姿?”
王皇后想了想,声音有些讶然的说道:“要让我唱歌还是可以的,可是要让我跳舞的话,恐怕我是不能成的,她说我如今身子骨太过于瘦弱了,而且我生的又不是像唐惊染那么翩若惊鸿,倘若我的舞姿盖不过她,皇上也不会看我一眼。”
万贞儿连忙拊掌大笑道:“皇后妹妹你果然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果然是十分聪明呀,我在想什么竟然一下子就被你猜到了,不错、不错,既然妹妹不想跳舞的话,那么妹妹尽可以去学习一下唱歌,如果是唱歌还不行的话,可以学习弹琴或者是吹箫、吹笛,总之有一样好的,本宫就能够想到办法为妹妹给吸引到皇上。”
王皇后连声点头,有些羞赧的说道:“以前的时候旁人说我的歌声还是不错的。”
“好,那么一切就按照我教你的去做吧!”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万贞儿就亲自来到坤宁宫中,这次她给我们王皇后带来了一件礼物,那件礼物是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羽翼长衫。
她对王皇后说道:“皇后妹妹明天的时候你就穿上这件衣服,然后去御花园的梅树底下,在那里引吭高歌一曲如何?”
“啊!”
王皇后一眼瞥见那轻纱羽翼的纱衣,她整个人顿时愣住了,因为她好歹也是名门闺秀、大家大户的人家出生,她怎么看到这种东西,当然是会觉得十分羞耻了,这如此透明又如此薄的衣服,怎么能够穿出门去呢?
她连忙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倘若这件事情被周太后知道了,周太后一定说我有伤风化,不能担当一国之母的责任,到时候周太后她就一定会想办法来斥责我的,所以本宫无论如何也不能穿这件衣裳。”
“有一句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如果皇后妹妹你现在瞻前顾后的,又怎么能重新获得皇上对你的宠爱呢?再说了本宫把这件纱衣送给你,也是希望你明天傍晚的时候穿上,傍晚的时候夕阳西斜,残阳如血,天地间一片宁静和美的景色,到时候你在梅树之下引吭高歌,而皇上又恰好经过那里,看到衣衫容貌俱佳的你,而此时的你带给皇上的又是另外一种感觉,皇上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倘若真的喜欢皇上,也想保住自己皇后的位置,也想找唐惊染报仇的话,你不妨按照本宫说的去做,倘若不然那本宫也爱莫能助了”。
王皇后见万贞儿在那里说的斩钉截铁,好象真的会出这种事情一样,她在那里想了好久好久才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听从贵妃姐姐的嘱咐吧,只不过要用这种方法来获得皇上的宠爱,本宫始终觉得——”
她说到这里神色不禁黯然下来,原来这王皇后进了宫后,她的心目之中就在没有旁人,全心全意只有皇上,而皇上又对她并不是十分宠爱,甚至连看都不怎么仔细看她一眼,那个时候她也曾千次万次的做梦自己将来的夫婿是怎么样子的,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入宫,甚至还会成为皇后。
那个时候她一心一意想找一个能干的夫婿,然后嫁给他,两个人一生一世幸福快乐,做一生一世一双人,只羡鸳鸯不羡仙,但是命运就是如此的好笑,命运的转盘把她推到了后宫的风刀浪尖上。
她没有成为皇后的时候,心里也没有抱很多的希望,所以只愿在这后宫之中得过且过就罢了,后来吴皇后因故去世,而皇上对吴皇后的深情看在她的眼中,让她觉得十分怜悯皇上。
开始还是怜悯,但是随着日子久了,她对皇上的感情一日深似一日,到了最后她对皇上的感情已经深刻的化不开了,在她心目中已经没有任何人比皇上重要了,而这个时候她才悲哀的发现,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不喜欢你,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因为她身为皇后已经得到了天下女子最想得到的权势,所以她把一切给忍了下来,她以为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如流水一般踏过,而皇上又很少来找她,那么时间久了,她的心一定会平静无澜,却没有想过中间又出了这么多事。
经过这么多事端以后,她的心已经同以前完全都不一样了,但是唯独没有变的就是她对皇上的那份深情,而今万贞儿竟然提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让她去得到皇上的注意,她从心底里是很不愿意的,因为喜欢一个人就根本不想伤害他,更不想利用他,但是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万贞儿似乎已经洞悉了她心目中在想什么,万贞儿拿起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在她身上比划比划,说道:“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漂亮了,看上去珠光宝气又不乏性感,就好象完全是为妹妹量身订作的一样,相信皇上看到妹妹穿着这件衣服,一定会似以为九天月里的仙女下到了凡间了,而到时候皇后妹妹一定要对皇上温柔婉约一些,到时候一定能博得皇上的放心,皇后妹妹你要听本宫一句话呀,这后宫之中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相信爱情,谁要是相信这后宫之中的爱情,那么有一日她一定会输的很惨,甚至会输的一无所有。”
“要是在这后宫之中谁肯相信爱情,那么有朝一日她一定会输的很惨,甚至会一无所有。”万贞儿的这句话在她头脑之中重重的炸响,她整个人顿时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才对自己说道:“是呀,这后宫之中本来就不应该相信爱情,要想在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就一定有超人的智慧,要把一切都当作是一场游戏,那么才能够生活的心安理得。”
于是到了第二傍晚的时候,她按照万贞儿所教她的,把那件薄如蝉翼的衣服穿在身上,她原本就生的十分美,虽然说前些日子因为丢了孩子,而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不堪,但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恢复和修养,她的身材和样貌都已经恢复到跟以前差不多的模样。
她以前的时候都打扮的十分端庄,唯独这一次穿上这一件轻纱薄雾的纱衣,站在梅子树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代名伶一般,而皇上也的确确的傍晚十分从这里经过。
万贞儿之所以得到这个消息是古冷意泄露给她的,而她又泄露给了皇后,当然这是能够帮到皇后的最佳时机了。
于是,这天傍晚皇上经过御花园那颗梅树底下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用乳液穿林一般的声音在她里唱着,她唱道:“朝也思念、暮也思念,没想到一腔思念竟然化为唏嘘;终也期盼、始也期盼,没想到一腔期盼竟然成为无尽的水流涌进了心田…”
朱见深觉得那声音十分熟悉,但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声音是谁的,她只是觉得那声音十分美,听在人的耳中,让人有飘飘欲仙的感觉,朱见深不禁生了好奇心对古冷意说道:“古公公这是谁在唱歌呀?”
古冷意连忙对他行了个礼,说道:“皇上,奴才也不知道这是谁在唱歌,只不过这唱的歌歌声也实在是太美妙了,奴才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原滋原味的歌声了,不知皇上觉得如何?”本来朱见深就有了三分兴致,被古冷意这么一撩拨顿时又生了出三分。
她不禁点头说道:“你说的对,这声音的确是十分美妙,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会闻,来人,把朕送到那唱歌人所在的地方,朕倒是要看看唱歌的是谁?”
于是,小太监们那里敢怠慢呀,他们便把朱见深送到了那颗梅树底下,朱见深抬眼一看,只见有一个浑身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的女子正在那里引吭高歌。
而现在夕阳把天地间渲染成了一片阴暗的黄色,天地间现在十分的宁静祥和,那黄色的光晕印在那女子薄如蝉翼的衣服上,越发显得那女身子身姿婷婷秀美,而她的歌声听在朱见深的耳中,更是觉得十分动人,让他每个毛孔都变得十分的舒畅。
他不禁有些好奇起来,因为这后宫之中的女子原本就是皇帝的私有财产,所以朱见深也没有什么好避忌的,他根本就没有认出唱歌的人就是王皇后,所以他上前去双手把那个女子的眼睛给蒙住了。
王皇后想了想,她觉得后宫之中除了皇上之外,再也没有人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了,所以,她只是轻轻的说道:“请你把手拿开。”
她的声音听在皇上的耳中觉得有一些耳熟,但是因为王皇后说话的时候特意比平时多了许多温婉之色,又加上皇上本来同王皇后接触的也不多,所以皇上根本就不知道眼前的人其实是自己的皇后而已呀!
他见她说话的时候如此的温柔,便小心说道:“你猜猜我是谁?”
王皇后不卑不亢的说道:“这后宫之中能够随便去蒙住旁人眼睛的除了皇上又有谁呀!”
“啊,你知道我是皇上!”
朱见深不禁觉得欣慰索然,说道:“你猜出来那就没有意思了。”
“奴婢之所以能猜出来也是因为奴婢听出了皇上的声音呀!”
“什么,你连朕的声音也能听出来,那你还倒是挺聪明的吗?”
朱见深因为之前的事情弄的很不愉快,因此这一段时间以来都是郁郁寡欢,而今听到眼前的女子竟然是如此的聪慧过人,不禁对她很感兴趣。

第一百七十九回 云雨情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一不小心碰触到了那女子的胴,体,只觉得入手光滑,十分让人触之难忘,他不禁为之心神一荡,他已经很少有过这种动心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只有他初次见到唐惊染的时候,为唐惊染的美貌而折服,到后来他对吴皇后也曾经深情过。
而今眼前的这个女子刺激了他心灵深处最原始的那份欲望,他不禁双手把那女子揽在怀中,而这个时候那女子也回过头来,这一回头让朱见深顿时愣住了,因为朱见深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那个十分端庄而又与世无争的皇后。
只不过今天的王皇后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修饰,整个人看上去宛若流霞丹彩、十分漂亮、艳光四射,跟平时完全不同,朱见深尽管如此,心里还是有点失望。
他愣了愣说道:“怎么是谁?”
“皇上为什么不能是臣妾,臣妾打听到皇上今天会从这里经过,所以就特意守在这里,希望可以见到皇上一面。”
“哟,你见朕有什么事吗?”
王皇后的声音极致婉转,她说道:“皇上乃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地,臣妾当然是希望朝朝暮暮、每日每夜都可以看到皇上,不一定非要有事才能见到皇上的。”
朱见深竟然为王皇后的回答所折服,因为他没有想到王皇后竟然是这么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不禁笑了起来,说道:“王皇后平时里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齿,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倒是要问问你了。”
“皇上有什么尽管问就是了,臣妾一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说你是专门等在这里,等朕路过的,那又是为了什么?”朱见深有一些怀疑的望着王皇后。
王皇后轻轻地把头低了下去,长长的睫毛犹如鸦翅一般美丽,她说道:“启禀皇上,前些日子皇上好心好意去见臣妾,却被臣妾赶了出来,每当想到这里臣妾心里都觉得很不是滋味,所以臣妾今天才特意来找皇上,希望可以向皇上赔个不是,请皇上不要再跟臣妾一般见识了。”
“哟,既然如此,那么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朕,反而用这种法子呢?”
朱见深上下打量着她,只见她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身材是及其好的,而整个人样貌也十分漂亮,看上去就如一朵水嫩嫩的灵动的花朵一般。
王皇后有些羞怯的说道:“平日里臣妾根本就见不到皇上,所以才出此下策的,皇上如果是要怪臣妾的话,那臣妾也没有法子。”
说完她便对着朱见深跪了下来,她的半个身子裸露在外边,朱见深见了只觉得她吐气如兰,心中不禁一阵跳动,因此他亲自把王皇后扶了起来,说道:“好了,朕知道你那天也不是故意的,而今你既然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朕也就不同你计较了,只不过朕不希望以后再发生那样的事。”
“皇上放心吧,臣妾已经完全想明白了,以后再也不会对皇上不好。”
“嗯,你能这么想那就对了,好了,有句话叫相请不如偶遇,既然朕在这里遇到你,那也何当是缘分,朕今天晚上就去你坤宁宫如何?听说你坤宁宫中有家常小菜做的特别精致,朕今天倒是要大饱口福。”
“能得到皇上玉驾驾凌,那当然求之不得了,只不过今天晚上却是有些不适。”
“什么?”朱见深听王皇后的这句话,顿时整个人差点暴怒了。
而王皇后看到朱见深那十分暴怒的眼神也不禁被吓了一跳,只不过是万贞儿告诉过她,倘若皇上提出要去她宫中就寝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够答应。
她看到皇上如此愤怒的眼神,不禁有些迟疑起来,心想:“我要是这么拒绝了皇上,那不是同前几日把皇上拒之门外没有什么区别吗?我今天是来向皇上来赔罪的,如果还这么做的话,那么——”
她正在那里犹豫不决,看到皇上眼中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的神色,刚要接口说道:“请皇上一同去坤宁宫。”
但是万贞儿的叮嘱又浮现在她的面前,之前的时候万贞儿曾经千叮万嘱的对她说“皇上无论怎么对她说,她坚决都不能够让皇上去自己的宫中”,万贞儿既然这么嘱咐一定有她的用意,而且这一切好象都在万贞儿的算计之中,既然如此那也没有法子只能再冒一次险,相信万贞儿了。
所以万贞儿盈盈下拜对皇上说道:“皇上,并非是臣妾不欢迎皇上,而是臣妾这几日身子实在是不方便罢了,今日能在这里见到皇上向皇上赔罪,那已经是臣妾三生的福分了,臣妾再也不敢奢望其它,臣妾先走了。”
说完王皇后便从袖子之中取出了一条白色的娟子,擦了擦有些红的眼圈便转身离去了。
朱见深看着她远去的背景,但见她身姿婀娜,一时之间不禁为之迷醉,但是朱见深心里还是有几份怒意的,因为他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唐惊染再也没有人敢拒绝他,而唐惊染拒绝他也是在唐惊染神智清醒的时候。
如今的唐惊染对他百依百顺,他已经对唐惊染有些腻味了,反而是这个王皇后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拒绝他,让他心头不禁多了几分好奇和遐想,而且以前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王皇后竟然这么漂亮,穿上那薄如蝉翼的纱衣,整个人美的就像是从水中刚刚出来的芙蓉一般,而且她的样貌的确是绝代佳人,比起唐惊染也不遑多让,最主要的是她比唐惊染年轻,看上去就像一朵水灵的花朵一样,这引得朱见深心中有无限的遐想。
到了第二日,朱见深想起昨天被王皇后给拒绝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于是他便去通知古冷意,让古冷意去坤宁宫中对皇后说,他今天晚上要去坤宁宫中留宿,谁知道古冷意回来之后便对他说道:“皇上,皇后娘娘说了她身子不舒服,所以不能够招呼皇上,还请皇上去唐淑妃的永和宫中吧,唐淑妃肯定在永和宫中等皇上等了很久了。”
朱见深一听王皇后这么说,整个人简直立刻愤怒的不行了,但是他强压抑住了心中的怒气而到了第三天,他又想起自己的手摸在王皇后薄如蝉翼的纱衣上的那种感觉,只觉得一颗心突突的跳个不停,所以他便又命令古冷意去向坤宁宫中的皇后说,他今天晚上要去王皇后那里留宿。
王皇后一连拒绝了皇上两次,她自己也有些担忧,可是呢?万贞儿却拣起了一个梅子扔到嘴里,笑盈盈的对她说:“皇后娘娘你就相信姐姐的话吧,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呀,男人嘛,一定要吊起他的胃口,他才会对你更有兴趣,倘若你就这么容易的对他臣服了,他怎么会真心实意的喜欢你呢?”
“可是,可是我怕再这样下去,皇上会真的迁怒于本宫的,到时候本宫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那你怎么会呢?你就放心吧,倘若出了什么事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
王皇后心里有些不屑,心想包在你的身上,倘若皇上对我都死心了,你又能够做出什么呀,?但是,她想到万贞儿一直以来都帮自己出谋划策,所以到了嘴边的话,她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无可奈何的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再听姐姐一次,希望贵妃姐姐可不要害我才是呀?”
“哎呀,你放心吧,皇后妹妹本宫什么时候害过你呀,你想想你同周太后恢复了关系,不也是本宫一手教给你的嘛,而本宫也让你去给钱太后送她最喜欢的经书,所以钱太后也重新接纳了你,你还记得这件事情吗?”
经过万贞儿这么一提点,王皇后倒是想起来这么多事情,她觉得万贞儿既然这么说,那么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了,所以她便换了一副面孔,面上浮着笑容对万贞儿说道:“贵妃姐姐,我刚才也是一时情急,口不择言,还请贵妃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才是,既然贵妃姐姐那么说,那我就按照贵妃姐姐说的去做吧。”
“好,只要皇后妹妹知道本宫是为你着想那就好了,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两个人正在这里说着呢,果然古冷意又过来了,古冷意过来之后便向王皇后说今天晚上皇上想来坤宁宫留宿一事。
王皇后再次按照万贞儿所交代的取决了皇上的请求,古冷意回去之后见到朱见深,朱见深连忙走上前问道:“古公公朕命你去向王皇后通传,说朕今天晚上要去坤宁宫中,不知道王皇后怎么说的?”
古冷意面上颇有为难之色,在那里喏喏半天终于说道:“启禀皇上,娘娘她说不能够见皇上,还请皇上谅解。”
“什么,又不能见朕,这王皇后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当朕是什么呀,之前的时候明明跑到梅树底下去向朕认错,结果现在又连续放朕的鸽子,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古公公你同朕往坤宁宫中走一趟。”
“是”,古冷意答应着,便跟着朱见深往坤宁宫中去走。
因为古冷意原本就是万贞儿的人,万贞儿做每项行动之前都会提前嘱咐于他,所以古冷意早已经留意到皇上的一举一动,及时的通知万贞儿,而今见到朱见深果然跑去找王皇后了,一切尽在万贞儿的预料之中。
于是,古冷意便跟着朱见深往外走,两个人走到外边之后,便径自来到了坤宁宫中。
而现在万贞儿正和王皇后一起在正殿之中商议,忽然听到慕雪匆匆忙忙的走进来,说道:“娘娘不好了,皇上怒气冲冲的赶来了。”
万贞儿见状连忙对王皇后说道:“皇后娘娘最好不要让皇上见到我在这里,要不然皇上还以为娘娘所做的都是我教的,所以本宫还是先躲一躲吧。”
于是,慕雪便引着她来到后后面的宫殿之中躲了起来,而这时候朱见深已经带着古冷意闯了进来。
王皇后此时打扮的花枝招展,猛然见到朱见深闯进来一颗心忍不住跳了一下,但是她仍旧装作十分矜持的样子,走到皇上的面前向朱见深行了一个礼,柔声说道:“奴婢向皇上请安。”
朱见深瞪了她一眼,方才说道:“皇后你实在是太恃宠生娇了,朕三番五次的说想要来坤宁宫中宠幸于你,但是你却三番五次的拒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王皇后原本以为朱见深此次来会对自己和颜悦色,没想到他一冲进来先对自己进行了一番质问,她当即愣了半天才说道:“启禀皇上,臣妾也不想的,只不过臣妾真的是身子有所不适,还请皇上不要怪罪臣妾才是。”
她跪在那里楚楚可怜,整个人看上去就如一朵娇柔的莲花一般,顿时朱见深的一颗心都被她软化了。
朱见深扬了扬手,说道:“好了,你先起来再说吧,你明明知道自个身子不好,还要在地上跪着,那岂不是会病上加病?”
朱见深这话既带有嗔怒的成分,又带有怪责的成分,但更多的却是怜惜的成分,王皇后虽然愚笨但是并不刹朱见深话中的意思,她如何听不出来。
所以她听朱见深这么说连忙站了起来,柔声对朱见深说道:“皇上是臣妾不好,皇上要想怎么责罚臣妾就责罚臣妾吧。”
朱见深被她这么一说,一腔火气顿时没有了,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既然你身子不好,那朕就先回去吧,你好好养病才是。”
说完他就往外走,而此时此刻王皇后牢记万贞儿教给她要做的事情,所以她就走上前去,扯着皇上的衣袖说道:“皇上你既然已经来了,为什么不陪臣妾一起喝杯茶呢?更何况你是臣妾的贵宾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之前不是说臣妾小厨房中所做的小菜十分精美吗,皇上不妨留下来尝一尝吧?”
她这番话显然是在留客,朱见深如何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朱见深顿时面上大喜,说道:“也罢,既然皇后如此想挽留朕留下,那朕不妨就勉为其难留下来吧。”
于是,朱见深便在王皇后的坤宁宫中留了下来,他在坤宁宫中同王皇后饮过茶,晚上的时候又同王皇后一起品尝了她小厨房中所炒的精美的小菜,到了晚上就自然而然的留宿在王皇后这里了。
朱见深同王皇后这一晚上与平时不同,两人十分恩爱,颠,鸾,倒,凤、覆雨翻云,仿佛以前的种种都化为烟消云散,仿佛两个人之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王皇后直到这个时候才佩服万贞儿的高明,她觉得万贞儿实在是太厉害的人了,略施小计就可以让皇上回到自己身边,不仅回到自己身边,而且还全心全意的喜欢自己,万贞儿这份高明的手段,倘若自己能有的话,皇上不早就是自己的囊肿之物了。
她想起万贞儿以前跟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她清晰的记得万贞儿对她说,万贞儿说她年纪已经大了,所以很难有子嗣了,更不可能会成为皇后,跟她根本一点竞争力都没有,所以她要同她携手先把唐惊染给对付了,以后就依附皇后。
但是此时此刻王皇后才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不管万贞儿这个人有没有子嗣,她始终都是一个十分可怕的角色,不管万贞儿在什么地方,她永远都比别人厉害一些,她的心计之高、之深,是一般的人永远都想不到的,所以她想来想去头脑之中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她觉得留着万贞儿这种人在自己身边,那实在是太危险了,而要想对付唐惊染的话,以她现在得到皇上和皇太后宠爱的程度,对付唐惊染的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倘若没有万贞儿的话,她要对付唐惊染也不是不能够的。
而至于万贞儿,她虽然已经上了年纪,皇上不可能会同她有子嗣,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能够说的清楚呢?以万贞儿七窍玲珑的心思,能够瞬间化腐朽为神奇,这份能力远远不是她与唐惊染等人能够做得到的。
所以,王皇后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就是她要调转枪头,反而对抗万贞儿。因为她知道倘若自己不对万贞儿下手的话,说不定有一天万贞儿就会反过来对自己下手,到时候自己这个皇后的位子就保不住了,而相反唐惊染虽然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但是要解决唐惊染也不必急在一时,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清楚了这些之后,王皇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她看了看熟睡在自己身边的皇上,他仍旧是那么英姿焕发、仍旧是年轻帅气,但是,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可能是自己全心全意依靠的丈夫了,而变成了自己作为在这后宫之中的工具。
万贞儿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同王皇后合作的结果是为自己在这后宫之中树立了一个宿敌,她把一个如此蠢钝的王皇后变得如今这般的精明。
王皇后打定主意之后决定按兵不动,表面上还同万贞儿来往,实际上却开始处心积虑的对付万贞儿。
简怀箴已经回到后宫之中三天了,但是她并没有去见唐惊染,也没有去见皇上,她甚至没有去见任何人,她唯一见过的人就是零落。

第一百八十回 冷宫怒

这次的苗疆之行让她深受打击,在苗疆她和方寥、江少衡等人经历了重重的险阻,但是他们并没有拿到可以解除唐惊染身上那蛊毒的毒药,而且他们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苗疆一直以来都有心同大明过不去。
因为以前的苗疆王曾经受到过达达王的恩惠,所以现在是他要报恩的时候了,而且苗疆王一直对大明虎视眈眈,所以他处心积虑的想要离间大明王朝各皇族亲部的关系,还要想方设法的打击朱见深,好有朝一日可以攻破明朝,吞并河山。
简怀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她觉得十分震惊,虽然她觉得苗疆王想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而且苗疆原本就属于大明王朝沃野千里的疆土的一部分,而今竟然做出了这么可笑的决定,让她不禁嗤之以鼻。
但是还有一件事情也让她颇为惊心动魄,那就是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够小看了苗疆部族的势力,因为之前唐惊染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唐惊染原本是一个性格十分开朗、英姿飒爽的姑娘,但是因为服食了蛊毒之后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好似活死人的模样,每次简怀箴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
唐惊染实在是很为凄惨,她不仅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亲人,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母亲,而后随着年龄大了一些,她又失去了自己的师傅,而好不容易她与于冕历经千辛万苦,可以在一起了,这时候于冕却又离开了人世。
原本她可以闯荡江湖,掌管忏情门和烛影摇红,而今这一切却已经化为乌有,她非但已经不能够执掌忏情门和烛影摇红,而且被迫入得宫中,成为皇帝的妃子,尽做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最可怜的是她现在被人控制了心智,变成了一个活死人,此景此情是何等的凄凉。
简怀箴越想心里越觉得难受,而她又为自己的束手无策而感到悲哀不已,她想来想去也始终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帮助唐惊染,而且她从苗疆得到的消息,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是不是真的有苗疆的细作潜入了大明皇城之中,想要离间皇朝贵族的关系,而且想对付朱见深呢?
尽管简怀箴对朱见深十分不满,他们两个人之间也有了一些嫌隙,但是大敌当前简怀箴还是会懂得应对的,她想来想去,不禁想到了那个石丽卿,她在想那石丽卿是不是苗疆王派入到大明王朝之中的细作呢?
简怀箴心里时常这么想,但是看那石丽卿的模样又好象不像一般,因为石丽卿如果是做细作做到如此的明目张胆,那也真是她的失败之笔了。
简怀箴就这样一直把自己锁在万安宫中,锁了三天,到了第四天的时候,那才决定要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既然她已经没有办法帮助唐惊染了,她无论如何也要查清楚石丽卿的底细。
一来可以证明石丽卿是不是她听人传闻之中的那个细作,第二就是倘若可以从石丽卿处得到唐惊染身上蛊毒的毒药的话,那当真是一件十分令人高兴的事情。
简怀箴此时此刻已经无暇管理后宫的事情了,虽然之前她听说了唐惊染差点因为王皇后的事情被连累一事,但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唐惊染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她就已经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