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两件事情先抓紧办,至于其他那些过户手续、管理计划等,按部就班做就是了。
让晴晴腾出手来帮忙,财务工作交给小魏。如果人手还不足。就跟吴大娘说一声,从鼎香园的管理人员里面临时抽调。
马得韬一边听一边点头,二人再就一些细节进行了磋商。
半个多小时后。俩人商量得差不多了,马得韬拧钥匙打着火,发动途观驶离了停车场。
路上,马得韬的情绪甚高。选了首节奏感很强的曲子播放。一边摆弄方向盘一边摇头晃脑地合着节拍哼唱。
“看着点儿道儿,小心别乐极生悲。”江逸晨不耐地提醒道。
“呵呵,咱都多年的老司机了,早就修炼成人车一体的至高境界,还有啥不放心的?”马得韬满不在乎地回应。
正说着,前面的车突然急停,途观径直撞了上去。
马得韬的反应还算快,猛地一脚刹车。途观在距离前车尾不足二十公分处停了下来,好险。
“吗的!找死哪!”他将脑袋探出窗外。破口大骂。
后方响起一连串的刹车声,紧接着嘈杂的各种怒骂声接踵而来。
好在如今城里的公路在大多数时间内路况都不佳,行驶速度较低,万幸没有发生追尾事故。
前车司机开门下车,快步向车头方向跑去,并未理会后面的叫骂声。
“靠,可能是撞人了,我去瞅瞅。”马得韬说罢,也打开车门,去前方探视。
大约过去三分钟,他回到了驾驶座上。
“见鬼,是碰瓷儿的。”马得韬愤愤地说道。
“你咋知道?”江逸晨觉得如此判定未免太过草率。
这时,后面车辆开始逐次倒车,变道绕过事发地点。
马得韬重新发动途观,跟着倒车、换挡打轮。
在缓慢驶过前面那辆出事的奥迪q5时,江逸晨看见一名穿棉衣的男子躺在地上,正蜷腿抱着脑袋哎呦哎呦直叫唤,不过其身上和地面未见半点儿血迹。另一名男子貌似他的同伴,蹲在旁边。车主拿着手机在打电话,神色显得很慌张。
“瞧趟地上那姿势就知道,专业的,头尾都保护得好着哪,穿的也厚实。去年我都见过好几个了。呸,这年头儿,世风日下,都tm良心大大的坏了。”马得韬一脸不屑的样子。
江逸晨尚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听得半信半疑。
“我以前的公司有个专职老司机,看这个眼睛特毒,还是他教我的呢。再有,你瞧,这个位置选得不错,路边树多,还没装探头儿。我估摸开车那哥们儿八成也没装行车记录仪,够喝一壶的了。对了,回头儿咱这车也得装一个记录仪,这年头儿搞街头自主创业的越来越多,万一碰上了可扯不清楚。”马得韬继续解释,车速渐渐加快,驶离了出事地点。
“行,回去你就让老沈把这事儿给办了。哦,给财务部的车也装上。晴晴那丫头脾气冲,要是遇上这事儿指不定惹出什么麻烦呢。”
江逸晨说罢,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前不久粼江刚发生了三十八元大虾事件,这么快就又来了这么一出。如今社会上各类陷阱花样百出,需要时时提防,现在的人啊。
令人不快的小插曲过后,汽车继续前行。
一路无话。回到鼎香园总店,按照计划,马得韬立即打电话与方旭联系,磋商调查金江渔港酒楼底细的事宜。
江逸晨则通知财务总监丁雨晴,让她赶紧统计一下自己的财务状况。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了,数据相当不错。
去年的开支不小,其中最大的一笔是拿下云沙岛海域使用权,前后各种费用加起来花销掉了六百万左右;还有年前的接收小食品加工厂,也花了几十万元。
不过好在当前的几处产业,无论鼎香园及其两个分店,抑或是口福多,盈利状况都相当给力。即便连做为非主力的蓝海星海洋工艺品店,店面扩张之后业绩也是蒸蒸日上。
统计报表显示,他目前能动用的流动资金总额已经增长到了一千七百余万,家底可谓愈发丰厚。
江逸晨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望着电脑屏幕上的数字,心里踏实了许多。看来这种良好的经营状况只要能维持下去,收购金江渔港酒楼,以及偿还银行贷款,都不再成为问题。
当然,他对于接手酒楼以后的前景,也是充满了信心。别的先不说,光是云沙岛周边那两处天然小渔场,里面就蕴含着无可计数的丰富水产资源。
小渔场养护至今,从未对外出售过任何水产,为的就是给预备中的海鲜酒楼做资源储备。
到时候按照实际需要分批下单,撒网进行小批量捕捞即可,简单方便,成本极低。且由于运输路途近,非常利于保鲜,这种先天性的优势是城里其他同行们完全无法比拟的。
还有云沙岛上的滩涂养殖池,时间更长,里面用特制混合水滋养的大虾鲍鱼什么的如今个个都是膘肥体壮,做为极品货色,自然得有极品货的架子,届时只会在海鲜酒楼后面的贵宾楼席面上登场亮相。
资金的事情暂且先放过一边,江逸晨又拿起崔老板交予他的那份酒楼资料,仔细翻阅起来。
金江渔港酒楼总建筑面积四千零五十六平米。主楼四层,首层包括前厅、大餐区、海鲜池区,以及后面的厨房操作间等。
二楼以风格不同的各类大小包间为主。
三层为会议区,主要对外承接各种中小型会议、培训班什么的,其中包括一间面积不小的多功能厅,以及多个会议室、培训教室。此外还有几间库房。
四层是酒楼办公区,老板、经理以及各部门管理人员的办公室均设在这里。
除了大厅内的主楼梯外,主楼西北角还有一副外楼梯,为工作人员专用,通过后院上楼。
然后就是西边的贵宾楼,规格相比主楼要小得多,三层建筑,目前只有一、二层在营业,仅仅面对高端客户,三楼尚无明确用途。
还有那片在玻璃天花笼罩下的中心花园,占地四百多平米,不过不算在建筑总面积之内。
主楼与贵宾楼通过中心花园连接,整体呈l形分布。
另外,在主楼西、贵宾楼的北面,是一个面积为五百多平米的大后院,院内西边建了一座三层的轻钢骨架活动板房,主要是供员工休息使用。
酒楼的东面主入口外,有一片正规的停车场,可以同时供七十辆小汽车停放。
文件中除了上述内容,还有关于酒楼员工情况的介绍,当前总计拥有员工六十余名,分为若干个部门进行管理。不过江逸晨对于这部分内容暂且不太关心,那是以后马大经理该考虑的问题。
从文件中大致可以看出,金江渔港酒楼的整体建筑布局合理,功能完善,可见当初请的建筑设计师水平不低。
这份资料与上次做客的初步印象相符,令他感到很满意。不过现在尚只能等待,一是等马得韬、方旭的调查结果回来,二则是崔老板那边找关系通银行贷款的路子。如果两方面都没出现什么问题的话,就赶紧把过户手续给办了。
第五百章调查结果、准备接手酒楼
鼎香园总店三零三办公室中,江逸晨仔细翻阅那份关于金江渔港酒楼的详细资料,里面的内容令他感到十分满意,不仅以前预想中海鲜酒楼的各种功能布局一应俱全,甚至还超出了许多。
另外,据上次的现场观察,酒楼中装修装饰、家具陈设等配套的成色都还比较新,完全没有必要更换就能继续经营。
而崔老板已明确表示,这些东东反正也带不走,统统都算附赠品,不再另计费用了。实在是很照顾他。
如此看来,只要调查结果和贷款方面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接手这份产业显然已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他放下文件,长长地舒了口气,双臂枕头,闭上双目,惬意地仰靠在座椅背上。任由金江渔港内部的情形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
从最初的设想到资源储备,筹划了这么长的时间,如今总算要跨入高档餐饮业的门槛了,实属不易。
接下金江渔港酒楼,也就意味着他与他的团队将踏上一个新的,扬帆。想想还真是有点儿心潮起伏。
除经营方面之外,他还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贵宾楼的三层尚处于闲置状态,估计最多也就是堆放点儿杂物而已。从平面图上看,其拥有大小不等的五、六个房间,还有卫生间、水房等配套设施。而目前自己与马得韬、晴晴都仍在外面租房住,尤其是晴晴,还住在另一个小区,小姑娘孤身一人,想想其实挺不放心的。
不如干脆把那里清理出三间屋子出来,当成宿舍用。
这样做的好处多多。安全,上班方便,用餐方便,居住环境又很优越,还给马得韬和晴晴省掉一笔不菲的租金,相信他们应该也很乐意。
当然。以后他们迟早也会买房的,到时再搬出去就是了。
至于同层剩余的房间,也收拾一下,做为客房,往后要是老家那边来了亲朋好友什么的也有个接待的地方。
嗯,真是不错的主意,就这么办吧。
至于自己的办公室,自然也得搬过去,鼎香园这边人多拥挤。场地紧张,正好腾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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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马得韬找到江逸晨,说方旭那边已传回了消息。经他从市房管局和工商局的查证,了解到金江渔港酒楼房屋登记产权人为崔茂才一人,清晰无误;酒楼方面则属于独资企业,合法经营,迄今为止尚没有债务纠纷在案。老板崔茂才本人也无任何不良记录。
“小旭子现在还真不赖,办事儿麻利。我今天还把他狠狠地表扬了一顿。”马得韬面带红光,乐呵呵地说道。
方旭这小子,书生气浓,虽然表面看上去总显得不冷不热,喜怒不形于色,但其实骨子里还真挺热心的。回头儿等天气暖和了。请他和周咏馨到云沙岛上去度度假。江逸晨暗想。
既然调查结果已无问题,那么事不宜迟。江逸晨随即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拨打崔老板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他告诉崔老板,自己等人经过商议,同意接手金江渔港酒楼。不过现在手头上总计只有一千五百万现金。尚存四千五百万元的缺口,必须得依靠银行贷款。请对方按照那天所说的,帮忙找银行相关人员通通路子。
崔老板听罢,同样心怀愉悦。他表示这无疑是个明智的决定,至于贷款方面不必担心,自己马上就去联系,大约两、三天的功夫就会有准信儿,静等他的消息吧。
“那就真谢谢了,崔哥。”
“江老弟,跟我还客气个啥,好好干,往后有机会我还想跟你合作一把呢。哈哈哈。”电话中,传来崔老板爽朗的笑声。
挂断电话,江逸晨让马得韬按照之前的商议,继续进行下面的步骤。须臾,又将自己昨天关于搬家的想法告之,还把那份文件中的平面图展开铺到桌面上。
马得韬闻言大感兴趣,俯身将脑袋凑过去,对着图纸仔细端详。
“哇,贵宾楼,窗户底下就是园林,这个好。我早就不想瞧老刘头儿的脸子了,tm一套老破房子,还总拿着跟啥宝贝疙瘩似的,没事儿就憋着涨价。”
老刘头儿是他俩当前租住这套房子的房东,因借口物价上涨、全家生活困难而提过两回房租,令马总经理一直心怀不满。
“别说别人,等你哪天做了房东也这副德行。行了,先忙活儿正事儿去吧。尤其是赵鸿生那块儿,可得盯紧点儿,要是让他给跑喽,我拿你是问。”江逸晨在他的肩上拍了一记,提醒道。
“嗨,就这档子事儿啊,放心,要是办砸了,某家提头来见哪。”马得韬拍拍胸脯,还拽了一句戏文。
“要你的猪头有啥用?又不能搁盘子里祭天。赶紧去吧。”江逸晨没好气儿地说道。
马得韬并不以为意,嘿嘿一乐,转身出门了。
他走后没一会儿,穿了件鹅黄色毛衣的晴晴敲门进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报表。
江逸晨接过浏览了几眼,取笔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大名。
“对了,正好,跟你说件事儿。”
江逸晨将报表交递还给对方,然后把搁在一边的金江渔港贵宾楼平面图重新摊开,示意晴晴过来看看。
他先把自己的乔迁计划复述一遍,然后又将室内花园里的情形描绘了一番。
晴晴听到这个计划,不出所料,果然也非常高兴。
“好啊,好啊,那什么时候能搬家?我现在那个房东大妈更年期提前,脾气古怪得很,可讨厌了。”她还真有点儿迫不及待。
“着什么急,怎么也得等过户手续办完了。再说,那位胖大妈又哪儿招惹你烦了?”江逸晨好奇地问。
说起来也怪,貌似现在的租房客就没有几个喜欢房东的。韬子如此,晴晴亦如此。
“她每次过来查房,挑毛病不说,连床底下都要打手电照来照去,就生怕我养宠物,弄脏了她的屋子。哼,等搬了家,我就把雪豆接回来跟着我一起住,嗯,这花园真不错,我每天还可以带着豆豆在这里玩儿。”
想到能和毛绒绒、洁白如雪的可爱狗狗一起在花园中快乐玩耍,晴晴不由两眼放光。
“没搞错吧,你要在花园里遛狗?是不是还想带上大鹅一块儿遛?”江逸晨闻言,顿时脑门上挤出几条黑线,同时又想起了自己现在居住的小区里,因为部分居民豢养宠物问题惹出的各种是是非非。
酒楼是高级消费场所,环境卫生条件尤为重要,怎么可能把那儿搞成遛狗的地方?
“威威就不太好办了,它总喜欢随地便便,教也教不过来。可豆豆不一样啊,乖乖的听话,又讲卫生,怎么就不行?花园里不让其它狗进来不就得了。”晴晴反驳道,努力为狗狗争取特权。
“no,no,no。”江逸晨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各类大小宠物,一律谢绝入内,这是当前公众室内场合的通行规矩,绝不能破。否则何以服人?
晴晴又争辩了几句,见他态度坚决,只得撅起小嘴儿,说那好吧,到时候自己就在酒楼外面遛完再带回屋好了。
随后下巴一扬,双马尾辫一甩,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逸晨琢磨片刻,这时才发觉自己在不经意间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本来还没同意让她将雪豆接到城里来,谁知她却干脆跳过这档,直接进入下一个关于遛狗场地的问题与自己争执,最后居然还搞得像是做出很大让步似的。
哎,很明显,又上小丫头的当了。他摇摇头,不禁苦笑。
第五百零一章酒楼改名、邀赵大厨做客
崔老板办事的效率挺高,三天过后,他就给江逸晨打来了电话,告诉他银行那边已经搞定了,让他赶紧准备材料走申请贷款的手续。
江逸晨暗自一阵感慨,这崔胖子的门路还真广,几千万可不是个小数字啊。他随后向对方表示感谢,同时取笔在便签上记下了要找的银行工作人员的姓名及电话。
接下来,二人又就一些细节进行了磋商。收线后,江逸晨去财务室找到丁总监,将那张便签交给她,贷款、过户所有具体事宜由她全权负责办理。
回到办公室,他又给马得韬拨了个电话,通知他最后一个障碍已经解决,金江渔港酒楼很快就可以接手了。
得知这个消息,听筒中传来马得韬肆无忌惮的大笑,并称要好好庆贺一番,一醉方休,不枉快意人生。
“醉你个头,又不是应酬,年轻轻的小心别弄个酒精肝儿。对了,赵鸿生那儿你联系了没有?”江逸晨斥了一句,又问。
“嗨,你办事我放心。哦,不对,是我办事你放心。我已经和老赵碰过面了,金江要转让的事儿他也知道,还说最近来过两个大老板登门拜访,找老崔想买下酒楼,结果碰了软钉子。末了那俩家伙退而求其次,还想出高薪把老赵给挖走哪。唉…..”马得韬说到这里停住,还叹了口气。
“不会吧,这么巧?”江逸晨顿感一阵郁闷。
“不过还好,老赵对咱们的印象还不错,说他暂时没考虑过要换地方。”马得韬转换口气,轻松地回应。
“你这厮说话别留半截大喘气好不好。”江逸晨颇有点儿恼火。
“呵呵,你可是做大老板的,咋这么沉不住气呢。再有。我已经邀请老赵到鼎香园来吃顿饭,就在明天下午。”
“嗯,这还差不多,你好好安排一下。”江逸晨又交代了几句,随即挂断电话。
对于赵鸿生,他并不想纯粹地用高薪来留人。除了以诚相待之外。对于这个层次的大厨来讲,成就感、荣誉感,以及掌控顶级食材原料,随心所欲创作出更富想象力、更具突破性的烹饪艺术品,恐怕更为重要。
而这一切,他留在自己这里都可以得到。
须臾,江逸晨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今天的阳光不错,外面已经开始有春天到来之前的迹象了。
酒楼方面估计问题已经不大。余下的按部就班走程序即可。
另外,酒楼易主,肯定要去工商税务等部门重新登记造册。按照市面上的一般惯例,“金江渔港”这个名字也不好再用了,那么改成什么呢?
嗯,将来酒楼的大量食材供应来自云沙岛及其周边海域,干脆就以产地命名,叫“云沙渔港”好了。
在这么多年市场经济的熏陶下。如今的高端消费群体大多都很讲究,对于各类食品的产地、气候条件、历史传承、制作工艺等都很关注。那些来历不明的大路货肯定是上不了档次的。
客人问起来,正好可以宣传一下海岛、天然小渔场的情况,借此打响云沙岛特产的这个独一无二的品牌。
鉴于澄海海域的污染现状,估计一开始很可能会遭到客人们的质疑。但没有关系,高端消费群体中虽不乏一些不懂装叉、人云亦云的,但行家还是应该居多。所谓真金不怕火炼,终究食材的品质在那里摆着,完全有信心征服他们挑剔的舌尖。
再说,他可不屑于像行内某些无良老板似的,满场的海鲜都吹嘘成什么澳洲、挪威、新西兰、冰岛的进口货。以此彰显高大上,实际上从哪儿来的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
对,就这么办。江逸晨随即做出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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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四点多钟,马得韬驾驶途观开进鼎香园后院。
车靠墙停稳,副驾座门打开,走下一位体型略发福,宽面大耳的中年人,整了整衣襟,举目四处打量。
此人正是赵鸿生大厨。
“赵师傅,这边请。”马得韬伸手示意楼梯的方向。
赵鸿生点点头,随着他往前走。
这时,江逸晨从楼梯上下来,快走几步笑着迎上前去。
“赵师傅,欢迎欢迎啊。”
两双手握在一起。
“以前就听说鼎香园生意火爆,我还不太相信。刚才从前面过的时候,才亲眼看见,四点多钟,门口就排上了长队。小江老板经营有方,好厉害啊。”赵鸿生夸赞道。
“赵师傅过奖了,咱们楼上谈吧。”
江逸晨客气了一句,随后带着二人一同上楼,来到三零三办公室,在沙发上分宾主落座。
茶几上早已备下了一套青花盖碗茶具,玻璃电水壶的壶嘴嘘嘘冒出白色蒸汽。
“让我来,献丑了啊。”马得韬自告奋勇,动手沏茶。
暖杯、置茶、洗茶、悬壶高冲,盖上杯盖,整套动作虽然谈不上行云流水,还溅了少许的水滴出来,但总体看上去倒也有几分似模似样。
“呦,韬子,看不出啊,你这家伙啥时候学了这两手啊?”江逸晨见状,颇有点儿惊讶。在印象中,以前这家伙貌似并不太喜欢喝茶,都是嚷嚷喝酒来着。
“呵呵,还不兴我学习进步啊,要不往后咋在餐饮圈儿里头混?”提起这个,马得韬面带得色。
“哦,对了,你在原来的公司里主要就干这个的吧?难怪。”江逸晨做恍然大悟状。
“没错儿,咱就是专门扫地擦桌子,给领导端茶倒水兼捏肩捶背的。你满意了吧。”马得韬大咧咧地回应。
三人都乐了起来,略显拘谨的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许多。
大约半分钟左右,屋内飘起一股清幽香气,宛如兰花的芬芳。
“哦。安溪铁观音,清香型的。”赵鸿生微微抽动鼻子,随即做出判断。
“赵师傅,行家啊。请。”马得韬抬手示意。
赵鸿生颌首,他左手托起碗底,右手提起茶盖。在水面轻轻刮了刮。只见茶汤清澈,橙黄明亮,显然是上品的特征。
将茶碗倾斜,缓缓吸入一口茶汤,微闭双目,静心感受。
很快,他的脸上现出讶然之色。
口中及喉头迅速被花香与甘甜所充盈,醇厚而持久,徐徐咽下。咽喉与下腹部只感觉一阵甘爽顺滑的热流淌过,令人舒坦无比。
“好,兰香馥郁,滋味清鲜甘醇,幽远清活。好茶,难得的好茶。”赵鸿生睁开眼睛,果断给予这碗茶汤高度的评价。
“见笑了,我这儿的茶叶可比不了崔老板那边的。”江逸晨说着。也端起茶碗慢慢啜饮。
赵鸿生若有所思,伸手抓起茶几面上的茶叶筒。打开盖往里面瞧瞧,又拿到鼻端闻了闻,片刻,眉头随之蹙起。
看来,小江老板倒也没有自谦,根据经验。从干茶的外形、色泽以及气味进行观察,这筒铁观音无非就是市面上常见的那种几百元一斤的中档货,但为何能冲泡出如此上好的茶汤?
倘若自己的嗅觉和味觉没出差错的话,应该比曾经喝过的将近万元一斤的极品明前茶更高一筹。这是怎么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