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善男信女?张老大看着坐在自己面前,抓起酒壶用平稳地动作,添了一杯酒的关兴节,突然抓起桌子上的尖刀。从盆子里挑出一
块炖得喷香的猪肉。送到了关兴节的面前,沉声道:“请,请吃!”关兴节真的张开嘴。咬住了刀尖上那块肉,用力咀嚼,张老大
的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他眯起了双眼,审视着道:“你就不怕,我干脆手往前一推,把你捅死了?要知道兔子还有三个窝呢,这
是我张某人的一亩三分地,就算你们是强龙,人多枪多。我这条地头蛇也总有办法带着十根金条逃出去,用这些金条过上有滋有味
的小日子。”关兴节笑了,他笑得阴冷而诡异。“嘣!”关兴节塞满肉块的嘴里,传来一声沉闷地崩响,在张老大不敢置信地注视
中,关兴节一脸平淡的继续咀嚼着,当他把嘴里的食物全部咽进胃里后,他突然扭头用力一吐。一根半寸长地刀尖,混合着还带着
血丝的口水一起飞溅出去。狠狠扎在了身边一根原木制成的柱子上。关兴节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用斯文的动作擦掉了嘴
角的油渍,但是他的话却当真是语出如刀:“我关兴节的命,从来不会交到别人的手里。而想我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但是到了
现在,也没有一个还活着!”张老大看看那截扎在木柱上地刀尖,再看看自己手中被关兴节用牙齿生生咬断,已经失去杀伤力的尖
刀,他的眼角在不停的轻跳。试问,面对关兴节这样一个人,面对不可抗据的毁灭性力量包围,面对十根金条,面对关兴节补加的
一份委任书双重诱惑,如果你是杀人无数,早把什么仁义道德,什么慈悲,什么礼义廉耻踏在脚下,见钱就抢,见女人就强奸,不
服就杀的张老大,你会怎么办?!现在张老大当真称得上春风得意,他已经可以看到在自己的面前那条坦荡的仕途大道。关兴节到
底是一个什么官他现在还搞不清楚,但是看到藤原枫,他却立刻心悦诚服地低下了自己的头。这可是一个日本军官啊!就算是在这
片大山中当土匪,他张老大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日本人的历害?能巴结上这么一棵大树,他张老大以后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想娶上几房女人,就娶几个女人?就这个时候,队伍的前端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正在做着美梦的张老大不由皱起了眉头,低声喝
道:“老三你去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张老大并不认为以自己这一百多号人,六十七条枪,去进攻一个小山村,有必要
玩什么兵分两路夜袭,但是这可是皇军军官的命令。他刚刚接受招安,当然得表现得乖一点,办事利索一点,如果搞砸了,对他的
前途可是有相当的影响。让这支夜袭小山村的队伍发生小小骚乱的,是一个趴在大车上,就算是看到土匪也没有力量再起来逃跑的
村民,而在这辆大车上,赫然还堆放着几具衣衫破破烂烂,全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就算是死脸上也残留着痛苦与挣扎神色的尸体。
当借着月色看清楚这一切,老三立刻放松下来,转头对那些大惊小怪的手下狠狠瞪了一眼。老三认识那个趴在车辕上,连爬起来的
力量都没有的男人。当天他就是当着这个男人的面,玩弄他的女儿,指使手下的兄弟轮奸她老婆,直至把两个女人轮奸至死,在几
个小时时间里,这个男人除了不停的哭。不停的哀求外,不停地磕头,磕得连额头都破了之外,就连最基本的挣扎都不敢有,这样
一个垃圾中的垃圾,这样一个不是男人的孬种,很明显是就连把大车上的尸体拉回山村的力量都没有了,面对这样一个废物,又有
什么好惊惧的?!“滚开!”带着一脸不屑与嫌恶,老三伸脚在对方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道:“立刻滚开给爷让路,信不信惹
得爷不高兴,就在这里把你一刀一刀活剐了?!”那个趴在车辕上,连逃跑地力气都没有的村民身体在不停的颤抖,他一定听出来
老三的声音,所以才吓成了这个样子吧?老三再次在对方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滚!”那个村民终于回过头了,在这个时候。
他由于过度激动。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跳动,他的牙齿不断对撞在一起,更是发出咯咯的声响。在一片银色的月光下,他布满眼
泪、鼻涕的脸,看起来当真是说不出地可怜,更是说不出地诡异。“呼呼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更是让人根本无法分别
,他究竟是在哭还是在笑。面对这样一个孬种,老三再次抬起了自己的脚,但是他的脚还没有落到对方的身上,他的身体就彻底凝
滞了,因为当这个男人转过头的时候。老三才看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团黄豆般大小的火花,正在这个男人的腰间跳跃不息。
而几乎在同时,一股熟悉的味道也传进了老三的鼻子。老三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是…硝烟地味道,在这个男人的身
上,绑满了炸药!“就是你!就是你!就是你!我认得你。就算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就是你拦住了我们!就是你强奸了我老婆
闺女!就是你把我儿子的心都挖出来了!”凄厉的哭嗥声狠狠撕破了这一片寂静的暗夜,在疯狂哭泣疯狂的嗥号声中,身上绑着一
公斤烈性混合炸药,早已经生无所恋,早已经痛不欲生的老李张开了双臂,拼尽全力抱住了因为过度惊骇与意外,全身都狠狠一僵
的老三。没有人知道老李的双臂在这个时候究竟爆发出多大地力量,但是老三却只觉得自己的腰就是被铁钳给锁住了。听着夹在两
个人身体中间的导火索哧哧燃烧的声音,闻着那股刺鼻的硝烟味道,老三下意识的拼命挣扎。但是他练过铁布衫,一拳就可以砸断
六块青砖,当真称得上武力过人的身体,在这个要命的时候,竟然无法挣脱一个普通村民的手臂。“你好狠啊!我和你无冤无仇,
为了躲你们,我带着一家老小离开了村子,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杀了我全家啊!你赔我,赔我的老婆,赔我的闺女,赔我的儿子!”
老李望着在自己手臂里拼命挣扎的老三,他突然放声大笑,“老婆,闺女,儿子,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俺老李给你们报仇了…
”“轰!!!”绑在老李身上的一公斤烈性炸药终于爆炸了,一团火焰夹杂着老李的血老李的肉,老李的笑,老李的怒,老李的恨
,狠狠扬起,直直飞起三十多米高,才翻滚着叹息着,飘飘扬扬的倾洒向这片无道无公的天与地之间。而在同时,几十枚钢钉,几
十块砸烂了老李家的铁锅填装进玻璃瓶的碎铁片,几十发百式冲锋枪子弹,在超音速爆炸波的推动下,欢呼着,又蹦又跳又飞又旋
,对着方圆几十米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无差别攻击。面对这样绝对意外的一幕,站在老三身后的土匪,只觉得一片最可怕的炽热气
浪扑面而来中间还掺杂着金属被燃烧的气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股金属风暴彻底席卷。在这个时候,怀里装着十根金条
和一份盖着大红印章委任书,还做着升官发财美梦,还想着夜袭任务的张老大,他的手下当真是一片鸡飞狗跳,当真是一片哭爹叫
娘。当硝烟终于散尽的时候,匆匆赶到队伍最前方的张老大真的惊呆了。对方只是用了一个就算是活下去,也会慢慢发疯的村民,
用一辆装着几具尸体的大车,就对他苦心经营了近十年,才拉起来的队伍进行了一次绝对无法承受的沉重打击。在一片硝烟与血腥
混杂的气息中,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到处都是躺在地上,鲜血不停从身体里流淌出来的人,到处都是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残肢。粗
粗一数,至少有二十多人被这样一场自杀式袭击席卷,就算是没有死,在短时间内也根本不可能再参加战斗。无论是不是被雷震利
用,拉着罪魁祸首的老三和这么多土匪一起上路,老李他终于为自己的妻子儿女报了仇,终于可以挺起胸膛,带着属于一个男人的
尊严与勇气,去见自己的家人了。望着眼前这一幕,张老大当真气得全身发颤,看着那些跟着自己几年时间,现在却躺在血泊中痛
苦的呻吟,无助的求助却明显已经回天乏术的手下,看着那一片片血肉模糊,再也没有半点人样的尸体,张老大根本分辨不出来,
哪个是那个该死的村民,哪个是他的兄弟老三。老三也姓张,是他的亲弟弟!张老大猛然拔出了自己身上的驳壳枪,他对着天上连
开了几枪,嘶声狂叫道:“兄弟你先别走,我一定要找到主使的人,把他千刀万剐,我一定要杀光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少,把他们杀
得鸡犬不留来为兄弟你陪葬…”张老大的话音未落,远方的风中,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侧耳聆听着这一声接着一声的轰鸣爆响
,张老大的脸色再次大变。这爆炸的声音,来自小山村的西侧,他的二弟,也是他们马队的队长,正在带领四十多名擅长马战的兄
弟,从西侧对小山村发起进攻!
第五十四章 安息地(中)
“我从来没有想过用自己制造出来的炸药去杀人,在我的眼里看来,制造炸药研究各种爆破技巧,是一种能让人身心愉快的艺术。
至于什么共产党游击队,什么谢晋元的老婆,什么土匪屠杀村民,这些事情更和我无关。”赵大瘟神静静的凝视着远方,在银色的
月光下,他已经可以看到那些马匪掠过,在空气中留下的淡淡轮廓,他在心中轻声道:“但是,雷震大哥把西侧的战场,把他的侧
翼安全交到了我手中,为了相信我的雷震大哥,为了能让每一个兄弟能够活着离开这个小山村,就请你们,都安息吧!”赵大瘟神
为这批马匪精心准备的,并不是地雷。虽然共产党游击的队员铁蛋,把他们经常使用乐此不疲的地雷战说得天花乱坠,赵大瘟神却
没有采用这种方法。用火柴皮制造起爆装置,还有那令人目瞪口呆的所谓头发丝地雷,这些东西在理论上是能使用,但是它们的安
全性,它们在实战中起到应有作用的机率,都远远无法达到赵大瘟神的要求。而无论谁都清楚的知道,面对一群来去如风的马匪,
只要稍有失误,就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长驱直入。一旦放任他们冲进小山村,面对这一支气势汹汹的部队,那些勉强聚集在一起的
村民就会在过度受惊下作鸟兽散。地雷赵大瘟神玩不转,也没有时间和足够的材料去制造那么多地雷,更不可能一下子就得道成仙
的设置出什么致人于死地的诡雷。但是赵大瘟神会玩鞭炮啊,别忘了他六岁时,就敢把点着的大麻雷子丢进罗三炮罗三哥的被窝里
。所以赵大瘟神准备的,是鞭炮,如果你认为这个词实在太斯文,太没有气势,实在没有办法和这个人在风中立杀气已迫睫的战场
相辉映的话,你也可以把赵大瘟神精心准备的东西,称为…火炮!成吉思汗在统一中国后,仅用了两个万人队,就纵横天下,打得
十几万联合军队望风而逃,将自己的军旗直接插到了蓝色多瑙河河畔。试问这样一支部队凭的是什么?凭的不仅是他们的士兵骁勇
善战悍不畏死,也不仅仅是他们每一个士兵都精通的骑射技术,更因为他们游牧民族那种来去如风,以战养战的战争方略。在那个
时代攻城略地。火炮无疑是最犀厉的武器,但是生铁铸成最少也有几百斤重地火炮,绝对无法适应蒙古骑兵的作战风格。所以那些
远征军,一路上遇林伐木,制造出一门门木制的火炮,不用管这些火炮的耐用程度究竟怎么样,也不用管一炮打出去,火炮会变成
什么样,只要能把塞进去的炮弹打到敌人的城墙或阵地上,它就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神圣使命。而赵大瘟神准备的这些武器。无疑就
是成吉思汗时代。那些远征军使用火炮最原汁原味的翻版。唯一略略不同的是,由于时间有限,村子里又没有足够地木匠。赵大瘟
神干脆选用了一批粗细不等地毛竹,在把它们中间的关节打通后,根据它们的长短和填装火药量,赋予了不同地使命。足足有两米
多长,可以将“炮弹”射出一两百米远的火炮,叫做狙击炮。虽然这种东西准头差得要命,根本和“狙击”这两个字找不到半点关
系,但是一炮远远轰过去,也足够让那些马匪们吓出一身冷汗兼之鸡飞狗跳一阵了。把十几、二十根一米多长的竹筒绑在一起,像
过节时燃放的礼花一样用一根引信逐一串连在一起。一旦点燃引信,就会连环发射的这套装置,叫做连环炮。挖个坑,用泥土和杂
草对炸弹进行掩埋和伪装,但是在竹筒的顶端,必须留下一个隐蔽的通风口。然后点燃里面内置的一根线香,当这根线香烧到绑在
上面的引信时,这枚竹筒雷就会轰然炸响。但是这种炸弹可不是直接爆炸的,用赵大瘟神地话来说。黑火药的爆炸威力实在太小了
,用竹筒制成的弹体在爆炸后覆盖的范围更是太窄了,所以这种定时炸弹就是一个扩大版的二踢脚,在第一次爆炸后凌空飞起个七
八米高,然后才会轰然炸响,在爆炸形成的冲击波中,把填装在里面的什么碎石子、碎铁锅片、从村长家大门上挖出来的铁钉,狠
狠倾洒出去,居高临下对方圆十米以内的所有目标进行一次无差别覆盖攻击。所以,这种炸弹,还是火炮,应该叫做二踢脚式定时
迫击炮!看到这些临阵磨枪,硬是又快又光地火炮,就连罗三炮和雷震也必须承认,赵大瘟神在爆破领域,还真***是一个无师自通
,能够自创出各种旁门左道的“瘟神”级爆破专家。但是最令雷震和罗三炮叹为观止的,还是赵大瘟神投入了相当时间,精心制造
出来的一枚地雷。无论是雷震还是罗三炮,都敢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打赌,这枚地雷绝对是继住开来、旷古绝今、独一无二的
绝世之作。而且他们也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这种样式奇异,效果诡异的地雷,以前没有,今后也不会再有人制造出这样变态的玩艺
儿!因为这枚地雷的外壶,赫然就是赵大瘟神挖下村长家大门的铁钉还不满足,继续在村长家里乱转时,从村长的火炕下面,找到
的一把形状独特,当真称得上远看金鸡独立,近看骏马抬蹄,细看就是小儿麻痹的…夜壶!这可是一把通体由黄铜打造,据说还是
村长老婆嫁妆,每天尿急时就用,用完就丢到炕下面,如果又急了就拽出来再用,已经足足用了四十年,大概腥臊味道已经渗入每
一个分子与粒子,天知道有没有化合反应出什么有毒物质的黄铜夜壶!先不要说黄铜制成的夜壶充当地雷外壳,爆炸威力要强得多
,估计只要告诉那些被这样一个夜壶地雷炸伤,身体里还嵌着或大或少弹片的土匪这枚地雷真实情况,就足够恶心死一大半人了。
抱着首战即决战,一声雷鸣震天下的美好祝愿,赵大瘟神对手中这只唯一通体由金属制成的雷壳。投入了相当的精力。他一边呕吐
,一边在这只散发着浓重异样气味的夜壶里填入了大量用TNT和铝粉调配出来的混合炸药,更往里面放了二十几发子弹。看到村长支
起了手中地旱烟斗,赵大瘟神走上去不由分说,劈手就抢过了那枝村长用了十几年的烟斗,在村长莫明其妙的注视与下意识的抗议
中,赵大瘟神举起那根烟斗,用最粗暴的动作狠狠往桌子上一磕。然后将烟枪前端那个黄铜制成的烟袋锅拆下来,丢进了那只村长
老婆专用的夜壶里面。当然了,从村长家大门上挖下来的那几十颗生锈地门钉,赵大瘟神也顺手一颗不拉的全部丢进了这个夜壶地
雷里面。…二当家带着的马匪,不,应该说是被大日本皇军招安的保安骑兵部队,顶着一轮银月纵马狂奔时,随着一匹战马的马蹄
踏断了一根经过精心伪装,隐藏在山间小路上的绳索,一棵路边被人弯成弓形。并用绳索固定的毛竹终于重新崩直了自己的身体。
在一阵“哗啦”、“哗啦”的枝叶交错声中。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猛然从毛竹中抛飞而起,在空中欢快地翻滚着。拉出一圈圈犹
如蜜蜂八字舞般地白色尾线,居高临下对土匪们劈头盖脸的砸下来。面对这绝对意外的一幕,所有土匪一起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当
他们瞪着鸡蛋般大小的眼睛,终于勉强看清那个东西是什么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当真精彩得有若见鬼,在他们的心里,更齐齐涌
起了一个绝不时宜的词语:“夜壶…!”确切的说,那是绑着一枚手榴弹,而且手榴弹保险已经被拉开的夜壶!“轰!!!”填装
了TNT混合炸药。塞了几十发子弹,几十枚门钉的夜壶在马匪的脑袋上空爆炸了,就在一片人仰马翻,一片鸡飞狗跳中,这些土匪还
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在远方地小山坡上,就传来了排炮轰鸣的可怕声响。虽然这些排炮的威力有限,虽然打的准头更是乱七八
糟,虽然有相当一部分炮弹还没有打出来。就直接炸膛,但是这样的威势,这样的火力,这样此起伏彼的爆炸声与冲击波,仍然让
那些从来没有接受过正规军事训练,更没有参加过真正战争的土匪吓得面色惨白。而赵大瘟神在这个时候,脸上带着绝对诡异的笑
容,打开了他一直紧紧抱在怀里地竹笼。这只竹笼里当然不会有什么有益身心健康,可以促进社会安定繁荣的好东西,在一阵“吱
吱啦啦”的急叫声中,终于逃出生天的十几只老鼠,慌不择路的向山坡下撒腿狂奔。目送那些老鼠越跑越快,在找到可以藏身的洞
穴后,直接冲了进去,打死也不再从里面爬出来,罗三炮突然觉得身体发凉,当他有些不舒服的耸动自己的肩膀时,他才惊讶的发
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衣。那些可以让老鼠藏身的洞穴,全部都是赵大瘟神事先挖好,并在里面埋设了大量
炸药。罗三炮刚才还一直在奇怪,因为他根本想不出来,赵大瘟神可以用什么方法引爆事先埋设在那里的炸药。可是当罗三炮看到
赵大瘟神在每一只老鼠的尾巴上,都浸了用淡水调开的白鳞溶液后,他终于明白了。白鳞是一种在空气中可以产生自燃的化学产品
,把它融解在水里,就可以抑制燃烧,事实上很多化学实验室,都用这种简单的方法,来保存白鳞。但是一旦那些老鼠尾巴上的水
被风干,白鳞就会产生自燃,直接引爆赵大瘟神事先埋设好的炸药。罗三炮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炸弹还***可以这么
玩!当然赵大瘟神也充分考虑到他这位神枪手所拥有的潜力,所以提前在阵地上埋设了一批填装在临时烧制的陶罐里,即没有引爆
装置,也没有导火索的陶罐地雷,并在每一枚地雷的旁边,插上了一根香烟粗细的线香。当山风吹拂而过,那些线香黄豆般大小的
香头就变得忽明忽暗起来,看起来颇有了几分星星点灯的韵味。虽然距离是有点远,虽然火光是太小了一点,但是罗三炮趴在小山
坡上居高临下,步枪上又有狙击镜的帮助,已经足够借助那星星点点的暗红色香头,捕捉到陶罐地雷的准确位置。要知道,这可是
青帮核心成员必须具备的基本功。他们青帮的前身是漕帮,成立这个帮会的初衷就是通过漕运,为抵抗满清政府的义军运送粮食。
背负着这样的使命,他们当然会成为政府的眼中钉肉中刺,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要做好面对清军优势部队围剿的准备。尤其是到
了晚上,为了防止清军趁夜偷袭,青帮成员会在靠近宿营地必经的道路上,用线香每隔半尺插上一根,横成一条直线,然后派出眼
力好的兄弟,每一个时辰轮一次班,潜伏在黑暗角落里,睁大眼睛仔细盯着那一排线香。只要负责警戒的人眼力不错,又保持了相
当的警觉性,有人要是想跨过这排由线香组成的警戒线,无论动作如何灵活,身体都会因为遮住线香燃烧散发出来的光线,而被值
夜的青帮弟子发现,并及时发出警报。从小就接受过这种眼力训练,再加上有着丰富的夜间实战经验,所以虽然因为每一根线香的
长度不一,导致射击不可避免的出现误差,但是罗三炮在慢条斯理的射击中,仍然保持了相当的命中率,每当小山坡上枪声响起,
那些马匪的身边,往往就会再炸起一团硝烟。到了这个时候,小山村西侧的狙击战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胜利者就已经浮出水面了
。
第五十五章 安息地(下)
关兴节是上海保安部队情报科的科长,但是关兴节带来的手下,每一个人见到他,都会恭敬的叫他一声…教官!这一批手下,全部
都是关兴节在军统局时,亲自训练出来的得意弟子!在他们当中,不乏带着一腔救国救民热情的爱国志士,这些人投身到情报战场
上,和日本情报机构进行了几年惨烈对抗,本来可以称为民族英雄,最后却因为听信汪精卫的“抵抗必亡国,不如曲线救国”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