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鞅在听见他后面一句之后,再给了他一脚,直踢到他蹲到树下继续闭门思过。回头,对齐羽飞客气地说:“我这个表弟,人不是坏,就是口德损了些。”

齐羽飞见瑜鞅亲自道歉,连忙摆手:“少主客气了。这位小兄弟说的没有错。是我不敬在先。由于之情都不清楚小兄弟与少主的关系,只怕本人是有得罪之处,还望少主见谅。”

原来齐羽飞是有意刺探他麋鹿的身份。这只能再次说明他麋鹿是没本事,或是本事不足,不足以认出齐羽飞的伎俩,活该被耍。

麋鹿就此气嘟嘟的,嘴都歪了。

瑜鞅不得不再对齐羽飞和朱潜进行解释:“我这个表弟,确实是,在堡里,几乎都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此次,他突然受邀而来,是令堡里众多人都感到吃惊。如今,真相败露,这只是书院某些人设的一个圈套。因此,他在受邀之中,反倒并不奇怪了。”

麋鹿听到他这话立马跳了起来:“我出门前都说了,绝对不会连累你!”

朱潜在旁边,与大黑对了一眼:这对表兄弟,别看见面就吵,可是,明显感情比谁都好。

瑜鞅那句话,显得更意味深长了。很显然,书院把麋鹿招上山,是为了套瑜鞅。知道瑜鞅爱护这个兄弟,这就等于瑜鞅有了弱点。

对此,瑜鞅也是寓意深长的,对着朱潜说:“当初,听说与世子一同上山的是两位女子。我本以为——”

本以为,是两个很了不起的,可能能保护朱潜的女保镖。结果,现在看来,是和给瑜鞅设的套一样。专门招两个女的陪同朱潜一块上山,是来给朱潜拉后腿的,想给朱潜添麻烦的,让她们随时变为朱潜的软肋方便下手。

雅子安静地低下眼帘。

只听他的声音,却是十分笃定地这样谈笑风生:“如果,某些人真的是如此痴心妄想,只能说,这些人,根本不足以为敌。”

此话一出,顿时让瑜鞅、齐羽飞等人的目光都亮了。

瑜鞅双手抱拳:“是本人欠缺思虑。护国公王府可是岂容小辈揣摩的地方。世子的老师,是天下第一鬼才。护国公和隶王妃,名满天下的夫妇。世子出远门,背后多少人出谋划策,怎能说随意给人算计了。”

朱潜对于他这话,并没有做任何回应,是回头,看向雅子。

瑜鞅顺他的目光看到了病人,口气不由沉了下来:“我知道表弟中毒了,一直也在寻找解毒之法。”

“少主没有找到吗?”

“恐怕是和世子所想的一样。这个毒,还真不是什么人下的毒,是温病。”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肆捌

温病,在中医中,泛指的是,感受温邪引起的一类外感性急性热病的总称。

中医与西医的明显区别,在于,中医通常对的是证。而西医对的才是病。因此,中医指的温病,在西医里硬是要找到对上号的,那绝对是不止一种,有很多种,在西医里,叫做传染病。

西医说的传染病,是可以由很多原因引起的,可以由细菌,可以由病毒,可以由寄生虫。

相反,中医,认为都是外邪。至于这个邪气,如果是温病,那就是温邪。温邪是什么东西,在中医来说,那绝对是抽象派的了。

瑜秧说是温病。

朱潜由于从小在李老那儿学的,不止是中医而已。知道关于传染病,恐怕单靠中医这套温邪理论,治不了本。

据李老说,西医之所以当年能横霸天下,击败中医体系的地位,原因就在于抗生素的发明,在传染病方面取得了卓越的功绩,是人类历史上的一大里程碑。

如果没有抗生素的发现,很多传染病,光靠中医是治不了本的,到最后,人被病情活活拖死。

据说当年,西方的结核病病人,和中医的肺痨病人一样,都是绝症。可是,西医有诸如抗生素的化学药物发明以后,结核病病人再也不用绝望了。对比之下,中医治疗下的肺痨病人,却依旧生不如死。

化学,这门基础学科,在古代中医的历史里头,根本不占任何地位。

中医治病,不是药学家们提炼出来的化学药品,是中草药。当然,这也不能说中草药一点用处都没有。临床医学讲究验治。无论白猫黑猫只要抓到老鼠的都是好猫。只要能治好病,什么法子都是对的。

对此,朱潜想起了李老说的,到了未来某天,有些人,也用化学的方式,把中草药中对治病有用的成分提炼出来,制造出了中草药独特的新疗法,大大提高了中草药的药效,与化学药品媲美。

中草药对传染病不是一无是处的,更重要的是,找到对准疾病的那味药。

齐羽飞、麋鹿、大黑等,一边看着瑜秧,一边看着朱潜。

现在,都寄望在这两个出自天下神医后代的公子身上了。或许,他们从自己的父辈母辈那里,

继承了些什么。

麋鹿有些忍不住,问起朱潜:“他都知道,你能不知道?”

瑜秧立马瞪了眼表弟:没有规矩。

麋鹿歪着眉毛,说:“你知道我这人性格是这样的了。一路走来,我都不知道被他欺负多少次了。而且,我还被他拿来试药。”

“你吃过世子给的药?”听到他这话,瑜秧立马追问。

齐羽飞一样竖起耳朵全神贯注。

麋鹿不明白表哥这个表情,说:“是,怎么了?你怕他给我下毒吗?”

“不。我是看你行走如常,精神与常人没有太大区别。要知道有些中毒者都已经连发高烧,命在旦夕。你身子底子固然不错,但是如果没有任何措施,怕也是难逃这一劫。如今听你这样一说,无疑是世子救了你一命。你还不快向世子磕头叩恩。”瑜秧说。

麋鹿直接白瑜秧一眼:“他不是想救我,是拿我试药,你懂不懂?!”

“可是,世子的药明显在你身上有效,是否?”

瑜秧这样一说,麋鹿再次感觉一下,似乎是身体较之之前中毒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感觉疲劳的痕迹。也就是说,朱潜给他吃的药,不是一时的昙花一现的药效,是有点根治的作用的?

这令他诧异万分,几乎是要拎起眼前这个七岁小屁孩兴师问罪了:“你你你,是不是明知道这个病怎么治了,但是,一直吊着我的胃口,不给我治!”

朱潜都没有反应。大黑听见他这话,立马气到嘴巴都歪了:“无中生有!你这个小人品行,我家少爷不知道容忍了你多少次了!世子是天下有尊之人。母亲是天下神医,以仁善医德名满天下。世子师从王妃,医德更是无人可比。要是世子真是想弃你于不顾,怎会令另一个病人到至今都高烧不退?”

话末说到雅子身上。

麋鹿想想也是,如果真是朱潜找到了解药,但是不给他治,总得给雅子治吧。于是,他看回瑜秧,不高兴地说:“都是你,让我一时想歪了,又错怪人了。”

瑜秧被他泼了身脏水,来了气:“你怎么不说你这个性子不改改?说风是风,说雨是雨。没人想歪,就你一个能想歪。你自己的毛病,还来怪罪到我头上?!”

齐羽飞在一旁摇头苦笑。只见这对表兄弟,自从见面开始,都是吵嘴,没一刻休停。别人看了都替他们累。

要不是远处再次传来了狼嗥。恐怕这对徐家的表兄弟,会一路吵到天亮,吵到天涯海角。

狼嗥的声音听起来甚是焦急,是那种狗急跳墙恨不得咬死人,更可以说是与人同归于尽的势头。

“那些人究竟找什么东西?是狼窝里有草药吗?”麋鹿问。

朱潜这时方才慢慢地开了口:“有一种药草,很是特别。这种药草,我娘当初让人寻找,是历经千辛万苦,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了几株。”

“旷世神药?”几个人立马追着问。

“不。这种药草,不是一个地方才有的。但是,因为其药效,与生长的环境有密切相关的联系。”

这话,不是大夫恐怕是不理解的了。同一种药草,还能因为地点不同而不同?

瑜秧在这方面,肯定是比麋鹿他们更快领会到了朱潜话里的深意,说:“世子的意思,指的是,犹如金银花,许多地方有产,可是,南方和北方生产的金银花,药效还有些不同。”

齐羽飞顿时想了起来,说:“真正的金银花,应该指的是北方的金银花。南方种植的金银花,是由于北方药材难运到南方,在南方找到的一种,叫做山银花的。药效基本一致,但是,据说讲究的大夫用药时,仍将其区别。”

麋鹿和大黑听得似懂非懂,他们只关注一点,那就是,朱潜说的这个药草,莫非,给他麋鹿吃过了?

“我给你的药方里,下了一点,实在是手头此药太少了。”朱潜承认了这个事。

其他人听出他话里另一层的意思,也就是说,护国公王府里的好药,护国公和隶王妃肯定是把王府里最好的东西,都让儿子带身上了,以防意外。他们想回王府里再取此药,恐怕也不会有。

只得找现成的了。那么,这个药,莫非会长在这个山上的狼窝里?

以前书院的人都不知道这事吗?

比较可靠的推论应该是——

齐羽飞这样推测着:“狼崽一样中招了,生病了。年长的狼,给狼崽喂了草药,有人看见狼崽病情好转,因此,开始抢狼的药。”

如果这个推断是正确的,说明了,狼窝里的药正是救命药草。

他们应该马上加入抢药大军。

麋鹿摩拳擦掌。

大黑比起他冷静的多了,眼睛暗中数了一数眼前一圈同伴,这么少的人数,听狼的叫声,肯定很多人抢。一片乱局,高手如林,只怕都自身难保,还说想进去厮杀?

“不去吗?”麋鹿终于发现,现场所有人除了他一个兴奋以外,没有一个准备动脚的。因此,他开始又想歪了,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们几个:“对,你们都没有中招,你们不用怕会死,只有我怕会死。好吧,你们都别去,我一个人去,我怕死。”

瑜秧一把拉住他胳膊,气急败坏的:“你想谁都好,能这样想我和世子是这样的人吗?”

到底是,他们两个,都算得上是他麋鹿有血亲联系的亲人,怎可能真见死不救。

“那怎么办?我不能让你们一块陪我去送死吧。”麋鹿悻悻然说。

“必须有个周详的计划——”齐羽飞低声说道。

“计划?你不知道现在都耽搁了多少时辰了吗?”麋鹿指指天上的月亮,“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有,我们再晚一点,药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被人抢走更好。”

其余人刷的一下,目光全落在了发出这句声音的朱潜身上。

“你傻了吗?”麋鹿对着他用力瞪着,“我就知道你想我死的了!”

瑜秧一脚踢中麋鹿的小腿。

麋鹿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腿:“我说的有错吗?他自己说的,诅咒我的药被人抢走。”

“世子的意思是,如果现在去抢,要和许多人斗,如果药真被其中一个抢走的话,只和那人斗足够了。”

这样一说,还有些道理。麋鹿眼睛一亮,又看起了朱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说?”

“要看抢到药能是什么人。我们先到那人那儿守株待兔,更好。”朱潜曼声道。

麋鹿猛然一掌拍到他小肩膀,哈哈哈笑着:“你这个小屁孩,老气横秋的,看不顺眼,可是,真是太聪明了。跟着你绝对不吃亏。”

其余人一幅口若木鸡样。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肆玖

瑜鞅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简直没眼看了。

这个表弟,在仓皇堡的时候,一直都是这个样,说话不经大脑的。因为在堡里,都是自己人,大家倒也都宽容地看待麋鹿。

主要是仓皇堡里规矩其实不像外面的人想象中那么苛刻。仓皇堡对待自己人,都是好得不得了的。

再有,麋鹿的本性,自己人都知道他一点都不坏。

只是,这出到外面来了,面对大千世界里的世道,是不能再像在堡里那样我行我素。

这点,早在他们远行之前。堡主把他们两人叫了过去,千交代万交代。可很显然,麋鹿一激动,什么都忘记到后脑勺去了。

这个小子,究竟知不知道他在对谁说话?!

大黑和齐羽飞看着麋鹿的目光,像是在看天外来客一样。

这已经不是没大没小不礼貌的行为,这是没脑子的行为,好不好?

傻子一个。

大黑为麋鹿是仓皇堡的人感到深深惭愧。据他所知,仓皇堡里,率性的人有,但是,没脑子的人,绝对没有。

于是,所有人,都是不敢去看朱潜的脸色的。

护国公朱隶,外号叫夜叉,光听这个名都能让人不寒而栗。更何况,朱潜是夜叉的儿子?

只有麋鹿自己没有察觉异常,嘴巴张得老大,情不自禁,哈哈哈仰天大笑,等到骤然一道寒意袭来,袭遍他全身时,他突然才想到了什么。

脑门上,开始泌出了层冷汗。

低下脑袋时,朱潜的眸光刚好射在他脸上。

朱潜说:“你刚说什么了?”

“没——”麋鹿立马把爪子从他肩头上拿开,捂住自己的嘴,“我什么都没有说。”

此刻他只想抽自己的嘴巴。他忘了,差点儿忘了,自己这条命还握在这个小屁孩手里呢。

“你忘了,我却记得很清楚。”朱潜像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是令麋鹿毛发竖立。

瑜鞅可悲可怜地望了下小表弟的神态:这都是你自找的。

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个人。

难道都忘了吗?

之前堡主和他们说过的,天下唯一不能得罪的人——为护国公王府世子,别无他人。

麋鹿是想不通堡主那话的,说到底,朱潜不过年纪也只是个小屁孩,虽然戴着龙潜万丈金光的名,可改不了是年纪比他小的事实。

而且他这人,真是改不了的脾气,一旦那激情起来,谁也控制不了,他自己都难控制。

如今听到朱潜像是有意挑衅于他的话,他麋鹿真气不打一出来了,叉起腰来说:“是。我是说了那些话。可是,我哪一句有说错你了吗?”

齐羽飞走到边上去了,躲避战火波及。

大黑呃了一声,在心头上。

刚才麋鹿说他主子聪明,这个自然是不用质疑的。他主子的智慧为天下无双。

麋鹿又说他主子好,跟他主子不会吃亏,这个更不用说了,想他大黑从朱潜出生时候跟随,到至今,没有一个事是不好的。

是奴才,都恨不得想随了朱潜这样的好主子,聪明又能干!

唯一问题出在,四个字——老气横秋。

大黑扪着自己良心问,自己主子是不是有点过于成熟了,甚至有点儿老气了?

麋鹿这话,又是没有错的。

虽然难听的要死,可是,他主子,真不像同龄孩子,肩膀上的负担太重了,否则,怎么会变得如此早熟?

想到这儿,大黑张了张唇,想为主子辩解。

朱潜却于他之先开了口说:“你既然说我老气,不好,何必再跟着我,想跟谁走,就跟谁走吧。不过看你这个样子,跟谁都不好,你自己单打独斗最好。我看你七十二变,都终究变不成一个孙悟空。孙悟空都要有二师弟和三师弟陪伴,你呢?”

一段话说下来,让所有人再次目瞪口呆样。

齐羽飞脑子里这会儿忽然闪过一丝不道德的念头:毕竟刚认识不久,对朱潜还真不算很了解。可是这会儿听他这样一番话下来,真的是和他年纪不怎么相符的——老气横秋——

晕菜了。

齐羽飞额头冒出大汗,从袖口赶紧掏出帕子小心擦了擦,却肯定是要避开朱潜的视线不让对方发现,否则,麋鹿下一个的下场就是他了。

齐羽飞都这样了,更别说其他人的反应了。

麋鹿脸蛋抽了抽,刚要张口,说,你这小屁孩,还敢说你自己不是老气横秋?

结果,这回瑜鞅瞄准了时机,知道他再出口一句,肯定是要酿成不可挽回的余地了。眼疾手快,在他背上点了他的哑穴。

麋鹿顿时出不来任何声音,只能拿眼睛瞪起自己表哥。

朱潜背负两只小手,宛如老师状,环顾眼前这一排人。

大黑可以看出他心情不爽快。

想想也是,朱潜在王府里,几乎没有同龄的小伙伴可以一块玩耍,这出到外面来,好不容易遇到了几个。结果,发现和自己在王府里渴望的想象中的小伙伴们,似乎有些截然不同。

大失所望说不上,但是,肯定心里头有一点小沮丧的。

小孩子们,一起玩,少不了有些口角。何况,都是一些男孩子在一块儿。

男海子不像女孩子。

女孩子或许心里头会藏着话儿。男孩子,尤其麋鹿这种,根本是藏不住话的,难免会有些摩擦。

如果说,这是护国公夫妇意图让自己儿子出这趟远门得到的教训和积累的经验,那么,无疑,朱潜这回,可以说是吃到了那种不知如何形容的苦头。

由于没有和同龄小孩相处的经验,朱潜并不知道怎么去缓解眼前孩子之间宛如斗气一样的摩擦。

其实小孩子之间玩耍,最讨厌,一个人对着自己说教了,尤其还是一个比年纪小的孩子。麋鹿对朱潜的意见,正由于此。

应该说,麋鹿对朱潜不是不喜欢的,要是真不喜欢,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而不是在这里开着玩笑说起了朱潜的话。

可是,朱潜在王府里,却是唯一的小主子,发号施令为常事,比自己年纪大的,都需要他指挥。他为人谦虚,不喜欢张扬,可是,其他人依靠他,父母教他勇于承担责任,这不就养成了备受他人信赖的长辈形象——老气横秋了。

大黑挠着后脑勺着急,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帮到朱潜。

眼看气氛突然僵硬到了极点,瑜鞅点了麋鹿的哑穴,似乎并没有让状况缓解,相反,朱潜仍旧有些耿耿于怀的样子。

瑜鞅对此也是有些傻眼了。

他在仓皇堡里,倒是不像朱潜孤身寡人的,有很多差不多年龄的,犹如麋鹿这样的兄弟姐妹一起玩耍。所以,他并不知道眼下这种糟糕的状况是怎么发生的。他没有见过,没有经验,甚至感觉到了一种束手无策。

道歉吗?

看起来,道歉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瑜鞅只得再狠狠瞪了眼表弟:瞧你惹出来的祸,现在要怎么收拾好?

麋鹿歪着嘴角,回表哥无奈的眼神儿:我早就说他老气横秋了,不像是个小孩子。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没遇过这样的小孩子,你让我怎么说?

两声咳嗽声,恰如其分地在这时候插入,把大伙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见到是自己的病人咳嗽,朱潜好像顿时忘掉了自己在置气,急急忙忙走回到雅子面前,问:“怎样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雅子看着他,又看了下在他后面向她望过来好像一样担心不已的麋鹿,说:“少爷不是不喜欢他吧?”

朱潜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想到她为麋鹿说话。

登时,他小小的眉头扭了下的样子,貌似有些不高兴。

雅子一直是看着他的脸,说:“我是为少爷感到忧心。”

“为我?”朱潜迟疑的。

不是为麋鹿吗?

“我怕少爷真把他赶走之后,会像孙悟空的师傅一样后悔。忠言逆耳,少爷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再说,他说那话,本意上并没有任何贬低少爷的意思。只是,想让少爷作为同龄人快乐一点。我也想少爷快乐一点——”

麋鹿在后面开始吞起了唾沫。和朱潜一样,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些话。

雅子轻轻地垂下清秀的两条小眉头:“快乐,能让人健康长寿。少爷应该知道。”

她不快乐。她经历过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了,所以,并不快乐,所以,希望他快乐吗?

大黑抽了下鼻子,拿手抹一抹,只觉得雅子这话说的正在好处,朱潜的表情已经在慢慢的,逐渐的在改变了。

小伙伴?

他家少爷最知心的小伙伴,其实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吗?

瑜鞅略微探究的眸光,扫过雅子的脸。

齐羽飞不知何时,已然靠到他身旁,轻声问:“少主可是能知道她的来历?”

一个古怪的女孩子。

瑜鞅说:“仓皇堡里,没有她这样的人。如果我知道她是来自哪儿的话,麋鹿也早已知道。但是——”

“但是?”

“不,不太可能。”

“什么不太可能?”

瑜鞅苦笑:“那个村里的人,可是全都死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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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伍拾

狼嗥在山林中此起彼伏,却也逐渐的,听起来,像是慢慢的,比较安静下来了。

夜里的山林,格外地静谧,到处充满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更别说,当头顶上的明月都被乌云给盖住的时候,一切似乎代表着某种不祥之兆?

朱潜他们一行人是重现启程了,继续往山上走。似乎只有往上走,才能探明一切的罪魁祸首。

齐羽飞突然停住了步子,抬头,望到那几乎被乌云盖紧了的月光,是想起了瑜鞅刚才无意中走漏出来的消息。

原来,之前自己听说到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