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是知道了竹清的秘密走上了这条路,或是无意中闯入,不得而知。只知道是,有可能是,是敌是友?

踩着山洞里泥沙走来的声音,并不快。而且,听着有一些脚步沉重的节奏。

麋鹿、朱潜,以及大黑背着雅子,找到附近的一块大岩石后面躲藏起来。

逐渐的,前面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偏生朱潜是认得的。是人称四小姐的四小姐以及四小姐身旁的两个保镖。

“他们叫她四小姐,你知道她是什么来历吗?”朱潜点着麋鹿的肩头问。

麋鹿既然都知道竹清的事儿,可能知道的事儿比他朱潜来的多。

听到他问话,麋鹿却是摇摇头:“我不是什么都知道的。要是知道的话,能一开始认不出你吗?”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朱潜对这点起了一丝好奇。

他在踏进书院以后,应该把自己的身份隐瞒的很好。

“在听说有人把自家两个小姐招到自己房间里吃饭的时候。”麋鹿冲他挤了个怪脸,“你不知道吗?表哥表妹,两小无猜,都不可以在没有长辈之下,单独一块儿吃饭的。能做出如此众目睽睽违反礼俗,并且不被书院的老头子训斥的人,除了那位传说中为夜叉和神医娘娘的儿子,又能是哪位呢?”

朱潜确实没有想到这个,当时想到的,只有是赶紧找这两人提醒危机,毕竟是自己人。

再说,他娘他爹,都不是那种思想僵固的老头子,不会照本宣科的人。礼俗之事,只要不是不孝不义的事儿,一般,他爹娘都不会说条条框框地控制他。

什么男女不能一块儿吃饭?朱潜从来都没有从他娘口里接受过这样的教育。他娘只教他一条:不要骗女孩子,要尊重女孩子。

说白了,他娘始终担心他把某些女孩子的心伤了。

儿子太遭女孩子喜欢也是麻烦。这是他娘的口头禅。

朱潜如今听麋鹿这样一说,原来如此,却同时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在这个生死交关的时候,什么礼俗之事,势必都得放到一边去。

前头走来的四小姐,和两个护卫,看来都是受伤了。

------题外话------

祝亲们中秋节快乐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肆壹

四小姐看似是左边胳膊挂了彩,被一个护卫搀扶着,一路狼狈地走路。

麋鹿和朱潜不禁疑惑:她这是和谁刚交手过?

“她那两个扈从,应该多少有些本事的。”麋鹿初步判断着,像四小姐这样的身手,倘若不是遇到强敌,不会这样明显的挂彩。

此话岂不是意味着,或许,追四小姐的凶手,会追到这里来,而且是个高手。这对于他们来说,一样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办?”麋鹿转头询问地看了看朱潜的脸。

朱潜来不及说出自己的决定时,前面,离他们隐藏的地方只剩几步远的距离,四小姐突然刹住了脚跟,冲他们那块大岩石,弯起了嘴角,看起来有些高兴的样子。

扈从对她这个表情都略显吃惊,问:“小姐?”

“龙潜大人在这儿。”四小姐说,“我这个伤是有救了。”

一个个都知道他朱潜是神医的儿子,个个都来找他解毒看伤。

麋鹿耸耸肩头,谁让这个小屁孩的娘太出名了,天下第一女神医。患者不得追着女神医的儿子跑?

既然都被对方看出来了藏身之地,再躲无济于事。朱潜等人,只得从岩石后面站了出来。

雅子趴在大黑背上,一个抬头,能清楚分明地看到四小姐脸上高兴的表情。那一刻四小姐喜出望外的眸光,无疑都是对着他的。

他是个罩着光环的人,招惹女人喜欢,不在话下。

从一开始,她都知道四小姐喜欢他。

雅子脑袋由于发烧,趴回大黑的背上。

四小姐这时也发现她的存在,眼角微眯,神情莫辨。随之,那目光,又扫过朱潜身后跟随的麋鹿,看出麋鹿像是南夷人,有些吃惊,看着朱潜。

南夷人的身份,在天下,都是属于卑微低贱的一族,从来有着是野蛮人的传说。

护国公据说与南夷人关系还不错。不过,四小姐大概和天下大部分人想的一样。要不是因为南夷人和朝廷对抗,有利于护国公,护国公何必对这种野蛮人的部族另眼相看。

到底是,南夷人这样的粗鲁野蛮的人,是不该得护国公和护国公的儿子喜欢的。

对方射来的那抹目光里分明都写了什么,麋鹿一看明了,却也只是摸了下自己鼻子。可想而知,他这是司空见惯了。

南夷人的身份嘛,一直都是被天下那样看待的。

四小姐对朱潜的方向踏前一步:“公子,你我在书院一别,如今相逢,正是缘来所致。”

缘,是善缘,还是恶缘?

朱潜冲她微微点了下下巴:“姐姐是受伤了?”

一句似乎拉近了彼此距离的姐姐,当然让四小姐心花怒放。

麋鹿缩圆了嘴巴,看着他的背影,想:原来这个小屁孩,不仅像个小老头的,对姐姐也会卖萌的。

说起来,朱潜对女孩子的态度,比对他麋鹿一直以来的恶言相向要好得多了。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是这回事了,连鼎鼎大名的龙潜都不例外。麋鹿嘴角一哼:好个见色忘人的小屁孩。

既然人家叫了声姐姐,本来就有意和他靠近乎的四小姐,高兴得不得了,顺着他的话说:“是的,姐姐遇到了贼人,不幸中了贼人的暗箭。”

“姐姐如果不嫌弃的话,弟弟给姐姐看看伤。”

这话正是四小姐求之不得的。

立马,找了个地儿一块坐了下来。

朱潜解下自己背在肩头上的小包袱,里头应该是放着大夫行医的器具。

四小姐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目不转睛。

“姐姐怕疼吗?”朱潜走到她身旁,蹲下身,给她揭开绑在胳膊上伤口处的布。

“不疼。”四小姐垂下眼。

麋鹿只得在他们后面挠耳洞,偶尔回头看下雅子,见她在大黑背上沉沉睡着,好像都不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四小姐胳膊上的布条解开以后,能看见伤口露出了些血,是暗红色的。伤口有些深。需要清创,需要缝合。

朱潜打开行医的包袱,从里头取出工具,给伤者的伤口洒上一层药粉,暂时止住痛以后,说:“姐姐的伤可能需要缝两针。”

一旁四小姐的扈从立马忧心了,问:“是不是会留伤疤?”

“不缝针的话,伤口一直流血。姐姐肯定撑不到回家。”朱潜的口气,完完全全是个老大夫的口吻。

四小姐一听都有些愣,抬起头,看着他的表情。

麋鹿高兴地想:卖萌的小孩藏不住本性,是露出马脚了。

岂知,朱潜突然又变了口气,说:“姐姐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四小姐连忙摇头:“不,姐姐我要不是相信你,都不会过来找你了。”

像她这样的人,伤口肯定不会说是随意给人家看的,何况是给个男人看。固然,他年纪小,可是,终究与她年岁差不多。等于说,在她眼里,他哪里是弟弟,就是个异性。

朱潜微弯的唇角其他人是看不出来的。

拿起特制的缝衣针,连着特制的缝线,朱潜开始认真给她伤口上缝针。

四小姐、麋鹿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医疗工具。那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

只见,朱潜并不像一般大夫给人缝伤口时直接拿的缝衣针,是拿了一把奇怪的工具,有点像剪刀,工具的上端夹的是一只弧形的缝衣针。

神医的儿子,显然就是与众不同。想必,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这样的一个念头。

改装过后的缝衣针,无疑对缝起伤口来,是手到擒来,速度之快,连看的人都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看漏的样子。

两针,真的是两针,缝合好的伤口,只有一条淡淡的白线,隐藏在肉里,不像普通人那样缝完伤口上留条丑陋的蜈蚣。

“神啊——”四小姐的扈从不由对朱潜崇拜到五体投地,想之前,她对这个小屁孩的医术怀着十足的质疑,真觉得惭愧不已。

朱潜给伤口敷上了一块纱布,接着拿布条稍微捆绑住,对伤者说:“不要沾水,大概三日后可以拆线,到时候,伤口自己愈合。伤疤应该不大。”

四小姐的眼睛看着他。

麋鹿以为,她这目光分明是感激兴奋到想在小屁孩脸上亲一口。

终究是顾忌着女儿身的身份,四小姐不敢做出越轨的举动。可那眼神,这次以后,更是围着朱潜打转了。

“姐姐,这是打算下山吗?”朱潜不露痕迹地问。

“嗯。”四小姐艰难地回过神来,回答,“我们突然在路上发现的这个山洞口,走进来,发现有路可以走。公子知道这里是往山脚下去的路吗?”

朱潜说:“前面没有路了。我和姐姐一样,也是误入这个山洞的。”

四小姐愣了下,好像对他的话,若有所思。

扈从愁眉苦脸:“小姐,我们不能出去——”

“为什么?”麋鹿在旁插了句嘴。

南夷人!扈从不相信他,不说话。

朱潜淡淡地笑道:“姐姐,前面真的无路可走了。要不,姐姐留在这里,等待合适的机会再出去。”

“你现在要出去吗?”四小姐突然紧张地说。

“不可以吗?”朱潜的口吻像是天真无邪。

麋鹿切了下牙齿:在女孩子面前截然两样。

“公子最好不要出去。”四小姐迟疑着,但是,最终,不顾护卫的阻拦决定说出口,“外面的人,恐怕不是公子能对付得了的。”

“什么样的人?”朱潜像是好奇地探问。

“是姐姐的宿敌。”说到这里,四小姐明显不太好意思,“为此牵累了公子赶路,姐姐我深感愧疚。”

“可是——”朱潜说,“此地恐怕不宜久留。”

“什么?”

“姐姐一路来的时候,没有听见山壁里发出的动静吗?”

经他这话,四小姐和扈从努力地回想,好像是一路走来,有时候会听见一些声音的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声响,于是对他的话更是充满了疑问。

“洪水经过这附近。如今,貌似又有洪水要经过。一次或许能避开劫难,第二次,这里的居民都纷纷逃命了,恐怕,水流会冲垮山壁,进入这个山洞里,到时候,真是无路可逃。”

错愕,就此明显地写在四小姐等人的脸上。

“小姐,我们离开这?”

四小姐充满了犹豫。一方面,担心山洪把自己淹死,可是,另一方面,很显然对刚才被追杀时的劫后余生心有余悸。

肯定是不能在这里继续耽误时间的。朱潜背起自己的包袱,对麋鹿和大黑招了下手。

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后面果然传来了尾随的脚步声。

四小姐和两个扈从跟在他们后面。

麋鹿看了下朱潜,想:他那句前头无路可走了究竟是真是假?不是说是居士给指明的逃生路吗?怎么可能前头无路可走了呢?

但是,他为什么要对四小姐这样说,难道不怕出去后,他们会因为有人追杀四小姐被连累上?

小屁孩的逻辑真是难以捉摸,更别说这是一个像小老头的小屁孩。麋鹿使劲儿挠自己的后脑勺。

这走了,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是走到了一个岔口。

一边,很显然,是四小姐和自己同伴无意中发现的那个洞口进来的路。

朱潜没有犹豫,朝着那条路走去。

麋鹿跟在他后面,心吊在了嗓子眼上,小声在他后面问他:“是这条路?”

“你可以走另一条。”

麋鹿肯定不敢单独走另一条。

哪怕那是居士给指的路,但是,说不定路上有什么机关。不是熟悉路况的人,肯定不能走。

朱潜扫他一下:就知道他是个狡猾至极的人。

来到了入口处。

四小姐一个扈从来到朱潜面前,分明是受到了四小姐的指示,说:“让小的先出去给公子探路。”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肆贰

朱潜伸手拦住他,说:“你们说外面有追杀你们的人,你这样出去,不是变成活靶子吗?”

四小姐在后面听见他这话,顿时脸上浮现激动。

麋鹿却警铃大作。

果然,朱潜冲他勾了勾手指头。

麋鹿想去撞墙,却只能是硬着头皮第一个走出山洞口。

众人见麋鹿往前走了一阵,突然停住了脚步。

此时,山中天色已经渐亮,是微微破开了云晓,在东方露出了些鱼肚皮的白。山洞口出去,是一片暂时没有受到第一次洪水冲击的山林。这里的林子都是树木高大,宛如参天。山间的晨雾在林子中散发着,像是腾云驾雾一样。

麋鹿的背影,在迷雾一般的白色晨雾里显得隐隐绰绰的。

四小姐的人不由焦急: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了?好歹出句声音。

朱潜就此,向着外面喊了一声:“手下留情。我这里有你们要的人。”

四小姐的两个扈从顿时要从腰间拔出长剑来。只有四小姐非常冷静的,制止住了两个扈从的举动,眼睛盯着朱潜的一举一动。

外面的林子里,哗啦啦的,一阵风刮起了青绿的,在夏季充满新鲜泥土味道的草屑。

一道笑声接着从天而降。只听那是一个宛如少女般的银铃般的可爱笑声。

“小公子,你这是和谁在一起呢?如果是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我可得告诉你,这个女人可够毒的哦。千万别中这个女人的招了。”

朱潜淡然道:“鄙人明白,女人都是毒。”

“对了。小公子真是个聪明人。”说着,伴随风声渐止,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应该是坐在了一棵大树上,好奇地俯瞰他们所在的洞口,“小公子如何称呼?来,露个脸给姑姑看看。”

姑姑?

原来这个像小女孩的笑声是个大人,而不是个小孩子吗?大黑心头都被吓了一跳。

江湖上,如此反常的迹象,只能说明对方绝对是传奇人物,即拥有绝世武功或是秘术的高手。

朱潜小眉宇微耸:“姑姑,姑姑何不先露个脸呢?我的人,姑姑都看见了,我都没有瞧见姑姑的样子,这样显得姑姑没有诚意。”

对方俨然是有些吃惊他说出这话,居然敢顶嘴,于是,呼吸紧了一阵,明显是要动怒。

“我看姑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是千万别轻易动怒了,有伤姑姑身子。”朱潜继续说。

女人冷哼道:“你知道我年纪大?”

“姑姑可能有返老还童之术,不显得老。可是,姑姑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

“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么多,你是什么人?”

“姑姑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姑姑如果想要我手里的人,最好照我的话去做。我知道姑姑在这片林子里徘徊好久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手的猎物。怎么可以功亏一篑?”

“我看你也不过小小年纪,难道还能比我的武功高强?我走过去,随时可以一指头捏断你的脖子,犹如捏断你送出来的这个诱饵一样。”

伴随女子这话,无疑,被晾在中间的麋鹿全身都是冰凉冰凉的。

“乖,你还是听姑姑的话,先出来,让姑姑瞧瞧样子。”

四小姐和两个扈从都在喘大气。在看见朱潜似乎要往前踏一步时,四小姐不禁失声:“不要,你打不过她的——”

声音传出洞口。本来可能将信将疑朱潜是否真手里握有人的女人,猛然是脸色一变。接着,林子里骤然刮起了大风。宛如沙尘暴一样的飓风,席卷着所有沙土和草木。

大黑情急之下,只好把雅子先放到地上,拔出腰刀,准备迎敌。

飓风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身着惹眼的红衫,直线飞了过来,速度是一闪而过犹如光速。几乎让人抓不住一点痕迹。

空气中铿锵一声激响。大黑拔出的腰刀,与对方扑来的双掌激烈搏击。

趁乱之际,朱潜袖管一挥,袖口处飞出的尘埃直扑到对方脸上。

大黑屏住呼吸撤了半步。

“该死的!哪来的孩子!”女人破口大骂,一双手拼命地揉着自己的眼睛。

跟随女人的惊慌失措,山洞口的飓风停止了。于是,对方的身影,在迷雾中显出了真面目。见是一个外观像是五六岁小女孩的身高的女性,扎着一对双环髻。要不是朱潜从一开始听出了这人的真实年纪,真的是任何人都可以被这人的外表给骗了。

怎么看,这女人,都像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实际年纪,据这女人自己说的,叫姑姑,按江湖里的规矩,少说,得有三四十以上了。

呼呼呼。

女人喘着气,站在离山洞口有五步远的地方。被手揉过的双眸,是肿的像两颗桃子似的。

四小姐的扈从一看,明显这人是被朱潜撒出去的药粉伤了眼睛。趁对方这会儿看不见的时候动手最好。因此,一人提着刀正准备冲出洞口。

哪知道,被朱潜的小手再次一挡,对方和四小姐都愣了。

扈从急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杀不行!”

“你说她心狠手辣,有何证据?”朱潜只是沉着冷静地问。

“还用说吗?她刚才说了,想杀我们!”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是怎么回事。但是,她刚才有一百次,可以杀掉我,以及前面那个走出去的人,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朱潜这话一落地,叫姑姑的女人突然仰天大笑。

“哈哈哈。这位小公子真有意思。不是。是这个小公子独具慧眼。我都说了,最毒的女人是她,不是我。”

四小姐焦躁地咬住嘴唇。

不说大黑,还有在前面困住的麋鹿,都有些一头雾水了。分不清东南西北,更分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友人。

照理,朱潜不是前头救了四小姐吗?那应该是和四小姐同盟了,怎么突然间——

“来,把姑姑眼睛的毒解了,姑姑罩着你,绝对不让你受到这个女人的毒害。”女人朝朱潜招招手,固然,她这会儿眼睛几乎都肿到看不见了。

大黑一个呼吸吃紧,只见朱潜真的踏出了山洞口。

四小姐心焦如焚。

朱潜走到了差不多那女人面前的时候,那女人突然伸出了手指头朝他面前抓来。

四小姐喊:“我都说了,她想杀你!她是个杀人魔,见人都杀!”

只见这话未喊完,那头女人伸出的长爪牙抓了个空。

眼睛看不见,不好使。再说,朱潜自身有点武功底子,身材又灵活,轻而易举避开的干净利落。

女人只好再次弯下腰喘息:“小公子不是要站在我这边了吗?”

“我从没有说过要站在任何一边。”

女人一愣,接着,弯起冷酷无情的嘴角:“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孩子。你这是打算单打独斗?”

“没有,只是不与狼为伍罢了。”

都是狼。四小姐、她,以及麋鹿——

麋鹿顿时叫了起来:“我都被你利用成这样了,你还说我是狼?!”

“你继续装模作样,小心洪水来了,把你淹死,你继续装。”

所有人听见朱潜这话,同时一惊。

麋鹿眼看是装不下去了,只好是悻悻然地转回身来,移动自己的脚步。他刚才确实是装作中了对方扔出来的石子,佯做成被点了穴位不能动。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真的是出来送死。和朱潜一样看得出来,这位四小姐口中的女魔头,看起来并不是刚出现就想杀他们。

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般江湖人下手,都是有目标性的。乱杀他人,不符合江湖人的习性。

大黑看着走回来的麋鹿,眼里沉了几分:这个人,恐怕比他们所想的,更深沉。

女人回头看了下麋鹿的脚步声,冷冷地笑了:“看来,今日我是要栽在两个孩子手里了吗?死总归得死的明白些。让我死前知道你们的姓名。”

“你觉得你要死了吗?”麋鹿好奇地问。这女人,不过是眼睛肿了,其实可以逃的。

“当然!”女人恶狠狠地朝四小姐的方向望去,接下来,突然弯腰冲地上哇的一口,是一大滩的鲜血。

麋鹿被吓住了,往后连跳两步:“你中毒了?谁给你下的毒?”

女人把手抹过嘴角的血,冷冷地勾起嘴角:“这还用问吗?”

麋鹿的目光顿时射到四小姐的脸上。

四小姐急道:“不!不是我。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她这是栽赃!她才是罪魁祸首,她给自己下毒,想污蔑我!”

“是非明白,这个小公子应该最清楚吧。”女人突然一个指头,指到了远离山洞的朱潜身上,“我总算想明白了他可能是谁。难怪你会缠着他。他可是一个非常适合变成你的毒物的人。”

朱潜嘴角处微微弯弯。

麋鹿一看他一反小老头姿态变成卖萌脸,头皮瞬间都发麻了:好可怕!

“她是疆域女子,而你,是唐门。”

朱潜这句轻描淡写的声音一出来,四小姐和女人,一块儿都僵在了原地。

麋鹿一只手捂住诧异的大嘴巴,一只手指着她们两个:“原来你们两个都是老毒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