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小姑娘真的是李华的女儿?也算得上是皇家的子孙了。是该带回去是不?

马维在他耳朵边又叨了什么。

无疑,如果那个小姑娘是回明的话,那么,在那个小姑娘身边出现的人,很有可能是龙潜了。

朱璃的浓眉深深地一个轻佻。

正所谓机不可失。

这头,竹清向皇帝报告以后,当然是马不停蹄地去通知第二号重要人物护国公府的人了。

当他踏进朱潜的屋子里时,吃惊地发现,人家已经在打包袱了。

朱潜摇着扇子,冲他风轻云淡地笑一笑:“是让我们走吗?”

“老夫本想请祝公子在书院里再看些东西的。”竹清低声说。

朱潜把手里的扇子一收:“对于书院里的那些离奇古怪的东西,我早有耳闻,如雷贯耳,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也没想上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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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叁壹

大雨滂沱,众人纷纷撤退,准备下山到安全地带去。是人,大概都是这样想的,在书院发布了撤退的警告信号以后。

欧阳云墨望着窗外的雨,迟迟没有动脚。

他的马夫,即是他的家奴,叫做阿泰,把东西简单收拾完毕,问他:“公子不准备走吗?”

欧阳云墨低声说:“你认为,这里有多少人会老实下山?”

怎么,不是说山洪要来了吗?不走的话,莫非要在这里等着被淹?

欧阳云墨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这里都是些什么人。我和他们上山来,就是为了在这里被那些老头子困在课堂里上课读之乎子也吗?”

阿泰十足地愣了下。

因为欧阳云墨说的没错。要是说只是为了在这里被那些老头子受教育,谁愿意千里迢迢到这么一个荒山野岭里来?

他家公子,才貌双全,用得着在这里受那些老头子的教训吗?

说起来,都是抱着企图、私利上山的。

欧阳云墨手里的折扇点了下掌心:“不要说我,皇上,龙潜,势必都不会如此甘愿下山的。更不用说其他人了。这些人,想着杀龙潜呢,还是想着杀皇上呢?”

阿泰心头猛的一跳:杀龙潜?杀皇上?

“你看看,都有人明目张胆放风声了,要杀皇上。说明了什么?无论在这里,是皇上死了也好,或是龙潜死了也好,都是有替罪羊的。因为,谁不知道,那两人是死对头,都是恨不得对方死的人。”欧阳云墨说到这儿,突然望着外面的雨帘口气一变,“听说她是龙潜的人——”

朱潜把回明都叫到自己屋里吃饭了。

欧阳云墨神情复杂。那个拿着桃花扇的比他年纪更小的孩子,莫非真是传说中的龙潜?不管怎样,她和那个孩子,又是什么关系?

说起欧阳家,为江淮一代有名的望族。历代,都以对朝廷忠心耿耿名扬天下。是奉孔子之德,要履行忠义之责。所以,如果叫他欧阳云墨,去帮助龙潜,那等于是,背叛大明名义上的正宗君王,是叛国的罪人。

阿泰作为欧阳家的家奴,是很清楚欧阳家的理念的。欧阳云墨即使不说,他们也是别无选择的,只能选皇帝这边的阵营。

其实,只要这样一想的话,都知道,形势应该是对龙潜极为不利。大多数人,只要想在天下图个好名声,都会选择皇帝的。不管龙潜自身具有多么伟大的传奇色彩都好,但是,到底,是那打算背叛关内中央朝廷的护国公的儿子,是叛徒的儿子。凭这点,都不得人心。

皇帝如果够聪明的话,只要站出来表露身份,肯定一呼百应,可以把龙潜困在这里围剿了。恐怕,这个新皇,也不是个什么心肠仁慈的人。是个同样心肠狠毒,居心叵测,老谋深算的皇帝。所以,才会冒险上山来,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要把这根眼中钉给除去。

不除去的话,等龙潜长大了,聚集起天下之势,那还得了?据说,现在护国公王府聚集的许多精英,赌的,可全都是龙潜的未来。

这山上的一战,八成是谁都避不了的了。

雅子的屋里,秋水收拾好东西。四海帮她们背包袱,愁眉苦脸不见了。毕竟到了这个地步,真的是,走到哪儿,都好像逃不了,只能是殊死一拼了。

秋水看他们两个的表情,是想不明白:干嘛?不就是下山躲避山洪吗?怎么一副好像要就义的表情?

雅子检查包袱里的干粮,确定可以满足他们三个大概四五天到*天的分量以后,说:“还得想办法带点水。”

“水?”秋水诧异。这山里,到处下雨,到处是水,带水做什么?

四海对这点知识,肯定比秋水多,作为逃亡过来的人,说:“如果真的发生洪涝了,很多水都不干净,不能喝的,喝了人要生病的。所以,必须准备些干净的水带在身上。”

秋水总觉得他们有些杞人忧天。

四海去找水的时候,她只担心这一路出去,全身衣服怕是要脏的了,到处泥洼。

紫叶找了过来,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

四海把自己和雅子的水囊背在身上,说:“水都有了。”

紫叶扫到他身上携带的装备,眼前都不禁一亮,心头在这里全放下了。看来,这两个人,朱潜没有看错人,真的是,很能干的人。

回明那边,豆绿肯定是不会想到这些给回明准备。二白过来叫的时候,她只担心地给回明带伞。

一行人聚集在了一块。结果,大家发现,朱潜先一步走了。

二白对她们说:“公子有事要到其它地方,到时候,会在山脚下和姑娘们汇合。由奴才负责,把姑娘们带到山下。”

豆绿的心和秋水的心一块吊了起来。

只有雅子和四海的表情十分镇定。他们一路逃亡的时候,也不见得有朱潜在给他们撑着。

豆绿在后面小声发牢骚:“公子怎么可以把小姐丢下一个人走了呢?要是出了什么事,公子怎么对王爷王妃交代?”

紫叶顿时扫了她一下:“你应该想的是,如果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对王府交代?”

豆绿当场脸色发白。

回明的脸,全部盖在了面纱之下。

雨下得很大,完全没有停止的趋势,仿佛要把全天下的雨,都下到这里来了。

白昼宛如黑夜的天空,伸手不见五指。在这样的天气下,根本不可能点火把照明。所有人,都是手拉手,一步步由前面探路的人带着走。

二白在最前面负责探路,毕竟这是最危险的任务,只有会有武功的他,能胜任这个工作。于是,最后负责押后的人,变成了四海。紫叶走在中间。豆绿和回明跟在二白后面。雅子和秋水走在四海前面。

一行人这样走着,出了书院的大门,摸黑下山时,一路来,不知道是不是四周黑暗看不见的关系,反正,好像他们都没有看见有人跟着他们下山的踪影。

怪了。

雅子心头不禁想,开始有点担心起他了。

不过,想他那人,聪明绝顶,又是传说中的文曲星转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呢?

在大雨之中走路,绝对是比平常走路艰辛许多。再有,在上山的时候,他们已都领教过这里山路的艰难险峻。走了不过一炷香,一群女人,全都气喘吁吁的,满身的汗,宛如和这里的大雨一样,快把自己淹死了。

二白感觉到后面的人实在跟的吃力,没有办法,几乎都是女人,只好先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歇歇脚。

看见前面有个山洞的样子,一行人踏着水进了山洞里。进到山洞,兀然发现山洞里有人。

山洞里有人升火,因此到了山洞里的人,基本都能看清楚彼此都是些什么人。

雅子看见了:四小姐,欧阳家的公子欧阳云墨,以及后来最后来到书院里的那三个客人之中的其中那个小姑娘,穿着一身鹅黄裙衫,头上插着一根翡翠镶金的簪子,一看都知道是非富即贵的身份。此人是朱宁。雅子不知道而已。

在山洞里的人,也是一眼都看清楚了雅子和回明。

四小姐冷哼了声,大有股潜台词的意味:冤家路窄。

朱宁对着回明挑起了眉头,似乎是意外惊喜,又好像是有点所料。

欧阳云墨的眼睛,自然落在了回明的脸上。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对着回明说:“姑娘还好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不禁对他和回明侧目。

回明听出了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惊讶,但是,既然人家开口表示关心,居于礼节,都得回答:“多谢公子关心。”

欧阳云墨听着她那宛如琴音的天籁嗓音,眼角笑眯着,大方热情地说:“姑娘到火边来烤烤火吧。天气冷,雨大,八成都淋湿了。”

豆绿骄傲地抬起头来,不屑地扫着秋水和雅子。瞧瞧,有眼光的人,都知道谁是正儿八宗的小姐,谁是低贱的奴才。

秋水吃闷,想这个欧阳家的公子绝对是瞎了眼睛。

念及真的是都淋湿了,需要烤火,否则要感冒。紫叶没有阻拦。于是,豆绿代替回明谢了欧阳云墨,扶着回明到山洞里唯一的火堆边上烤火。

站在山洞口,好像一直只留意外面雨势的四小姐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

朱宁坐在火堆的另一边,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儿,一直盯在回明的脸上。

雅子没有受到欧阳家的邀请,固然是不能去人家火堆边烤火的,只能等着四海和二白把他们自己的火升起来。

紫叶找了条干的衣服,给她擦头发,说:“姑娘饿了吗?”

“不饿。”雅子道。

干粮得省着吃,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呢。

四小姐的眼,回到她脸上,又瞄了下。

雨势没有变小的趋向,考虑到从这里再下去,有一段路非常难走。这些人决定在这里歇着,等这阵暴雨过去再说。

四海把火升了起来。

回明那边,豆绿接过了阿泰递来的干粮,眼睛都笑成了弧线。可是,接下来,阿泰拿着欧阳家的干粮,走到了雅子他们那边,说:“我们家公子说了,大家不嫌弃的话,先吃着我们公子的。反正,只有公子和奴才两个人,干粮带的多,也吃不完。”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叁貳

如此好心好意,欧阳家又是以品德高尚著称的家族,没有什么令人怀疑的地方。

豆绿嘴头歪了下,只觉得突然间,欧阳云墨的档次低了。

四海道过谢,把对方手里的几个大饼接过来。分给了紫叶、秋水、二白和雅子,自己一个。

一时间,山洞里所有人,都吃着欧阳云墨分的干粮。

吃完以后,见雨没有停。有些人,抱着胳膊在山洞里打起了盹儿。

回明靠在豆绿的肩头上睡觉。

朱宁轻轻地打着呵欠,揉着眼皮,奇怪怎么会这么犯困。

雅子突然捏了四海一下胳膊,只见身边的紫叶和秋水,靠在一块儿睡着了。

四海一样眼皮打架,再看二白出去外头探路还没有回来,心里知道自己如果睡了可不行。一窝全是女的。拼命挣扎的眼皮,却显然抵不过突如其来的困意。

雅子见捏不醒四海,眼角一眯,跟着闭上了眼睛。

山洞里不会儿,一片打呼噜声,在雨夜里却是被大雨覆盖到完完全全。

四小姐杏,沿着山壁同自己的保镖坐下来时,抬头,看了下欧阳云墨,嘴里哼了下:“原来欧阳家也是败类。”

欧阳云墨俨然听见了她这话,一个山洞里个个睡着唯独他和阿泰是清醒无比。摇着手中的折扇,走到她面前,欧阳云墨嘴角一勾:“四小姐既然是个明白人,所谓山水不犯河水。本人,一点都没有想过和四小姐为敌。”

“你狠。”杏吐出这两个字之后,头一歪,靠在了保镖的肩头。

欧阳云墨伸出根指头在她眼前挥了下,不见动静,转身对阿泰做了个手势。阿泰见状,立马走到豆绿那儿,把豆绿抱着回明的胳膊拿开,伸手就把回明抱起来扛到了自己肩头上。

随之,两个人走出了山洞。

等紫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仿佛湿透了一样,结果睁开眼发现,原来山洞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所以外面的湿气渗透进来,和着山洞里的湿气,是分明的寒冬三尺。

她伸手立马推了把靠在自己身上的秋水。

秋水是睡的迷迷糊糊的,问:“少爷回来了吗?”

“快点起来!”紫叶望着此刻的黑暗,都不禁有些害怕了起来。

接着,她慌张地摸到自己身上绑着的包袱。还好,东西没有被偷。然而,只要想到自己怎么会睡的这么死呢?她心头根本一丝都不能踏实。

找到火折子点燃起来后,环顾山洞里一圈,除了她们几个,包括欧阳云墨、四小姐和朱宁等,全都不见了踪影。

雅子和四海歪在一块睡的样子。秋水爬过去,摇摇雅子:“姑娘——”

紫叶跑到了对面,看见了豆绿,却没有见到回明,当场脸色刷的白了。

豆绿被人一脚踹中肚子,哎呦一声,睁开眼皮时,见头顶上紫叶那双吃人的眼珠,还不知死活,嘟着嘴说:“姐姐,你怎么了?”

“主子都不见了,你还能睡?!”

豆绿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回头一看,自己身边果然没有了回明的踪影。她嘴巴、头发,身上哪一处,都不停地打颤起来。随之,嘴里冒出一声哭嚎:“小姐,小姐,你到哪里去了?!”

紫叶听她哭更是心烦意乱。知道她这个蠢货,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秋水见着回明不见,脸色一样吓到发白发紫,一边捂着心脏看着完好的雅子,说:“还好,还好。”

不是雅子不见了。否则,她和豆绿一样,等着提着脑袋回王府里被宰。

豆绿听见她那句还好,马上凶神恶煞往她那里瞪了两下:“是不是你们把小姐弄走的!我就知道,你们不怀好心!”

秋水被她骂得一头雾水,回话说:“小姐是你看着的,关我什么事。”

“当着姐姐的面,你我说清楚了。不是你,能是谁?谁不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你们想着独占少爷,然后,把小姐弄走,她——”豆绿指着雅子,“小姐是她的阻碍!”

雅子被豆绿的指头一指,想:和自己家里一样呢。所以,她情愿和四海漂泊,真不想和大户里的争斗扯到一块去。

紫叶揉着峨眉,耳朵嗡嗡的,俨然被豆绿的大吼大叫吵得不行。不过,说真的,回明究竟是被谁掳了去了。因为,回明是个瞎子,自己根本不可能走出去的。

那些人掳走回明想干嘛?

雅子张口:“我们都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一句话,点醒了所有人。

四海看着自己接过阿泰手里大饼的那只手,狠狠砸在自己大腿上:中计了!

紫叶瞪着眼:这欧阳家的公子是疯了吗?掳走回明做什么?

现在问题是,二白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她们现在这群人,在山洞里呆着不是,走也不是。

雅子又说:“我们最好离开这里。”

秋水看着黑暗的外面,皱皱眉头:这样出去,没有二白带路,她们不是死的更快?

紫叶却已经不觉得雅子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只觉得小姑娘有种与众不同的地方。其聪明智慧,更是不用说。不理豆绿,紫叶走到雅子面前,低声下气地请教:“姑娘怎么想的?”

雅子喜欢眼前这个人,因为觉得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很聪明,聪明在永远能屈能伸。雅子说:“首先,你看这山洞里都没有人了。我不信,是这里的人一块把小姐掳走的。但是,他们都走了,肯定是要出什么大事了。”

这句话,紫叶一想,是对的。他们进山洞的时候,明显可见,是三派人马。而且不见得,这些人会一同费尽心思把回明掳走。首先,掳走回明有什么用?欧阳云墨对回明似乎有歹念,有动机不说。其他两派,不见得和回明有什么恩怨,也不见得,和欧阳云墨有什么交情。

“姑娘认为,是要出什么大事?”紫叶继续问。

雅子指着山洞里倾巢而出的虫子老鼠:“它们都在逃命。”

豆绿和秋水都从地上跳了起来,此刻才发现,满山洞逃出去的老鼠。

紫叶脸色一方面掩盖不住的慌张,一方面,苦笑着对雅子说:“姑娘真是,救了大伙儿的命了。”

这人懂,懂她的话。雅子嘴角微微一笑。

动物预知危险的敏锐度,远远高于人。这点,紫叶在听长辈说躲避天灾*的事时有听过此类传言。因此,对雅子的话,一点都不怀疑。

几个人慌忙抱起包袱,不管三七二十一,都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山洞了。

当他们一行,匆匆冒着雨跑出山洞。这会儿,外面的雨反倒是小了。他们一路跑没有多久,只听地底下,传出宛如天上打雷似的轰鸣。

轰隆隆,巨龙掀翻了地表,宛如大炮的水柱,一瞬间冲垮了刚才他们躲雨的山洞。

山洪爆发了。

急速飞流的黄水,从上面一路倾泻下来,仿佛千军万马,摧毁了沿路所有的东西。

四海抱起雅子,飞速地爬上就近的一棵大树。

其余人一块学着四海就近爬树。

水流往下冲着,不会儿,把一片树林子淹没了一半。

豆绿发出连声的尖叫。只见她抱着的是一棵年龄较小的树苗。树苗的根浅,抵挡不住水流的冲刷,在洪水中摇摇欲坠。

秋水看到她快摔下水里去了,知道她一旦被冲下水,只有死的的命,一块儿哭。

紫叶顿时瞪了眼秋水。她和秋水在一棵树上。

四海见状,接下盘在自己身上的一条麻绳,往豆绿的方向抛了出去。

豆绿一把抓住麻绳的另一头,一边喊着:“你们不要放手。你们放手的话,肯定是你们把小鸡弄死的!”

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说这样的话。

可以的话,四海真不想救这样的人,让其自生自灭算了。只是,四海不是那种心肠冷酷无情的,想着到底是条人命,于是没有放手。

豆绿赶紧顺着麻绳,在水流未到巅峰时,转移到雅子他们的树上。只见她刚握住四海的手爬到高枝上面时,她原先抱着的那棵小树苗被大水冲走了。

水势越来越大。这样抱着树,都不知道最终能不能幸免于难。四海开始找着其它更可靠的避难所。

没有下雨了。紫叶重新点燃了火折子,照着四周。见那头倒有一块壁石露出在水面上,显而易见是比树木稳当多了。

四海就此对所有人比了个手势。

一群人,往石崖转移。雅子两只小手用力抱着四海的脖子。四海淌着湍急的水流,一边背着她,一边得用麻绳拉着豆绿。

豆绿手里抓住麻绳,还抓着他衣襟。

紫叶和秋水手牵手,走在他们的前面,比他们先抵达了比较安全的石崖。

秋水向雅子伸出手,喊:“姑娘,快到了,加把劲!”

豆绿阴狠地在暗中看了眼雅子的背影。她心里很清楚。如果雅子得救,回明失踪的话,回到王府,自己必死无疑,倒是那个秋水,从今以后变凤凰了。

于是,在只有一点火苗照射的黑暗中,四海突然感觉到腰上盘着的麻绳被后面另一头拽了下。他脚跟立时不稳。

站在石崖上的秋水瞪圆了眼珠,俨然是不可置信,紧接尖叫:“姑娘!”

原来豆绿在水里摔倒的时候,连带扯到了四海身上。四海站不稳之际,雅子在他背上甩了下,被他这一甩,连带的是掉进了水里面去了。

只见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没有人反应过来。四海发觉时,慌张回头一看,巨大的水流,把雅子小小的身体瞬间给吞没了。

雅子被抛入到水底,那一刻,她仿佛能听见豆绿的嘲笑声,能听见自己娘亲死的时候,主母高兴的声音。

活着,雅子,无论如何你都得活着。

母亲在她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在她耳畔边回旋着。她不能死,还有十哥儿呢。

她要是死了的话,十哥儿怎么办。

十哥儿和她分开的时候,可是拽着她的小手不放,哭着说:“姐姐,我会回来找你。”

也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水,从眼角里流了下来。雅子咬咬牙,牙关紧闭,努力控制水流灌入自己嘴巴里。

黑暗里,一个身影俯视着在水流里沉浮的她,接着,从崖壁上一跃而下。

扑通,巨大的水花声,似乎拦腰截断了犹如巨龙的山洪。入水的身影仿佛一条鱼龙,在水中如鱼得水,操纵着水。

快速摇到即将沉入水底的雅子身边,接着,不费吹灰之力把她托到了水面上。

雅子立马吐出嘴巴里的水,拼命地吸着上面的空气。

黑暗里,她看不清是谁救了自己,只觉得一只手把她拽着,一路是往边上拉去。终究是人小体力不支,未等到被对方拽上岸,她昏了过去。

滴答滴答。

什么声音?

“你为什么救她?”

章节目录 朱潜轶事二三事叁叁

雅子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两只耳朵竖起来听着。

听这个情况,似乎,并不是都想救她的人。于是,她想到了朱潜说的话,说,这里四处充满了危机。没有人义务去救其他人,更有的是,随时杀掉身边的人。正因为如此,豆绿动了手脚。

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目的救她,雅子心里也得打个警惕的问号。

两个声音交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