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她踏进门槛,手里不知道从哪儿给折了一束早春的野花儿,小小的黄色花蕊,惹人喜爱,有种小清新,让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朱隶说:“王妃今早这身衣服好。”
男人真难得夸女人穿衣服好看的,原因很简单,男人有的话不会说出口。不过这大概是放在现代的男人身上。古代的男子,却是很喜欢夸自己妻子衣装的。李敏也是和他相处过一段日子以后,逐渐习惯到古代这些习惯。
微笑着稍微含了头,李敏小步走了过去。
怀孕后的关系,让她体重略微增胖了些,感觉是丰腴了不少,腰间大概都多了两个指头出来。
不过,他看着她如今的样子很是喜欢,只觉得她以前太瘦了些,说:“当然,这么好的衣服,没有王妃好看。”
要她这个大叔,油嘴滑舌,说一些花花公子美丽好听迷惑女人的话,是不可能的。李敏听着他太过直率没有粉饰的话,感觉要噗嗤一笑,赶紧给忍住了,站在八仙桌边,说:“请王爷用早饭。”
朱隶扶着她的手,一起坐了下来。
两个人一块吃早饭,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如今多了一口人。胡氏把世子爷抱过来,站在旁边,让世子爷感受一下一家三口的感觉。
小世子在胡氏怀里打着哈欠,嘴唇舔了舔,迷迷糊糊的小眼珠子睁开时,好像能看见自己的爹娘都在自己身旁,于是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胡氏都觉得,这孩子太能睡了。
因为能睡能吃,满月的小世子爷,长得比一般孩子快,个头也大。但是,一张精致的小脸蛋,是越长越秀美了。简直是谁看了,都移不开视线。
李敏打算吃完饭歇歇,再给儿子喂奶。
看屋里只有胡氏和紫叶侍候着,李敏低声和朱隶说话了:“王爷,有件事,妾身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朱隶在自己屋子里从来和她说话都不显得生疏的。
李敏说:“以前,妾身都不知道,这个世间情为何物,直到遇见了王爷。”
感觉到妻子好像在对自己表白,朱隶这个大男人反而感到了一丝儿尴尬,轻咳一声说:“本王也一样。以前,没有遇到王妃之前,本王都只以为,自己的日子,大概也就那样过着了。不想,如今连世子都有了,感觉人生几乎都圆满了,这些,都是王妃带给本王的。本王心存感激。”
突然间,这话锋就转了,变成正儿八经的感人言辞。李敏心头跟着一片尴尬,天,她要他说的不是这个。
赶紧再咳嗽几声,意图化去空气里这份尴尬,李敏继续说:“妾身不止遇见了王爷,也遇见了,一些帮助过妾身的人。这些人,到如今,仍然让妾身感恩不尽。其中,一些人,和妾身一样,因为遇到了像王爷这样的人,人生有了改变。其中,不免有些遗憾。”
朱隶的脸色猛地一皱,是因为她的话,想起谁了。
李敏道:“妾身不想,不情愿再看见这种事情发生。想必王爷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如今,北燕看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其实天下并不太平。妾身只是不想,让那些遗憾的事再度发生。”
胡氏可以感觉到,自己男主子那双锐利的鹰眼,仿佛在自己脸上一扫而过,只觉得全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胡二哥是在朱隶王府里对魏香香表白的,朱隶能不知道吗?
朱隶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妻子是这么支持这件事儿?
以魏府的地位和身份,和胡家一比,说句不好听的,胡家只能给魏府提鞋。
该不该说,这个胡二哥真的是,吃了比天还大的胆子了!
古代的女子都是富养的,尤其是好人家的女子,更是讲究要嫁的好,要门当户对。男子娶什么样的女子,倒是不用太在意,毕竟一般都是三妻四妾。
朱隶脸上,虽然对在场的胡家人绷着,但是,不能说,完全不见得这件事儿。想想自己的经历,其实李敏说的没有错,最重要的,还是需要娶个自己喜欢的。
孟浩明的事儿,在他朱隶的心头,也是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很是感触。
“再看看吧。”朱隶道,拿起了木筷夹起了一个包子。
李敏帮他杯子里倒茶。
应该说,他没有一口否定,已经是很好了。对于古代人来说,种种规矩给限制着。她嫁的这个大叔,其实已经够开明了,要是换作其他人,恐怕一开口先把她骂死。
他们夫妇俩刚把早饭吃完,魏老和公孙良生过来拜访他们夫妇了。
可能有早上魏老那个眼神的缘故,胡氏躲着魏老。
魏老行完礼,在屋子里主子赐的座上坐下。
李敏绕回到里屋,给儿子喂奶。
外面的声音,能听见一些传进来。
谋士们主要是在说,今晚吉时,太白寺的方丈下山来,给世子剃胎发的事。
没有想到,古代人,对这个事重视到这个地步。或是说,她这个儿子不太一般,因此,这个事,变得好像非常重要。
他们几个商量的细节,详细到了王府内外的护卫,祭品的摆设,什么人上山,去接方丈下山。一路上,需要有些什么礼俗之仪。同时,这件事,貌似他们也不想惊动到民间百姓中去。所以,接方丈下山,成了秘密的事情。
这个时候,不禁说到了都督府。
公孙良生引用岳东越的话:“吕大人到军部来了几次,有提及想给王爷王妃送世子贺礼的事情。”
“皇上让他送的吗?”朱隶曼声问。
“恐怕不太可能。”公孙良生嘴角噙起了一抹高深的弧度,隐隐地微笑着,“皇上如今,都顾不上都督府,尤其,有王爷那篇先状告于京师的文。”
之前,朱隶先发文,质问京师有关自己王府里有人被劫持的事。按照惯例,这个事,属于民事案件,是该由都督府这个民事政府负责的。这下好了,吕博瑞要是真担起这个责,脑袋能在吗?
所以,不说皇帝联系不联系吕博瑞,吕博瑞其实根本不想联系皇帝了,只生怕皇帝直接把他当成了替罪羊给宰了。
事到如今,李敏听他们说到这儿,不得不佩服老公身边这群人,一个个简直是老谋深算到了极点。他们这是逼吕博瑞就范。
吕博瑞这人,固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是,如果都督府能在关键时候背叛京师,那对于京师绝对是个象征意义上的重大打击。更何况,之前,那群袭击王府的人,和吕博瑞或许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总能在吕博瑞那儿找到一些吕博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蛛丝马迹,有关皇帝的。
“皇上挑选来北燕的这些人——”魏老接着公孙良生的话,“倒是一个个都对皇上忠心耿耿的。”
明知有可能会死,是个谁也不愿意承担的差事。来北燕都督府任职的人,当然皇帝需要千挑万选了,必然要选出一个,绝度不会背叛自己的。因此,才有那么多任前都督府都督,最终被皇帝当了替罪羊都无怨无悔。
想策反这样的人,绝对不容易。
因此要策反吕博瑞这样的人,可谓是耗尽了朱隶身边人的不少心计了。局,早在一开始都布下了。
李敏可以想象,那个吕博瑞,如今就好像一只被食物勾引的猎物,无论怎样挣扎,都只能走进那个猎人布置的陷阱里面。
紫叶端着盘子,给座上的主子、客人们换茶,走到魏老那儿时,魏老看了她一眼,说:“你二哥,是胡二哥吗?”
其他人一听魏老这话,脸上不由都略过一阵紧张。
是公孙良生,都早察觉到胡家和魏府之间有些儿不对劲了。
朱隶沉着脸,一声不发。
紫叶这丫头,在这个时候,反而露出了其他人难以想象的气势,挺直腰板,答:“回魏老爷子,奴婢的二哥,是叫胡二哥。”
那声音,答的叫做一个响亮,清脆。
魏老听见都一愣,接着,像是有些感悟地一笑:“到底是王妃屋子里的人。说话什么的,都有王妃的真传。”
“奴婢不敢当,奴婢只是按照王妃教的去做而已。”紫叶屈个膝盖,规规矩矩地端着换好的茶杯撤了下去。
瞅瞅这个气质气势,真是李敏才能选中的人。
公孙良生都不由地挑了下眉头。
魏老仿佛若有所思,瞅着胡家人的背影。
胡家人是身份低微,但是,接连有人受到了朱隶夫妇的重用,肯定是说明了些什么。
等魏老先走了以后,公孙良生,是轻扫了下屏风那边之后,再瞅着朱隶的脸色,轻声说:“魏老足智多谋,王爷王妃大抵都不用操心的了。”
朱隶缓慢地点了下头,他也不相信,魏家人,尤其魏老会是狗眼看人低的那种。
夜晚的吉时到了。
亲自上太白寺把僧人接下来的朱理骑着白马儿,带着那辆马车,避开了城中的大道,抵达王府。
早有管家领着人,在门口迎接下山的方丈。
掀开车帘,怀让先跳下了马车,接着,莲生踩着脚凳下来。
李敏想着有多少天,没有见到这个二哥了,固然,不过是近在咫尺的距离。
天空的月亮金黄金黄的,没有风,是个极好的天气。
李敏尾随朱隶走出来迎客时,只见那个出现在庭院里的僧人,身披红金袈裟,脖子垂落大粒的白色佛珠。真的是,气质犹如天上下凡的仙人一样。
众人皆彼此行过礼之后,满月礼即开始了。
李敏照着礼官说的话,效仿着朱隶的动作,一一做着。
朝拜天地,朝拜祖先,对着院子里搭起的祭台。旁边,是僧人们念诵的声音。倘若是在现代的话,李敏肯定是像看热闹一样的,不会参与。可是,到了古代,现在看古代人做这些礼仪,李敏没有感受到这些古代人像现代人那样祭拜时带有的功利性。古代人并不是为了追求功利来做这些礼俗的,只是纯粹的敬重大自然,以及怀念祖先精神的一颗心。
心灵,逐渐变的纯净和美好,在这样一个恭谨的环境下。接着,小主角出场了。
世子爷,被她老公亲自抱着,递到了方丈的手里。
这是莲生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娃儿。他知道,这是自己妹妹的娃娃。早就想过来看看,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之前,他们母子出事的时候,他在太白寺里整夜的诵经祈祷。
如今这一看,这娃儿真的长得倾国倾城。莲生的嘴角不由浮现一个浅露的小酒窝,说:“世子爷,有天人之相。”
李敏心头突的跳了一下。
其他人她不知道,但是,莲生这个人说的每句话,她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的,感觉到这个男子的与众不同,是她在这个世界里,遇到的,最独树一帜的男子。他对她说过的每句话,如今她想来,都是意义非常。
难怪,当初慧明无论如何,指定了他为太白寺的继承人。

【283】内奸出乎意外

据说,后来,魏老单独召了胡二哥在魏府见面,当时,魏家的四兄弟都在场。
看起来,魏府对胡二哥这人做了一番调查以后,倒也不显得那样排斥了。但是,肯定不是所有魏府人都赞成这桩美事儿,原因很简单。魏府和胡家的地位相差太大。首当其冲,当然还是魏府的大少奶奶曾氏不赞成了。
在曾氏看来,这个胡二哥,很显然,想攀附魏府的权势,于是,把心计给算计到他们魏府的小姑子身上了。
曾氏在魏老面前气势咄咄逼人地说:“老爷子,这天下没有什么真心的男子。当初,你儿子娶我的时候,不还得看看我娘家合适不合适?”
魏老长长地抽口气。
对曾氏这话,云氏说:“儿媳妇以为,这事儿,听听小姑自己意思比较好。”
“小姑能懂什么?”曾氏立马一句话堵了回去。
云氏心平气和地说:“嫁人,到底是,女人自己觉得好不好。大嫂,之前你嫁大哥的时候,感情,你对媒人介绍的大哥,一点好感都没有?”
曾氏嘴角不情不愿地扯了下。
云氏这会儿当着魏老的面加上一句:“老爷子,这个胡二哥,儿媳妇去打听,发现,人缘出奇的好,而且,他至今未娶,倒不是因为没有人说亲的缘故。实际上,给他说亲的人多着呢。只是,他承担着家业的重担,家里人不敢给他随意说亲,说由他自己决定。不说平民百姓家的女儿家于他有心思,儿媳妇听说,城东的一家盐商的女儿,早就看中胡二哥了,只等胡二哥回心转意。更别说,上回胡二哥升官以后,城西几家大户人家开始安排媒人接触胡家,其中,有官户。”
这些曾氏都是不知道的,只听是这样一个家底没有什么的男人,曾氏一杆子已经打死了,懒得去打听仔细。现在听云氏这样一说,曾氏不禁有些慌,道:“他再能干,他家里不过也是——”
“良民,不是什么贱籍。”云氏打断她的话,说,“他家里,在他帮助下,如今,他大哥都开起了酒铺,当起了老板。几个弟弟,也都不是无所事事的,有个四弟,在大户人家家里当起了管家。这家人,固然出身不是很好,可是,都很努力。仅这点,弟媳以为,大嫂,不能狗眼看人低。眼看王爷都有意提拔这人,道不定将来一路高升上去,到时候小姑子不得后悔死了。而且,这人,运气极好。同期的,没有一个有他这个运气。”
魏老仔细地听云氏的话,因为,云氏打听到的这些,他都打听过,可以说,云氏的话并没有夸张杜撰的成分。
是,要不是这些基础,他魏老之前,也不会单独找了胡二哥来说话。
胡二哥那人,看起来是蛮朴实的一个人,因其出身的关系,因此,并没有什么达官贵族子弟的气势或是气质。这点是魏老有些看不起胡二哥的原因。可终究说起来,这人的运势是在的,而且,朱隶和李敏都很喜欢这人,说明这人有前途。
想从平民百姓跻身到达官贵族,不容易。这点魏老可以理解,有些东西需要时间。只怕自己女儿等不及。
“把五小姐叫过来。”魏老对管家说,俨然听了云氏的意见。
魏香香听见自己父亲传唤,打理打理衣服,整整齐齐地走了过去。
到了书房里,行了礼节。
魏老当着其他人的面,问她:“你怎么想的?”
曾氏又撇了下嘴。
要曾氏说的话,魏香香在魏府里,真是够被宠的,要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还问你自己的意见,直接父母给你做决定了,管你答应不答应。
魏香香点头,道:“女儿以为,嫁男儿,定是要嫁如父亲,如兄长这般的男儿。”
“哦?”魏老挑了下眉头。
魏香香继续说:“犹如父亲兄长这般,保家卫国,一腔热血为国为民,心肠,对敌人有铁血的一面,对百姓,却有仁慈的一面。”
两句话说下来,魏老频频点头:“你认为,胡家的那个小子,都具有以上的优点,是不是?”
魏香香由于害羞,低了脑袋。
魏老看出来了,这女儿,还真的是对胡二哥有些心思,不由有些沉了眉色,道:“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了?”
有男人私底下勾搭自己女儿,做爹的魏老肯定不高兴,生怕女儿被骗。
魏香香说:“他是很实诚的一个人,不会对女儿作出任何不尊敬的事。”
“那么,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只说,说女儿是个大义的,有正气的,精忠报国的女子,是因为这点,他才喜欢上女儿的。”
魏香香的这句话,可以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得不说,这个胡二哥,也不是个平凡人。看女子,不是看样貌,不是看对方家世的。
为此,曾氏不信邪,插了一句:“小姑,难道他不知道,你是魏府的小姐?”
“不,他原先并不知道。”魏香香肯定地说着,“那时候,他第一次见我,是因为王爷的命令行事,到我在燕都隐居的地方,那会儿,我未在城中以魏府小姐的身份现身,他怎么能知道是我?王爷也不会对他说明我是谁。可那时候,他说,他了解到我的所行所为以后,已经对我一见倾心。”
屋里顿时没有了声音。
魏老本来皱着的眉头一下子打开了,简直是笑逐颜开:“看来,之前,我们都是低估了这个人了。”
魏家兄弟等,在魏老身旁,一样点着头。尤其是魏子裘,之前在王爷府里因为工作关系和胡二哥有接触,对胡二哥本身印象就很好。
像自己妹子说的,胡二哥是个实诚的。一个实诚的男子,定是很疼老婆的人。什么身份地位差别之类的,魏子裘其实觉得毫无关系。最重要的是,真心对待自己好的人。因此,魏子裘对父亲兄弟们说:“香香算是苦尽甘来了,想必,香香听了那人一番话以后,不动心都不行。”
魏香香就此闹了个大红脸,但是,作为魏府的女儿家特有一种爽快的气质,趁着四哥这句话,对家里人都表明了自己的心态:“爹、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香香知道大家都为我好。之前,很多事情,甚至令我心灰意懒了,本来对这事儿都不指望了。其实,香香早想明白了,只想嫁个一心对香香好的,能赏识香香的。所谓夫妻之间,不是能做到王爷王妃那种举案齐眉,是最好的事吗?”
就这样,人多势众,曾氏败下了阵。魏府同意了魏香香与胡二哥的事。只等胡家上门提亲了。
消息由云氏传到了李敏屋里。
李敏那天看着药书,听见这么好的消息,都不由一阵高兴,从榻上蹦了起来。把身边的儿子都吓了一跳。
什么事儿让自己娘像喝了酒似的?
李敏马上找来了胡氏,把魏府里传来的消息和胡氏透了个风儿。
胡氏一听,一下子兴奋,同时,又有些愁眉苦脸的。
这是为啥?
李敏一眼瞧出胡氏脸上的端倪。
胡氏被李敏的眼睛一扫,立马答道:“实际上是这样的。貌似,魏府的大少奶奶,四处在给我们家小子说亲呢。”
什么?曾氏给胡二哥说亲?
要说,曾氏为何努力地阻止自己家小姑和胡二哥在一块,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曾氏私底下竟然收了某人的贿赂。这个某人不是其他人,是从宁远侯府里出来的小姐朱湘怡。宁远侯府被抄家以后,这朱湘怡,不就由一个侯府小姐,成为一个落魄街头的平民女子了。
身份不一样了,这朱湘怡找对象自然不能好高骛远了。好在,这个以前,宁远侯府的大少奶奶袁氏和曾氏有些关系存在着。小姑的事情,袁氏基于是一家子的关系,始终得帮着。而且,朱湘怡如今跟着袁氏是住在了袁氏的娘家里。由于她把宁远侯府的小姐脾气带到了袁家,袁家的人都有些看不过眼,同时又有点同情她的缘故,恨不得把她早点嫁出去。
袁氏琢磨了下,找到了曾氏商议怎么给朱湘怡安排一家,不上不下,但是,能符合朱湘怡的婚事。
曾氏刚好看不惯胡二哥来巴结他们魏府,因此,把胡二哥介绍给了袁氏。
袁氏马上带着朱湘怡,偷偷去看过胡二哥了。眼见胡二哥长得也算俊俏,而且听说在朱隶身边做事的,前途无量,有翻身的巨大潜能。这两人,只差在心里说曾氏是个傻子,还不赶快乐得屁颠屁颠地答应下来。
李敏听完胡氏说的话,扶了下脑袋。
让曾氏这种习惯狗眼看人低的人改变本质还真不太容易。但是,确实是需要让曾氏接受点教训了。否则,以后,胡家和魏府真做了亲家,总不能让曾氏那把嘴,整天在胡家面前嘲笑人吧。到时候,魏香香在胡家里,毕竟做了人家媳妇的人,会脸上挂不住的。
“行,这事本妃来处理。”李敏一句话,斩断了胡氏的满腔委屈。
胡氏只知道,她真的有心撮合这对人,其实心里早有些感到奇怪了。按理说,李敏不像是个如此热心到什么事都插一脚的人。
是,要不是因为现代时遇到一个胡家子孙,李敏倒是不一定肯定去热心插手这事。
从上次突然被老天爷送回现代以后,李敏心里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要顺势而为。撮合这事儿,到底对她和家里人,肯定是有利的。
对于胡氏的疑问,李敏肯定半句都不会解释,这是天机不可泄漏。
就这样,李敏把曾氏私底下做的勾当,直接报给魏府知道了。
魏府的人,听完后,魏老如何大发雷霆,自然不用说。最直接的结果,曾氏本来管着魏府内务的权力,直接转移给二房和三房媳妇秦氏和云氏手里了。毕竟这不是曾氏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
曾氏在魏府里如何哭诉,都无济于事。逐渐的,她也不敢哭了。再哭下去,或许老公都不要她了。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事儿,真的是她做人不厚道。
这边曾氏落马,袁氏和朱湘怡的美梦瞬间破碎了。
魏香香那天坐轿子出门的时候,朱湘怡跑到了魏香香的去路上闹事。
“你这个婊子,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做过的事!凭你这个婊子,你以为你能配得起他吗!”
朱湘怡当时真的是感觉自己走投无路,人生无望了,连退而求次的胡二哥老天爷都不给她,这不,完全不顾身份和仪态了,在大街上口不择言。
魏香香听着她骂街,却是显得十分冷静。想她之前入宫那事儿,真没有几个人知道的。怎么?这朱湘怡从哪儿听说的消息?
虽然,朱隶他们之前,已经高度质疑宁远侯朱承敏与皇帝有勾搭。但是,这个朱承敏很鬼,具体怎么联络的皇帝,只有朱承敏一个人知道。朱承敏因为到临刑前都死活不说,因此,到朱承敏死了的时候,本来这条线索是断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