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绍仪把自身带来的药匣献了上去。
徐有贞代替李敏接过了药匣,打开盖子之后一看,是株阴干的雪莲,看起来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再抬头看时,王绍仪是转身已经走出了屋子,背影高贵冷寂。
“表妹真信得过此人?”徐有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信得过。”李敏像是不假思索,“应该是她用计,让华世堂掌柜把国王的药壶通过喜鹊转给我。她知道喜鹊是谁,认得喜鹊是我婆婆的人。”
“这么说,她那么笃定,你能通过药壶知道些什么事?”
“是。”
徐有贞好像在用力思考她这几句简单的话,低头再看看药匣,眉头依旧不解,好像有个疙瘩始终没法解开。
到了隔天,熹妃带了三皇子高卓,来到了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
按照惯例,后宫女子是不可以干涉朝野的。熹妃突然间上朝来,让许多官员看着都有些不解,有些甚至皱了眉头。
熹妃从百官中间的夹道走过去,能看见虞家人以及皇太子,走到了太后垂帘的凤椅前,跪下说:“臣妾听说国王病危急需救命药材,所以,让人寻来,想献给国王,请太后娘娘和百官过目。”
高卓高举双手捧着的药匣,打开了盖子。
里头露出的是一株雪莲。
雪莲是什么好东西,文武百官都知道,而且,大家都知道这个东西,皇太后也有。怎么,熹妃这是傻了吗?国王要用的话,皇太后给不就可以了。
敬贤皇太后在珠帘后面的脸,果然不太好看,想着幸好,自己之前,听了丽惠的话,让丽惠拿了自己那株雪莲偷偷去拿给李敏了。否则,人家会误以为她不救儿子呢。
轻咳两声,皇太后说:“这个事,哀家之前已经听人说过了。哀家让人把雪莲送到了隶王妃那儿。”
对此,熹妃表达了疑问:“臣妾不知道这事儿,而且,臣妾今早上还才打听过,说是隶王妃真缺这个东西。”
莫非李敏把她让丽惠拿过去的雪莲私吞了?敬贤皇太后疑心重重,早就对李敏究竟能不能治好国王的病感到疑问担心,担心李敏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见皇太后的目光扫过来,高治眸子里浮光微沉,上前,道:“可让隶王妃上殿亲口澄清此事。”
皇太子用词为澄清,说明皇太子是信任李敏的。
大殿里,一片安静,都在观摩情况的发展。
李敏刚好带人入宫来看病人了,接到皇太后的旨令,坐上轿子来到了上朝的大殿。
高卑国的文武百官,可以说是头一次见她的样子。见她穿着大明的衣服,装饰都略带北燕本土的风格,落落大方,气质高雅。最让人瞩目的是,这个女子的五官,是有些类似他们国王的模样。
主要是一眼望过去的印象,像他们的国王,是如高卑国梅花谷的千年梅树,美艳中带了种冷清的高贵。李敏,固然不如国王的长相妖孽,但是,面貌清秀,其幽雅的背影,却是同样像极了梅花。
文武大臣们脸上纷纷露出各自微妙的表情来。
闻良辅都不禁轻咳两声,算是代替珠帘后的皇太后,维持殿堂上的秩序。
李敏来到了皇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找本妃过来,不知是为何事?”
“哀家找隶王妃,是因为,听说隶王妃拿了只珍稀的药材,想给国王治病用。”皇太后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多了个心眼,没有先急着说那药材是自己让人给李敏的。
李敏点头,让跟从的人,把昨晚到手的雪莲药匣拿出来,道:“是这一只冰山雪莲,它可以增强心脏的能力,正好可以用来救治国王的心衰。有关国王的病,本妃已经和太后娘娘解释过来。不知道太后娘娘还有何疑问?”
药匣肯定是当众打开给所有人过目的,避免被人说是糊弄,里面根本没有药或是没有这个药。
打开盖子以后,雪莲静静躺在药匣里面。
眼看李敏没有说谎,皇太后心里正感满意,刚要说起是不是丽惠送的雪莲时,这时候,一声尖叫突然划破了大殿。
众人惊讶时望过去,看到了发出尖叫的人是熹妃。
熹妃颤抖的手指,指着李敏的药匣和自己带来的那只药匣,说:“不一样,不一样!”
听到“不一样”三个字,殿堂上的人几乎都脸色煞变。敬贤皇太后拍着扶手,焦急地说:“给哀家过目!”
这还得了?!什么不一样,难道是出现假药了?
在这个时候,本来要第一时间冲过去查看究竟的虞世南,被一只手拽住,往后一瞧,见是自己爷爷对自己摇头,身旁的高治,一样是没有动。
前面,闻良辅已然是第一个走到了现场,把两只药匣都抢了过来,高举着,给殿堂上所有文武百官看着,说:“看看,都看看,哪只是真,哪只是假的?”
徐有贞跟随李敏上的大殿,听见对方这话就急了。应说这个雪莲为珍稀药材,他只听过在大明都没有见过,所以,昨晚王绍仪送药来的时候,只凭看的话,他也分不出真假。不过,李敏应该分得出来才对。
只听殿堂上,那些人,在听见闻良辅这话以后,思维跟随闻良辅,都一块儿认定了这雪莲只能有一株真,一株假。
太医院的太医,很快被召上殿来。
珠帘后的皇太后,此刻是有些声音不稳的样子,说:“你快看看,这是不是雪莲?宫里有的,你们都看过。”
太医遵旨,上前仔细查看两只药匣里的药材,观察像是良久之后,回答说:“依臣之见,左边那只雪莲是真的无异,右边的那只雪莲,很有可能是用其它花种冒充所成,花较小,仔细瞧其花茎,与真雪莲有区别。至于是什么花种,有没有毒,臣不知。”
竟然有人拿假雪莲想加害于国王?!
珠帘后传出一阵阵气促的声音。
因为太医指的那株假雪莲,是李敏带来的。
徐有贞感觉自己的脊背上哗啦啦地流下冷汗,不敢相信自己表妹居然在这方面有失算的时候,不可能!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个雪莲昨晚他们从王绍仪那里接过来以后,都是由他保管。他也很怕中间出什么乱子,抱着这个药匣睡觉,按理不可能说有被人调包。
闻良辅作为丞相,当然有资格质问这一切了,把假雪莲猛地摔在李敏面前,差点是砸到李敏脸上去了,咄咄逼人地指着地上的假药:“隶王妃,对此你做何解释?!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大明人吗?”
“本妃不可能做这种事情。做这种事情,对本妃没有任何好处。”李敏的声音一如既往平静,“如果本妃带了假药过来,有加害国王的嫌疑,岂不是会变成两国开战的严重后果,本妃作为隶王的妃子,要为两国百姓安康着想。”
“哼。我看你不可能不做这样的事!因为你油嘴滑舌,自认没有人能说得过你!你自称神医,不知道以此称号欺瞒了天下多少人,如果今日不是恰巧发现的话,你完全可以不经过任何人同意,把假药用到国王身上!”
殿堂上的文武百官听闻良辅这样一说,一半以上的大臣点头称对。
虞世南简直快红了眼睛,这明显就是有谋而来,这群人,一开始就说好的。否则闻良辅怎么能冲的这么快。闻家人果然是想找李敏做突破口,来对他们虞家和皇太子出手。
可是,李敏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突然中了人家的套?
着急,真着急。
“说!是谁指使你的?当然,本官也以为,隶王不可能会做这种蠢事。莫非,你是因为自己私心太重,受了何人的怂恿?”闻良辅眯紧两只小眼珠,“据本官所知,大明并无雪莲。隶王妃是从何人手里拿到我们的雪莲?”
李敏并不回答。
“你这是想包庇什么人吗?!”
徐有贞心头急得快死了,他们要是把王绍仪召出来的话,这些人能信吗?王绍仪是间谍的话,不一定高卑国内的人都见过的,毕竟会容易在大明穿帮了。话说,王绍仪真的不可信,真的是要把他们坑死了。可是王绍仪为什么这么做?
李敏终于开了口,清冷的眸子看着那群闻家人,直看到激情中的闻良辅忽然间都没了声音。
“闻大人认为是谁做的,何不干脆在这个殿堂里当着文武百官说出来,只要闻大人有人证物证,不怕这里没人相信。”
证据嘛,他当然是有的了。
突然殿堂上再出现了一个女子时,文武百官们都纷露惊讶。只见走出来的那个女子是丽惠郡主。
丽惠到了殿堂上,对着珠帘后的皇太后低下脑袋,说:“太后娘娘,您没有忘记吧?这株雪莲,是太后娘娘您亲手交给臣妾,说是要拿去给隶王妃给国王治病用的。因为太后娘娘您说,听见国王需要这个东西治病。臣妾,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太后娘娘给臣妾的雪莲,突然变成了假雪莲。”
“你,你——”敬贤皇太后在珠帘后面的那双眼睛,是像要老虎一样吃了丽惠。
“对了!”闻良辅好像想了起来,说,“之前,熹妃献雪莲的时候,太后娘娘您自己不是亲口说了吗,说是让人拿了雪莲给隶王妃的。”
敬贤皇太后之前说的话,那么多人当场听见,不可能有错。
“胡说!”皇太后用力拍着扶手,“哀家为何要危害国王?!国王是哀家的亲儿子!”说着,那凶狠的眼神,猛然对准了李敏:“是你,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你把哀家送的雪莲换了,自己私吞了,把假雪莲拿给国王用?!”
“太后娘娘,本妃说了,自己绝对不会做这种愚昧的事,再说了,本妃不是从丽惠郡主手里拿到的雪莲。”

【226】王妃死了

“不是丽惠郡主?”皇太后嘴里的那口气似乎是吐了出来,背后潮湿的汗水像是得到缓解。
可伴随李敏这句话,那个刚才口口声声说是拿了皇太后的雪莲交给李敏的理惠,立马变成了众人注目和怀疑的对象。
皇太后那口气缓过来以后,无疑那双眼瞄准了跪在地上像是耷拉脑袋不敢起来的丽惠:“郡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是把哀家的雪莲私吞了吗?你拿了哀家的雪莲,却没有交给隶王妃?!”
丽惠郡主摇了摇头:“太后娘娘,隶王妃拿到手的那朵雪莲,确实是皇太后给的。因为臣妾上次到隶王妃府里坐客的时候,与隶王妃交谈并不顺利。隶王妃不知为何,貌似不太喜欢臣妾上门拜访。为避免惹得太后娘娘请来的大明贵客不高兴,臣妾又心思不能耽误了太后交代臣妾去办的事儿,最终,臣妾只好让人代替臣妾,把雪莲送去给了隶王妃。这个人,如今,臣妾也叫来了,可以在殿堂上和隶王妃进行当面对质。请太后娘娘恩准!”
敬贤皇太后那双眼珠,再次想吃了眼前这个女人。但是,四周的文武大臣都在看,无形中等于说容不得她说不同意。
会是谁呢?
徐有贞回头,和其他人一块,望到那个走上殿堂的女子,正是昨晚见过的王绍仪时,背上的汗水犹如潮涌,是为表妹一个揪心。看来,他们真的是被人坑了。
这个叫王绍仪的女子,说是国王的人,可是怎么突然和丽惠联手了,莫非是齐心协力想对抗皇太后?
这就奇怪了。皇太后是已经表态要救国王了。
王绍仪上朝以后,殿堂上大部分人,是认不出她是谁的。偶尔一两个,能认出她是谁的人,却也都是心里面吃惊,不敢说话。
高治和虞世南都看着她走上来,说句实在话,他们之前同样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看起来,这个女人好像和谁长得像。
虞世南的眉头拧了又拧,终于拧出来了些什么,眸子一亮,随之是怔了。
“怎么,知道她是谁了吗?”高治眼角里发现他脸上古怪的表情,问。
“你不觉得——”虞世南尽可能地压低音量,“她和你府里住的那位,鼻子眉毛眼睛都有点像。”
高治的目光嗖的一下,再射到王绍仪的脸上时,脑子里,通过虞世南这句话,与在他府里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真的是——像。倘若他府里那位女子,换上一身和王绍仪一样的女子华衣贵服,有八成以上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此人是?
王绍仪站到了太后面前。
珠帘后面的那双眼睛在她五官上用力浏览着,很明显的感觉是似曾相识。
丽惠说:“此人正是昨日臣妾让其帮忙送太后娘娘的雪莲到付亲王府给隶王妃的人。绝无虚假。”
王绍仪紧随对方的话说:“太后娘娘,臣妾和丽惠郡主,绝对没有从中做出更换药材,用假药冒充真药,私吞药材的事,这点太后娘娘可以明察!”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皇太后。敬贤皇太后顿时发出一声冷笑说:“你们说得对。哀家的宫里,怎么可能有假药出现。这点刚才检查雪莲的太医再清楚不过了。哀家拿到手的每株雪莲,都是经过太医院仔细检验过后才收入哀家的库房保存,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是,皇太后没有拿假药,中间送药的人,没有以次充好,这不变成了,送假雪莲的人,只剩下一个人的可能了。
见着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转到了李敏身上时,徐有贞站了出来喊:“不可能!昨晚她把雪莲送到付亲王府以后,这株雪莲的盒子都没有打开过。”
“你在骗谁呢?”熹妃站出来,一双幽幽的目光打量他和李敏,“你难道是想说,有人栽赃给隶王妃?那就奇怪了。像隶王妃如此神医,能不知道这株雪莲是假药?你们接手的时候难道不会检查?即便昨晚忘记检查了,那么,今早上,要拿来国王用的时候,不会打开药匣查看药材情况?不管怎么样,如今假药发现的的确确是在隶王妃手里。隶王妃涉嫌危害我们高卑国王的性命,不由质疑!请皇太后下令把这个胆大包天的罪人抓起来!”
抓人的侍卫一瞬间从殿堂门口冲了进来时,一道男子的曼声忽然响彻在殿堂:“且慢!如此重大的事情,怎可轻易定罪?就如隶王妃之前自己说的话一样,她这么做了,究竟对她有何好处?”
冲到前面的熹妃,在对到高治刚才开口说话秉持的那双眸子时,都不由地打了个寒噤。
闻良辅慢悠悠地走到了熹妃旁边,对着高治说:“皇太子之前和太后娘娘可是订过了赌约。臣其实那会儿在场听皇太后和皇太子之间的对话,一直都想不明白一件事。不知道,这样做,对皇太子有何好处,直到今日,隶王妃给国王送假药的事被揭开来以后,似乎一切该真相大白了。”
虞世南捏紧了拳头。
闻良辅紧接转身对皇太后及殿堂上文武大臣们说:“事情的真相已经摆在大家面前,我们高卑人面前。或许皇太后会为孙子感到心痛,震惊,可是必须承认的是,大明人和高卑国的皇子勾结了!他们欲加害国王,为此皇太子不惜卖国只为篡夺皇位!”
殿上的众臣犹如惊呼的潮水,哗一下,议论声纷然。皇太后一样受惊,珠帘后的那幅身子略有摇摆,像是一头雾水起来。
被闻良辅激起义愤填膺的人,是有,但是就连皇太后,明显对眼前发生的事一时并不能太相信。
“太后娘娘!”闻良辅再出一声,“可别忘了,之前,皇太子是一心想杀死谁?结果,如今一心又没想杀死谁了。这其中的变化,不正代表了皇太子心里真正的目的吗?”
“够了。”李敏掷地的一道声音,直接让殿堂上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本妃说过了,本妃若有谋害国王之心,何必等到如今才动手?哪怕本妃不动手,你们的国王早就要死了。本妃何必做这种无用功。如今,有人处心积虑想陷害本妃,无非是怕本妃把你们国王的病治好了。这其中的道理,你们只要想一想,都知道是谁在有意布局?”
“隶王妃!”闻良辅满脸憋着气犹如涨红的猪肝一样,高声意图压住她说,“不管你再怎么狡辩,事实证据确凿,都摆在大家的面前!”
“你们说什么?本妃到至今都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李敏从地上的药匣里拣出刚才被他们指证为假药的那株雪莲,“是,是有人尝试用月季花来假冒雪莲。可是,月季花瓣为粉红,明眼人一看,其实一辩就清,这朵花的花瓣,不可能是月季的花瓣。”
太医听到她这样说可就急了:“明明是假冒的雪莲!”
“本妃给你看看,什么是真正假冒的雪莲。”说这李敏眸子里顿然一沉,喊,“把假雪莲拿进来!”
在外面一直待命的兰燕立马冲了进来,双手拿着另一个药匣。
四周所有人看着这错综复杂的局面,一变三变的,哪个不晕。只见刚才狂叫着的闻家人,都突然变的有些晕。
“打开!”李敏大喝一声,声音直震得刚才那些一路指责她送的为假雪莲的人,心底里嗖地刮过凉风。
兰燕干净利落地打开了药匣的盖子,里面露出的雪莲,的确是和李敏手里拿的这株假雪莲有些相似,可是仔细点检查下来,会发现,不同点有许多。
花瓣的颜色首先犹如李敏说的一样,都不一样了。
太医俨然一丝傻眼。
李敏冷笑:“谁说大明没有雪莲的?不知道大明赫赫有名的游侠北峰老怪久居在常年不化的雪山之上,北燕的地脉,与高卑国的领土相连,高卑国临近北燕的地方都能有雪莲发现,北燕岂能没有?雪莲有好几个品种而已。高卑国只发现雪莲中的其中一种,因此以为雪莲就一种。然后,更误以为北燕不会有雪莲的存在。”
徐有贞等人仿佛才恍然大悟。那时候,据说自己表妹在华世堂望着柜子里的雪莲犹豫再三,让人误以为她是嫌贵了,兰燕甚至拿出了隶王的银票希望她后顾无忧。实际上是,李敏自己都有雪莲了,只是可能在比较雪莲品种的不同,思考着用哪个品种给病人使用效果更好。
李敏的雪莲,当然是从北峰老怪手里拿到的。应该说那个许飞云,把这些花当成了泡酒的花瓣,浪费至极。要不是她李敏及早发现以后,从许飞云手里把这些雪莲给救了下来。
“既然你都知道是假的,这个药材是假的,为何带上殿堂来,是要给国王用假药吗?你这是明知故犯,故意想杀害我们国王,更是罪该万死!”闻家人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反击的机会。
“谁说本妃想谋害国王了?本妃早说了,想谋害国王何必等到今天今时今刻被你们抓住。再说了,本妃想谋害国王的话,何必真药假药一块带。本妃故意带了假药上殿堂,那肯定是有原因的。”
当李敏说到自己是故意带假药上来时,一部分人心里面忽然响起了警铃。
首当其冲是丽惠郡主。丽惠用力地眨着眼,像是紧张地望向了身边的姐姐王绍仪。
李敏在大殿上迈了两步:“其实,昨晚上,本妃收到假雪莲的时候,心里已经有底了。可想着,马上报案的话,难以抓到这个人,并且也难以当面对质。还不如今早上,等着这人自投罗网。要说这个人想谋害国王的动机,那可就——”
“去死吧!”
伴随突然而来的这一句叫声,一把匕首在大殿之上突然亮出锋芒。
所有人,都像以往一样被李敏的解释所吸引,聚精会神听着李敏说话的时候,这使得骤然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感到了猝不及防。
“有刺客!”
侍卫们蜂涌冲到了皇太后珠帘前面护驾。众大臣往后慌乱撤退。
同时两条飞影飞向了行刺的人,分别为兰燕和虞世南。两个人一个一脚踢飞了王绍仪拿匕首的手,一个人把王绍仪整个人按在了地上。
珠帘后面坐着的敬贤皇太后身体整个像是在打摆子一样,惊魂未定,过了会儿,哆嗦的声音发了出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行刺?竟然在文武百官上朝的大殿里出现了行刺?这个保安措施究竟是怎么做的!简直是高卑国高家掌权以后前所未闻的事。况且,是行刺谁?
貌似大家更担心的是有人欲谋害生病中的国王才对。现在突然变了?想行刺皇太后?
在所有人惊慌失措面对这场突如其来完全没有预兆的行刺时,一声人体扑通倒地的声音,是让所有人的心脏瞬间不是收缩就是吊起。
倒在地上的人体,哗啦啦的,从身体压着地上的缝隙里流出了血水,犹如血流成河的场面。
当那血水第一时间碰到熹妃脚上穿的鞋时,熹妃发出连串的尖叫。让后面看不到的人,乃至一度以为对方行刺的对象是熹妃。
“是谁?是谁——”敬贤皇太后连声喊了两声是谁,一声激动,一声低微,好像一方面很是庆幸已经有人代替她遇难了,凶手行刺的目标并不是她皇太后。
那能是谁?
扑通。再一声膝盖落地的人,是丽惠郡主。她脸色发白,没有血色的嘴唇哆嗦着,涣散的眼神望着地上那个不动的人影,没有焦距的眼瞳,惊慌的,不可置信的眼瞳接着移动到了被虞世南一脚踩在脚下不能动弹的王绍仪。
“左丞相?右丞相?”被侍卫阻挡住了视线看不清前面事发场景的敬贤皇太后再次焦急地质询在场亲眼目睹的人。
只见,无论是闻家人或是虞家人,都傻了。
三皇子高卓猛然捂住了胸口的地方,弯着腰表情痛苦好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场面想呕吐的模样。而他身旁的熹妃根本顾不及他,和闻良辅一块是傻呆了,变成了木桩子。这让高卓脑子里不得不想:不是这两人干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