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类小说上一章:天贵逃妃之腹黑两宝
- 另类小说下一章:如果这一秒,我没遇见你
车窗外的美景一路而过,朱琪偶尔往朱永乐趴着的车窗上看一看,眼前好像会闪过一抹错觉。好像朱永乐是她朱琪的一面镜子。
朱永乐如今的郁郁寡欢,不正是她朱琪心里头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烦,真是有些烦。
马车驶出了春树街。福子开始跟随两个主子愁眉苦脸了,莫非,这是要回六星馆了?
这辆马车,是他下午费尽心思才找来的。而且,两个主子晚上出门之前,也是煞费了一番苦心,不让钟长道等人发现。主要是不想给郑老头子知道了,郑老头子一状告到八爷那里,不用说,她们两个肯定得打道回京了。
如此绞尽心力,出来这样一趟,结果,车子驶过春树街,哪儿都还没有逗留,什么人都没有见着,要回六星馆去,岂不是和没有出来一样。
福子愁着的眉头揪了揪,手里抓着马车的缰绳,掉头欲问主子,却是不经意在夜色里瞅见了一抹像是熟悉的人影。
吆喝一声,福子赶紧把马车刹住在了马路边上。
趴在车窗上,对沿路街景视而不见,两眼像是盲人的朱永乐,因为马车这顿然一停,差点儿摇晃着身子要从车窗口里跌了出去。朱琪一个骨碌从车里的卧榻上坐了起来,张口要骂福子。
福子急匆匆地掀开了车内的棉帐一角,对车里的主子嘘一声,挤眉弄眼道:“十一爷,你看看窗外,那个人是不是认得的?”
朱琪听到他这样一说,马上掀了近侧的车帘向外张望了下。
外面的马路上,人来人往,人数是不多不少,但是,因为和春树街毗邻,这里当然不能和燕都里最有名的春树街相比。哪怕在这条马路上行走的车辆,大多数都是像他们一样,从春树街返回,或是去春树街的,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里逗留。由此可见,所有路过的这条马路的人都是行色匆匆。他们一样不例外。
一开始,福子也是没有留意到,要不是突然一转头,给回过神来。被福子发现的那个人,是站在一家饭馆模样的楼宇面前抚摸着牵车的马。
楼宇里面有人喊着那人名字:王德胜——
“那是谁?”朱永乐这个小胖妞,这会儿挤到了朱琪的身边,一块往车窗外面探头问。那个福子说的汉子,她看了又看,不认得。
朱琪张开嘴唇里一排精明狡猾的牙齿。不怪朱永乐不知道。李敏这个家奴,平常都不带在身边的,朱永乐怎么可能知道。
“是隶王妃的人。”朱琪告诉蒙在鼓里的小郡主。
朱永乐等回过神来以后,一张小脸蛋蓦然激动到通红,像打了鸡血似的,声音难掩起伏说:“十一爷意思是,隶王妃在这儿?”
“隶王妃怎么可能不在这儿?”对此,朱琪可一点怀疑都没有。李敏从来都不是那种二门不出的大家闺秀。要说李敏的胆子,恐怕比她这个老十一还大着,是真正无拘无束像风一样的女子。
“十一爷,你说——”朱永乐吞了吞口水,“隶王妃在这儿做什么?隶王在这儿吗?”
要是朱隶在这儿的话,朱琪肯定带着这个小郡主赶紧溜了。朱隶,可不能和李敏相比。说起来,朱隶和她们一样姓朱,按族谱上算,可以算是她们的远房堂兄。但是,对于这个远房堂兄,朱琪只知道,朱隶是永远不会和她们这些堂妹玩的那种兄长。
以前她还不明就里,只知道自己家同父异母的四姐喜欢朱隶,朱隶一表人材,仪表堂堂,手握百万大军,威仪不比皇帝差,四姐喜欢这样的天下英雄,是女人都可以理解。可是,正是因为朱隶这个不比皇帝差,使得,皇帝永远不会把朱隶接纳为自己的女婿。
朱隶对她四姐,永远是冰冷的一张脸,比她三哥还冷的一张脸。是真正的没血没情。她三哥的冷,不过是装的门面。朱隶可不是。
“隶王不在这儿。”对于这点,朱琪可以打保票。
如果是朱隶和李敏一起来,驾车的人肯定是朱隶的人,不会是王德胜了。
又有车队的声音,从迎着他们马车方向的道路驶来。朱琪和朱永乐赶紧把脑袋钻回到马车里。福子是躲到了马车背侧的阴影里面,手指有些哆嗦地抓着自己头顶上的瓜皮帽,一个劲儿地按着自己头顶。
他们欲躲避的人,正骑着宛如雪峰女神一样漂亮高贵的白驹,带着几个护卫,沿途经过的地方,百姓和贵族都不由自主地闪避到街边上,垂目而立,面露景仰之情。
朱琪的眼睛,从被风刮起的车帘缝隙里望出去,能偷窥到一点那人的身影。
她身边的小胖妞,战战兢兢地说:“是小理王爷——”
“你怕他?”朱琪听见朱永乐的声音里含着一抹惧色,不由惊奇。
“你不知道吗?李莹脸上那鞭子,就是他打出来的。”朱永乐摸住胸口的衣服。对她来说,敢打女人,并且把女人打到破相的男人,无疑是最可怕的。因为这个男人,对女人一点怜惜的心都没有,能不可怕吗。
朱琪的嘴角弯弯的,眉毛向上飞扬着。他把李莹打到破相算得了啥,上次,他差点一箭射穿她胸口呢。
要她说,她偏偏爱死了他这股狠劲,心狠手辣的男人,她最喜欢了。
朱理骑着马,到达了饭馆前面。
站在门口的王德胜,上前抱拳道:“奴才见过二少爷。”
“我嫂子在里面吗?”朱理下了马,说。
“是的。大少奶奶在里面等着二少爷。”
药厂里这些人,有一部分,是当时奉了朱理的命令,护送药队从京师逃亡到北燕,后来,就此融进了徐三舅的队伍里帮忙。今儿李敏犒赏所有的人,作为这里部分人的主子,朱理来这里露个脸,可以给大嫂撑撑腰。
朱理照常不把手上的玉鞭扔给底下的人,还是插在了腰间上,负手进了门口,显出一副少年老成的姿态。
福子把马车牵进了巷道里。朱琪从马车上下来了。小胖妞畏惧朱理,不是很想下车。朱琪开始诱惑小郡主说:“隶王妃都到这里来了,说不定你的徐状元也在这里。”
“他在这吗?”朱永乐半信半疑的,被朱琪拉着手下了马车。
朱琪对福子说:“我们绕到后面的厨房去。后院里肯定有狗洞。你马上去找。”
又是钻狗洞。福子无奈地抓抓瓜皮帽。
护着两个女主子,从饭馆的后墙翻进了后院。朱琪几乎是把朱永乐给抱着上墙下墙的。主要是朱永乐说是减肥减了不少斤,但是相比那个狗洞的容积,还是大了点,钻不过去。
朱永乐被朱琪一抱,因为朱琪是自己的堂哥吗,没有什么顾忌,却是挨在朱琪身上时,闻到隶朱琪身上的味儿,觉得哪儿怪怪的。落到院子里时,小胖妞用力吸着自己袖管上自己的味道,想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朱琪身上的味儿比她身上的味儿更香呢?
“十一爷。”朱永乐猫在朱琪身后,一起向前缓慢潜伏着前进时,问了,“十一爷身上是带了什么香囊,那个味儿比本郡主身上的更好闻。”
“香囊?我从不带香囊。”朱琪头也不回地说。
不带香囊怎么有香味儿?还是说,男子身上的味儿就是这样的。朱永乐脑子里成了一团浆糊似的,快被搞混了。
福子在前头给她们两个探路,像是看到了什么,高兴地从前面跑回来对她们两个像哈巴狗似地点头说:“是徐状元,徐状元在。”
朱永乐像是被箭击中,脑袋里轰,变的空白。
琢磨着的朱琪,把朱永乐一块按在了后院里的灌木丛里说:“在这儿等着。这里有茅厕,他迟早要过来蹲厕的。”
屋子里,等到了朱理来的众人,纷纷站起身行过礼以后,开始坐下吃饭。酒席上一番觥筹交错,李敏不能喝酒,都由自己家人,小叔,三舅和表哥徐有贞等,给代替了。
由于李敏本意就是让大家吃的高兴喝的高兴,并不禁酒。冬天里,喝酒的男人益发喜欢畅饮,几杯入肚,酒劲一来,满脸通红,三三两两玩起了行酒令。
就是年纪最小的朱理,都颇有点醉意了,歪斜的脸枕在一条臂上,白皙的脸蛋儿浮现出了两朵桃花一样的红晕,另一只手玩着手里的酒杯儿。
这样一看,李敏觉得小叔和自己老公还真是像。前几天,老公在山上喝醉酒的时候,和小叔这会儿一样,都是似醉非醉的。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人,才真的会把这对兄弟当成真醉了。
相比之下,李敏可以清楚看见,自己表哥徐有贞徐状元,真的是不大会喝酒的,几杯之后,徐有贞那张脸,不是红的,是略显出青色。
李敏立马吩咐人把徐有贞扶了下去。
徐有贞刚从酒席上下去喝了一杯解酒茶,就吐了,吐的有些七晕八素的,而且想上茅厕。王德胜亲自扶着徐有贞到了饭馆的后院,找茅厕。
机会就这样,被两个守株待兔的女子等到了。
话说北燕真是冷,冷死了。朱永乐两只手抱着自己的身子,在灌木丛里打着哆嗦。
这几天都宅在有地炕的屋子里,在中午阳光最好的时段才出来户外活动,所以不觉得冷。现在夜里出来,在冰天雪地里的后院里猫着,四处都是寒嗖嗖的冷风。朱永乐才发觉,这个北燕的冷,和京师里的冷是不能相比的。
京师里的冬天,都可以相当北燕的春天了。就此可以想象到北燕的冬天该有多可怕。朱永乐忽然心里冒出了个念头,在这样冰冷的冬天里成长出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猛的,打了个寒噤时,没能控制住,一声喷嚏直射而出。
朱琪猛然回身,想捂住她鼻子都来不及。
屋里,一双锐利的眸子,瞬间往后院里射出去。
王德胜扶着徐有贞走到院子中间,听见这一声喷嚏,同样停住了步子。只有醉醺醺的徐有贞,好像浑然不知所觉,问:“什么声音?猫叫吗?”
还狗吠呢!朱琪心头着火似地骂道。
“徐状元,奴才先扶着你到茅厕。”王德胜转回头,对徐有贞说。
徐有贞迷迷糊糊的眼睛,这会儿借着院子里吊着的灯笼的光,望到了黑影重重的灌木丛,喊:“我看见了,是猫——”
福子捏住了自己的鼻子,才没有因为徐有贞这句话喷出一口鼻涕。
李敏在屋里能听见后院里自己表哥叫着猫的声音,吃了口水,对身边的兰燕说:“你到后院看看。”
兰燕点头,即转身出去。
见屋子里又走出一个人,福子要哭的心思都有了。这来的人,分明是那个护国公府赫赫有名的女侠兰燕。照兰燕那功夫,随时可以像抓耗子一样把他们几个拎出来。
朱琪掌心里焦急地冒出层汗,考虑着是不是该先撤了。
兰燕是站在后院的门口,往黑漆漆的院子里浏览一圈,接着,什么动作都没有,返身回了屋子。
福子这时候已经爬到朱琪身边了,问:“十一爷,我们回去吗?”
“回去,当然回去。”朱琪可不信,那个兰燕什么都没有看见。
这对主仆于是往后撤,结果走了几步发现小胖妞没有跟来。朱琪焦急地回头拉人。一拉朱永乐的手,只觉冰凉冰凉的。天,这个小郡主是被吓到快晕倒了吗?
二话不说,朱琪抱起朱永乐,和福子一块越过后墙,跑了。
兰燕回到屋里以后,贴着李敏的耳朵说了句话。李敏眸子眯成了条缝,不动声色地先望到了身边好像醉酒的朱理那儿。
朱理好像在琢磨自己手里拿的那只玉杯,对四周的动静宛若毫不知情的样子。
徐有贞在茅厕里蹲着,被四面寒风吹过以后,醉醺醺的脑子里灌进了寒冷的北风,顿时清醒了不少。不,简直是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走出茅厕的时候,看着面无表情的王德胜,低声道:“刚才是谁来了,你看清楚了没有?”
王德胜回头望了眼他暗藏在黑夜里的表情,见他应该是意识清醒了,悄声说:“如少爷亲眼所见的。”
【196】混乱
见到徐有贞没有说话,王德胜问:“要不要奴才跟去看看,是不是看错了?”
“不用。”徐有贞拧巴起来的眉头并没有松开。他是状元,受邀出席过皇家的宴会,比如上次万寿园的中秋宴,对于皇家人的面孔,是能认出一二的。没有看错,不可能看错。要是真看错了,那两个人何必逃。
他想不明白的,或许是只有一点。一个爷和一个郡主,怎么跑到燕都来的,跑来燕都做什么。后者更加令人费解。如果万历爷想让自己的儿子到燕都来做间谍,也该派三爷八爷这样重量级的,能干的,哪怕派个十爷,绝对是好过派一个孩子似的十一爷和郡主?
十一爷生性好动,好玩,这是京师里谁都知道的事。万历爷从来都不把十一爷当男子汉,只当十一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更不可能把重大的事情交给十一爷来做。郡主,更不用说了,一个女孩子,能做什么大事?
好吧,即便这两人是万历爷派来的,要来燕都当间谍的,那这两个人是不是太小孩子儿戏了,跑到人家喝酒的地方,还钻在后院里守株待兔,想做什么?搞袭击?搞绑架?仅十一爷和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郡主,能绑架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吗?
不对,都不对,怎么想这个逻辑都不对。
徐有贞越想越觉得这里头有蹊跷。
带着王德胜走回到屋里。屋里的人,好像都没有察觉到刚才有人来过的异常,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他那三舅和堂弟,都喝得满脸通红,兴致高昂地与其他人勾搭胸背,手里抓着行酒令,高声吆喝着。
反正是看不出来有人察觉异常了。
徐有贞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抬头的时候,望到了坐在自己斜对面的表妹。李敏拿筷子夹着一块东坡肉,像是很有滋味地嚼着。见此,徐有贞不由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微笑。他这个表妹有了身孕,最怕吃不下饭,现在吃得下,说明身子好。
王德胜护送完徐有贞回来,见主子身边有兰燕看着,而且主子在专心吃饭,就此走到了门口打理马车。等主子吃的差不多要走的时候,可以随叫随走。
看到王德胜走出去时,兰燕心里都不禁想:真是个老实巴交忠心耿耿的汉子。说真的,现在要找这样的家奴很不容易。据说这个人,跟随李敏是从小跟到大的,更不容易了。更多的家奴,更像小李子这样,油嘴滑舌的,见风使舵的。
小李子抬起袖管打个喷嚏,是坐在饭馆门口的一边角落里,拿着把凳子架着条长腿。王德胜走出门口的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也就是说,什么人经过门口,他都知道。
王德胜嘛,现在看他和徐家那些人在一块儿,好像也不是十分亲密。姓王,不姓徐,真让人都有些疑惑了,究竟这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是怎么随徐娘子做起事来的?
再说,被朱琪带着回到马车内的朱永乐,是抱着自己的身子打起了摆子,一阵一阵的哆嗦,很显然,不是受到惊吓而已了。
朱琪紧张地把手心摸到她额头上,仔细摸了下,好像没有发烧。但是,朱永乐是在发抖,很怕冷的样子。
“哎,你怎么像我九哥一样打哆嗦呢?”朱琪伸手拿了车上一条毯子,严严实实裹到小胖妞身上,“我九哥经常说他是因为胖,所以怕冷。”
朱永乐鼻孔里抽了抽,好像有些喘不过气。
福子走了过来,是上附近人家里借了点热水,拿进车里面,给小胖妞喝点。
朱琪让福子给朱永乐喂一口水,心里琢磨了起来:“福子,燕都里,听说没有什么大夫,你记得吗?”
“记得。”福子点头,像郑老头子会到燕都来,就是因为燕都里的大夫都被司马文瑞一批人打击的太惨纷纷逃离了燕都。
“郡主要是病了,你说我们上哪儿找大夫?”朱琪问。
福子想,找郑老头子。找了郑老头子的话,难免都得穿帮,一旦穿帮,主子她们需要被迫回京了。
朱永乐那张发青的嘴唇张了张,好像说了句什么。朱琪靠近去听,只听见她好像说的不要。
“这样,我们先回去吧。”朱琪把她身上的毯子再拉一拉,小声说,“这事儿是我不好,我忘了,郡主不像我,郡主的身子比我的金贵多了,一不小心容易伤寒。”
说着,朱琪命令福子赶紧驾车回去。
可是他们要回去却不容易了。只见,饭馆里饭局是结束了。考虑到明日大伙儿还要工作。李敏见酒喝的差不多,马上喊停,适可而止。一群人只是都喝个半醉,这样回家是没有问题的。三三两两向主人告别以后,分别坐车骑马回去了。
李敏把自己的车,让给了徐三舅等人。嘱咐王德胜:“把三舅他们先送回去,安全地送回去之后,你再回来。”
“大少奶奶在这里等着。”王德胜说着,同样看了下饭馆里面,见兰燕在,而且朱理也没有走,心里稍微踏实些,才拿着马鞭子走了出去。
小李子冲他那幅背影随手抹了把鼻子。
徐有贞把徐三舅和堂弟扶上马车,徐三舅见他要下马车,问:“你这是要随敏儿去见王爷吗?”
“是的,三叔。”徐有贞没有否认。
徐三舅点了头,认为他是时候去见朱隶了。
眼看,李敏的大药庄子都要建起来了,靠李敏一个人管理肯定不行。李敏也有这个意思,让徐有贞来帮着她管。但是,这个药庄子,不止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只看公孙有参进来的意思,说明朱隶对其的重视。再有,朱隶之前对他们徐家放过话,希望徐有贞能在护国公的阵营里有一席之位。
王德胜驾着马车离开之后,徐有贞转身要回屋里时,好像听见了什么,回过身,瞅到了一条像是马车的余影在隔壁巷道里斜射了出来。想到刚才在后院里的动静,徐有贞多了个心眼儿,踩着步子往马车的影子走过去。
为此,马车里的人早就哆嗦地抱在一块儿了。朱琪对着福子猛摆手: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福子急得满头大汗,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徐有贞应该是认得他福子的,谁让他福子是十一的走狗,整天跟在十一身边,谁会不认得。早知道带两撇假胡子粘嘴巴上糊弄人也行。
在这会儿马车里的三个人想着这下该完了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饭馆里忽然传出一声大喊:“哪里人?!”
徐有贞猛地刹住了步子,转回身,接着,急急忙忙往饭馆里跑。
朱琪眼珠子同样猛地一睁,把朱永乐交到福子手里说:“看好郡主。”说罢,单手掀开马车的棉帐跳了出去。
福子一看她在这个节骨眼上跑了,哭爹爹拜奶奶的心都有了,压着声音哭着喊:“十一爷,你这是上哪啊?奴才和郡主怎么办?”
“在马车里呆着,没你们的事儿。”朱琪甩下这一句话。
福子着急:“十一爷,你别到危险的的地方去,福子不跟去,你一个人怎么办?”
“你这张狗嘴怎么像我老娘那么啰嗦,小心是隶王妃说的更年期提前了。还能怎么办,凉拌呗,反正你十一爷凉拌不是一回两回了。你只要小心在这里给我看着郡主,郡主有个好歹的话,我回头割你皮!”朱琪丢完这话,真的走了。
福子只见她一阵风似地消失在黑夜里,整颗心凉了一大半。
前脚刚迈过门槛的徐有贞,一道凉飕飕的疾风忽然从高到低向他迎面斩下,以徐有贞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本能,肯定是反应不来。倘若不是身旁一只手眼疾手快把他拽了一把,他这会儿肯定是鼻子连脸被那砍下来的大刀削去了大半。
踉跄两步,徐有贞直接跌进了一把椅子后面,差点儿摔了个大跟头。站在他前面的小李子一只手拉着扇门挡住对方的大刀,另一条腿踹出去,击中了对方的肚子。
对方往后直退一尺,小李子刚要追上去时,被背后的徐有贞一拉,拉住了袖管。
“怎么了,徐公子?”小李子只好转回头问。
徐有贞可以听见院子里传出冰冰邦邦刀剑相击的声音,眼见后院应该是打得活人,反问:“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群人,不知道想干什么?”小李子说,甩开他抓的手,想去后院支援。
几个主子全在后院。
徐有贞脑袋却是很清楚的,抓住他的手没有放,说:“我刚才见到一辆马车,而且,猜测马车里有人。”
“什么?”小李子一时没有听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是在说那是袭击者的马车。徐有贞这是要他绕到后面去攻击对方的大本营?
“不。”徐有贞切断他的错念,道,“我认为,马车里坐的是十一爷和郡主。”
小李子肺底里顿时抽了口冷气,那双乌溜溜滚动的眼珠子在徐有贞脸上扫了一眼过去:这个徐状元不简单,把这事儿告诉他,岂不是分明知道他是八爷的人了?
李敏告诉这人的?不,李敏不是这种多嘴的,而且李敏比谁都知道,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李敏身边知道他是八爷的人的,除了兰燕,或许只有徐掌柜和王德胜。兰燕不会说,其他两人有没有告诉徐有贞不得而知。如果这些人告诉了徐有贞,只能益发说明徐有贞在徐家里的地位。
小李子定了神:“如果我过去,大少奶奶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