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李敏的声音也不是那样可怕,大丫头紧张的神经稍微缓解了一些,冷静下来后,按照李敏说的,边摸边向前爬。
果然,过了没多久,大丫头惊喊道:“前面,有,有一堵墙。”
其余人一听,知道曙光正在前方。赶紧摸着四周的墙壁寻找打开开口的机关,经过一番摸索之后,碰的一声缓慢的巨物移动的声响,挡在出口处的大石头,被移开了。
阳光照了进来,看这个光度,可能是中午了。
四个人,赶紧手脚并用,爬出阴冷潮湿的地道。可外面的环境,肯定是不比地道好多少。冷风不止呼啦呼啦吹着,而且,冰雪覆盖了路面。大丫头第一个爬出来,不知道深浅,差点儿在往前一探时,跌入了被雪覆盖的深谷里。
这里,还是黑风谷的范围,地势险峻,到处都是悬崖峭壁,众人只能沿着山壁贴着,慢慢地找着生路。
兰燕把刀再次架到了姜氏脖子上:“知道往哪里走吗?”
“去,去哪?”姜氏打着冷战问。
“北燕!”
姜氏望了望天,摇头:“不知道。龙胜保只告诉过我有这条路可以逃生,其它的,我都不知道。”
兰燕再把刀锋进了她脖子一分。
姜氏尖叫:“隶王妃饶命,民妇真的不知道,这路是通往哪里的,该往哪里走。”
李敏在她尖叫的时候,却只望着天,接着,捡起地里几块小石头,摆放在地上,看着那石头被光拉出来的影子,最终,再望到那一排在悬崖峭壁上好不容易生存下来,在寒风里哆嗦着的树干。
“北边,应该是这边。”李敏眯了眯眸子,确信无疑地确定了方向。
姜氏听到她这一声,眸子里难掩一闪而过的诧异。
说时迟那时快,在李敏的示意下,兰燕忽然挥手,在姜氏脸上啪,甩下了一巴。
姜氏口角流血,跪倒在地上。兰燕俯视着她,道:“不要再想着怎么糊弄我们王妃,你很清楚这是没有用的。”
大丫头一阵一阵在冷风中打摆子。
姜氏艰难地吸着气:“从,从这边走,这边走下去,可以通往北燕。”
果然都是一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兰燕在她屁股后再踹了一脚。姜氏像兔子一样迅速爬着,爬到了前面带路。大丫头这回走到了后面。
一行人,在冰雪肆虐的山路上,走了一段时间,接着,听见了不远处,由远及近好像传来了马蹄的声音。
兰燕一时间激动起来,莫非是他们自己的军队到了?
按理,护国公的部队应该是在路上,快进入黑风谷了。
李敏却眉头一皱,对兰燕说:“找个地方躲一躲。”
不是吗?
兰燕以为她这是谨慎起见,并没有反对,把姜氏和大丫头一块拉着,拉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藏起来。
李敏同时吩咐:“塞了她们的嘴巴。”
这时,兰燕才确定,李敏压根不认为正往这个方向过来的骑兵是自己人。
李敏是不会算错的。虽然,她不是什么军事指挥家,可是,因为有个做军人的老爸,多少对部队策划行兵打仗这个东西,有一些了解。所以,在许飞云说到保守估计后面部队要半个时辰才能进谷时,李敏二话不说先同意了躲一躲再说。主要是这个谷中的天气多变,肯定会影响从后面登山进来的部队进程。
半个时辰,绝对是预计少了。在李敏的估算里面,一个时辰,是正常行军速度,倘若被天气恶化挡一挡,实则还比较难说。
现在,她们这条路,根据她刚才估计的方位,谷主龙胜保修葺的这条逃生秘道,不是往北边逃的,而是,往东逃的。龙胜保始终押的是,万历爷为了对付东胡人和护国公,绝对不太可能对他动手。只要他人在,随时可以再集结起一众恶徒,再次当土霸王为万历爷效力。
秘道修往东,要修正这个方向,她们需要往西北走,才有可能遇上护国公的后援部队。这个距离差,不是一丁点儿。这样一来,倒有可能,与其他人先遭遇上,就不知道可能是哪方的人马了。
耳听骑兵的动静越来越近,兰燕迅速拿布先塞住了姜氏和大丫头的嘴巴,避免走漏了声音。
从距离她们所在山路下方,越一丈远的另一条山路上,一队骑兵出现在了崎岖的山道上,人数不多,只十个左右。可是,领头的人,来历不凡。
那身玉带王冠,腰佩皇家宝剑的气势,与当下冰霜寒天一样冰冷的玉面。
是三爷。
兰燕猛的一锤砸在了地上,心头那股悔恨:不知道哪里出了错?竟能让朱璃出现在这里?
孟浩明是带人挡住了前门。可是,攻打不入黑风谷里的朱璃,改其道,得知黑风谷后院可能有龙胜保修葺的逃生秘道以后,绕过了黑风谷的正门,只为寻找这条逃生秘道来了。
李敏的眼睛,一动不动地在马上那抹影子上,左手,搭在了右手腕上的帝王绿。如果说第一次被这人抓到,那有可能是巧合,第二次,真的只能说冥冥中的一种厄运了。
凌波烟云都被她扔了,她不信,能与这男人,能再有什么牵扯。
下面山道上领头的马突然停了下来。马上的朱璃,拉住手中的缰绳,回过的头,像是往山上的方向望了一眼。
马维见主子张望,道:“三爷,是察觉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刚背后刮来一阵风。”朱璃望了望,根本是白皑皑的一片,不见一个影子,别说是个人,是只动物都没有。在这个环境恶劣的地方,貌似连动物都不愿意光顾。
李敏她们拿来当掩护的那块大石头,一样被雪覆盖,不仔细看,根本没有办法和旁边的事物区分出来。难怪朱璃哪怕心里察觉到了什么,都难以看出蹊跷。
路上的骑兵,一路再往前走了。
李敏让后面的人,继续按兵不动。要等到他们都消失在茫茫雪海里为止。他们骑着马,想回头追她们,是很容易的事,必须谨慎小心每一步。
滴答滴答的马蹄声,似乎逐渐消失在了天边的样子。兰燕先伸出个脑袋,四周望了一圈,没有见到其他人影,对李敏点了下头。
李敏扶着石壁起身,一步步小心在雪地里迈着脚。
姜氏在后面看李敏的样子,像是察觉到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大丫头是管不住嘴巴的人,偷偷地在姜氏耳边说:“隶王妃听说是怀了身子的,莫非,之前她说自己身体不适,不是假的?”
之前,李敏坚称自己身子不适,不能移步给龙胜保看病,她们都只以为李敏是故作姿态有意压制龙胜保的气势,现在,看起来说不定是真的。李敏毕竟是个孕妇,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地方行走久了的话,难免会影响到胎儿。
姜氏的嘴角微勾,刚要表示出不错时,兰燕那把刀忽然在她脖子上冰凉地一抹。姜氏啊一声低呼的惨叫,忽然仰头倒下,脖子里不断地涌出血来,不会儿,口里全是血,手脚在地上一阵阵抽搐。
大丫头吓的都忘了尖叫。
李敏回头,淡然地扫过姜氏在地上逐渐变的冰冷的尸体,对于兰燕没有问她意见抢先对姜氏动手,似乎毫不怀疑。
经过那次被护国公惩戒了以后,兰燕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了,下手要狠,要毒。像姜氏这种,只要冒出一点想危害护国公孩子的念头,肯定是不能再留的了。
大丫头抱住脑袋,咬着嘴唇不敢哭,身体一阵阵打抖,当兰燕把刀尖放到她后背上时,她马上站了起来。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而谷中的暴雪,很快,把姜氏僵冷的身体覆盖住了。
朱璃带人走到前面,忽然,再次抓住缰绳停住马。
“三爷?”马维请示。
“回头。”朱璃似乎不用再考虑,掉转马头。他想清楚了,这样漫无目的,还不如按照心里的直觉去走。肯定刚才自己心里哪儿觉得不对的地方有问题。
马蹄声,调转了方向。在骑兵上方的悬崖处,一头鹰在上方盘旋了一周,紧接,展开双翼,朝北方飞去。
陆续的部队,在于最快的速度通过挺进黑风谷背山的森林。
部队的指挥官,每隔一段距离,设立了一个传令兵,传递上面的军令:“分成三队,一队进中,一队到东,一队到西。警惕东胡人进攻西线!”
骑着褐色军马,在队伍旁边督军的书生,一路看着队伍急行军,一边仰头望了下头顶的太阳,秀气的两道眉宇微微拉拢,显出一丝焦躁:“太慢了!”
那前面发完命令骑马折回来的年轻将军,听到这话,不由说:“已经加快速度挺进,应该在一个时辰左右可以挺进黑风谷里。最新谷里回来的消息说了,东线皇上的军队并没有动静,东胡人,看来也暂时没有什么大动作。”
“魏将军,谷里的余孽,哪怕要全部清除,凭我们在谷中安置的那点兵力,唯恐是不足以的,只能说是唬住一部分人,让他们按兵不动。现在,只怕那些余孽要反扑起来的话,孟旗主他们肯定会很吃力。”公孙良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说出自己真正内心里忧心的地方,“据说东胡人的二汗在黑风谷里,三爷在黑风谷附近兜转,都没有死心,这些都是不可预知的变数。”
魏子昂听着这些,年轻但是气宇轩昂的脸,闪过一抹沉思,说:“如果公孙先生信得过我,不如我带一队精锐再去追王爷。”
“魏将军?”
“公孙先生是很担心王爷和王妃的安危吧。末将一样心里是这种考虑。此次带兵前来时,留驻军营里的父亲和末将说了,说是,王爷的性命与王妃是惺惺相惜,再说,王妃是救末将三弟的恩人,所以,末将其实比任何人,都担心这其中出任何问题。”魏子昂说。
公孙良生扫看眼前行走的部队,并没有急于冲动地下决定,说:“将军担心自己兄弟的安危,公孙很理解。但是,公孙望将军明白,王爷不在,现在,能指挥军队的,只剩下将军了。”
“公孙先生一样可以。军中没有不服公孙先生的。”说到这儿,魏子昂忽然,才从公孙良生的话里体会到什么,一愣,“公孙先生莫非是想——”
“如果可以,我是想和你一起去追王爷的。所以,如果将军一个人去追王爷的话,希望将军能听公孙一句话。”公孙良生的脸,在凌厉的风雪中,脸廓像是被刀削了似的,变的锋利而严峻。
魏子昂不禁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李敏她们,是走到了一个交叉路口,只见往左走,是一片林子了。身后,这时候传来了马蹄声。这回的马蹄声没有半点犹豫,非常急促,直奔她们背后而来。
兰燕见状不好,一脚踢开大丫头,扶起李敏,施展轻功,往林子里躲。
眼看这个逃跑的速度没有对方的马儿奔跑速度快,兰燕正不知如何是好。李敏一扯她的袖管,直指林中一块没有完全枯死的灌木丛间。
“大少奶奶?”
“别急。这会儿越急越乱。不要以为三爷他们能轻易得逞,要知道,追着我们的人,可不止三爷一队人而已。天下哪有让皇上独占一切的好事。”李敏沉着冷静的口气里,是对全局自信的把握。
兰燕一惊,只听林子另一边,似乎也有声音传来。莫非,李敏早知如此了?
按住兰燕的脑袋,李敏钻进了灌木丛里,眼睛冰冷地观察外面的一切。
朱璃带的人先进入了林子,下马查看那被埋进了雪里的大丫头的时候,那边,发现了姜氏的尸体,一路找到了这里的东胡人,出现在了林子东边。
两方追赶人犯的人马,犹如李敏所料,没有先抓到她之前,却先正面遭遇上了。
马维马上跳下马,抓刀护在主子面前,真是没有想到这些东胡人看情况不好居然没有走,追到这里来了。
呼延毒手里拿着把大刀,一马当先,走到东胡人队伍的前面,对着朱璃,发出一声惊异:“是大明王朝的皇子吗?”
“这位是我们的三爷!”马维怒发冲冠,“你们东胡人,不过是向我们大明王朝进贡的人。”
“呼延将军。”乌揭单于斯文又沉厚的声音在东胡人队伍里响起。
呼延毒马上退了半步,收起刀:“二汗。”
乌揭单于骑着马,与朱璃面对面:“上次在大明的朝都,有幸与三爷照过一次面。”
朱璃冷笑:“上次二汗乔装打扮而来,掩盖自己尊贵的身份,让大明不能好好招待二汗,皇上后来都大呼可惜,说二汗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三爷是奉皇上的命令,追隶王妃追到这里吗?”乌揭单于蓝眸里忽然闪了一闪。
朱璃眯紧了玉眸,没有疏忽他脸上这丝表情,道:“二汗莫非也是奉了谁的命令?”
“不管怎样,鄙人认为,或许,三爷可以接受鄙人提交的建议。”
“什么建议?”
“三爷放弃继续追隶王妃,由我等接手。”
马维一愣,这东胡人好大的口气,竟然叫他们停手。
朱璃冷冷发出一串寒笑,随之两道锋利如刀的目光,直射到乌揭单于脸上:“二汗说话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难道是,认为本王一定没有不答应这个建议的理由?”
乌揭单于举起一只右手。
后面,两个东胡人,架着一个人上来。
不知道的人,先还误以为是东胡人抓的黑风谷的女人。等东胡人把女子披头散发的脸,暴露在阳光底下时,女子左脸上那道鲜明的伤疤,赫赫吓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李莹。
没有死,上回摔下悬崖都没有死?
李敏眸子眯成了条缝,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这个三妹的狗运实在太好了。
李莹被推到了前面,她一下子没有能站好,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仰起的头,望到了坐在马上的朱璃。那一刻,两串泪珠儿马上从她眼眶里落了下来,李莹哭喊着:“三爷,三爷——”
众人亲眼看着,被自己未婚妻喊着的朱璃,忽然皱起了眉头,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的人,正巧在三爷的人与黑风谷二当家决一死战的时候,发现到她的。”乌揭单于说,“刚好经过,因为此人自称是三爷的王妃,所以,想着东胡与大明之间的友谊,把她救了起来,尽到一些友邦的义务。”
“三爷!”李莹听到这里,抢着说,“三爷,是我二姐把我推落悬崖的,害民女不能和三爷重逢。”
兰燕看了看自己主子的侧颜。李敏看起来像是嘴角勾起了一丝好玩可笑的弧度。
果然,朱璃对李莹这声告状不是很相信,却是记起了十爷之前说的:“有人亲眼目睹你放走了人犯,你怎么说?”
李莹摇头:“不可能。三爷知道,民女与民女的二姐恩怨许久,怎么可能放走二姐?民女是看着二姐趁乱逃脱,追着二姐,结果,被我丧心病狂的二姐,反推落了悬崖。”
眼看这对未婚夫妻之间先闹起了矛盾,明显不利于自己,乌揭单于让人把李莹拖了回来,说:“三爷如今可以决定了。如果,三爷交出隶王妃,我可以把尚书府三小姐,交还给三爷,以作为对三爷的报答。本人不认为三爷有拒绝的理由。隶王妃对于三爷而言,肯定不如尚书府三小姐重要。”
兰燕和李敏要不是因为眼下的处境,都要抱着肚子笑了。想这个东胡人真是毒,够毒,这一招,直接把朱璃推进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了。
朱璃的脸色果断不太好看。怎么办?就此放弃追寻,把几乎伸手可得到的人犯拱手让给了东胡人?如果不这么做,自己的未婚妻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天下的人,又怎么看待他三爷。
“抓拿逃犯,乃皇上和朝廷,给予本王的公务——”
乌揭单于眉角扬起一截:“怎么,三爷为了大义,准备弃三小姐这条命不顾吗?”
朱璃抓紧缰绳的手指节,露出了微怒的青筋。
玉面王彻底被惹恼了。他是可以不顾,只是怕,事后天下议论起来,难免会诟病他心肠太冷。
不如来个缓兵之计。朱璃顿了顿,曼声道:“本王想,二汗莫非忘记了一件事,其实,隶王妃现在都不在本王手中。二汗难道不怕,在这个时候,隶王妃可能都逃到护国公那里去了。”
场上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变化。
兰燕握紧手里的匕首,眼观四周,不知何时,包括呼延毒等人,都瞄准到了她们这个地方。只看几个东胡人持刀往她们这边扑过来的瞬间,从她们背后猛的蹿出了几头高大凶猛的野狼。
哪怕是身材高大魁梧有力的东胡人,同样遭到了致命的扑击。野狼的动作凶狠残酷有力,很快地咬住了东胡人的脖子。
东胡人一方面方寸大乱。
马维根本也不敢趁乱说去抓李敏,因为这群野狼可怕的攻击性他是刚在昨晚上亲身体会过,可以说是场噩梦。正面与狼遭遇没有什么好处。
狼一头一头扑了出来,宛如潮涌的泉水,直冲进东胡人的队伍。乌揭单于的那匹马四只马腿全被狼咬断。乌揭单于一个翻滚,从马鞍上掉了下来。
“二汗——”呼延毒直扑过去,捞起差点坠入狼口的乌揭单于,一路逃命。
狼群直追急于奔跑四处逃亡的东胡人。
李莹趁这个机会,是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双手用力抱着树干,往上狼狈地爬着。爬到半路,看见了朱璃是一个调转马头的动作,俨然是要继续去追李敏。她狠狠咬破了嘴唇。
后面再次追来马蹄声。李敏和兰燕在前面跑着,跑着跑着,李敏突然一个踉跄,兰燕慌然回转身扶住她,才让她没有摔倒在地上。
“大少奶奶!”兰燕低声地,满含忧愁地叫着。
额头落下来的几缕头发,不能遮盖住脸上的那抹苍白。李敏大吸上口气。她是跑不动了,不,是不能跑了,再跑的话,会动了胎气。
见到前面奔跑的人影停了下来,朱璃嘴角不由扬起了一丝锐气的弧度,伸出一只手,刚要伸出去抓到唾手可得的猎物。那一瞬间,从天空忽然急冲下来的一个黑影,以飞速锐利的锋芒,狠狠地啄到了朱璃的眼睛上。
“主子!”马维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抽出长剑驱赶啄到了朱璃头顶上的黑鹰。
黑鹰展翅高飞,躲过了长剑,在上空盘旋。
马维抱住了从马鞍上急摔下来的朱璃。只见玉面王一丝不苟的鬓发被黑鹰啄的是一片凌乱,扶着自己侍卫的肩头一口一口喘着气,狼狈不堪。
模糊的玉眸望到对面,见她没有动,但是,在她面前,不止有狼护卫着,还有一条狗。
那浑身犹如黄金一样金色毛发的大犬,与天空中盘旋的黑鹰一样,都是某个人的象征。
“主子在这里等着!”马维说。
“等等。”朱璃一把拉住自己忠心耿耿的人。
“主子?!”
再迟一点,再迟一点的话,护国公要到了。
朱璃的嘴角紧抿成一个弧度,对着雪地里那抹自己伸手就能抓到的背影:“敏儿,回来吧。只要你回来,我一定保你安全,我会向父皇说,绝对不会让父皇伤害到你。但是,如果你这回真的跟着他走了,你清楚,会有什么后果?皇上,绝对不会放过他和你的。”
“三爷是不是顾虑错了对象?三爷难道忘了自己将要娶妻吗?敏儿早已说过,当那块玉断了的时候,敏儿与三爷的所有牵绊,一干二净。”李敏靠着兰燕的手站起来,一声一声面对寒风,清晰无比,“三爷,自己好自为之。”
朱璃只觉得胸口某处在涌着,拼命地涌着,某种情绪,当他要迈前一步时,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
“三爷,你狼狈不狼狈?为了一个已婚之妇,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不堪,不觉得很可耻吗?”李莹从林子里走出来,说。
朱璃回头看是她,只不过这回,他突然看见了她手腕上戴的镯子,正是那只他之前给了另一个人的凌波烟云。这不禁令他勃然大怒:“脱下来!”
李莹一抖,随之,嘴唇大开,放出了一串荒唐的大笑:“这本是我的东西,可你说要送给她。不过,你以为我会稀罕这个破玩意儿吗?三爷,你知不知道,这个东西,确实是她的——”
什么?
众人正为她这话感到迷惑不解时,李莹突然把手腕上的镯子脱了下来,举起来,对着李敏,幽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三爷,你看好了,为什么这个东西是她的——”

【161】王爷来了

李莹高高地举起手里的玉镯,发出了一番宣告。其余人,望着她手里的玉镯,望了半天,望不到任何动静。
凌波烟云是世界名玉没有错,可是,如果大家没有记错,只是一块玉。
冷冽的北风呼呼刮着,在上空盘了个圈儿,刮过李莹手里的冰玉,一切静悠悠的。众人的目光,从静止的名玉,落到了李莹脸上。
李莹那张脸,自鸣得意,洋洋得意的神情,在众目睽睽的聚光灯下,逐渐的,越来越难看。
这个女子神经了?脑子进水了?马维只记得李敏曾被人传为活神仙,可是这位尚书府三小姐,好像自始自终是平凡女子一枚。再有这块凌波烟云,是宫廷里的东西。要是这块东西真有什么问题,应该是宫里的人比宫外的人清楚多了。自家主子朱璃更是对此一清二楚。
“三,三爷。”见到朱璃望过来的眸色微变,李莹倏然缩回了脖子。
三爷的眼神此时此刻染上了沸腾的愠怒,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居然开这种玩笑?好玩吗?这个愚蠢愚昧只会拖后腿的女人!之前,他才警告过她,既然心地不好,那就装识务一点,结果,依旧这样愚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