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工程师一愣,不解地看向金秘书。
金秘书小声和他说:“为什么不马上向总部报告?要不是董事长本来到美国出差特意绕道这里一趟,这个损失不知道还要多少。”
王工程师对此也是一脸委屈,说:“他们本来答应我们,马上进行重新审核,我们资料全部都递交上去了,结果迟迟没有批。”
“你做这种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金秘书的手指指到王工程师的胸头上,“难道你还不懂对方硬是没有理由地押扣我们的东西,目的是什么吗?”
王工程师唉叹一声:“本来好好的项目,结果市政议员一换了人,那些人是需要钱,而且,如今民众舆论也不好,都是那些人引导舆论说我们是吸血的大公司——”
“所以这样的生意能继续做吗?”
王工程师大吃一惊:“不是吧?”
聆信这是准备撤资?撤资的话,前期投入了这么多钱,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投资的首要秘诀,见势不好,肯定要止损。只要那些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人,会抓住亏本的那点东西永远亏下去。
“人性贪婪,只要一开口要钱要到了钱,绝对是个无底洞。”
金秘书说的这话,朱玥听着哪里熟悉。后来一想,好像是他母亲顾金融说过的话。所以,不诚信的合作伙伴,绝对不能做下去。
没有再去施工现场的办公室,聆信直接走去自己的驾座。他这是要尽快回去和公司内部的其他部门高管协商,尽快拟定撤资后把损失降低到最小的计划。
朱玥只觉得跟在他后面,必须一路都像跑路一样。虽然因此满身满头大汗,但是一种充足的兴奋的激情在尾随他之后,流动她全身,感觉通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
这样一种激情,这样的一种感觉,前所未有,让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如此充满吸引人的魅力。
想当初,她还真对他那张据说吸引了无数女性的俊脸一点感觉都没有呢。毕竟她对俊男不是很感冒,总觉得太英俊的男人不过是靠张脸没有什么实力。俨然,他截然不同。
一行人要走到门口时,一辆装满沙土的装卸车从门口行驶进来,刚好擦过他们身旁。
朱玥习惯性地捂着鼻子,突然感到哪儿不对劲。紧接发生的事件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只见装卸车上装着的一块大石块从车上掉了下来。
砰的一声重响,沙土飞扬。
所有人不禁站住了脚往后看。
尖叫声同时扬起:“砸死人了!快来人——”
王工程师和金秘书目瞪口呆,无法置信刚刚在他们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大石块直接压在了两个经过的工人身上,是两个当地的墨西哥工人。
朱玥脑子里一空,未想到其它前,见无论是王工程师,或是金秘书,或是聆信,全部脸色掠过一抹沉重的苍白。
不到半个小时后,一则消息占满了所有当地乃至全国的媒体报道,媒体上刊登的照片以及题目都充满了耸人听闻的色彩,写着:国际大公司施工现场发生重大安全故事,政府机关和警察都已经第一时间介入调查。
作为施工现场负责人的王工程师被当地警察逮捕了。
王工程师被带走时,金秘书满脸的愁眉,走回聆信面前:“董事长,现在这个情况——”
“律师陪他一起走的。”
“是。”金秘书只能从心里暗自佩服他此时此刻的沉着冷静,毕竟他不过十八岁。
十八岁,说起来,今天还是他的生日,固然连金秘书都不知道这事。可现在,天有不测之云。不,他早感知到了,要是今天不出点事针对他聆信反而奇怪了。
聆信转过身,扫过金秘书的脸,又望到呆在角落里已经一声不敢吭的朱玥,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先好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听完他这话,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朱玥,全身难免一抖,随之,一双目光望着他,又看看金秘书。
金秘书面色保持肃穆,道:“我已经和总部联系了,代替小朱的人,最迟明天能到。”
朱玥马上踏前一步:“我的工作没有做完——”
“不,小朱,你先回去。”金秘书冲她笑了笑,“你这次已经做的很好了,翻译的很准确,让我们第一时间了解了这边的状况。”
朱玥捏了捏拳头:她认为自己可以做得更好更多,只是,还没有能尽到全力,包括眼睁睁看着王工程师被人带走。这明明谁都看得出来是针对他们长达的阴谋,目的就是要钱。
锐眼扫过她那个表情,聆信说:“你今年几岁?”
貌似她年纪比他大吧。
“如果知道自己今年几岁的话,就应该乖乖听从金秘书的话。”
听他后面这句话,朱玥当场感觉一头黑线直下。
他以为他自己又是几岁呢。说得好像他自己是七老八十的老人了一样,居然这样说她。要她说,他才该赶紧回国呢。
番外柒
电话响了,不是手机,是电脑通话视频。
聆信绕回自己酒店客房的办公桌,掀开笔记本,按下接听。
对面出现一个男人,道:“阮先生,好久不见。”
“唐教授你好。”
“听说你有事找我?”
“是,我这里有两个严重的伤者,当地医院诊断为严重的不可逆转的脑损伤。”
“当地医生的这个说法,要么说这两人会成为植物人,要么会变成脑死亡。”唐思礼说到这儿顿了下,貌似在揣测聆信的想法,“如果你认为当地医疗条件无法给予伤者正确的诊断和医治的话,我建议你将两名伤者转医。”
“唐教授,此事于公司比较重大,可能会直接影响到公司的声誉和股价。而且,这是在国外,不是国内,于我方而言没有任何优势。”
“你意思是说,想转医基本不可能。”
“是,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基本不可能。”
“这样的话,我帮你引荐第三渠道方。刚好,你舅舅欧医生不是在美国参加学术会议吗?我打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怎么做。”
在旁聆听的金秘书自不用说。至于朱玥,算是第一次接触这么高级的领导商议与决策现场。年轻的她,突然感受到一种所谓叫做资本的可怕力量正向他们迎面扑来。
医生,是一个救死扶伤的行业,可是,放在市场里面,放在人性本质上追求金钱的理念来看,并不能逃脱被资本操控的原罪。
只听聆信和对方这位叫做唐教授的医生的说法,此事即两个工人的伤况,绝对会被各利益集团所利用殆尽。这些手握权力追求利益的人,可不见得真会把这两个工人是死是活放在心头上。
切断通讯的聆信,在等待自己舅舅欧亚楠的进一步回复时,对金秘书说:“你带她先去隔壁休息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下。”
“是。”金秘书体贴信心地问他,“都中午过去了,董事长,你最少要吃饭。”
“这个我清楚。你帮我叫餐吧。”聆信说,两只手交叉放在大腿上面,背靠办公椅,像是闭目养神。
金秘书不敢打扰他,带着低头不吱声的朱玥离开他的客房。一路走,金秘书打电话通知酒店厨房给聆信安排中餐。随之又对朱玥说:“我们到餐厅吃吧。人要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这也是长达一惯来的主张。”
朱玥感觉没有什么胃口。这么多乱糟糟的事情涌在一起,怎么能咽得下饭?虽说她并不是这家公司的正式员工,不过是做兼职,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一些非常罪恶的东西,让人实在倒胃口。
“哪行哪业都有败类,你尚未毕业,涉世未深,对于这个世界过于充满阳光的想法,一旦触及黑暗,感觉抵触和失望,理所当然。”只听金秘书一眼看穿她的想法说,“实际上,董事长之前和我提过,所以才让你先回去的。”
他,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朱玥感到诧异。
“奇怪吗?”金秘书见她脸上露出的意外笑了,“别看我们董事长年轻,但是,做事继承了他爷爷他妈妈的风格,是个非常关怀他人的人。”
朱玥只知道他那张脸,第一眼给人看上去就是冷冰冰的,仿佛个帝王傲视群雄,说他具有人文关怀的内心真看不出来。可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和内心成反比的人大有人在。
轻轻叹口气,朱玥重振精神:“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吗?我希望可以帮忙。”
对于这点,金秘书显出些无奈:“别说你,我现在想帮忙都帮不上。毕竟,以我能力,肯定是没有办法帮董事长处理这样棘手的事情。你呢,这么年轻,第一天工作,我也想不出你能做什么。”
朱玥听对方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因此放弃。在酒店提供的自助餐厅匆匆吃完饭以后,她跑回自己客房,想到了自己该做什么。
关于长达的消息满天飞,涉及到自己刚好在墨西哥的哥哥,明礼在坐上飞机前往墨西哥时,向来开朗的眉宇皱成了个疙瘩。
由于自己刚做错了事,生怕被他踢走,钟巧凤在旁边不敢作声。
“对了,你和那位朱小姐说了什么?”
突然听明礼这么问,钟巧凤咬咬小嘴巴说:“我这不是,帮明礼哥挡掉那些过于热情的粉丝。”
“你说你是我女朋友?”明礼眯着的眼,几乎要凑到她冒汗的鼻尖上看仔细了。
钟巧凤呵呵两声害怕的假笑:“明礼哥都知道,我这是,善意的谎言——”
“我什么时候授权给你,你可以假扮我的女朋友了?”
“可是,如果我不假扮是你的女朋友,我怎么帮你挡——”
明礼哼了声:“问题是你只有十三岁,我呢?快十八了。已经触及法律的底线了,你知道吗?!”
他如此严厉的指责质问,钟巧凤却是突然联想起其它,呀了一声:“对了,今天是你们的生日!”
这个小妮子思维三级跳的,居然能联想到其它地方去,而且是这么个致命的地方。明礼赶紧捂住她的嘴,在她没有把这事喧哗出来之前。
他和他哥哥的十八岁生日,可谓是举足轻重的日子。
“听好了!你再胡说八道一句,一下机我把你打包!”明礼吓唬了又吓唬。
钟巧凤怕怕地点点头,接着,等他的手放开,小声问:“要不要我给你们庆生?”
“庆什么生?”明礼不屑,“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专门过生日的习惯。”
顾金融为防止他人借助她儿子们的生日行贿,而且,也怕对小朋友成长中的人品培养影响不好,在他们两兄弟自小已经和家里人都说好了,不过生日。
钟巧凤以一幅你们好伟大的眼神看着他,说:“没过生日,岂不是没有许过生日愿望?”
生日愿望的话,确实也是没有的。因为他们家从不迷信。
“这样的话,没有吃过生日蛋糕,没有许过生日愿望,也没有吹过蜡烛了。”钟巧凤掰着手指,“肯定是,连生日礼物都没有收过。”
“是。”明礼一点都不在乎地回答她。
小姑娘扯出:“我每年最期待的事,是拆生日礼物了。”
“我们家,不仅没有生日礼物,也没有圣诞节礼物,过年也不收压岁钱。”
“这样的话,你们还有什么人生乐趣?”
明礼给她一眼小笨蛋的眸光:“我们自己有能力,会赚钱,干嘛要收人家的钱。每年过节,我妈妈会带我们做一些东西去义卖,筹集的钱会带我们捐助到医院里有需要的病人手里。这不是过的更有意义,更有人生乐趣吗?”
钟巧凤的小嘴微张着,愣了一会儿,喃喃道:“顾阿姨,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性。”
“我妈妈是很伟大。”明礼不会吝啬夸自己的妈妈,崇拜自己的妈妈,顺带膜拜下自己三岁的妹妹,“馨馨将来肯定也很伟大。她现在只有三岁,已经很伟大了,居然会同情你这种逃犯。”
钟巧凤悻悻然地挠了下后脑勺,问他:“我们到了墨西哥做什么?”
“先去见那位朱小姐。”有些情况,哥哥肯定不会明说,所以,不如找哥哥身边的人下手,明礼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钟巧凤却听不懂他这个话,问:“找她做什么?你不是要看你哥哥吗?为什么找她?难道你对她有兴趣,所以说我不该在她面前自称是你的女朋友。”
明礼快被她这段话气翻了,这妮子的脑袋怎么长得,怎么能如此胡思乱想。一赌气,明礼抱起双手,含头:“是,你说的没错,我是要找她。”
吓!钟巧凤吓了一跳,斜眼看着他:“你忘了她在你哥哥身边吗?”
“你担心我和我哥哥抢同一个女人?”明礼嘿嘿诡异地笑着。
钟巧凤见着他这张笑脸毛骨悚然。
“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平常看了多少爱情小说,不务正业,老实交代!”
钟巧凤因为他这句峰回路转的话,傻了眼,连忙澄清:“我没有——”
“你有没有,等我回去和你爸妈说,不过十三岁,脑袋里装的却是满脑子男轻女爱,什么都可以联系到爱情上去。不是因为看小说电影是什么?”
钟巧凤蹶蹶嘴巴,侧身不看他,生闷气:“我只不过是关心你嘛。”
“我用得着你关心吗?”明礼毫不在乎的,“我有馨馨关心。”
钟巧凤的嘴巴嘟得老高可以挂水壶了。
“还有——”明礼继续对她说教,“见到那位朱小姐,你给人家道歉,不要说你是我女朋友了。”
哼!就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难怪像妈妈说的一样,说他三岁的时候已经学会勾引他哥哥的女粉丝了。
朱玥接到明礼老板的电话时,是在下午四五点。她把手头的资料整理下后,给聆信老板发过去。那时候,她尚未确认她这两个老板是兄弟。
和金秘书请了一个小时的假,朱玥离开酒店去见明礼老板。
番外捌
猪丫头馨馨抱着自己的奶瓶,走到妈妈顾金融的书房时,见妈妈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貌似在工作。馨馨皱皱小眉头,走到隔壁的阳台。大白爸爸在阳台上说电话。
“凤丫头在明礼那儿,你不用担心了。她去明礼那里蹭饭不是一次两次,不会饿到她肚子的。”萧夜白朗朗当当地对忧心忡忡的兄弟说。
电话对面的章三凤,突然为女儿脸蛋一红,有些惭愧。他这个女儿一次两次到兄弟的儿子那里蹭饭,终究男女有别,只能说他女儿不知耻,只知道吃,情愿把自己当乞丐。
大白觉得无所谓的原因是,自己家的二猴子像他,太吊儿郎当了,不务正业,是该有个人给二猴子找点麻烦事做。
回头一看,见女儿馨馨抱着奶瓶走到他这儿来,转头刚要走。大白立马扔了电话喊:“馨馨,怎么了?”
猪丫头摆摆小手:“爸爸忙。”
“爸爸不忙。”说着,女儿是他全部世界的大白,直接向猪丫头扑了过去,两只大手抱起女儿托到自己肩膀上,问,“喝完奶了?”
“嗯。”猪丫头看着自己吸完的奶瓶。
“还想喝吗?”
猪丫头摇摇小脑袋。
“刚刚去找妈妈了?”知道自己三个儿女心目中永远是找妈妈第一,大白没有妒嫉,而是一下子摸到了猪丫头找来的路线图,咬着小女儿的耳畔说。
“妈妈忙——”猪丫头很乖巧,告诉爸爸不能去打扰工作中的妈妈。
老婆是个工作狂。原本他还想着,公司的交接棒交给大儿子以后,老婆这回能和他变成两人世界了。结果,好像又出了些问题。
“没事。”知道女儿是全家贴心的小棉袄,大白摸摸女儿的小脑瓜,安慰着说,“没有什么事可以难倒你哥哥的。”
“我相信大哥哥。”猪丫头说。
可是,馨馨的小脸蛋似乎有一抹忧愁没有抹去。
大白想着自己这个女儿,从小也从不见的会粘着自己或是家里哪个人,性子学了顾金融百分百,很自立。今天猪丫头好像有些反常,这是怎么了。
猪丫头小脑瓜里却在想着:爸爸妈妈难道都忘了今天是哥哥们的十八岁生日吗?
虽然他们家里没有人过生日,她哥哥没有,她也没有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过生日的习惯,但是,今天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因为她感觉得到,两个哥哥好像对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有点紧张。
哥哥们的十八岁生日有什么特别吗?因为十八岁了,成年了。据她猪丫头在网上发出询问信息,很多网上的朋友告诉她,十八岁的话,会举行成年礼。这个时候,最希望能收到特别的生日礼物,一辈子难以忘记的礼物。因为这个特殊的生日每一个人只有一次。
猪丫头想:自己是不是该偷偷给哥哥们送份特殊的生日礼物。
爸爸妈妈忘了没有关系,她猪丫头惦记两个哥哥的生日。
嗯,猪丫头是不知不觉把自己当成家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爸爸没有她不行,哥哥们没有她也不行的,所以她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来。
大白爸爸抱着她,来到厨房,准备给她准备些零食。小孩子嘛,小时候要长身体,拼命吃就是对的,只要是健康营养的食物。
总之,大白喜欢把自己的女儿养成只小猪,只要在他大白怀里吃喝睡就可以了。
再说,别看猪丫头的脸好像圆嘟嘟的,可人家那是婴儿肥,其实一点都不胖。
“想吃点什么?”大白一手抱女儿,一手拿着煎锅问女儿意见,“给馨馨做个煎鸡蛋好吗?今天馨馨还没有吃鸡蛋,一天馨馨要吃一个鸡蛋。煎个鸡蛋,再做个三明治。”
“我不饿。”猪丫头在爱喂她的大白爸爸怀里摇头,她现在只想赶紧给哥哥们准备生日礼物。
“好吧。”大白暂且放下女儿,厨房里要做饭的话油烟多,不能让女儿呛着,把女儿送到女儿的小房间里,大白对女儿说,“你自个儿先玩,爸爸给你做三明治。”
猪丫头拗不过爸爸,聪明地点下脑瓜说:“爸爸给妈妈也做点吃的。”
“行!”大白呼,像一阵风飙入厨房里,给老婆女儿做吃的,全世界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见黏人的爸爸终于走了,馨馨的小嘴轻轻地呼出口气。没有办法,听说,她没有出生之前,妈妈更辛苦呢。因为爸爸那时候只能粘着妈妈。有了她以后,妈妈终于可以松口气,因为爸爸改来粘着她了。
自己要勇于承担起这个被爸爸和哥哥们依靠的责任。馨馨耸耸小肩头,振作以后走向自己的那台大电脑。
这台巨大的像电视机一样的平板触摸电脑,是爸爸妈妈专门让电脑工程师给她设计的,主要是满足她和远处的其他亲朋好友通话的愿望。所以这个电脑,不需要她打字,具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语言搜索功能,特别针对她的奶音,错误率几乎为零。
猪丫头给自己这台电脑取名为白白,因为爸爸叫大白,哥哥们叫小白小小白,都是白。
“白白,我要和朋友们说话。”猪丫头对电脑发出指示。
白白的屏幕刷的一闪,露出白色的页面上一排粉红色的联系人名单,说:“馨馨朋友很多,馨馨想和哪个朋友说话?”
猪丫头的小指尖在联系人名单上慢慢地移动着。
对于儿女们的电脑,玩具,衣服,什么东西都好。一直以来,大白和顾金融都非常注重尊重儿女们自己的**。所以,他们肯定想都没有想到,在猪丫头的朋友名单中,有个名字,叫做——穆。
猪丫头的指头点在了穆的名字上。
嗒的一下,互联全世界网络的电脑,联通了那名叫做穆的男人。
页面上不会儿闪现出一张小丑面具。
“嗨,馨馨找我吗?”
小丑摇着脑袋,摇头晃脑地对猪丫头说。
屏幕上只有这么一个黑色背景上的小丑面具摇晃,看起来是那样的诡异,和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味道。
所以,一般人是很难理解小孩子的想法的。对于普通人都害怕得要死的这个男人,猪丫头却只是用一双清澈剔透好像水晶球一样的小眸子打量对方的面具。
小丑对着她的眸光,突然发现,这三岁小女娃好像把他的面具当成了玩具看。
这真是令人汗颜。
“馨馨?”
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这样的女孩子,而且是个三岁的小娃。这孩子怎么了,居然让他主动追问。
“我哥哥生日,你说我送我哥哥什么生日礼物好呢?”猪丫头终于打开了小嘴唇。
原来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
小丑面具再摇摇脑袋:“嗯,你不是问过很多人了吗?不是有很多人给你答案了吗?”
“可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是我爸爸妈妈,我哥哥们最讨厌的人。”
这个三岁小女娃最可爱的地方在于,明知道他是她的家人最讨厌的人,却还和他说话。应该说,这个娃儿与众不同,胆子大过天。
小丑面具面无表情,但是静止摇晃脑袋的动作,似乎流露出了后面那张脸一丝真实的表情。
猪丫头把自己的小脸蛋凑到了屏幕上,乌溜溜的黑眼珠子滚动着,仿佛在盯梢对面面具上一丝一毫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