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忙拍卖画的事,顾暖则要帮儿子再确定下模特秀的问题。
娜拉带人走过来,拿了设计师送来的衣服和图稿给她看。
这个设计师是顾暖之前从众多发出邀请函的设计师里挑出来的,主要是感觉这个设计师想的作品相对保守,不会说让自己儿子打扮到很另类的模样出场。除了顾及儿子形象以外,顾暖当妈的,自然要考虑这些另类因素会对儿子的小心灵造成不好的影响。
因为儿子都知道衣服是妈妈挑的,妈妈认同了异类口味的话,岂不意味他们喜欢的方向也要变成这样。
娜拉对此,都不禁要夸顾暖这个细心程度。极少有女企业家,能做到家庭事业两不误的。可看顾暖,做的就挺好的。
看过了对方拿来的衣服,顾暖皱着眉头说:“颜色,略微沉重了些。”
小朋友嘛,穿的太灰的颜色,总觉得不太好,没有朝气。
娜拉为设计师的作品解释道:“这是因为,戴维认为,小白比较大人样,这是小白的特点。”
“但是他终究三岁。我让他出席这样的活动,目的是让他能改变一下自身,而不是说完全照着他性子来。”
娜拉听明白了她的话,说会继续和设计师沟通。
在顾暖低头查看图稿时,娜拉犹豫了下,在她面前说:“董事长知道赵小姐的事了吗?”
“嗯。”
娜拉听她含糊的声音,不禁苦笑:“看来只有我和我的人蒙在鼓里。”
“不,我也是刚知道的。报纸出来那天晚上,我看网页才知道。”顾暖说。
“赵小姐连家里人都不说吗?”娜拉对此感到吃惊,因为之前分明可以感觉到赵梦瑾和顾暖的感情很好,好到赵梦瑾连自家奶奶的事都和顾暖说了。
顾暖确实有点难以启齿。
娜拉看她表情,就知道此事果然有内情。于是,她偷偷地把手机里截下的一些网络风声给顾暖看,说:“现在我们公共团队,也是非常头疼的。因为赵小姐不肯多说,但确实有些不好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比如说,有人爆料说整件事根本不是意外。这个伤害赵小姐的人,和赵小姐是什么关系,您知道吗,顾董事长?”
“你和她本人通过电话了吗?”顾暖不是没有看到这些消息,说。
“是的,通过电话了。”娜拉道。
“她本人都不愿意说的事,你来问我能有答案吗?”
娜拉斟酌:“作为她的公关团队,我们有必要去了解事情的真相。我相信,顾董事长应该可以理解我们的难处。”
“好吧。我说实话,这事儿确实是个意外。不然,她都好和你说怎么回事了。你和她之间的感情,你自己都不能信任?”
对于对方这个说法,娜拉眼神一暗,道:“其实,我想起来,有一次回国内,她突然生病,说是想去哪家医院挂哪个医生的号。国内的情况,我没有她熟悉,因此只以为那医生是赵家熟悉的医生,没有怀疑。但是,后来发现挂不上这个医生的号。”
顾暖没有说话。
娜拉继续说:“关于老板私人的事,我作为一个雇员,当然没有权利去指手画脚,但是,我想说,这个事真的如果是真的话,挺大事的。”
“怎么大事?”顾暖对此也挺好奇的。
“她是个天才。如果真因此不能再拉琴了,喜欢她的粉丝肯定受不了的。那个人,势必将会受到人肉搜索,这是最基本的结果。其余的,会不会情况更恶化——”
“如果你是担心,她因此会让那个男人更讨厌她的话,我觉得你多虑了。”
“嗯?”
“那男人的心肠,刀枪不入。要不然,被她这样的女孩子倒追,你认为有多少男人能拒绝?”
娜拉额头冒出了两滴冷汗:貌似真是如此。
顾暖看完手头的图稿,却也没有忘记儿子这次愿意来参加这个工作,是有理由的。而这也是她做妈的,想圆满大儿子心愿的一个小小举动。
转头对娜拉说:“你知道有个作家叫西蒙吗?”
“知道。”娜拉作为经纪人,对娱乐圈的动态可谓是要了如指掌,点头说,“近期他很出名。有什么事吗,萧太太?”
“听说他的新书签售会在纽约举行。”
“是的,就这两天时间。”
“聆信想要他的签名书。”
原来如此,娜拉一听笑道,并且有些小小的吃惊:“他喜欢西蒙吗?他没有对我说过。不过这个肯定不是问题的。他自己现在也是个小明星了。我让我的人过去,和西蒙讲明,西蒙应该很愿意送他一本新书,当然是亲笔签名的新书。有其他要求吗?”
“有。”顾暖说,“聆信想见见他。”
娜拉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并没有像顾暖所想的那样,马上否定拒绝。
顾暖看她拧着眉头但是不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以她能力,或许是能做到的。
果然,娜拉说:“我和我的人讨论一下,尽量给聆信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麻烦你了。”
两猴子睡觉的房间里。
说是困,可合了下眼后,聆信发现自己了无睡意。离开车里摇摇欲坠的环境,本来睡的挺多的,想再睡着也难。再看身旁的弟弟,早也睁开眼皮一脸苦恼地想着自己究竟睡不睡。
聆信起来,拉拉弟弟:“爸爸妈妈到了纽约肯定很忙,我们自己学习吧。”
听见学习两个字,二猴子的脸登时变成一张小苦瓜脸,说:“这里没有老师,我们学习什么?我才三岁,要读课本了吗?”
聆信下床,没有急着催弟弟下来,而是在自己的小书包里掏出了一粒东西,给二猴子看。
二猴子一看,见哥哥手里拿的一颗糖果,而且这个糖果长得可怪了,那个糖纸形状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
事实上聆信拿的是一支超人泥人糖。
“哥哥,你怎么有这个东西!”二猴子立马从床上蹦下来了,走到双胞胎哥哥面前,对着哥哥手里的糖直咽口水。
聆信把糖先放回自己的小书包,再从小书包里拿出了一本算数练习本,说:“如果你答对十道题,我给你舔一口。”
二猴子立马先看看门口的地方有没有大人在,尤其是娜拉在不在,说:“哥哥,我可以舔这个糖吗?被娜拉姐知道的话,她会不会把我今晚的晚饭取消了?”
“不会的,我不会告诉她。”聆信对弟弟保证。
“但是——”二猴子继续苦恼着,“我在减肥,如果舔了这个糖又变胖了,怎么办?”
“舔一口,不会变胖的。我的知识比你渊博,你可以不信我吗?”聆信拿出大哥的气势向弟弟再次保证。
看来自己真的可以舔一口的。二猴子已经迫不及待地靠过去放糖果的小书包,说:“那就让我舔一口吧。”
聆信赶紧把自己的小书包捂住放在自己的屁股下面,像个小老师端坐着对弟弟发号施令:“答完十道数学题,而且,都没有错的话,才可以舔一口。”
“为什么?”二猴子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巴,“哥哥你明知道我学习不好。”
聆信小脸蛋严肃着,一本正经的:“因为你要舔这口糖的话,我等于是包庇你。如果到时候爸爸妈妈和娜拉姐问起,我总得拿出点什么借口给他们看。你舔这口糖,不想让自己理直气壮可以舔这口糖吗?”
二猴子的小手把小脑袋挠了挠,哥哥的话好像没有错。
“好吧,我要是全算对了,给我一口糖吃。”二猴子强调。
聆信小嘴角一勾:“我这人说话算话。骗过你吗?只有大白爸爸才骗你吧。”
说的也是。只有大白坑他,哥哥从来没有坑过他。
二猴子乖乖趴在了书桌上,打开算术的练习本,先问:“哥哥,有计算器吗?”
“没有。”
“要是超过十,我两只手指不够数了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说着,聆信自己打开电子词典学自己的。
看看哥哥酷酷的小脸比老师更酷,二猴子的嘴巴撅撅,却也无奈,谁让自己上了哥哥的贼床了。那个糖,他好像舔一口。
吸住嘴角要流的口水,老二开始用力掰起自己的小指头算数。
聆信的眼角,时不时扫过好像满脸苦恼的弟弟,心里想的,却全是那天偷听到的爸爸妈妈的对话。既然祸根起源在他自己,所以,必须由他自己亲手来解决这个难题。
时钟,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外面的大人们依然忙得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房间里的小朋友们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大猴子剥开了糖纸。二猴子垫着脚尖,闭上眼,伸出小舌头,在糖上面很小心很用力地舔了一圈,从头到下地舔。
舔完了,二猴子满足地好像飞上天去变成超人,展开双臂,在房间里兴奋地哇哇大喊:“哥哥,好棒!你也吃一口。”
聆信却只是看着弟弟做完的练习题。小脑袋里盘旋着不可思议四个字。想这只二猴子平常确实连十个数字都经常数错,怎么的突飞猛进,连两位数的算题都能算出来了。
看来双胞胎就是双胞胎。他的基因都是这么好了,弟弟是没有理由不好的。
房间门口咔咔两声后,娜拉推开了房门,见二猴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的,吃惊道:“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听见有人进来了,而且是娜拉,说不定抓住了他偷吃糖,二猴子立马肃立,同时小眼睛紧张地看向哥哥。还好哥哥比他聪明多了,早把糖果藏回自己的书包里了。
“怎么了?”娜拉走过来,摸摸二猴子紧张的小脑瓜,笑问,“我变成了老虎了吗?明礼?”
“没有!”明礼转回头,摇摇小脑瓜,舔了糖果的小嘴更甜了,说,“娜拉姐更漂亮了。”
“是吗?”娜拉却好像早有所料,说,“每次你夸我的时候,我就会害怕。因为说明你瞒着我偷偷做了什么事。”
二猴子的小脸欲哭无泪,想幸好自己的哥哥好聪明,早给他想好了借口了。他于是,理直气壮地把书桌上的练习本给娜拉看:“我这是刚才算的,全做对了!”
“哎呦!”娜拉忍不住也是高兴,一边拍他脑瓜,一边看着练习本上的算术题,啧啧称奇,“你居然会算二位数的了?”
“这有什么难的?”二猴子得意得很,说出自己的法宝,“我把手指头脚趾头都拿出来数了,再不够数的话,我脑子里想着我吃了几根鸡腿。”
弟弟这个脑子呀!聆信的小手用力敲打自己的小脑瓜。
娜拉哈哈哈哈笑个不停,不过生怕打击到二猴子努力学习的积极性了,连忙收住自己的笑声,转头对聆信说:“听你妈妈说,你喜欢西蒙是吗?”
聆信只一个小愣。
二猴子抢答:“是的,我哥哥好喜欢他。”
“很好。”娜拉冲大猴子微笑着,“我们的人,联系上他了。他会去新书签售会现场。我们可以让你在后台的化妆间见个面。你有兴趣见他吗?”
聆信激动到无法自已,他现在只想抱住妈妈喊万岁!
见大猴子表情,都知道小朋友非常想去的了。娜拉笑笑:“那好,你准备好行装,等会儿我安排人送你过去。”
“我也要去!”二猴子举高小手说,“我和哥哥从来不分开的。他生病住医院,我也住医院。”
娜拉无语了,对二猴子说:“好好,好。”
聆信一边收拾东西,对非要跟着自己去的弟弟说:“你又不喜欢他,留在家里玩不是更好吗?”
“我才不要呢。”二猴子有自己的打算,“你要是走了的话,我一个人留在这,我脑子没有你聪明,要是再偷吃了什么东西,没有你帮我想办法,我怎么办?”
这个弟弟,是尝到了甜头,赖死他了。聆信的小额头黑线掉了一大把。
二猴子眯着小眼看哥哥的表情,突然伸出手拍拍哥哥的肩头,说:“别担心,哥哥,我去到那里,不会给添麻烦的,会给哥哥排忧解难的。”
对此,聆信只是额,压根不指望二猴子能帮上什么忙。只要二猴子不惹祸就很好了。
两只猴子准备好了东西,跟随娜拉出门。
客厅里爸爸妈妈忙着,两猴子想着不要打扰了,于是没有说拜拜,走出了屋门。
坐上娜拉的车,两个猴子抱着书包,戴着小墨镜,一路装得非常酷和安静。
娜拉从车前镜望到后面,发现这两个小家伙竟然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出行。这一看,真分不出谁是谁了。
到了西蒙的新书发布会。西蒙的粉丝们,已经聚集在现场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这个场景,聆信感到十分的自豪和骄傲。他自己崇拜的大人物,果然是大人物,受到很多人的喜欢。
和弟弟一起,来到了西蒙在的休息室。娜拉先派助手进去沟通。
两猴子在门口等的时候,二猴子贴住哥哥的耳边说:“哥哥,你等会儿先进去,我给你守着门口。”
“你不是也说想见他吗?”聆信瞥了瞥弟弟。
等会儿,助手沟通好了,确定里头除了西蒙以外没有其他人,招呼了两个小朋友进去。
两只猴子走进休息室。里面椅子里坐着个斯文的男人。聆信一眼看出来了,是自己崇拜的作家,两只小眼珠不由一阵感动地望着。西蒙从他眼神里也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冲他微笑:“过来吧,你的中文名字叫做聆信是吗?”
聆信走了过去。而二猴子悄悄退到了门口。找到个间隙,他溜出了门。哥哥好不容易和自己喜欢的人见上面,他怎么可以当电灯泡?
和自己崇拜的人说了会儿话,看到西蒙给自己的新书上签了名而且写上特别的祝福语,聆信完全心满意足了。他知道,妈妈说的没有错,靠他自己努力的,能获得自己喜欢的人注目,远比靠其他人关系得到这份礼物好多了。是一种实在的成就感。
由于西蒙要参加签售会了。聆信和他互相拥抱了后,留下联系号码就离开了。
走出休息室,和之前安排好的一样,跟随娜拉的助手离开现场来到后门等候的车。
上了车以后,聆信逐渐感觉到自己身旁始终空空的,哪儿不对劲。再一想,对了,那只始终粘着他的二猴子呢?
【202】孩子失踪了
把手头的东西整理后,顾暖走到老公旁边,问:“怎样?”
最新的资料传过来了,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首先,可以确定的是,经过康悦婷的同意,这幅画是要拍卖的了。
按照专业律师的建议,萧家人是可以向法院和拍卖行提出这幅画具有物权纷争。即是说,萧家人可以提议这幅画并不完全属于康悦婷,康悦婷因此不能单独决定将这幅画进行拍卖。然而,拍卖行不一定听他们的申诉,而如果经过法院程序的话需要时间,只怕这个时间来不及。法院来不及禁止这幅画进行拍卖前,这幅画已经被拍卖出去了。
后一条路,则非常简单了,到拍卖现场去,无论多少价格都好,把这幅画拿下来。
问题是,如果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把这幅画的价格炒得很高的话,大白不是怕钱拿不出来的问题,是怕这幅画变成了新闻。媒体会爆炸性地播报这则新闻,到时候萧家不得安宁以外,有关他们现在正在搜寻的秘密,都有可能提前暴露于公众面前。
这个事,那就变成非常大事了!
后面一条路,俨然具有巨大的风险性,不是很可行的。但是,如果有走前面一条路,需要拖延拍卖行将这幅画拿出来拍卖的时间。对此,大白已经让张小链带足钱,去疏通佳士得的内部关系了。
拍卖这个圈子,大白认识的人也算不少。毕竟大白以前经常买奢侈品,上拍卖会是常有的事。这个圈子里的一些老板,都不会说不卖他大白的面子。
可现在根据张小链带回来的最新消息,似乎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们要找的那个佳士得幕后老板之一,说是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一直没有回纽约。
萧夜白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然,双手枕在下巴上时摸到了微微长出的硬茬。这让他眉头一拧,瞬间起身,说:“暖儿,我去刮下胡子,你看看。”
顾暖只得看他匆忙跑卫生间去刮胡子了,无语地叹口气后,代替他坐到电脑面前。
夫妻之间几乎没有秘密。他的东西,从来不会对她遮遮掩掩的,当然,她也不会。
拿鼠标在他屏幕上点了两下后,她看到了一些类似旅行宝典的商业电子杂志。看来他心思思的,一直还想去地球上哪个没有被人发现的地方探秘。男人都是这样的,要让男人收起心思在这个家里只是守着这巴点地方,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谁让她嫁了个有能力的男人呢?要是没有能力的,早就窝家里了。
顾暖心里可以理解。而且经过上次的夫妻间深入交谈以后,她觉得,自己该多了解他。只要多了解一点,这种不必要的担心,才能减少多一点。
在她无聊地点着他电脑里的东西时,张小链的通话视频再次发过来了。
听见不是萧夜白的声音,张小链问:“二哥呢?”
顾暖咳一声:“他在卫生间。”
张小链不愧是跟了大白许久的人了,对大白的生活习性算了如指掌,道:“哦,我知道了,二哥在刮胡子吧。”
“……。”
“嫂子,这样,不知道二哥有没有和嫂子说?”
“怎么说?”
“二哥要找的那个人确实不在,但是我这里打听到一个奇怪的消息。”
“什么消息?”
“好像是说,要拍的不是一幅画,是两幅画。”
两幅?
顾暖很快想起了,据萧淑菊萧淑珠说的,她们四姐妹每人有一幅,现在,只有萧淑珠那幅他们看过了。萧淑梅那幅的话也不知道她老公有没有和赵家人联系确定。除去萧淑梅那幅,萧淑菊那幅,以及萧淑兰的,确实都有可能流落到拍卖行进行拍卖。
莫非这里的两幅,指的是这两幅?
张小链说:“具体还不敢确定,我现在在四下打听消息,看看谁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幅画之间有什么联系,为什么拍卖行要一块拿出来卖?”
“等一下。”顾暖道,“你先搞清楚,那幅画从哪里来的?”
“竟然能拿到一起拍卖,不是同一个人的吗?”
听起来,确实是这样的。
两个人说着的时候,萧夜白由于老婆在这,不敢刮太久胡子,怕老婆生意见,洗了下巴拿条毛巾擦着就急忙走出来了。
顾暖抬头问他:“和你大姐夫联系过了吗?”
知道她问的什么,萧夜白坐了下来,盘腿坐在她旁边的地毯上,说:“上回打过一次电话,问他知不知道我大姐的那些嫁妆都放哪里了。他说,都放我大姐的房间里,谁也没有动过,不敢有人去动的。我让他再去确定一下,有没有这样一幅画。”
“没有,是不是?”
萧夜白给老婆一个你好聪明的眼神,道:“是,没有。”
四姐妹里,仅有老三萧淑菊比较傻呼呼的。像萧淑兰这种精打细算的,像萧淑珠这种超乎直觉的智慧,还有萧淑梅这种沉稳大气的,肯定都早就发现这里头的端倪了。这个东西,肯定要单独放开,找个稳妥的地方藏着,以备不时之需。
那么,萧淑梅会把东西放到哪里去呢?只怕只有萧淑梅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
顾暖沉思了下,道:“这幅画,是指的那个特别的遗产放到哪里去了吧。”
说这话时,顾暖拿捏的口气非常小心翼翼,主要是怕触动到老公的内心处。想想吧,他们的母亲,把最重要的东西留给了四个女儿而不是儿子。大白心里不知道会不会吃味。
基本上,大白对自己在意的人,是非常霸道的,不喜欢自己在意的人对其他人比对他重要。
只听她这话吐出来以后,他老半天没有说话。
顾暖开始有些担心了,贴近他身边:“我觉得,婆婆这么做肯定有什么特殊的原因的。”
“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而我几个姐姐已经长大成人。她们四个,毕竟都是她亲手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本性怎样,没有比她更清楚的了。她知道,四个女儿再怎样被人怂恿都好,心里最根深蒂固的东西,还是属于她的。所以,把东西交给她们四个,她认为最安全不过。而且风险散开以后,远比只交给我一个人要好得多。”
善于金融投资的人,阮汝珍,肯定是要时常把风险散开来的。况且她拥有这么多的儿女,更可以把所有风险,分摊开在几个儿女身上,杜绝最大的危险性。
表现在,最重要的那份遗产,早早分开放在几个女儿嫁妆上了,随女儿去到其他家族里。对方聚集的焦点,肯定是在萧家里,这样的话,也能把敌人的注意力分开。
至于其它的资产,既然阮家的代理人,都已经在他们夫妻面前出现过了,只要孩子姓阮,一切都是他们的。
萧夜白如果说因此妒忌几个姐姐,肯定说不过去。但是,吃味是有一点的,不是吃味姐姐们拿到东西,只是单纯地吃味几个姐姐有那么多年的时间可以和他母亲在一块。他一出生,母爱就丢失了。
“没有办法,我是男人,要承担的东西更多一些。看吧,是不是最后她们几个的烂摊子需要我来收拾。”萧夜白像是无奈地耸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