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找地方坐,我给你找张桌子,给你把饭菜弄过去。你喜欢吃什么?番茄是吗?”
张小链努力哄着小朋友。
与此同时,平常号称最好吃的小明礼也不吃了,推开小碗说:“我要喝牛奶。”
“你要喝牛奶?不吃饭?”张小链回头吃惊地问二猴子,“这有你喜欢吃的牛排你都不要吗?”
“不要,我要喝妈妈冲的牛奶。”二猴子低着脑袋低着声音说。
张小链这分不开身了,一边给大猴子另摆饭桌,一边安慰二号小朋友:“别急啊,叔叔马上给你冲牛奶喝!”
聆信这时抬起了小头,说:“叔叔,你忙吧,冲牛奶的事我来做就行了。我知道他喜欢喝多甜的牛奶。”
哦!大猴子无论如何都是最乖的。张小链笑笑,答:“好。你教我怎么冲。”
小儿子说要喝妈妈冲的牛奶的声音,传入房车内。
顾暖转过头看车窗外。
萧夜白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肩上,看到她望去哪儿了,和儿子一样撅嘴:“暖儿,你看看我呀。我在你这里。”
顾暖回头,看他:“什么事?”
“你刚才生气了是不是?”大白慎重其事地问。
顾暖又别开脸。
“哎,你别这样。”大白的手把她的脸掰回来,这下看见了她眼里闪过的一抹水光,那刻把他的心头都揪起来了,心乱如麻,“你说吧,有什么不要我做的,你全说,我不做就是了。不骑马!我这辈子不骑马了!”
“不是说让你不骑马了。”顾暖低声说。
“可你不开心。”大白咬字道,“你不开心的事,我肯定不做的。”
“我不是不开心,只是——”顾暖叹口气,“只是看到了,心里头忍不住,慌乱,不知道怎么办。”
“你认为我骑在马上很危险,是吗?所以我让你担心了,我不能做这些事,我知道。”大白现在在努力反省老六说的话。他以前的性子是散漫了,不知天高地厚,但是老六说的是对的,让老婆担心的事是不能做了,那就变成不是男子汉了。
老公的性子还是很单纯的,顾家的,至少顾及她的感受的,顾暖突然感到是自己过分了,说:“不是你的错,是我,该信任你的。”
是,只要她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以他的本事绝对不会从马上摔下来,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而且,这不单止是他骑马的问题。她终得考虑,他是男人,终究是要出去闯的,去冒险的,这是他的天性,他的兴趣。如果她梏桎他,等于说把他的本性给抹杀了,这不是爱一个人的表现。
爱他,要信任他。
终于是承认了,自己在不知觉中,早已爱上了这个男人,爱到入骨去了。所以,很怕他出事。爱,让她脆弱了。
大白听了她这话,手掌心下,感觉到她的肩头依然在哆嗦不止。他眼睛一眯,转头,一个吻轻轻落在她额头上:“行吧,我等会儿带你去骑马。说来说去,这事肯定有我的错。如果我能让你明白,这个事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或是说风险是我可以控制的,不就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吗?”
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顾暖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形又俊又长,神秘的黑色,充满了诱人的魅力,除了这些,现在,她能看到的,还有一种男性的沉稳凝重。
不知何时,他的下巴也会长出一些硬汉子的硬茬。实际上,他一方面英俊依旧,一方面确实当了爸爸以后,收了不少性子,变得更加成熟了。
他的笑容冲着她时,有种沉淀的涵义在里面,是包容,而不是无限的宠。
顾暖睁了睁眼,仿佛第一次看这个男人一样。
察觉到她的视线,大白轻轻一笑,笑声醇厚,说:“再怎么说都好,我是家里的男人。这点我早就和你说过了。”言罢,他突然把她身体搂入自己怀里,环抱住,同时,声音贴在她耳畔说:“有些事情,必须由我来做决定,你明白吗?”
感受他两只结实有力的长臂,顾暖的心头轻轻地抖了抖,低声:“嗯。”
这时候,她只想做个小女人,做个他怀里的小女人。
她累了。他分明能感觉到。虽然不知道这个变化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是,让他联想起了她弟弟欧亚楠很努力掩盖的那抹表情。
大白的眼睛眯一眯。
爸爸妈妈走出房车的时候,发现,两个儿子居然挨坐在一起看书了。
二猴子的性子,基本和读书是无关的,现在愿意安安静静地坐在哥哥身旁看书,让人大跌眼镜。
张小链对他们夫妻俩叹道:“弟弟其实很粘哥哥的。弟弟手里那杯牛奶,还是哥哥给冲的。”
顾暖和萧夜白都有若所思的。
陪老婆吃完饭,萧夜白宣布:“等会儿大家都去骑马。”
二猴子抬头:“爸爸,还骑马吗?”
“当然了!”大白说。
“可是麻麻不喜欢,是我撒谎了——”二猴子无比愧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事。”顾暖连忙对儿子说,“妈妈想去骑马的。”
“真的?”两只猴子一起问,接着一起摇头,“妈妈不用顾忌我们。”
“真的,是我自己想去骑马。”顾暖认认真真道,“我想体验一下,你们爸爸说的,骑马是一件享受的事,而不是一件看起来很危险的事。相信你们爸爸,好吗?”
两猴子立马互望一眼:哎,变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小链依旧留在房车这里看护财物。萧夜白他们一家四口,又找了户农家。这回,这户农家的马,有大有小,也有教养非常良好的母马,适合女性用。
因为一个下午都玩马了,行程再次耽误,要到明天晚上才到纽约。
娜拉率领团队,坐的飞机,提前抵达纽约为小白小小白组合铺路。没多久,顾暖给她的回复函到了,选择了其中一个设计师。娜拉却看着这封电邮有些发呆。
据她从某个同行得知的一个消息,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她不清楚顾暖知道不知道。
为了确定这个消息真伪,娜拉拨通了那个她好多天都没有联系的号码了。
过了一会儿,有个老人的声音从电话对面传了过来:“你谁呢?”
“你好,我是赵小姐的朋友,我想找赵小姐。”
“听你口音好像是外国人。你找我外孙女做什么。”
原来是赵梦瑾的姥姥。娜拉连忙和老人重新打过招呼,接着问:“请问赵小姐在吗?”
“她不在,她有事。等会儿她回来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赵小姐有什么事忙吗?”娜拉吃惊的是,赵梦瑾做什么事居然不带手机的。
老人不高兴的口气传过来:“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想说,我外孙女做什么,需要都一一向你汇报吗?”
娜拉赶紧道歉:“不,老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赵小姐的经纪人,所以——”
“你是她经纪人?拉琴的?”
“是。”
“她不是请假了吗?暂时她不会拉琴的了。你别再打电话过来。”说完这话,老太太那边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这当然是让娜拉心头更起疑心了。刚好,她团队中有个人,拿了份报纸冲进她办公室里,说:“不好了,爆了。”
娜拉跳起身,接过对方手里递过来的报纸,一眼扫过那醒目的大标题,写着:天才音乐家遭遇不幸意外,从此音乐的命运要夭折?
桌上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
娜拉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无力地摆摆手:“什么电话先不要接。”
顾暖是在晚上要睡觉前,无意中浏览国内外的新闻时才发现这个重磅消息的。她看着先愣了下。
回头,看猴子们睡在她身后的床上,两只一模一样的小脸明显什么都不知道。二猴子边睡边嘀咕:我不可以吃马肉。
下午疯玩了一天,两猴子和马之间建立了良好的情感。所以二猴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吃肉了,最少不肯吃马肉。
对于二猴子的说法,张小链这个叔叔较为实际,告诉二猴子:“你想吃马肉,也吃不到啊。”
一般马肉,都不会在市面上流通出售。
猴子们,和赵梦瑾之间的感情是有一点的。再说两猴子都知道娜拉是赵梦瑾的经纪人。
担心儿子遭受打击,毕竟这新闻可真的是,基本有可能断送了赵梦瑾的音乐生涯了。
顾暖移开电脑,走下床,走到房车外。
孩子们早睡,男人们玩睡。大白和兄弟在车外面的户外,拿了啤酒,边看夜晚的星星边小酌一杯,聊点兄弟间的感情。
张小链喝多了点,微微有点醉意,眼眶紧接红了,道:“二哥,我对不起你——”
“你对不起我什么?”大白搂住他肩膀,问。
“我那时候不该,不该按照他说的话——”
到现在小九心头的疙瘩都没有除去。
大白心里明白,倘若不把那个人抓住的话,什么都没有用。
喝了一口闷酒,转头,见老婆从车里走出来了,问:“他们闹你了?”
“不,他们睡着了。”顾暖轻声道,依旧生怕吵醒睡梦中的孩子。
“那你是想出来陪我喝杯酒?”大白笑着,向她举起手里的啤酒罐。
顾暖不敢喝,怕自己一喝,他喝的更多,明天大家要开车呢。
张小链这时身体一歪,歪在坐着的板凳另一边。听他呼噜声,大白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小兄弟身上。
自己起身,走过去老婆坐的沙滩椅边,问:“怎么了?”
顾暖吸了口气:“新闻你看了没有?唐教授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唐思礼在国内,对赵梦瑾受伤的事肯定知道的。按照习惯,唐思礼应该第一时间向老板禀告这事了。再说哪怕唐思礼不说,明新医院里,大白的眼线那么多,大白不可能没有收到一点风声。
只听她这话吐了出来以后,萧夜白目光朦胧,不知道是不是夜色深的缘故,顾暖只觉他眼前这双眼好像无底洞一样,看不到底。
“嗯。”他终于轻轻应了声。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顾暖问。
“刚出事那天吧。高院长先打的电话。那时候整件事没有确定原因结果,而且,那时候在四姐家里,一切很乱,不适合谈这件事。”大白淡淡地说。
顾暖又问:“怎么样?我看新闻里说的很严重,唐教授怎么说?”
萧夜白道:“和报纸里说的大概差不多。”
听他这个口气,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心疼的感觉。顾暖就觉得奇怪了。本来以他挺疼爱赵梦瑾这个外甥女这层感情为基础,他如今这个态度明显有些异样。
莫非,这个受伤本身有什么内幕?不会是赵梦瑾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吧?顾暖的眼里不由一沉。
见她像是想到些什么,萧夜白把啤酒罐放到她身边的桌子上,低下腰对着她的脸说:“没事,都有我。”
“你喝醉了。”顾暖闻到他嘴里的酒气,这时终于能感觉到他心头的不悦。肯定是因为赵梦瑾的事,因为下午他陪她玩时心情一直都很嗨。
“我没有喝醉。”大白说,却一屁股坐到了她面前的草地上。
顾暖伸出手去扶他,他摆摆手:“不用,我自己站得起来。”
“你担心她吗?”顾暖说,“她是个傻姑娘。所以,之前,你找借口,无论如何不让她去接近那个男人。可是终究抵挡不住。他们两人一开始见面就是个错误。”
说白了,当初萧夜白怎么可能用两个人的背景天差地别的理由来阻止赵梦瑾和唐思礼在一起。萧夜白本身是个叛逆分子,自己娶的老婆就是不顾家境在一起的。大白怎么可能自打嘴巴。
顾暖很清楚,这都是因为唐思礼那个男人,根本不是赵梦瑾能把控住的。
说是爱情,没有所谓谁操控谁一说,但是,总归得先爱上吧。赵梦瑾能因为少女幻想爱上这个男人,可这个明显心里冷到已经没有人类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爱上赵梦瑾?
“看来你也很清楚的。”萧夜白冲老婆吐口气,“她根本不是他对手。”
【200】她不会知道他喜欢她的是什么
对于女孩子的话,萧夜白承认,男女有别。他对这个外甥女的想法,真的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叫她别惹唐思礼,她偏要去惹。好了,现在最后惹出这个结果来了。
其实并不用唐思礼自己说,医院里都有监控录像头,唐思礼的诊室里也有,虽然录像头录不到两个人说话的内容,但是,录影录到清清楚楚,是谁先动的手。
唐思礼因为知道这点,所以,对于和萧夜白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显得格外有底气。萧夜白肯定不能指责他的,因为他是按照他的命令去做的拒绝了赵梦瑾。
“现在,他提出什么要求了吗?”顾暖问。
和唐思礼这人打交道多了,顾暖知道,这人,其实挺有脾气的。要是没脾气的话,根本医术不可能这么好。通常天才和怪人两个字是划上等号的。
露营地里四周的凉风一吹,萧夜白的酒有些醒了,他自己站了起来,把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里,说:“等我把小链扶进里面睡再说。他总不能在这外面睡。”
顾暖点头,帮着他去扶板凳上的张小链进入房车里的床睡。等到两口子收摊,准备一块回去睡时,他突然抱住她在嘴唇上一咬,道:“暖儿,要不然,今晚我们在外面睡吧?”
车里两只猴子占了大部分床铺不说,连带把他们夫妻两人的私密空间都占没了。说来说去,这是大白最后悔生猴子的原因。
顾暖拿手指点住他继续靠过来的嘴巴,说:“外面露水多,我睡不惯。再说,我们两个睡什么,直接睡草地吗?”
大白狗是无所谓,喜欢在草地上嬉闹翻滚。可顾金融习惯不了这种野趣。
知道老婆规矩人,根本无法接受这种打野的滋味。
大白悻悻然地翘翘嘴角,趁着今晚夜色好,星空美,搂着老婆再看会儿星星,再回去陪猴子玩。
顾暖趁这个良机,和他说起孩子的问题了:“他们现在这样,和普通小朋友上幼儿园还好,按照聆信的学习能力,恐怕到上小学的时候,学校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你说老大,老大是爱学习。可小二不喜欢学习。”大白有时候想想两儿子截然不同的性子也感到头疼。最怕两猴子之间吵闹了。
“你看要不,到小学的时候,让他们两个分开,上不同的学校。”
大白听见她这话,龇开牙:只看这当妈的,比当爸的还残酷现实。
今天不是刚听张小链说吗?说弟弟很粘哥哥。
可顾金融觉得这样不好。二猴子看起来很爱闹,可实际上没有什么自信心。始终笼罩在老大的阴影下是不好的。
“他那天看我弟弟的听诊器。”顾暖当妈的,看儿子的观察力很锐利的。
“你说他其实想当他舅舅那样的人?”大白不认为二猴子未来想当医生,但是确实有可能听他们两口子说了舅舅很会念书后,多少有些崇拜。足以见得,二猴子本质上不是不爱读书,只是刚好被会读书的老大给压着了。
怎么说呢?兄弟两人,如果都爱念书,肯定会被人拿来做比较。老二不想自己被拿来和哥哥比,因此,总是做和哥哥不一样的事。表面看起来像是调皮,其实却是身为老二的无奈之举。
一个小身影,在经过房车门口时听到这话,突然闪进了车内的阴影里,屏住气息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音,不放过一个字眼。
外面的大人们没有察觉,径自往下说。
“我知道你不爱读书,但是,你不是读不好书。”顾金融对于老公给她列过的证书,并没有任何嫌弃,是如数家珍地惦记在心里,因此对于老公读书的智慧顾金融一点都不担心,老二和老公其实一个样,“他能念好书的。而我记得,你曾经因此而后悔,我不想他因此后悔。”
“你说的没错。固然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读书无用。但是,确实如果没有书本走在前面,我怎么可以认识你这么好的老婆?女性现在看男性,不也看学历吗?我希望他凭自己的本事钓个老婆,但是,如果他不好好读书,或是闹别扭故意读不好书,是个问题。”大白摸着下巴考虑起儿子娶老婆的问题了。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二猴子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不知觉讨论到的问题。
二猴子经常一句口头禅说:如果自己娶不到好老婆,只能和大白在家里抢顾金融。这让大白怎么受得了?
“我比谁都希望他好好念书。”大白吐出肺腑之言。
躲在车里的小身影,一听爸爸妈妈都这么说,两条小眉毛垂了下来,眼神里飞闪过各种各样的情绪。他转过身,走回到自己和弟弟躺着的床边。本是看爸爸妈妈好像不在,有些担心走出来看看。没有想到无意中听见爸爸妈妈说了这么多有关他和弟弟的问题。
爬回床上,躺在二猴子身边,聆信眨巴的眼珠看着床顶,有些睡不着了。偏偏,弟弟天真无暇只会打呼噜。
聆信悄悄地叹气:他作为老大该怎么做?说真的,要不是听见爸爸妈妈今天这席话,他根本不知道弟弟原来心里面是这么想的。
因为顾及到他这个老大的颜面,所以干脆连书都不碰了吗?
房车门外,顾暖和大白静静地又坐了会儿。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两人一看是国内的号码,骤然想起现在国内应该是白天。
打电话的人,可能都忘了时差,只是无意中打了过来都说不定。
萧夜白按下了电话,本来按照他习性,根本不会接这个电话,因为这是萧老太太打来的。
只听萧老太太在电话对面的声音,已然是手足无措,六神无主了,对孙子喊:“夜白,你新闻看到了没有?”
“嗯,我知道,奶奶。”
“你和你媳妇都看到了?我说,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发生的。问医院,医院里的人都说不知道。说当时只有唐教授和梦瑾在那里,没人看见是怎么回事。我问唐教授,唐教授又不肯说,只说什么,会对梦瑾的手一辈子负责的,你说这个听起来像是什么话?”老太太唠唠叨叨,越说越心急。
顾暖都知道这个老人有个最大的特点:责任心大。
老太太自认没有照顾好赵梦瑾,眼看新闻爆出来了,老太太生怕赵家人找上门算账了。
可实际上,赵家人一通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老太太这不懵了,想着赵家人不会是恼羞成怒,直接操家伙回国准备砸东西吧。
只能说老太太的这个顾虑有些过了。萧夜白冲老人家挑挑眉头:“放心,奶奶,姐夫那人,从来不会打架的,不懂打架的。”
老太太唯有呵呵两声:“这可难说。梦瑾这个孩子,会拉琴,向来是他的骄傲。这下,毁了全毁了。”
“奶奶,你不要忘了,之前有段日子,梦瑾曾经说过自己不想拉琴了。”
经孙子提醒,老太太想起了这回事,确实有。而且那会儿,赵梦瑾自己提出来时,赵家人反而没有他们萧家人紧张。赵家人只说尊重孩子自己的选择,反倒是她和萧鉴明一直叹着惋惜。只能说,对于赵梦瑾拉琴当明星这个事,赵家人看得比较淡,萧鉴明和萧老太太看得重。
这事情发生后,老太太的反应,自然和赵家人的反应不一样了。
“梦瑾肯定和她父亲都谈过了。奶奶你不要操心了,她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夜白说。
“问题是她这个手,真的是很可惜。”老太太自己说着都想抹眼泪,“问医院里的医生,每个人都只说观察。但是,我心里明白,她这只手真完了,不用想着拉琴了。”
“不拉琴,照样能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但是,夜白,你没有听过她拉琴吗?你知道那个声音有多好听吗?”
说起音乐的涵养和欣赏程度,大白真得汗一个,没有老太太的领悟高。
顾暖自己回想起来,自己真也没有听过赵梦瑾拉琴。赵梦瑾说是三年里出了三张专辑张张爆卖,可偏偏顾暖都没有时间去听一听。
现在听老太太这样说了以后,两口子把赵梦瑾最新出的那张专辑通过互联网点播。而实际上,在今天这则重磅消息爆出来以后,赵梦瑾所有琴曲的点击量已经超越了世界上所有音乐家门,成为了搜索榜第一。
无数的粉丝在赵梦瑾的公开账号下留言。有的是崇拜追随她多年的老粉丝了,从她出道开始关注,说今天听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感觉和世界末日没有两样,整片世界处于一片灰色。足以见赵梦瑾的音乐在人们心灵里的重中之重。
至于那些今天刚开始听赵梦瑾音乐的人,许多则这样留言:以前不知道,如今才听见,后悔今生。今后该如何,才能留住你的乐声。唯有向上帝祈祷。
音乐,从手机里的播放器放出来。哪怕现在播放的是压缩版本,质量不是很好。但是,音乐讲究的是灵魂,好的音乐,只要旋律一出来,都是扣到人心上,让人一辈子难以忘怀。
赵梦瑾之所以被人称之为天才,不仅仅因为她是个拉琴的,更因为,她会自己编曲。她做的曲子,不像年轻人那样轻浮,而是属于世界上罕见的,年纪轻轻,已经能踏入大师的殿堂,每一首音乐,都能让人听出一种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