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赵小姐今天不可理喻的事多着呢,似乎要在一天内全部做完。
她再次对着眼前这个冰冷的男人扑了上去,这回更加勇敢,一把握住他肩头,嘴唇直接贴到他的嘴巴上。随之而来的触感是,他温温的两片嘴巴,是比钢铁更硬,任她用舌头牙齿怎么撬都撬不开一条缝。
这个男人,果然是足够的铁石心肠。
舔了半天,这块仿佛硬邦邦石头的男性嘴巴一直不为所动,赵梦瑾只得自己先停下,缓口气。
见她大口喘气的样子,被她舔过的那两片硬邦邦的嘴唇,突然是一扬,像是被她逗到忍俊不禁。
赵梦瑾望见他笑的模样,更是感觉奇耻大辱,手指不自主的,伸到了他身体下面。
这回,终于惹到这个男人眼神一沉。
他抓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把她提了上来。
“你,你要做什么?”赵梦瑾疑问了。
只见他把她拉到了旁边一把椅子上,接着,从自己诊室里的一个柜里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扔到她膝盖上:“慢慢用,里头有说明书。”
赵梦瑾低头,在看清楚那个包装盒上写着女性情——几个字眼以后,登时牙齿咬了起来。
他这个诊室里看来是有备无患,不知道之前有多少女人像她这样对他施以攻击了。
把盒子一扔,她跳了起来,走回到他面前:“对我来说,这个没有用,唐教授。我都说了,我这颗心里的相思病,只有你本人能解——你教教我怎么解吧。”
唐思礼坐回办公桌前,是重新拿起笔在写病历了,听到她这话,斜眼望了她一下,嘴角勾得更高:“像你这么高雅的艺术家,搞搞创作,这个问题就解决了。不要那么庸俗。”
“可我现在就是庸俗了,不想当什么艺术家。”她的手伸出去,按住他在写字的手臂。
唐思礼想动下手,发现被她死死按住不能动。他抬头再看墙上悬挂的钟,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她缠了好几个小时。医院外面,都是天黑的景象了。
“你不饿吗?”
“不饿。”
“可我饿了。”他道,英俊的眉宇上挂上的那抹冷漠,以及脸上此刻收回去一切呈现出的毫无表情,均说明他的耐性到了极限。
他不可能与她如此纠缠下去。
转过自己坐着的电脑椅,他对着她,神情冷漠地说:“我得承认,你这些手段幼稚得可笑。”
赵梦瑾心头咚咚,咚咚两下。
他犀利的犹如手术刀精准的眼神,无疑早看穿了她心里怀的都是什么心思。
“相思病我治不了,但是鉴于你这个症状明显不是相思病,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停止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我作为一个医生,原则性的东西无可奉告。”
赵梦瑾舔着嘴唇咬了咬:“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呢?”
“你不就是想,刺探我老板太太的秘密吗?”
他知道!全部都知道!
见她眼底里闪过的那抹诧异,唐思礼顿哼了声,这声像是无奈,更像是冷嘲热讽:“看来你受了人家怂恿,然后自以为是。”
她自以为是,以为她这点美色可以诱惑到他套出他口里的秘密吗?赵梦瑾的脸顿时闪过一片苍白。她承认,她在他面前是那样的可笑,可笑到连一个三岁小朋友都不如。
看着她此刻这个表情,唐思礼心里清楚一切都结束了,他转回身,赶紧趁药房的人在上班时把药开出去。
没想到,这时候,海外连接的视频因为没有断,传来了一些出人意料的声音。
那时候,从老婆身旁走开的萧夜白,是第一时间去到卫长青身边了解情况。
卫长青隔着防炸玻璃,监控机械手拆隐形炸弹,看到他来,疑问:“你不陪你老婆,来这里做什么?”
萧夜白说:“暖儿她担心,我在她身边这样安慰,还不如做点实事让她放心。”
知道他疼老婆疼到众人皆知的地步,卫长青冷冽的嘴角都不由勾了一下,说:“放心吧。现在手术室里我以我的人头担保,可以保证里面的人是安全的了。——那个人,是她亲弟弟吧?”
“是。”
“夜白,不是我说你,你以后,做这个事,最好先想清楚了。我都可以感觉到,嫂子那人,不是会为自己担心的那种人,可是,为了你,为了她的家人,那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明白没有?”卫长青扫过他脸,看他思索的样子,忍不住再拿拳头砸他一下,“你看起来是不知道。她肯定没有和你说。当初在卢森堡,她为了见你,亲自潜入虎穴,是谁都拦不住。这话你都听不明白?”
萧夜白心头翻滚着,他当然明白。
卫长青却认定了他还是不明白,死瞪着他:“我听小九说了,说你这几年经常跑出去。你知不知道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别以为女人很坚强,其实她们脆弱的很,如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
这话未完,仿佛响应了卫长青的顾虑,外面突然传来猴子们的叫声。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两只小猴子一直守在妈妈身边没有动。连平常好动的二猴子都是看出妈妈情绪不好,更是不敢闹半句。原因很简单,他们早察觉出来了,妈妈好像有点不对劲。
顾暖在听说手术室里炸弹移出以后,脑子莫名其妙有些晕了起来。她扶着自己的头,靠在椅背上敢动。可就是这样而已,已经把自己两个儿子吓到了。
二猴子率先吓到跳下椅子,往舅舅进去的地方拍门:“舅舅,舅舅——”因为二猴子只记得舅舅是医生,有人生病找医生没有错。
聆信努力地保持冷静,在妈妈身边握着妈妈的手。
顾暖睁开眼看过去,只看见大儿子向来淡定的小脸已经有些要崩溃的痕迹。她的手就此伸过去,摸摸儿子脑瓜。
三岁的孩子而已,再怎样,都不能受到惊吓。
她这样想,可是明显不受控制,脑袋越来越晕越来越晕。而且,远处小儿子的叫声,仿佛离开的海浪声一样,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她的耳边完全成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看见老公跑过来了。
萧夜白急匆匆地跑到她身旁,把她搂抱起来,抬起她下巴问:“暖儿,你哪儿不舒服?”
这种情况完全出人意外。她不就是在这里坐着吗?怎么会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头晕?
要顾暖自己说,也说不明白。只能想着,可能刚才自己太紧张了,结果,心头一放松下来,反而出问题了。
“给我点糖——”
萧夜白低头听到她这话以后,点点头,马上把她抱起来,送到有床躺着的休息室里面,让她躺下。
同样听说妈妈要吃糖的聆信,已经快步地跑去找人要糖水。
小明礼拍打手术门的声音,传进手术室里,让手术操作进行到一半的欧亚楠直接一愣。
她怎么了?晕倒了?
无缘无故怎么会晕倒?欧亚楠的脑海里,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不禁联想到了一大堆不好的东西。冷汗热汗,从他额头上一块瀑布般地落下来。要知道,他刚才做拆弹这么危险的事情时,都没有紧张到流一滴汗。
一个超乎一切的冷静声音,通过海外视频传入了手术室,传进他耳朵里。是他惯来以苛刻著称的老师。
唐思礼道:“你在做什么呢,欧医生?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做一个医生,在手术台上救人的时候,哪怕手术室外天打雷劈,自己亲人突然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能所动。
欧亚楠垂下眼:“是。”
唐思礼冷漠地说完这话后,突然发现自己脖子上被一样尖锐的东西抵住。原来自己刚才过于关注对面发生了什么事,因此让站在他身旁的这个女人有机可乘。但是,倒不如说,他的警惕性之所以会降低,是根本没有料到她会拿了把剪刀威胁到他脖子上。
“赵小姐?”为了避免影响到对面学生的手术进程,唐思礼临危不乱,手指依旧先操作着切断与那边的通信。
赵梦瑾手指里拿的那把剪刀,是在他诊室操作台上捡起来的手术剪,因此那个锋利程度就不用说了,绝对的一刀划下去,鲜血直流,想必他自己都不能给自己自救。
但即使如此,看到他的手指依旧那样冷静地操作鼠标,她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剪刀在他脖子上再抵了抵。
唐思礼只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但是,在他脸上,仍然是不能看出有任何波动的情绪。
“赵小姐,我劝你早点放下这个东西。你要知道,你现在做的,远比你之前对我做的,更足以被判重刑。”
“少说废话。”赵梦瑾打断他,“你说,还是不说!”
唐思礼抬起的眼,触到她此刻的眼神。无意外,她这时的眼神,才是她那个真正的她,真正的真面目。
比他来的更冷,更没有感情,像是一只赴汤蹈火的天鹅,不会计算任何后果。因此,只会像她手指尖表演出来的音乐一样,到达*,然后犹如烟花般散开消失,余下的只有给人一个深刻的回味。
唐思礼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害怕接近她了,不是因为她什么小姐身份,而是她这种特性,和他截然不同但是同样的极端。
他不该救她的,从一开始就不该救她的,这样的话,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老老实实告诉你,唐教授,别说坐牢,我死都不怕。这会儿把你宰了我都不会有任何疼惜的。她对我很重要,远比你重要的多。”
呵。唐思礼鼻孔里吐出的这声,像笑,也不像是笑。
赵梦瑾冷冷地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笑什么,以为我只是说说玩的吗?”
“不。”唐思礼道,“我不认为你在说着玩。你没有一个字在说着玩。这点判断力,对我来说绝对是有的。毕竟像我这样的人,疯子也算是见多了。”
“你说我是疯子?”
“你只是个冷静的疯子,但是明显想歪了。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你所有的手段针对我,都是徒劳无功的。我问你,你杀了我,有用吗?”
“我知道你怕死!”
“我是怕死。”唐思礼耸耸肩膀,仿佛她抵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剪刀只是小孩子的一个玩具。
赵梦瑾眼神里一凛:“你都说了你怕死——”
“没错。你说的没错。但是,你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我之所以不怕被任何人威胁,是因为,他们都需要我,需要我去救他们的命。”
这个男人,之所以腹黑强大,都是源于他膨胀的自信心超乎世界。
赵梦瑾嘴角扬一扬,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名医吗?不好意思,我听说了,有个人的医术好像和你不相上下,上次,还是他把我舅妈救了。”
唐思礼因此有所感叹:“看来不是我那个多嘴的单纯的学生和你说了,就是你聪明绝顶的小脑瓜自作聪明总是能臆想出些什么。”
“你说我臆想,幻想?!”
“你一样不要忘了。他们两个,一个是她的亲弟弟,一个是自小和她情同手足不是亲但是胜过亲的弟弟。从我身为医生从事这一行的经验而言,就这两点身份,注定了他们终究在她面前只能是败局。”唐思礼的手指悠然地贴在自己嘴角上,眼看她拿剪刀的那只手越来越无力,无意中是把剪刀离开了他的脖子,他笑道,“最终能做到的人,只有我。谁都杀不了我。”
赵梦瑾宛如因为他这话身体打了个冷颤。她的两个纤细的肩头哆嗦着,然后,她收回来拿剪刀的那只手,突然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抬起来,转瞬间,那把剪刀抵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幕发生的如此突然与意外,让唐思礼的眼底都不禁划过一丝诧异,紧接他从椅子里跳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只听他的声调都变了,变得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她终于听到了他和平常人一样的声音,焦虑,紧张,或许是她幻觉,他好像有些担心了。
赵梦瑾嘴角扬扬,在他的手伸出来要抢她剪刀之前,急速往后退,道:“你别再靠前,否则,我一刀先割下去。”
唐思礼的手顿了下,紧接一股愠怒爆发在他向来斯文的脸上:“你放下!你以为你这样可以威胁到我吗?”
“天知道能不能?”赵梦瑾矫笑着。现在在她面前他的这个样子,实在是让她看得太过瘾了。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如此担心焦虑,可无疑是,她终于是抓到了他的把柄了。
唐思礼深深地吸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去看到她手里的那把剪刀已经在她自己脖子上划出的浅痕,稳定自己的声调说:“你听我说,你先把剪刀放下来。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谈。”
哈。赵梦瑾差点想仰天大笑。感觉这话根本不像是他嘴里能吐出来的。
见她脸上隐忍不住的笑意,唐思礼的眼里划过一抹阴暗,谁能知道他心里正在骂该死的!
他根本就不需要为此担忧,她要死就去死!是她自己想找死!
似乎他心里的这点想法被她看到了,赵梦瑾冷漠地挑起眉说:“你放心,我早留了一封遗书了,告诉我舅舅舅妈,哪怕我死了,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思礼坐回到椅子里。
见着他脸上蒙上的一层寒冰,更厚了,仿佛更不为世界上任何事情所动了,赵梦瑾叹道:“你真不愿意说吗?”
“我都说了原则性的东西我是不可能妥协的。”
“那好,为了以防万一,免得你暗中使什么坏,我看,也只有这样做了——”
她在赌,赌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在街上看见她的时候要出手救她。本来像他这样冷漠如斯的人,根本不会救任何陌生人,完全可以站在旁观的角度上看她被流氓嬉弄带走。
他骤然又站了起来,一脸的乌黑,可是貌似已经想清楚了。
赵梦瑾看着他的这个表情不由往后退,喉咙里努力压制住即将发出的恐惧的尖叫。因为他这个表情看起来和她一样,已经准备豁出去一切了。
他的大手猛然伸出来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只好扭动,不是生怕划到自己的脖子而是怕划到他那双可以救人无数的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那只手,牵系着她重要的人的命。
接下来,事情怎么发生的,谁也不知道。只听彼此间两双手一番剧烈的缠斗以后,咔的一声响,剪刀从她手指里落了下来,伴随的是她脸部痛苦的表情,和她那只被他抓住的手腕垂直地耷拉下来,好像被扼断了脖子的天鹅头。
他的眼里陡然划过一抹震惊,在反应过来后,马上向外面的人喊:“来人,快来人!”
她的手腕被他折断了。
虽然,比起她拿剪刀割自己的脖子危害到性命而言,似乎这是算不了什么。但是,如果联想到她是个音乐家,手相当于她的第二生命,世界上为此将有多少粉丝为之流泪。
她拉出来的音乐,宛如天堂之音的音乐,可能从此成为绝唱。
唐思礼想到这儿,心头难以控制地抖了下。
她被送进去放射室拍片了。放射科把片子拿出来,挂在他和骨科医生面前。
骨科医生对他说:“唐教授,看这情况,这个神经可能都断了。”
唐思礼坐在椅子上,两只手交叉抵着额前,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手术必须做好,把她的神经修复到以前——”
“这是不可能的。”骨科医生想都不用想,直接对他说,“唐教授,你自己也是外科医生,很清楚,她这个情况不可能,只要不残废不影响普通日常生活已经很好了。”
“我说了!她是音乐家!”
躺在里面的赵梦瑾,在听见他似乎在暴跳如雷的声音后,眼角眯一眯,感觉得出,这个结果还不坏,固然,她可能再也不能拉琴了。
欧亚楠给朱民轩做完手术赶紧去看顾暖。顾暖喝了一碗儿子找来的糖水以后,看起来好了很多。欧亚楠站在远处看着她的笑脸,眉头却是一皱,转过身去。
这时电话来了。
低头一看是国内的电话,他打开。
赵梦瑾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我舅妈还好吗?”
“嗯——”
听出他心情低落,赵梦瑾严肃地说:“有件事我必须先提前和你说。”
“你说吧。”
“你猜测的百分之百是对的。他隐瞒了。我让他说,他不肯说。”
欧亚楠仰头,深深地吸气。
“还有,我的手可能不能拉琴了。”
“你说什么?!”
“你不要担心。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198】母亲的遗物
萧淑珠坐在老公的病床边,两个孩子由于过于疲倦,在房间的沙发里睡着了。
站在一边的萧淑菊打了个哈欠,知道劝了没用,直接走开,准备找个地方睡觉。
这时,萧淑珠突然出了一句声音:”三姐,你是不是查到了一些什么?”
萧淑菊转回头,道:”你先陪你老公吧。有什么事到时再说。”
”我有样东西,想给三姐看看。”萧淑珠转过身,脸上表情认认真真的。
萧淑菊愣了下。
萧淑珠站起来,带萧淑菊在这个大屋子里走着。
萧淑菊左顾右盼,说:”你这个地方,说真,我真没有来过的样子。”
萧淑珠苦笑:”这是自然的。来过我这里的,可能只有大姐,因为大姐老公家一样在美国。二姐和三姐都是住在国内,怎么可能千里迢迢专门跑到这里来。再说,民轩不好客。”
”我说,你老公也是个怪人。”见没有其他人了,只有她们两姐妹,萧淑菊实话实说道,”你老公看起来真的很喜欢你,可为什么要做些对我们家不好的事情。”
肯定是朱民轩做了什么对他们家不好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和那些坏人有联系,结果被萧淑珠撞见。
萧淑珠眼睛眨一眨,似乎并不这么想了,道:”等他醒来再说吧。”
听出貌似有什么其它的内幕,萧淑菊挑了挑眉,又问:”你带我看东西,不告诉夜白?”
”夜白肯定不稀罕这个东西。”
”为什么这么说?”
”爸给我的,又不是妈留给我的。”
”你说爸给你的东西?”萧淑菊像想不明白了,问,”爸给你什么东西了,我怎么没听说过。”
”嫁妆,每个人都有的。”
萧淑菊因为老四这话回想自己的嫁妆,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什么稀罕的物品。
走进一个像是库房的房间,萧淑珠打开一个柜子,里头放的一幅画。
萧淑菊先是讶叫:”你把画藏这里做什么。画不会挂着吗?藏在这里发霉了不是吗?再说如果这话很值钱的话,也不该堆在这里,这里环境一看都不是保存画的地方。”
萧淑珠静待老三按照平常的性子疯疯癫癫叫完了一顿。
果然不会儿,萧淑菊脑子里的回路转过弯来了,硬生生地是僵在了原地,感觉不可置信:”天,你是说——你是说这画可能暗藏玄机,所以你故意把它搁在这个地方了。我说,老四你这个心计,真是,比二姐还要厉害!”
”三姐。”萧淑珠无奈地笑一笑,”什么叫我比二姐厉害。”
”是,我知道你心思单纯,至少没有二姐的野心。否则,早出手了,不是吗?”萧淑菊边说,边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到那幅用塑料纸覆盖住的画前。拿手掀开画幅上面的塑料纸,只看是一副风景画。
”有没有想到什么?”萧淑珠一边观察她的表情,问。
”好像是有点印象。”萧淑菊说,努力地绞着眉头想,但是没有想出来。
萧淑珠提醒她:”如果没有错的话,三姐的那幅画,应该和我这幅画,是联系在一起的。”
”你意思是说,我的画,和你的画,像是一副巨大的拼图被拆开了?”萧淑菊听她这话后自然作出推断,”这样说,我们四姐妹有可能出嫁时都有这样一副互相联系的画。”
”理应是有的。”萧淑珠说,”我察觉到这事,也是因为怎么看,都觉得这幅画好像没有画完。”
萧淑菊回头再看这画,说真,只有萧淑珠这样心细如发的人能发现画的端倪,像她这个粗糙的老三,这么多年都完全没有发现。
”四妹,你说的是这个云,可以继续往下画吧。这个山,可以延续过去,还有这条河,可以往下走。”萧淑菊按照老四的逻辑,拿手指点着眼前这幅画好像没有画完的角落,”你说的好像是对的。我看是有点问题。”
萧淑珠点点头。
”问题是——”萧淑菊再提出疑问,”这幅画,如果真和我的画,以及大姐二姐的画拼凑在了一起,是想说明一个地方吗?或是什么?”
”这个不知道了。”萧淑珠说,”我只能想,只有四幅画拼在一块,才有可能知道真相在哪里吧。”
萧淑菊回头看这个妹子,疑问的眼光更是闪烁着:”你发现了这个以后,没有想过回家问爸吗?””
”我想,我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可是这么多年,你看看,三姐你,好像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个事。大姐二姐更是没有。所以,我都不能确定,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有收过一幅类似这样的画作为嫁妆。如果我贸贸然去问父亲的话,父亲,会不会怀疑我想做什么。父亲故意把画分成四份分别交给我们四个人,肯定不是想让我们去找对方要回对方的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