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春华来不及说,顾暖见缝插针,冷笑道:“欧总裁,你这话不是白问吗?欧总裁难道忘了,欧氏集团前几次股票反常下跌的时候。”
欧士华当然记得这个,当时他已经疑心自己太太做的了,只是欧春华那会儿利用卢太太把他糊弄了过去。
欧春华见欧士华重新起了疑心,连忙澄清:“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这怎么可能呢?我哪里欠外面巨款了。你可以去查我的账,实际上,我现在是账面盈余,有帐可查。”
“当然是有帐可查了。”顾暖说,“前天不是刚有人给你汇了笔巨款吗?刚好弥补欧太太的亏空。”
欧春华心里一惊,想顾暖怎么连这事儿都知道。
“你说有人给她汇了笔巨款,为什么?”欧士华惊讶地问,同时肯定是听出了问题,这没来由的,谁会给谁巨额钞票呢,没人会做这种傻子的。
“因为那些人想利用这点,怂恿欧太太到这里来闹。不说我身体不好,如果遇到有人来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再有,在欧太太闹的厉害以后,说不定能把他们一直在找的人逼出来,也就是欧总裁你的亲儿子。”
听到这儿,欧士华整个儿都发抖了。有人在找他亲儿子,说明他亲儿子在被人追杀中,深陷危机。而这个女人,他老婆,他儿子的亲妈,当年把自己儿子推入深渊不够,现在居然配合对方,为了点钱,要把儿子逼出来送死!
欧春华张口,她确实也没有想到对方让她来闹目的是这个,她当时想的只是自己和对方目的一致,要来弄顾暖,而且想把自己亲儿子弄回来而已。
“不,我没有——”这话刚吐出嘴没有说完呢,欧春华的脸上传来啪啦啪啦好几声响亮的巴掌声。
欧士华对着她是连打带揍:“你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我今天就先把你打死!你这个天下最恶心最恶毒的女人!”
“不是,不是的!”欧春华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连声尖叫,“你不要听她胡说,不是这样子的。”
“是不是这样,去查你的账户就知道了,像你自己说的,有帐可查。还有,那些人从来不做亏本生意的。他们放在欧太太你账户上的钱,随时可以像变魔术一样收回去的,像在你账户上变出钱那样简单,几秒钟的事情。因此,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欠了欧太太很多钱,需要由我本人来还给她,不需要任何人代替我来还。他们应该会收回去了。”
顾暖这话,或许其他人还听不太明白。欧春华一听,却心里清清楚楚了。
那些人,根本不是做了实账在她户头上,都是在等她把事情办好了,办到他们所要的效果了。结果,顾暖回头对他们说你们派了个蠢货的话,那些人的心情可想而知,一口气把给她的钱收回去,怎么不可能呢?
顾金融说到做到,一分还一万。
欧春华猛吸好几口气,她这会儿想明白了,都想清楚了,从她之前动手在自己老公公司股票上做文章的时候,顾暖已经在旁伺机,只等她一步步走投无路。
“你——”欧春华看着眼前这个,十几年前在她面前放话说要还她债被她嘲笑驱赶的丫头,突然发出了一声大笑,接着,坐在了地上,任欧士华对她拳打脚踢。
欧士华自己也是打累了,而且四周那么多人在看,相当于家丑。他打到没力气,打不动了,一转身,道:“儿子没有回家一天,我都和你没完!”
欧春华古怪地抽了抽嘴角:“不要说你,我都和任何人没完。不会有人知道,我有多爱我儿子——”
现场是没人认为她爱自己儿子。
门打开。欧士华背着手走出去。走下台阶,看见了走回来的欧亚楠。
欧亚楠看起来神情有些恍惚,应该是不知不觉走回到这里来的。现在,突然和欧士华面对面,他一皱眉头扭过脸。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本来就不是欧家的孩子,不是他欧士华的儿子。
欧士华这时却是眼神突然一沉,朝他走了过去。
顾爸顾妈在屋里望到了这一幕,两个人心头一阵紧张:欧家的那个少爷,如今是他们的亲儿子了。
“亚楠,跟我回去吧。”欧士华伸出的手,放在了欧亚楠的肩膀上。
欧亚楠转回头,略带疑虑看着他。
“不要感到奇怪。”欧士华笑着说,“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你在我身边呆了多少年了,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早已经和亲生的没有任何区别。”
欧亚楠的目光越过他,望进了屋里,有坐在地上不动的欧春华,有顾家人。顾爸,顾妈紧张眺望他的眼神,顾暖缄默不语的目光,他全似乎都看得一清二楚。
欧士华顺他的目光望过去,眯着眼,说:“你母亲,我不想说她了。她是错的,错的很离谱。你放心,她没有资格当你妈妈。”
“欧先生,我不是——”
“我说了,是,你是我的孩子。”说到这里,欧士华不由加重了些口气,“你现在还在念书,读研究生,你需要更多的精力放在为人类谋福祉的事业上,这也是你的梦想。我一直用财力物力以及精神上以父爱支持着你。你不该把你的才华,你的精力,浪费在不需要的柴米油盐上。”
听欧家人这话,顾爸顾妈心里登时有些气。没错,他们顾家是没有钱,但是他们没有钱,不是照样养出了个很能赚钱的好女儿。
有钱或是没钱,有什么关系,更重要的是父母对孩子的爱。关于这点,顾爸顾妈认为欧家人没有做好。顾爸顾妈甚至在回想起与这个欧家少爷其实是自己儿子之前点点滴滴的接触,那时候,他们都觉得这孩子怪清冷寂寞的了,欧亚楠眉间一直有股淡淡的忧愁,原来是这回事。
欧春华呢,为了钱,为了当欧太太,才对儿子好。欧士华呢,因为是自己需要个继承人,才对儿子好。
顾妈撇撇嘴角,吐出一句:“我们家,是没有钱,但是,我们家的门,对于需要家的孩子是永远敞开的。他们在我们这里,永远能找到家的感觉。”
欧士华当场重重地哼了下:“没钱没有房子住的时候,还叫什么家的感觉。”
顾爸踏前一脚,被顾妈拉住。
“他这是落水狗放话,你和他计较什么。”顾妈同时阻止要陪岳父出面训人的大白。
欧士华脸色黑黑的,本就不想和这些满身穷酸味的县城农民接触。要不是因为这两人由于孩子关系和他们欧家有些牵扯。不过没有关系,他养出来的这个养子聪明,不会傻到说——
走了几步回头,欧士华突然发现养子站在那没有动。
“亚楠——”
欧亚楠哪儿都没有望,低头好像看着自己的倒影。
他种种矛盾的心情,映在顾家人的眼里。了解他的顾暖知道,她这个亲弟弟,肯定不是因为钱的问题在纠结。
顾爸顾妈的心头早就软了,绝对不会再说一句话去为难这个孩子做决定。
倒是欧士华是忍耐不住了,回过身来亲自去拉养子的手,把养子拉上自己的车。
自己的亲儿子没有找到之前,他要是连这个养子都失去了,真是后继无人了。这种事,他怎么都不能让其发生。
欧春华后来自己爬起来走了,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终于一切好像回归了平静。
顾暖抬头,仿佛能感受到一阵风逐渐远去,那是她弟弟顾笙的味道。
欧士华气汹汹回到家以后,立马找来律师要谈和老婆的离婚问题。
欧春华知道他下了决心一定要马上和自己离婚,坐在沙发里,一阵笑,一阵笑。家里的佣人听她笑声只觉得毛骨悚然。
不会儿,欧士华又接到了一个重磅消息。有人给他发来了邮件和律师函,说他老婆欠了巨款,他老婆无力支付,需要他代为偿还。
通告上面所写的天文数字,让欧士华接到手的刹那,整个人跳起来大喊:“疯子!这个女疯子!我怎么娶的这个女人!”
律师因此告诉欧士华:“如果这时候总裁非要和太太离婚的话,可能对方会申请资产冻结令,要求清算总裁的婚产,先补偿他们的欠款。”
可欧士华已经下了决心死活要和这个女人分开,道:“不管什么代价都好,先让她把这个离婚书给我签了!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和她葬在一起的。她一个人孤零零去死吧,没有老公没有儿子!”
本来一个人在外面发笑的欧春华,听见他这话以后,脸色骤然大变,紧接着,突然哇的一下,吐出满嘴的鲜血。
佣人们被吓坏了,飞奔去告诉欧士华和欧亚楠。
欧亚楠本是被迫被欧士华拉回来后,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住在这里,在房间里偷偷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现在听佣人上来报告说欧春华吐血。欧亚楠先想到了自己是医生,是医生的话,是发过誓言无论什么人都必须救的。
他飞奔下楼,走到欧春华所在的客厅,看到了地上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欧春华躺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只剩下一丝尚存。
欧亚楠表情肃穆,问:“这段时间,太太有说她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太太有说过自己胃痛。”
“有可能是胃出血。快叫救护车。”欧亚楠指挥道。
欧士华在自己书房里,听到有人来报欧春华要被拉去医院,立马火冒三丈:“她都不是你们太太了,她是死是活你们管她做什么!她死了更好,这种恶心的女人!让她去死,还有,不要死在我家里。把她快点抬出去。让她把她的姓改回去,我们欧家没有她这种女人!”
佣人们听欧士华的命令不敢动。欧亚楠只得亲自打了电话叫救护车,准备把欧春华拉到明新医院。
这时,欧士华的秘书偷偷走出来,挨近欧亚楠身边说:“先生立定是要和太太离婚的,而且先生的律师很厉害,太太没有可能打得赢这个官司。先生认为少爷您是无辜的。还请少爷您就此收手。”
欧亚楠想都不用想,道:“我是个医生,职责是救死扶伤。”
“是的,我们都知道少爷您心肠好。这样吧,少爷把她送到医院以后,让医院怎么处置她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欧亚楠皱起眉头问。
“先生不会给太太一分钱的了。”
欧亚楠不管他们,先把欧春华送到医院再说。
欧春华吐完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而且去到医院里一查以后,检查结果,远超出了欧亚楠的意料。
欧春华不是普通急性胃肠道疾病而胃出血而已,是胃癌,而且拍片医生初步判断,有肿瘤转移的迹象了。
情况如此复杂,欧亚楠只好致电自己的老师唐思礼。
唐思礼接到他消息后跑回到医院。欧亚楠不知道他是怎么和顾暖他们解释的。
拿了片子,唐思礼仔细看了看,接着转头看学生:“她老公知道吗?”
欧士华在顾暖那儿已经口口声声说要和欧春华离婚。但是,现在老婆突然重病,或许——
欧亚楠垂下眼。
在他眼里,这对养父母平常感情,似乎很好,在外界都是模仿夫妻,可实际上,在这个节骨眼上,欧士华连个男人最基本的绅士风度以及人类最基本的同情心都没有了。
唐思礼见他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善意地提醒下他这个学生:“她这个情况,做手术,化疗,还有如果需要一些进口药的话——这个钱,你觉得谁能支付?”
欧亚楠张口想说我,后来一想,他只是个学生,根本凑不了这么多的钱,支付不起这样上百万的高昂医药费。
如果没有欧士华支持的话,实际上,欧士华已经通过秘书给他放话了,如果他敢拿钱去支持欧春华治病,欧士华一分钱都不会给他欧亚楠。
一对夫妻,居然走到了老公非要老婆去死的地步。
欧亚楠道:“我知道,她有很多很多的错。而且,如果不是她自己弄错的话,有可能那个人悲惨的遭遇发生在我本人身上,我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恨她入骨。”
唐思礼坐下来,似乎很有耐心地听他这番内心剖析。
“但是——”欧亚楠深深地叹口气,“只要想到我小时候,我上学,我每次生病,给我穿好衣服,给我喂饭,照顾我的人,是她,欧士华都从来没有为我做过这些事。”
“你自己想好吧。”唐思礼说,“总之,有钱总比没钱好。如果你之前还体会不深,刚好这次体会体会。”
“嗯。”听他这句,欧亚楠就明白,哪怕他回头向顾暖借钱,顾暖一定也不会给他钱花在欧春华身上的。
唐思礼回来,当然是受到老板和老板太太到这里打探情况的。
顾家人因此听到了唐思礼录来的录音,听见了欧亚楠真正的一角的心声。
顾爸顾妈摇头叹息,坐在一边老半天发呆,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是束手无策。
顾暖的视线慢慢扫过父母脸上,她知道,以自己父母老好人的性格,肯定是到时候看不下去欧亚楠为了欧春华受苦,会把钱偷偷塞给欧亚楠,毕竟那也是他们的亲骨肉。
比起顾家人的纠结,还有一家人肯定要倍受纠结的,那就是赵家人。
赵家人肯定更没有想到,差点和自己家女儿赵梦瑾订婚的男人,是假的冒牌的欧家少爷。
对此,萧淑菊一个矛头,全指到欧亚楠一个人身上:“这男人真是坏,坏到家了。一直捂着不说,是想等生米煮成熟饭,他一个人坐享其成是不是?”
赵梦瑾眉头皱了一皱,据她所知,这个的真实情况可完全不像萧淑菊说的。赵梦瑾开口:“三姨妈,他不是那样的人。”
“哎——”萧淑菊一听她为男人说话,立马训起来,“我都说你犯傻了,你还说不是。我一再警告你,不能说因为喜欢那个男人,把自己变成任他欺负的人。”
“他没有欺负我。”
“他糊弄你。”
“他没有!”
萧淑菊的指头指到赵梦瑾脸上去,一边对萧老太太说:“奶奶,你不开句声,你说这丫头是不是犯傻呢?”
萧老太太缓缓开声,道:“梦瑾是年纪还小,没有结过婚,你要好好对她解释,不能总是骂。”说着,老太太转头对着赵梦瑾:“你三姨妈说的,你可能听不明白。你三姨妈不是针对他,是说你不懂事,不知道这结婚的厉害。女人嫁人要嫁富的,不能嫁穷的,这是有一定道理的。到你将来给他生了孩子,结果他连孩子的奶粉钱都挣不出来时,你自己坐月子还得去干活养孩子时,那时候,你才知道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当初怎么嫁的这人呢,恨不得挖了自己的眼珠子呢。”
赵梦瑾板着脸,差点爆出一句,那么,当初她姥爷萧鉴明不是一个没钱的,怎么就和富家小姐能结婚了呢。
萧淑菊对老太太的话在旁边是连连点头:“你不是崇拜你舅舅吗?夜白常说一句口头禅,男人,要当人家老公,首先要有本事,老婆要多少钱老公就给多少钱。夜白这话,我最欣赏的了。嫁人就得嫁你小舅这样的男人!”
赵梦瑾无语了。
萧夜白那是自己没有下限地宠老婆,好不好。
归之,萧老太太和萧淑菊都不同意她和欧亚楠再有接触。至于赵家那边,自不用说,当是和欧家联姻这回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赵梦瑾突然联想起前几次唐思礼有意避开她的身影,原来,他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如今浮现在她心头上,除了满满的酸,别无其他。
除去欧家突然插进来这个糟心事儿,萧家顾家本就该欢天喜地的,毕竟两个小生命的诞生,给两家人带来了未来的希望。
长辈们,就两只小猴子名叫什么,争论了大半天。顾爸顾妈,只要孩子名字叫的顺口,对于取名等其它没有特别要求,反正,他们不迷信。像他们家孩子,顾暖,顾笙,都是请的顾爸一个当教师的老同学给取的。现在去请这位老同学给两只小猴子取名字肯定不合适。
老太太翻出自己的取名录,一个个念给所有人听。
顾爸顾妈边听边在心里打呵欠,原谅他们听不出这里头每个名字之间有什么区别。
后来,萧鉴明过来了,带来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叫聆信,一个叫明礼。”
顾爸一听,就跳起来,直夸亲家这个名字取得好。
说起来,这是萧鉴明第一次与女方家长正式会面。本以为,这个会面会产生非常大的尴尬。因为之前,两家没有见过面,但是彼此罅隙已经不小。没有想到,这顾家人真是老好人,顾爸俨然已经把之前和萧家的不愉快抛到西伯利亚去了。
萧鉴明就此眼睛眯一眯,想:这个顾家人,说不定是傻人有傻福呢。
要是顾爸顾妈这么斤斤计较死活抓住过去的事儿不放,其实,对哪边都不好。未来,两家人必然要一起作为亲家过下去的。只要他们的儿子和女儿是夫妻。
顾暖听公公给她孩子取的名字,一听都听出来了,里头,包含了公公对她的歉意,不然,怎么会把大孙子取名为聆信呢?
公公准备信任她。所以,把第二个孙子又取名为明礼,是要孙子好好尊敬自己的母亲。
不用说,萧鉴明这个真诚,打动了大白。
没有人反对这两个名字,于是两只小猴子有了自己正式的堂堂正正的名了。但是,乳名这东西,可就不由公公或是谁说了算了。
小白,小小白,应运而生,几乎不用让大家费脑子,因为两只小猴子的老爸叫做大白。话说这个小白小小白的小名儿,是早在猴子爸爸妈妈那时候刚认识不久,就给取好了的。
大白后来一想,自己老婆,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取了名,要申报户口,关于这个姓,本来不需要多需争议,随爸爸姓就是了。
这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称,要让两只小猴子正式回归他们原本的姓氏。
【183】聆信和明礼
听说有奇怪的客人到了,萧鉴明第一个起身走出去。老太太看着儿子的背影,眉里略带起一抹忧愁。
萧淑菊好奇地旁观他们两个的表情,问老太太:“爸这是怎么了?”
客人来,不一定是顾暖或是萧夜白的,因为现在这个房子是属于顾暖的了。怎么变成萧鉴明第一个跑了出去。
老太太叹,只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应该说,是早有预料这一天了,才有今天这样的反应。
萧淑菊往窗户外探望,确实能看到来的客人很奇怪。
是一名普通的快递员,把个箱子搬进了阮家别墅。当然,搬进来之前先经过了门口的安检,确定了不是炸弹之类的,才敢放进来。
箱子被移送到了小客厅里。快递员正常把单子交给了收件人签,寄件人指名要顾暖签收。萧管家拿了这个快递单子去找顾暖。
顾暖接到消息后,和老公一起从楼上下来了,来到小客厅,见萧鉴明已经在那儿坐着,俨然在等待他们开箱的一刻。
箱子放在桌上,是个纸箱,体积不大,能放个半米高的洋娃娃那样的纸箱子。
外观看不出什么异常,安检处利用X光机透射过后发现,里头是一个小型半身机器人。
顾暖查看寄件单,是从国外寄过来的快递,地址姓名都有可能是假的,因此不足以作为推断的线索。快递员只负责送快递,并不知情,因此顾暖拿起笔签收,不为难快递部门。
外人走了以后,萧夜白拿了把裁剪,亲手拆开了纸箱外包装,裸露出来的机器人,是白色的,没有手脚,只有个圆圆的脑袋和半身也叫做底座。很普通的一个机器人。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机器人没有开关,没有遥控器,不受人操纵的样子。
萧淑菊扶着老太太也走了过来,一看这个东西,惊叫:“这是谁送来的,想给那两只小猴子当礼物吗?猴子那么小,这种大玩具应该不会玩。”
老太太拍拍老三的手:“不要乱说话。”
只听她们两个的对话声刚落地,机器人自己滴的一声,启动了,开始说话,声音是甜美的女播音员的声音,说的话却绝对不是主持内容。
机器人对这屋里所有人说:“我是阮汝珍的代表,来这里要求我的孙子姓阮的。”
老太太立马把手捂住了胸口,心脏要被吓死了,因为机器人提到了阮汝珍。
萧淑菊已经扑了过去,眼睛对着机器人闪烁的眼睛屏幕问:“你说你是我妈妈的人?”
“是。”机器人一本正经地回答,好像是人一样的说话,回答无误。
比起老太太的心惊胆跳和萧淑菊的激动,屋里其他三个人,萧夜白、萧鉴明,顾暖都是陷入了思索。因为他们都清楚,机器人现阶段还做不到完全智能化,能像人一样思考说话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这个机器人有非常好的天线系统,是可以进行远程操控和传输。也就是意味着,和他们现在进行对话的人,其实不是机器人,是远在世界上某个角落的一个人或是几个人。
机器人说是阮汝珍的代表,有可能是真的。
只见机器人半身底座下方有个小盒子,啪嗒一声自己弹开。萧淑菊把手伸入匣子里拿,拿出了一份缩小版的复印文件,她好奇地自己先看了起来。
老太太走过去,把她手里拿的东西抢过来,说:“这是给你看的吗?”
萧淑菊讪讪:“好像不是。”
老太太有些眼花,手上这份东西的字眼太小,她看不清,于是她拿给了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