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子站在赵普腿上,搔着脑袋好奇,“九九,那要怎么求雨?”
赵普失笑,“老实孩子…”
“就是求雨咯。”
这时,一直被叫做老实人的展昭和白玉堂开了口。
众人都看两人。
赵普想笑——开窍了两人!
展昭好笑,其实赵普说得一点都不错,他们之前一直想事情都是“老实”的,行军打仗,可不能太老实。
萧良放下兵书,“兵不厌诈,既然对方那么相信神佛鬼怪,不如我们就设个祭坛好好地求一番雨,虚张声势一下。
众人都点头——萧良长大肯定不得了,尽得赵普真传啊!
紫影拍手,“对喔!疑兵之计,可水…”
“不挖坑,要怎么引水?”赭影接着问
赵普微微一笑,“刚才从怀洲那里找来了些宝贝。”
白玉堂灵机一动,“轰天雷啊?”
赵普嘿嘿笑,“下大雨之前肯定要打雷的,另外么…”
“月牙儿和辰星儿带着映雪宫的弟子一起来的。”白玉堂开口,“映雪宫内力阴寒,这大太阳的下雨容易让人误会,如果能制造点云雾弥漫、乌云遮顶的效果,会更逼真!”
赵普拍手,“好好,万事俱备了。”
“我有一点不明白。”天尊打岔,“你既然有轰天雷,炸了山引水就能将敌军一网打尽,为何要制造求雨的效果?”
众人也都觉得疑惑。
“因为对方没有主帅。”赵普低声说,“就算再怎么老谋深算,主帅也不可能丢下兵马自己躲起来,会军心不稳不说,也有些不顾军兵安危的意思。”
“你怀疑这些南蛮的异族士兵,他们的统帅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公孙觉得赵普这种想法虽然很怪,但也很合理。
赵普抬头看一旁的紫影和赭影,“若是我带了十万兵马出来,沿河排好了阵仗,然后我就带着所有将帅离开了,留下这些士兵,他们会怎么想?”
众人面面相觑。
“说真话假话?”赭影问。
赵普脸一沉,“当然真话。”
赭影碰了碰紫影。
紫影老实开口,“如果是别的元帅,那我们估计会觉得被遗弃了,或者主帅贪生怕死。”
“那如果我呢?”赵普问。
紫影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十万兵马都会做好必死的打算,因为知道自己可能是死士,不到万不得已,王爷不会做这种事。”
“死士…”
众人都皱眉。
“那些兵马,看起来训练有素,一点都没有慌乱。”天尊毕竟是亲自体验过,“若说不服主帅或者是个酒囊饭袋贪生怕死的统帅在带领,是带不出这种兵的!”
“对方可能做好了这十万兵马会被收拾掉的准备?”白玉堂不解,“为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赵普低声道,“会用计的我见得多了,所谓的用计,跟赌钱是一个道理,赌坊一定让你先赢一点带你入套,他送我十万兵马这么重的赌注引我入套,想得到的,肯定更多!”
“所以你用求雨的计策,为的是动摇对方的军心?”公孙纳闷,“可对方已经是死士了,怎么还会动摇?”
“要动摇的未必是军心或者忠诚,而是某个信念。”赵普捏着小四子绑在脑袋后面的小辫子,“南蛮和北蛮西蛮一个样子的,非我族类,思考方式也不一样。蛮族地方小,一心想得只是扩张或者自保,汉人考虑的可能是派系、利益权势。大宋兵马里边能找到十万死士的,只有我赵家军,因为他们相信我,知道我不会轻易让他们死。反过来,蛮族能找到那么多死士,还来自不同的族类,就表示他们有共同的信念和赴死的理由,相信的是某个人能给他们最想要的,只要我能证明我比那个人牛逼,那个人所说的有可能是骗人的…军心就一定会动摇,人心也会动,整个合作关系都会崩塌。”
殷侯和天尊默默地对视了一眼,摸下巴——难怪下棋永远赢不了赵普的,敢情这小子平日下棋都没动真格的,这心思细密的。
“说来说去,南蛮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包围大理企图威胁大宋南疆呢?”公孙自言自语,“不都一直和平共处?”
“之前有说到南蛮人数开始不断上升。”赵普将小四子两根小辫子绕道一起,再慢慢拆开,“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赵普话音刚落,展昭和白玉堂一起点头,“明白你说哪件事了。”
赵普欣然一笑,对两人拱了拱手,“那就拜托两位了。”
展昭和白玉堂也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去。
屋子里除了赵普之外众人都一脸茫然。
天尊戳殷侯,“什么事情?”
殷侯不屑,“你还真认真想啊,我早就放弃了。”
公孙伸手将小四子抱过来,小心地给他理顺被赵普揉成鸡窝的头发,他也大致明白了其中奥妙,他们来此的初衷也正是如此,原来最早枯叶给他们的暗示,远远不止黑水和怒妖这么简单!看来,展皓还真的,未必是敌人。

第300章 暗示

展昭和白玉堂去了哪儿?他俩拿着一样东西出了军营,上山。
他俩拿着的,正是那天枯叶给小四子的,他亲手雕刻了黑水沿岸风景的笔杆。
展昭他们之前觉得这支笔可能雕刻的是黑水沿岸某一段的风景,然而到了黑水之后仔细查看,发现几乎各处的风景都差不多,但是始终没找到觉得一模一样的。
另外还有一点,他们没弄明白的。
早前枯叶跟小四子说,黑水的水声很响很响,就跟千军万马奔腾而下一样,他们也的确发现了黑水河的河流很湍急,但真的没发现那种响到千军万马程度的激流。可如果炸山引水,那就另当别论了,汹涌的河水瞬间冲下炸开的河道,由河水变成瀑布的声音,就足以胜过“千军万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众人总觉得这个“千军万马”有一点暗示在里面,会不会一开始,枯叶就在暗示着这里的一场战役,而水攻是最好的方法,也是找到他们的方法?
展昭和白玉堂上了山,这次他们往上游走,一直走到了一处河道拐弯处,发现这里安装轰天雷炸山是最好的地点。
白玉堂冒险跃上了河道的外围,往下一望,双眼就是一亮,对展昭招手。
展昭也过去,站在他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下边是一片峡谷,云雾缭绕,远远可以看到敌方的军营,可以肯定,在这里炸山放水,就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最让两人惊喜的是…这峡谷两边山石的形状以及云雾的样子,和枯叶刻在笔杆上的十分相似。
“如果在这里加一条铁索。”展昭指向山的对岸,“会不会就是对方所在的洞窟?”
白玉堂蹲下来看,峡谷很长,就问,“那么长的峡谷,铁索要架在哪里?”
展昭也皱眉,“枯叶当时说的是,这汹涌的河水上边,架一条铁索,大姑娘小媳妇而背着个背篓,就这么过去了…万一落下去粉身碎骨,连火化的功夫都省了。”
白玉堂仰起脸,忽然指着远处的山峰“猫儿,你看那边的两座山峰。”
展昭伸手搭了个凉棚挡住日光,顺着白玉堂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果真,远处两处山峰的形状独特,一处好像是个佝偻的老婆婆,后边突出一块,跟背着个背篓似的。而另一边一座山峰,像是个正在走路的姑娘…惟妙惟肖的。
展昭灵机一动,拿着笔杆横在眼前,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一些,比了一会儿,定住,问白玉堂,“这样就像是踩在铁索上了!”
白玉堂往后仰起脸,看着展昭手中笔杆的位置,想了想,侧过身,顺着笔杆所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一皱眉,轻轻一拍展昭,“猫儿,看!”
展昭举着笔杆不动,还挺别扭的,歪过头顺势往远处望,就见在云雾缭绕的峡谷对岸,一处山壁上,浮云之后,有一个类似山洞的所在。
展昭睁大了眼睛,白玉堂伸手轻轻一拉他,矮身蹲伏,盯着那山洞看了起来,“山洞附近有机关。”
“那就表示真的有人?”展昭惊奇,“被我们蒙对了?”
白玉堂想了想,皱眉,“找到这个山洞的人一定是个机关高手,那个山洞所在的地形根本不可能靠近,再加上一个机关,可谓万无一失。”
“这么小心?”展昭摸了摸下巴,“这么说,里边不是有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有很重要的人咯?”
“我也这么觉得。”
“那怎么办?”展昭看白玉堂,“回去问赵普?”
“商量一下吧。”白玉堂说着,忽然停住了,对展昭使眼色让他往远处望。
展昭顺势望过去,就见在山壁的一侧,山谷里头,有两个背着背篓的小姑娘,蹦蹦哒哒地往山上走,山的一侧是悬崖,只有零星的藤蔓分布,两个小姑娘轻功很高,熟门熟路地顺着藤蔓和山壁往上走,最终到了山洞附近,钻了进去。
展昭仰起脸,“我们能不能也那样进去?不过门口应该有守卫哦?”
展昭话问出口了,白玉堂却没有回答,他有些好奇地看他,只见白玉堂单手摸着下巴似乎是在想心思,一脸的困惑。
“怎么啦?”展昭戳戳他,这悬崖峭壁的,发呆可小心摔下去。
白玉堂皱眉,迟疑了一下,“我觉得那两个丫头有些眼熟。”
“啊?”展昭双眼睁大了一圈,“你见过?”
“嗯…”白玉堂又迟疑起来,“我只是觉得,好像眼熟…”
展昭深深的双眼皮稍微耷拉下一点点,变成菜刀眼瞄着白玉堂,“哦…好像啊。”
白玉堂看他,道,“也许是记错了?”
“不能吧?”展昭提着个小调门,“你白五爷那么好记性,忘记过谁?”
白玉堂哭笑不得地看着展昭酸溜溜的,尴尬,“你想多了猫儿,不是什么有交情的姑娘,之多路过看见一眼或者打过照面,而且应该还是很久以前…很久…”说到这里,白玉堂眉头微微一挑,双眼也亮了亮。
展昭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便问,“想起来啦?”
“你还记不记得马腹那个案子?”白玉堂问。
展昭皱眉想了想,“那个案子很久了哦!我眼睛不方便那此?就是我大哥第一次留线索给我们?”
“嗯。”白玉堂点头,“这两个姑娘那时候我见过,就在蕖山县,还是她俩告诉我你在哪儿的。”
“啊?”展昭惊讶,“那我怎么没有印象?她俩叫什么名字?”
“不确定,不过应该是做扒手的。”白玉堂道,“一个姐姐一个妹妹,一个比较冲动一个就心思缜密一点。”
“是做贼的,还是姐妹。”展昭摸着下巴,“江湖上做贼的姐妹倒是不多,这个年纪的话,会不会是梁上双凤?”
白玉堂没听明白,“什么凤?我怎么没听过,很有名气?”
“当然没名气了,这种小毛贼,不过我毕竟是官差么,所以看过一些卷宗。别看这两姐妹年纪不大,还算有些本事,而且她俩除了偷还骗,喜欢装神弄鬼吓唬那些富绅。”
“装神弄鬼?”白玉堂听着挺新鲜,“两个丫头,怎么装神弄鬼?”
“所以说这俩丫头也不是一点本事都不会。”展昭道,“这两人似乎精通一些术数,如果真是梁上双凤的话,那关于她们的讯息很少,卷宗上就记了那么几笔,我记得反正没有她们的来历也没有过往经历。”
白玉堂皱眉轻轻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展昭觉得白玉堂心不在焉,在山崖边蹲着有些危险,就一拽他,跟他躲到了河流那边,开阔处,“你又觉得谁眼熟了?”
白玉堂哭笑不得,“当然不是,我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你大哥说过一句关于东南西北的话?”
“哦!”展昭点头,“东西东东西,南北南南北,非东非西,非南非北。”
“记性还不错啊。”白玉堂赞赏。
“又不难记。”展昭说着,皱眉,“还有那句差点要了吴二叔命的人心歹狗不吃。”
白玉堂伸手轻轻一拍他肩膀,“那句东西东东西,南北南南北,非东非西,非南非北,现在看来,应该是步法口诀!”
“步法?”展昭惊讶,“什么东西?”
“这个山洞四周围,你看突出的岩石还有四周围的藤蔓,那是阵法,一旦拽错了藤蔓,就会触动机关。东西东东西,南北南南北,就是按照这个方向来采石头,非东非西,非南非北则是指的藤蔓。藤蔓按照这口诀来,非东非西就是南北,非南非北就是东西,也就是说藤蔓必须按照步骤来,第一下抓南北向的,第二下抓东西向的,如此反复。”
“哦…”展昭明白了,“难怪我看着动作那么诡异”
“知道了这口诀,表示我们也能上去。”
展昭点头,“我大哥是想告诉我们进入洞穴的方法?这么早就说了,他还真相信我能记住啊。”
“他了解你么。”白玉堂一拉展昭,“走了,回去和赵普商量下,另外…”
“你想看公孙装神弄鬼么,知道的!”展昭心情好了几分,和白玉堂一起赶着下山。
而在远处的洞窟里,四凤背着背篓问三凤,“你猜,他俩明白意思没有啊?”
“应该明白了吧。”四凤摇头,“反正展爷让我们做的我们都做了,别的少管了。”
两人说完,背着背篓,顺着长长的山道往下方黑暗的洞窟滑了下去,而在她们身后的背篓里,装的不是吃的也不是用的,而是几个,白森森的骷髅头。

展昭和白玉堂回到了赵普的军营,赵普已经搭起了一个大台子,公孙穿了一身白色的大长袍,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把竹剑,正跟萧良学一套剑法,一会儿上台子总得骗得到人吧。
白玉堂和展昭将发现告诉了赵普,赵普见真的找到对方所在的洞窟,心里稍微有了些底,不过还得再探一探,小心为上,这次不比以往,万一踏错一步,后果难料。对战最让人心里没底的,除了是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之外,还有就是不知道对方的意图,究竟对方为什么要打着一仗?瞄上的究竟是什么呢?
要制造假象迷惑对方,还需要月牙儿和辰星儿的帮忙,俩丫头伺候陆天寒和陆冻地去了,而且若是能用上两老头的寒冰真气,就更加事半功倍。赵普还要先给对岸送战书什么的,事情一大堆。
展昭和白玉堂就提议,他俩去换二老和两个丫头回来,由他俩监视段素隆。
赵普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展昭和白玉堂的功夫应该不会出岔子,殷侯不太放心,说跟两人一起去,天尊则留下来帮着公孙的忙…众人分头行动。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殷侯去换陆天寒和陆冻地的时候,俩老头正在屋顶打瞌睡呢,倒是两个小丫头蹲在房顶上往下张望,盯着稍。
展昭和白玉堂有些无语,白玉堂就数落他外公,“兹事体大,赵普让你们办这么重要的事,你俩竟然睡觉!”
陆天寒还挺委屈,指了指陆冻地,“你小叔公说了,白天不会出事,今晚才会出事呢!”
展昭和白玉堂一愣,“今晚?”
“嗯。”陆冻地点头,“今晚才是暗探的关键。”
辰星儿和月牙儿告诉展昭白玉堂,她俩盯梢老半天了,段素隆一直都在打坐念经,没人来也没出去,一点动静都没有。
展昭和白玉堂就跟陆天寒说了赵普的意思,俩老头无所谓,反正哪儿都是帮忙。
临走,陆冻地突然拍了拍殷侯,跟他说,“今晚会有大动静,你看着点俩小孩儿,别捅篓子。”
殷侯不解,“能捅什么篓子?”
陆冻地一耸肩,“那我哪儿知道去,总之今晚帝星风雨飘摇啊。”
“你的意思是段素隆要死?”殷侯惊诧,这会儿赵普带着大军在大理呢,万一段素隆今晚上交代了,那跟谁说理去?
“晦明晦暗,没准!”陆冻地又丢下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走了。
留下展昭白玉堂就悬着一颗心,莫不是今晚有人要行刺段素隆?
很快…天黑了下来,大理皇宫四周围万籁俱寂。展昭和白玉堂蹲在房顶,殷侯虽然知道俩小的不会怕冷,还是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两件袍子给两人披上,不过最后两人用袍子把殷侯给盖住了。可说了,二十多岁大小伙子怎么可能怕冷,一百多岁的老头就要好好保暖。
殷侯趴在屋顶上,盖着两件袍子,双手托着下巴看蹲着注意四周围动静的展昭和白玉堂,就忍不住念叨,“能有什么乱子啊,这晚上连一丝风都没有。”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展昭问白玉堂,“觉不觉得大理皇宫守卫少得可怜?”
“跟大宋皇宫比起来的确太少了,大概兵力不足,或者段素隆没实权吧。”白玉堂回答。
展昭嘴角抽了抽,心说守卫森严你也没少去皇宫溜达,赵祯都怕了你了。
白玉堂摸了摸下巴,“小四子说段素隆野心勃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段素隆演技够好的。
“怎么说?”
“大理段氏皇族吃斋念佛也不是第一天了,没野心连小孩子都知道,到这一代突变了么?”白玉堂好笑,“而且当年段素隆登基那完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本来就不是皇子,至于权力欲望那么大,搞得好像被谁抢了王位似的么?”
展昭听着倒是也觉得有道理。
“会不会是小四子那小胖子没听明白误会了啊?”殷侯问,“毕竟还小。”
“不会。”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摇头,“他关键时刻还是很精明的。”

“啊啾…”小四子一个喷嚏,萧良赶紧过来问,“槿儿,打喷嚏声音那么奇怪呢?”
小四子揉揉鼻头,“阿嚏是伤风了,啊啾基本是有人在说我坏话!”
“你怎么知道?”萧良吃惊。
“九九就酱紫!”小四子认真回答。
正在门口“布阵”的赵普忽然仰起脸,“啊啾…”
四周围所有人都哗啦一下转脸看他…果然,赵普踹翻身边一根木桩,“谁说老子坏话!”
公孙拿着竹剑无奈摇头。

“这么说,的确有些蹊跷。”展昭自言自语,“一个人要忍一天两天容易,一年两年也行,可一忍二三十年,就奇怪了!”
正在这时,忽然就“呼”一声,一阵风过。
展昭和白玉堂一起望向通往段素隆寝宫方向的回廊。
殷侯凑过来,小声提醒,“有人来了。”

第301章 两个只能走一个

展昭和白玉堂换班二老,和殷侯一起盯着皇宫,原本相安无事,突然平地一阵妖风,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这种穿堂风,通常都是因为回廊的另一头有人来,而且走得很快造成的。
展昭和白玉堂匍匐在屋顶上,顺便把好奇看热闹的殷侯按下…
没一会儿,果真从回廊的那一头,走进了一个“人”来。说走进来的是“人”,完全是因为从身形上去推测,其实展昭和白玉堂真想叫他一声“鬼”!
这人从黑暗的回廊那头走过来,一张白惨惨的大脸盘子,若不是那脸实在太大,让人不相信是真的,展昭和白玉堂真的要把来人当做是妖魔或者鬼怪了。
殷侯捉着眉头托着下巴端详着,总觉得这种面具似乎在哪儿见过。
那人走路速度很快,穿着一身古怪的兽皮衣服,一手舀着一个盒子,方形,另一首舀着一把破刀。他走进院子,就直接开门,进入了段素隆的房间,随后关门。
殷侯左看看右看看,白玉堂和展昭此时的表情几乎一样,摸着下巴觉得疑惑——段素隆再没架子,那也是个皇帝吧,怎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进门都不用通传一下?
殷侯回手袖子轻轻一摆,一快瓦片飞起,他伸手接住,凑过去听。
白玉堂下意识地对展昭竖大拇指——这礀势跟你一模一样,不愧是一家人!
展昭也尴尬,自己是办案经常需要偷听,殷侯怎么也那么习惯听墙角什么的。
三人凝神静气听着下边人的对话。
“王子。”

对方进屋的第一句话,就让展昭和白玉堂歪头对视了一眼——王子?不是皇上么?
“外面情况怎么样?”
展昭和白玉堂又眨眨眼——段素隆怎么声音变掉了?
殷侯看着两人的反应觉得很有趣,时时刻刻都在眉来眼去,又不发出声音,就知道彼此心意,无语地摇了摇头,继续听下边的动静。
“赵普似乎有准备。”
“准备?”段素隆皱眉,“赵普果然不简单,他有多少人?”
“虚实谈不清楚,不过远远看可能有十万人。”
“什么?!”段素隆皱眉,“怎么可能!赵普能偷偷带进十万兵马到大理,我竟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