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飞花笑笑,还是望着西泽明训,“他说的对不对?”
西泽明训只恨不能拿个红本本宣誓效忠,“宗主,属下蠢笨,宗主高瞻远瞩,绝非我们能够随意臆测。”
“包扎一下伤口吧。”完颜飞花叹息一声,“不然这位萧大侠又说我觉得你太过聪明,存心想让你流血过多而死的。”
西泽明训望了一眼林逸飞,搞不懂他是在帮自己,还是在害自己,只是脸上却已经流露出感激莫名的表情。“是,宗主,只不过宗主对我们向来是关爱有加,为了宗主,就算赴汤蹈火也是绝无犹豫,这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他虽然说这点血算不了什么,却已经快手快脚的撕下一块衣襟,把伤口包扎起来,这种天寒地冻的天气,他现在丢的不过是只手,若是再过一会,丢的恐怕就是一条命。
“西泽明训,我需要你去做件事情。”完颜飞花这次倒不再盯着他,而是望向了远方。
“宗主但请吩咐。”西泽明训吓了一跳,他习惯了完颜飞花的冷漠,突然这么和颜悦色的说话,那是很少见的,他多少知道这位宗主的脾气,她对别人微笑的时候,也通常就是那人倒霉的时候,只不过西泽明训又发现,这个现象对于这个林逸飞,或者什么萧大侠而言,并不通用。
萧大侠?西泽明训心思飞转,这是什么意思?
“你马上回到日本去见风火林山四忍者,就说,杀青行动可以开始了。”完颜飞花脸上没有愤怒,期待,惊喜,有的只是释然,还有一丝惘然。
“啊?”西泽明训茫然不知所以,“四忍者一直都是宗主调教,我怎么能见到?”
完颜飞花手掌一摊,已经挑出一块令牌,谭佳佳偷眼望过去,只看到令牌方方正正的刻着呼毕勒罕四个小字,还有一尊佛。
“拿我的令牌去见他们。”
“就说杀青活动可以开始了。”西泽明训不敢确定,暗想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如果你打个电话,那还用我千里迢迢的跑回日本,只不过他也知道一点,这个宗主很少用什么发达的科技,这个萧大侠吧,还会使用手机,可是这个宗主,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她不出现,你是从来找不到她的。
就说这次,大家都以为她在日本,却没有想到她已经来到京城,而且从林逸飞的口气看推断,她还是来了有段时间。
“嗯。”完颜飞花摆摆手,并不多说,“走吧。”
西泽明训不敢多问,更不敢说要多快,宗主的意思,只有你自己去揣摩,当然对于任务而言,那是办的越快越好。
等到西泽明训转身离去之后,完颜飞花的目光已经落在谭佳佳的身上,“你呢?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谭佳佳一怔,却是望了一眼林逸飞,底气稍壮,“他是你的手下,我却不是。”
完颜飞花淡淡道:“是吗?”
她话音才落,人竟然已经到了谭佳佳的身前,伸手一掌扇了过去。
谭佳佳心中一凛,想起刚才她就是轻飘飘的一掌,已经打的谭文炳脑袋飞了出去,这下不敢怠慢,身形暴退,不接她的一掌,却是一腿横踢了出去。
这招以攻代守,不失下风,实际上也算是明智的举动,一掌能把对方脖骨打断的手劲,谭佳佳不敢硬接。
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自己想出的一记妙招,到了颜飞花的面前,竟然一点作用没有!
完颜飞花伸手一探,看似距离甚远,却已经先一步掐住了谭佳佳的咽喉,只一用劲,已经把谭佳佳提离了地面。
林逸飞竟然动也不动。
完颜飞花转过头来,缓缓道:“我以为你会出手救她。”
林逸飞笑笑,“我记得有一个笑话,不知道你有兴趣听吗?”
“你说的,我从来都喜欢听的。”完颜飞花手掌不松,谭佳佳却觉得喉咙间松动了好多,并非刚才要窒息的感觉,她也知道,自己不见得会死,颜飞花出手一击,想要擒你就能擒你,想要杀你,也就没有必要握在手上。
“其实那个算不上笑话,只是说是个寓言。”林逸飞站在那里,竟然看都不看谭佳佳,好似对她的生死全然不放下心上。
“笑话也好,寓言也罢,只要有道理的,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完颜飞花却是望着林逸飞的一双脚,不丁不八,视线缓缓的移到他的一双手,舒展细长。
“一个蚊子向狮子挑战,说我可以击败你。”林逸飞说了开头的时候,谭佳佳已经知道了结局,这个寓言可以说是不知道的人都少,林逸飞这个时候,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狮子当然迎战,觉得这种挑战实在是不自量力,”林逸飞却是说的很认真,颜飞花竟然也听的很认真,没有一丝的不耐,“结果当然可以想像,狮子虽然勇猛,只不过蚊子实在太小,狮子用尽的全身的本事,除了被叮了几个包,出了一身臭汗外,一无所获。”
“哦?”完颜飞花淡淡的笑,“果然有点意思。”
谭佳佳几乎以为颜飞花和林逸飞都是外星来到这里的,这个寓言有什么意思?
“你本来是个狮子,”林逸飞笑了起来,“能有资格和你斗的,也是狮子,你去咬一只狗,已经落了下乘,你若是竟然去和蚊子来斗气,那就是更加的无聊,若是有一只狗,咬了你一口,你当然可以杀了它,若是你去咬它一口,你说好笑不好笑?”
完颜飞花眼睛已经迷成了一条缝,里面仿佛藏了一根针,却是一言不发。
“谭文炳出卖了伊贺流,或许本身就是孔尚任的卧底,服部玉子小瞧了这个不起眼的角色,所以损失惨重,你杀了谭文炳倒是有情可原,只不过,我不知道,谭佳佳和你相比,无疑就是蚊子和狮子,莫非谭佳佳和谭文炳一样,都是姓谭,这就是你出手的理由?”
林逸飞说到这里,笑了笑,很是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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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五十二节 用间
西泽明训整个脸上已经疼的有些抽搐,却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比起一个小时前,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已经是在天堂。
他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虽然左手已经不在,可是他知道自己得到的,肯定会比失去的要多。
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发现屋内的沙发上已经坐了一个人,房门他确定是反锁的,窗户也是关着的,就算窗,这是三十七层,也不会有人能够开窗跳进来。
所以这个人出现的很奇怪,可是西泽明训却是一点都不奇怪,他坐了下来,已经把那块令牌放到了桌面上,缓缓说道:“孔先生,这是你感兴趣的东西,我已经带了回来。”
孔先生长的浓眉方脸,穿的虽然是西服,看起来却像苦大仇深的贫农,他一直皱眉看着西泽明训走出来,等到他拿出那块令牌的时候,这才好像舒展了下眉头,“呼毕勒罕的活佛令?”
“不错。”西泽明训好像忘记了手上的伤势,双手垫在脑后,靠在沙发上,“孔先生果然神机妙算,我们宗主虽然聪明绝顶,却不知道这次还是中了你的圈套,她以为把你的一切都已经看到眼中,却不知道你联系谭文炳,只不过是做给她看的一出戏而已,孔先生的这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实在是漂亮,可笑服部玉子自诩精明,却被阁下杀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哦?”孔先生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反倒皱了皱眉头,好像有些不耐,别人对于笑脸送上来的马屁,多半也是安然受用,他却好像听着很难受的样子。
“她给你活佛令做什么?”
“拿到这块令牌的人,就最少可以调动伊贺流一半以上的人马,或者使用无穷无尽的资金。”西泽明训解释道。
“哦?”孔先生却望也不望一眼那块令牌。“那对我有什么用?”
西泽明训一愣,终于放下手来,缓缓道:“当然对于孔先生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用处。谁不知道,孔先生本身就有着相当的财力和实力,可是像孔先生这样的人毕竟还是很少,我就是自愧不如的。”
“哦?”孔先生眯缝起眼睛,里面光芒一现,“我们给你开的条件,你不满意?”
“当然不是,”西泽明训握着那块活佛令,就已经握住了讨价还价的筹码,“只不过我知道,我们这么微不足道的人物,如果孔先生反悔的话,有可能命都会没有的。”
“哦?”孔先生对于他的点醒,好像没有什么反应,“那你要如何?”
“我到现在为止,一直为孔先生做事,服部玉子一直利用我,只以为我不过是一条狗,却想不到,就算狗也会咬人的。”西泽明训提起了服部玉子,眼中流露出一丝痛恨。
“哦?”孔先生这次倒是多说了几个字,“服部玉子比我想像的要难对付。她的武功最近得到了颜飞花的提点,已经高了很多,一对一的,我要杀她也不容易。只不过她以为我是西去了草原,一路追了过去,却不知道我还留在了京城。”
“孔先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只不过我还一无所有。”西泽明训扬了扬那只断手。“相反的,我为了孔先生们,还丢了一只手。”
“明天早上十点以前,我答应付给你的钱,会有半数到帐。”孔先生性格好像始终是那么的波澜不起,“你的一只手,比那个球王的一双腿要贵的多。”
“多谢。”西泽明训脸上露出了欣喜,“我就知道孔先生与众不同,不会和我们这些小人物,斤斤计较。”
“那你现在可以把颜飞花吩咐你的事情,说出来了吧。”孔先生笑了笑,只是脸上的皱纹让他的笑容,好像染上了一重苦意。
西泽明训望着他的一张脸,竟然始终看不出他的年龄,他的脸上的褶皱看起来比梯田的垄沟还要多,所有的皱纹挤在一起,所以显得面容很愁苦,他的头发倒是浓黑发亮,只是西泽明训看不出他到底是不是染的。
从这张脸来看,西泽明训认为这位孔先生,最少已经是在五十以上,可是他实在不敢这么判断,因为从精力和武功上来看,他比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旺盛,自己十个八个的都顶不住他一只手,孔尚任很少出手,可是西泽明训却知道,这个人的武功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想像的。
“宗主让我回到日本,调动四大忍者,风火林山执行杀青行动。”西泽明训缓缓说道。
“四大忍者?杀青行动?”孔尚任眉头又皱了一下,看起来又苍老了十岁,“什么是杀青行动?”
“我也不知道。”西泽明训有些忐忑。
“哦?”孔尚任低下头来,看着西泽明主中手中的活佛令,“我花了千多万,难倒就得了这么个结果。”
“当然不是。”西泽明训显然早有算计,“宗主说,这次杀青活动有我参加,只要我跟着他们,随时和孔先生你保持联系,还怕不知道他们的用意?只不过我知道,无论他们的用意是什么,肯定都会对孔先生你们不利!”
“哦?”孔尚任已经站了起来,叹口气道:“既然如此,随时保持联系,你的报酬,明天就会到手,只不过我希望你好好和我合作,如果这次不能成功,让颜飞花知道了你出卖她,你就算钱到手,恐怕也没有命发的。”
西泽明训心中一凛,“那孔先生的意思是?”
“这次我们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孔先生说了最后一句,“不然你我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西泽明训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孔先生,心中惴惴,四下望了一眼,看到一切如常,只是四周静的让人心慌,缓缓坐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次真的能成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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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飞花掐着谭佳佳的咽喉的那只手,终于松了下来,只是一掷,谭佳佳已经倒飞了出去。
空中的谭佳佳心中叫苦,她被完颜飞花一把抓住,就觉得全身酸软,无力反击,她终于发现,虽然自己觉得最近武功精进,但是在颜飞花,林逸飞的眼中,简直脆弱的不堪一击。
突然觉得有一个东西击中了自己的背心,转瞬一股热力传遍全身,本来酸软的四肢突然充斥了力道,谭佳佳心中大喜,腰间用劲,一个倒翻,已经稳稳的站在地上。
倒翻的那一刻,看到了身后不远处,林逸飞关切的眼神,谭佳佳已经知道,林逸飞还是出手帮了自己一把。
这个颜飞花出手实在犀利,不知道林教官能不能打得过她,林教官不出手,是不是也是因为没有把握?谭佳佳心中有些怅然。
“萧大侠武功已经恢复了不少,的确可喜可贺。”完颜飞花目光一闪,“只不过你刚才一直坚忍不露武功,并不出手,这一下岂不是功败垂成,有些可惜?”
“我杀人没有把握,可是救人还有。”林逸飞笑笑,“你错了,我不是忍着不出手,而是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出手,孔尚任,西泽明训这样的人,你都可能放过,更不要说是谭佳佳。”
“哦?”完颜飞花笑了起来,“你也觉得西泽明训有问题?”
“其实有两种人最容易看出来,一种是不聪明,却装聪明的,另外一种就是本来聪明的,却装作不聪明。”林逸飞笑笑,“你做的也不错,让他割了手腕,让他觉得你信任了他,西泽明训如果真的这么想,我怕他会不得善终。”
完颜飞花叹息一声,“莫非真的没有瞒得过萧大侠一双眼睛的?”
“当然有,”林逸飞缓缓道:“比如说,我就不明白,你故意放走了孔尚任,估计让服部玉子去送死,估计让西泽明训觉得时机已到,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你不知道?”完颜飞花还是淡淡的笑,“我却觉得你早已经知道。”
林逸飞沉默了下来,并没有回答。
“其实你要是喜欢,大可和我去草原一趟,”完颜飞花目光中一丝怅然,“在那里,只要我们两人联手,天下谁人能挡?那个君忆,虽然根深蒂固,多半也是不行的。”
“你会惧怕君忆?”林逸飞有些奇怪,却不对她提及这个名字感觉到诧异。
“我是怕你。”完颜飞花双眸一转,已经定在了林逸飞的身上。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杀了我?”林逸飞沉声问道:“我已非当年的萧别离,已无胜你的把握。”
完颜飞花突然大笑了起来,“难倒现在我有胜你的把握?”
林逸飞一怔,不等回答,完颜飞花已经转身离去,最后留下了一句:“萧大侠,你我终有一战,可是,不会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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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第五十三节 玉中之迷
林逸飞早晨起床的时候,还是心绪起伏。
他们精修内功之人,能比常人做到波澜不惊,他是武学大家,这种现象在他身上更是很少出现。
只是很多事情,他已经不能不想。
他一直琢磨着颜飞花的意思,看似简单,却总有深意在里面。
他拒绝了完颜飞花去草原的请求,她却看似好像并不在意,可是他知道,她所有的精心策划,都是为了草原一战,和君忆,还有和那个或许存在的完颜烈,或者,是和一个自己并没有想到的人物?
但是能值得完颜飞花都这么大张旗鼓的人物,这世上,真的不多。
他自己这次真的能置身事外?
谭佳佳对他的行为大为不解,径直的表达了自己的愿望,她认为林逸飞应该和颜飞花去趟草原,最少,岳浩峰已经被牵扯在里面,而且现在生死不知,现在能救岳浩峰的只有林教官一人。
林逸飞回答的却是不以为然,他觉得岳浩峰目前应该性命无忧,最少如果要杀的话,当时捉住他的时候,就可能已经杀了,如果他们千里迢迢,费事费力的把岳浩峰也带到草原去,这么说他们觉得岳浩峰还有用途,如果他的用途不消失,他至少没有什么危险。
谭佳佳虽然觉得他的推断有些武断,却只能认同。因为很多时候,林逸飞表达了他的意思,就没有谁能够更改。或许他有更深层的含义,自己却是捉摸不透,于是她返回向章龙州述说一下情况,林逸飞返回了宾馆,却是蒙头就睡。
他睡的并不踏实,他一直在想完颜飞花这个人。
他和完颜飞花其实并不熟悉,八百年前。他和完颜飞花只不过见两面,八百年后呢,也不过是见过了三次,当然这并不算她暗中观察自己。
他和完颜飞花见的次数越多,就越发现这个女人的不简单,八百年前,她还是被完颜烈的锋芒遮挡,而八百年后,已经没有人能够无视她本身的锋芒。
伸手缓缓入怀,林逸飞拿出了一声玉佩,色泽古朴,泛着淡淡的白光,凝视了半晌。目光复杂。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长吸一口气,用力一握。瞬间全身好像涨大了几分!
他很少有这么倾尽全力的时候,只是如此一握,就算是钢铁,多半也是变的稀软,萧大侠的一双手,不算当年的少林三绝指僧也是自愧不如。
少林七十二绝技,并非是习练越多,武功越深,就像你说你精通十八般兵器,上场打仗却不能左手青龙偃月刀,右手丈八蛇矛一样,那样不但说比不上关云长和张翼德,恐怕自己拿着也比较吃力。
可是少林三绝指僧却是不然。他的金刚指,大智无定指,多罗指法早已超越了前人的单练一种的威力,只不过他恨不得再长十只手指头来,却还是奈何不了萧别离。
比武之后他才说到,萧大侠的内力指法独树一帜,贫僧自愧不如。
林逸飞的一双手现在虽然赶不上当年的萧别离,只不过能在他全力一握下,还存在的东西,已经不多。
只是那块玉并没有化为齑粉,反倒释放出一些光芒,才拿出来的那块玉,不过是泛着惨白色的色泽,但是被他内力输入,竟然慢慢变的夺目起来。
光芒渐渐赤折,转瞬刺目,其中形成一道光环,那道光环越转越快,好像要破玉而出,却是不得其法,只是转瞬的功夫,林逸飞叹了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那道光环瞬间消失,再也不见。
林逸飞睁开眼来,望着手上的那块玉,喃喃自语,“真的是它?可惜我还不能让它重现当年的一幕,但是若是真的重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感受着来自那块玉中的一阵阵颤动,心中疑惑中有些苦笑。
玉最早出自银瓶之手,说是她师父留给她的,其中暗藏一个惊天的秘密,对于银瓶的师父,当年的萧别离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高人,只是缘悭一面,银瓶说,见到这块玉,就和见到她的人一样,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再见到这块玉的时候,伊人已在八百年前。
这个秘密自古流传下来,但是无人能够破解,我甚至有些怀疑,玉中是否有秘密,岳银瓶当初把玉交给萧别离的时候,开玩笑的说道,所以发掘这块玉秘密的任务,我就交给你了。
林逸飞坐在床头,凝望着那块玉,若的所思。
自己什么时候感觉到这块玉的异状?
若说按照内力的强弱感觉,为什么当年自己鼎盛时期,却为什么没有发现。
最早感应到这块玉的不同,那是在遇到风雪君的时候,玉落在她身上,自己就感觉到砰砰的心跳。
后来玉到了自己的身上,感觉反倒弱了很多,除了感觉到轻微的颤动外,别无其它,就算是颤动,也是很细微的那种,如果不是自己静心下来,很难感受。
开始从汪子豪手中要过这块玉的时候,感觉还是很强烈,放在手心上,就会有那种感觉传过来,可是后来怎么会越来越弱?
林逸飞甚至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这块玉是有生命的。
只是这块玉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所以感觉越来越弱,就像一个垂死的病人,从他身上已经能够感觉到生命的远离?
这个观点好像又不太正确,最少这块玉银瓶给自己的时候,自己感觉不到其中的任何异动,再说如果有异动的话,银瓶内功精深,也没有道理感觉不到。
如果说这块玉有生命的话,那么说那时这块玉已经死了,这时却又复活?但是复活后,却又趋近死亡?
林逸飞想到这里的时候,思绪有些混乱,目光已经望向了屋顶的一盏灯,又望了望手中的那块玉,叹息一声,站了起来。
他洗漱了一下,又想起完颜烈拿着那块鸾凤清鸣,他的目的仅仅是找到自己那么简单?
正深思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林逸飞感慨现代通讯发达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了竹林七贤,他们纵酒放歌的时候,突然有人拿个手机,说有人找,多半也是潇洒不起来。
看到这个陌生的号码,林逸飞有些奇怪,“你好,我是林逸飞。”
“逸飞,能帮个忙吗?我是嫣然。”苏嫣然那面的声音有些闷闷不乐。
“哦?你说?”林逸飞有些奇怪。
“过来再说吧,到我家。”苏嫣然语气带了一丝恳求,却没有说明来意。“我家你应该知道吧?”
“哦?”林逸飞放下手机的时候,有些诧异,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揣好了那块玉,这才起身出门,才到楼下的时候,林逸飞心中一动,整了整衣领,漫不经心的向左侧看了一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那里,一个男人正向这面望了过来。
林逸飞感觉敏锐,经验丰富,总能及时发现潜在的威胁和异常,这次也不例外,直觉认为,来人是为了自己,因为他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很久,只不过车在左面,林逸飞却转身向右行去。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那辆轿车慢慢的跟了上来,林逸飞皱皱眉头,叹口气,他很少找别人的麻烦,只不过总是麻烦找上他的,只不过麻烦既然到了,他也很少有躲避的时候。
又走了不到两步,车子已经开到了他的前头,“吱”的一声刹车响,一人已经从车上跳了下来,“林先生是吧?”
林逸飞停下来脚步,倒有些诧异,眼前这人是个陌生的脸孔,根据林逸飞的估计,负重不能超过百斤,这也就是说此人不会武功,连孔武有力都算不上,一张脸看起来老实,三十上下。
“你是?”
“我是苏家的园丁。”那人微笑起来,满脸的善意,“林先生是应苏小姐的约请,去苏家吧?”
“哦?”林逸飞也笑了笑,“难倒这件事这么隆重,要阁下亲自来接?还没有请教阁下的高姓大名?”
“林先生真的聪明,”那人笑意不减,“我就是姓高,叫做高大名。”
“哦?”林逸飞怔了一下,“高先生,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
“小姐请你去,怕林先生坐车麻烦,这才让我来接的,林先生,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小姐。”
“为什么不信。”林逸飞淡淡的笑,看了一下车子,“有人来接是好事,那么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高大名有些欣喜的样子,“林先生肯坐我的车,真是蓬荜生辉呀。”
他不停的客气,林逸飞却是拉开了车门,坐了上去,那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钻到车内,却不知道林逸飞虽然没有回头,却已经通过了车镜看的一清二楚。
九月论坛——绝情!
第五十四节 教训
车子轻快的向前开去,高大名也是很轻松的样子,打开了收音机,一首轻松的流行音乐冒了出来,声嘶力竭般的唱着,表现着另类的轻松。
林逸飞坐在车内,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先生,你对京城熟悉吗?”高大名随口问道。看了一眼倒后镜,里面的林逸飞好像熟睡的样子。
“不算熟悉,”林逸飞睁开眼睛,望了一下车外,摇摇头:“其实今天如果不是你来接我,我都可能不知道怎么走去苏家呢。”
“是吗?”高大名愉快的笑,“小姐就是心细,就知道这样,这才让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