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胖子吓了一跳。慌忙问道:“那怎么办,我现在不能死,玉儿需要我的照顾。”
“其实办法也很简单,”林逸飞笑道:〃他们如果真的碰到你,要杀你的话,你只要告诉一切是我地主意,让他们来找我,那就万事大吉。"
计胖子尴尬地笑笑,〃林先生,我上次碰到颜飞花已经是迫不得已,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卖你,你真的以为我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吗?"
林逸飞点点头,好像同意了他的这个观点,又笑道:〃那不如他们追杀你地时候,你就说,你看穿了他们的阴谋诡计,所以的事情,前因后果都你自己抗下来?〃
计胖子想了一下,这才说道:〃我倒觉得林先生前面地建议大善。"
林逸飞笑笑,并不意外。
“我这就出院,”计胖子竟要挣扎起来,“然后带玉儿去一个隐蔽点的地方,其余地事情,就靠林先生你自己处理,对了,林先生,你说的方子?”
“你不说,我也要开了,除了给你,还有你的女儿。”林逸飞声音低沉。
“你说什么?”计胖子有些吃惊,一把抓住林逸飞的手,“玉儿有什么毛病?”
“你看玉儿多大的年纪?”林逸飞叹息一声。
“七八岁的样子。”计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变了脸色,他突然狂笑了起来,语带哭泣,“原来我错的厉害,林先生,玉儿原来不是我的女儿!这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蓦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和胡花英分手了十数年,怎么会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她就算和胡花英商量的一样,叫做计暖玉,那也不可能是自己的,一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五脏如焚,恨不得马上死去。
他现在或者的唯一希望,就是这个女儿,可是老天竟然再次捉弄了他!
“我却觉得,她是你的女儿。”林逸飞叹息一声,“她看起来虽然七八岁的样子,可是你可知道,有些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很多时候,十几岁的时候,还是生的矮小瘦弱。”
这两天的功夫,计胖子实在经过了太多的大喜大悲,大惊大怖,这时只是望着林逸飞,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林先生,你是说,玉儿因为营养不良,所以虽然十多岁,看起来还是七八岁的样子?”
“如果不是这样,我何须给她开药?”林逸飞叹息一声,“我听她说,小的时候,有时候两天只有一个馒头吃,就是咸菜都没有,更没有什么肉的,那又如何能够补足发育需要的营养?”
“他们实在不是人。”计胖子咬牙切齿的握紧了馒头,“只是林先生,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觉得,你固然受了不少苦,可是玉儿也是一样,”林逸飞沉声道:“我并不想你因为这个缘故,怀疑猜测,让玉儿再遭受太多无辜的苦处。江海涛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现在能够做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的亲生女儿,不让她再被父母的事情所牵连。”
他说完这些,已经起身向外走去。突然身后的计胖子又叫了一声。“林先生!”
林逸飞止住了脚步,并不回头。
“谢谢你,真地谢谢你。”计胖子像是对自己述说一样,喃喃自语,“我一直误会了你。”
林逸飞缓缓摇头,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计胖子怔怔的坐在床上。脸上却已经一扫颓唐,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重新开始。
林逸飞走出了医院,辨别了一下方向,双手揣入口袋中。立起了衣领,如同京城中其他的风雪夜归人一样,快步的向方老爷子住的地方走去。
道路虽然不近。他却走地极快,不大地功夫。已经来到方家的大门前,按了下门铃,上次他来到这里,是有方雨桐陪同,这次却是孤身一人,并没有长驱直入的特权。
“谁呀?”门口的扬声器传来保姆的声音。
“我是林逸飞,上次来过,找方老爷子的。”林逸飞听完了计胖子地一切叙述,已经觉得方老爷子有必要再见上一面,他有个假想,计胖子遇到地那个女人就是君忆,她在民国出现,后来去了上海,解放后去了草原,只是若是计胖子说的宫殿是真的,那此人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而自己当初见到的铁面人会不会和她有关?
“方老先生不在。”保姆显然不想开门,她对林逸飞并不熟悉。
“方雨桐小姐呢?在不在?我和她也熟悉。”林逸飞多少有些奇怪,风雪漫天,这个时候地方震霆会去哪里?
保姆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也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林逸飞好像侧耳倾听着什么,片刻嘴角一丝冷笑,飞快的斜睨了对楼地一处灯光,那里立着一个人影,正在向外边张望,“那好,我改日再来。”
他转过了身子,缓步向远处走去,这次走的并不快急,心中只是想到,方雨桐在不在家自己不敢肯定,不过那个方公子肯定是在家地,那个人影就是,那个方公子对自己怀恨在心,拒绝自己进入方家,有情可原。
方雨扬练习的内功别人不知道,自己却清楚的知道,那就是千里凤鸣,如果方老爷子说的是真的,这就应该是当年君忆修炼的武功,可是自己探测过方震霆,他显然不会这种内功,他会的只是一些外家硬功,而且随着体力的衰减,现在已经不足一提。
如果方震霆不会千里凤鸣这种内功,那么方公子的内功显然不是他教的,可若不是他教的,那么方震霆当日说的什么再也没有见过君忆,这就有很大撒谎的可能!
林逸飞叹息一口气,抬头望着阴暗的天气,觉得心中有些压抑!
他很讨厌勾心斗角,他更喜欢和别人光明正大的交手,他一向都是如此!
可是现在不是他能选择生活,而是生活选择了他,他为了查明真相,就要施展一些手段,一些别人无法觉察的手段,消息他最近得到的很多,但是需要他用心甄别,他实在不想怀疑方震霆,毕竟他捐赠了一亿,想起这个一亿,林逸飞心中叹息,方震霆可不像个随随便便的拿出一亿的人,他认识的人,谁能拿出这笔款子不动声色?
大雪已经止歇,只是前方,仍是灰蒙蒙的一片!
三十六节 石门上的字
林逸飞站在街道上很久,可是并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他并没有野蛮到闯入方家,把方雨扬揪出来,逼问他谁教的武功。
可是他以为方雨扬看到他到来,最少要暗中使些小动作,可是方雨扬竟然能够忍着不出来,这好像不是他的性格,或者,以前他的张扬性格,不过是他的一个掩饰?
只不过无论如何,林逸飞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如果要找到那个君忆,方老爷子肯定是最好的线索,方雨桐呢?对于所有的事情,她知不知道?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林逸飞几乎变成了一个雪人,杨虎,方震霆,百里守业,还有那个八百年前的完颜烈,这些人看似毫无相关,却被那个君忆无形的穿在一起,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关联,如果年代再推久远一些,还可能联系到方震霆的父亲,马老三一干人等,如果君忆那个时候就已经在了,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完颜烈呢,是不是也在?
只不过她在草原,完颜飞花最初出现也是在草原,自称呼毕勒罕,而她最后去了日本,那完颜飞花是不是还和君忆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君忆现在是否还在草原?
如果说半年前的去渡劫迷宫的,计胖子,严朝明,包先生一干人等,都是受到完颜飞花的委托,那么建国前的马老三一帮人等,又是受谁所托?
渡劫迷宫这八百年来,死在里面的人也不多,为什么突然在君忆开始出现后,频繁有人探险,他们找的只是宝物?
杨虎,百里守业的死,都可以说和那个君忆有一点关系,可是君忆为什么要害他们,却又留下了方震霆?
缓缓的掏出手机,林逸飞按了下接听。稍微有些诧异的问道:“冰儿,是你。”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逸飞。你那有什么线索没有?”
林逸飞本待摇头,想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有了一些眉目。”
那边的百里冰有些欣喜,“都发现了什么?”
“你记不记得你当初看到第二幅画后的猜测?”林逸飞有些苦笑。
“记得,那又如何?”那面的百里冰突然吸了口冷气,“你难倒说真的是完颜烈画地?”
“是不是他画的。我倒不敢肯定,但是已经有人亲眼看到了他的存在。”林逸飞说到这里地时候,只是在想。完颜烈如果真的来到在建国之前来到,他说不定会恨自己,会恨的锥心刻骨,因为计良也说了,完颜烈一直在等自己!
百里冰半晌无语,“那他一定和你一样。都很寂寞。”
林逸飞楞了一下,没有想到她想到的首先是这点,拿着手机笑笑,“或许我比他好一些。最少我现在还有你,他那个时候,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谁都不识得。”
百里冰沉吟片刻,才问道:“那个君忆。你有什么下落了没有?”
林逸飞把计胖子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下,这才问道:“你觉得那个草原的地下宫殿的女主人,会不会是君忆?”
百里冰沉默起来,“逸飞,我们先不管她是不是君忆,但是你觉得,君忆会不会和完颜烈有什么关系?”
林逸飞点点头,“极有可能。”
“那银瓶姐姐呢,会不会和完颜烈有什么关系?”那面地百里冰突然急声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林逸飞怔了一下。
“我只是觉得,君忆,银瓶姐姐,还有完颜烈,其中总有一些瓜葛。”百里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样。
“你现在在哪里,去过杨家没有?”林逸飞对这个话题竟然没有太大的兴趣。
“当然在江源,我回来的第一天就去了杨家,找到了那个杨宏伟,他很热情,但是对于整个事情,全无用途。”百里冰那面低声道:“逸飞,我真的很没用,一点都不能帮你。”
林逸飞笑了起来,“这怎么能怪你。”
二人都沉默了起来,百里冰没有挂机,林逸飞也是拿着手机,并没有放下。
良久,百里冰这才又说道:“你怎么还不挂机?”
“我在等你挂线。”林逸飞微笑了起来。
百里冰突然觉得被爱包围一样,当初自己在朱仙镇的时候,不也也说过这么一句话?
爱是相互地,自己当初那么的坚定,可是为什么现在却有些犹豫,为什么要隐瞒?
“逸飞,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情。”那面的百里冰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什么事?”林逸飞问道。
“你记得我们在玉龙瀑布的事情吗?”百里冰低声问道。
现代通讯虽然先进,很多时候,却还是看不到别人地表情,林逸飞这刻的表情就有些古怪,“当然记得,我们几乎死在那里。”
“那次真的好险,”百里冰好像心有余悸,“不过好在有你,若只是我和嫣然在里面,十有八九地不能逃脱。”
林逸飞缓缓道:“若是没有我,你们何须有那种惊险?”
百里冰半晌无语。
“怎么会突然提起玉龙瀑布的事情,”林逸飞顿了一下,这才说道:“我记得,我们当初约定,有机会地话,六个人还要再去一趟,看看那里的月亮。”
百里冰那面好像笑笑,“嫣然提起的这个约定,偏偏你还记得,如果你若不提,我几乎已经不记得。”
“你既然不记得,那么显然要说的不是这件事情,”林逸飞缓缓道:“玉龙瀑布还有什么值得你记忆的事情?”
“你还记得我们呆过的那个石室?”百里冰终于叹口气道:“不过我问这个,实在多此一举,因为很多事情,事无巨细的,你都记在心中,不是吗?”
“石室?”林逸飞笑了起来,“我当然记得。那里的女儿红,我只喝了很少。”
“逸飞,我们不要欺骗自己了。好不好?”百里冰突然颤声说道:“石室中有很多秘密,你没有理由不知道,可是我却一直让自己以为你不知道。”
林逸飞不语。
“那柄大剑就是你八百年前用的兵器,”百里冰那面的声音有些激动,“逸飞,是不是?”
“不错。”林逸飞点点头。却意识到电话那头的百里冰并不能看到。
“那么既然这样,石门上写的都是真地?”百里冰的语气反倒平静了下来。
“萧别离之墓?”林逸飞沉声问道。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看到。”百里冰那面好像有些苦笑。“你观察的细微,什么都逃不过你地眼睛,石门又是你亲开,你又如何看不到石门上刻着的字迹?”
“那又如何?”林逸飞却是笑了起来,“不错,无论以什么观点。萧别离都已经死了,只不过他死了,却有人辛辛苦苦的把他的玄铁剑拿来,给他立个墓室。倒是个奇怪的事情。”
“很奇怪吗?”那边的百里冰喃喃道:“你难倒一点都不对立下那个墓室地是谁产生疑惑?”
“当然会,我其实也想了很久。”林逸飞叹息一口气。
“你觉得会是谁?”百里冰低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栗。
“我本来一直不相信完颜烈的存在。可是后来一想,又是大有可能。”林逸飞想了一下,“当初我们三人都在那个光环的附近,我离地最近,完颜飞花和完颜烈差不多的距离,完颜飞花既然能到,他们兄妹情深,完颜烈不到反倒不合情理,所以,我想,那个石室是完颜烈住的,那个墓室也是他给我立的,你说对不对?”
百里冰那面又沉默了良久,这才说道:“那萧别离之墓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难倒你没有看到?”
林逸飞的笑容有些异样,“这你也看到了?这只能说明你最近的内功也有精进,眼神不错。”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百里冰低声念道了这里,轻声问道:“萧别离之墓下面却又刻着这行小字,逸飞,你总不会说,这也是完颜烈留给你地吧?”
林逸飞半晌无语。
“你为什么不说话?”百里冰说出了埋藏心中很久的念头,感觉的不是轻松,反而是更加沉重。
“你既然都有了判断,我还能说什么?”林逸飞有些苦笑。
“逸飞,我们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百里冰那头低声道:“我们都知道,几十年前,怎么可能有人对萧别离说这种话?我想了很久,觉得没有别的可能,刻下这字地还是银瓶姐姐,她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我也知道,我从来不希望你忘记她,可是你也不能一味的回避这个事实,实际上,你让我回江源,因为你本来就对我查询杨家的事情没有抱什么指望,你只不过想留在京城,自己去查银瓶姐姐地下落,不是吗?”
林逸飞还是沉默。
“逸飞?你倒是说句话呀!”百里冰有些焦急起来,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点过火,或许,让他自己认识到这个事实才是最好地方法?
“你是看到了两行字,”林逸飞突然笑了笑,“可是你难倒没有发现,那两行字,并不是一个人写的?”
第三十七节 冰糖葫芦
“不是一个人写的?”百里冰听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发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你是说那两行字是两个人写的?”问了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是废话,马上又换了一个问法,“那有什么差别?前面的那行字如果是完颜烈写的,后面那行字?”
她突然沉默的下来,半晌终于说道:“逸飞,你什么意思?”
林逸飞叹息一口气,“你想的实在太多,但是观察显然还不够,第一行字体遒劲有力,第二行却是有些娟细,一看就知道并非一人所写,如果我们假设,完颜烈以为我当年已死,取了我的玄铁剑,立在那里,这才是第一行字的意思,这么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俑坑不见他的魔炎刀,不见我的问天剑,因为他都已经带走,他可以什么都不带走,但是对于武人而言,这种神兵他当然不能放弃,至于第二行,就是很让人疑惑,不管你是如何认为,我却是执意认为,目前并没有银瓶的任何来到这里的信息。”
“君忆不是吗?君忆难倒和银瓶姐姐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你这么肯定,逸飞,你要知道,你本身就已经和完颜飞花不同,和完颜烈也不同,性格,性格过了这些年,也是可以改变的,难倒你觉得,君忆当初杀了四个人。挑战当时的武林高手,就不符合她原先的性格?”百里冰有些不解。
“你说的不错,容颜可以改变,但是内功很难改变。岳银瓶不会修炼千里凤鸣这种内功,只有。只有完颜飞花才会,”林逸飞叹息一声,“十三无级功,千里凤鸣。还有我的九别十八离都是当时最为怪异的内功,可是这三种,银瓶一种都不会。她的内功十分的正统,并非我们的旁门左道,作为一个武功高手,招式可以千变万化,但是内功,通常只会习练一种地。”
百里冰沉默了下来。觉得脑袋有两个大,“逸飞,如果不是银瓶姐姐。那你又如何解释第二行字?”
“当时如果萧别离已经死了,还有什么绝不绝的。写下那行字的,不是想自杀,而是表白心意,”林逸飞缓缓道:“所以在我看来,那行字并不是对萧别离说的。”
“啊?”那面地百里冰有些错愕,好像想到了什么,良久无语。
林逸飞放下手机,抖抖身上的积雪,才要向前走去,一辆跑车已经停在了他地身边,车门打开,下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物。
赵梦恬白雪中穿着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衣,显得分外的耀眼。
别人穿上这身衣服,最多显示地是多么的有钱,她穿上这身衣服,却只让人觉得十分高雅。
快步的向林逸飞走了过来,赵梦恬有些惊喜,“林逸飞,真地是你?我刚才看到,还以为自己是眼花。”
“我在这里看到赵导,也以为是我的眼花。”林逸飞斜睨了跑车里面一眼,看到后排的位置坐了个男人,多少有些奇怪,这么一看,好像赵梦恬不过是个司机。
“什么时候来到的京城?”赵梦恬很开心的样子,“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正觉得,这个年过的特没劲,一年比一年没劲。”
赵梦恬有一种北方女子地直爽,看样还想擂上林逸飞一拳的样子,看到林逸飞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住。
“没来几天,主要先处理一下私人地事情。”对于这个赵梦恬,林逸飞并没有非常的好感,当然,也没有什么坏印象,肯把投资地片子一半收入,捐献给百草慈善基金的人,他无法不表达感谢,虽然他知道赵梦恬不是一般的有钱,拍片对别的导演而言,是名利的象征,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休闲,但是有钱人并非每个都热心慈善事业的。
林逸飞的客气的疏远并没有让赵梦恬感觉什么不习惯,看着林逸飞望了一眼自己的跑车,笑了一下,“车里的是国际著名的武术指导陈良和,我请来的,剧本也有了几个,我感觉普普通通,不知你有兴趣看没有?”
“我当然不如赵导你了解市场,”林逸飞客气道:“我也不了解他们想要什么,所以我的建议倒可以忽略不计。”
赵梦恬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这么能打,为什么这么谦虚,首先,你也可以算作一个观众,当然有发表自己看法的权力,其次,我拍出的影片虽然是要给观众看,但是不会去迎合他们,为了所谓的票房因素,做的那些嘘头,暴力,血腥,情色的场面,只是吸引观众的低级感官和趣味,我一般不会采用,我拍出来的电影,可能很多人第一次看到的不过是打斗的精彩,情感的曲折,故事的悬念,可是我希望他们如果可以再看一遍,就会注意到其中所要表达的精神,奋发向上也好,让他更能觉得人生的意义也好,就算十年后,我的影片不能再赚钱,但是我希望,那时候,观众再看一遍,一样能有所悟,能触动,就像这雪花一样,很多人第一遍看到的是寒冷无情,或者浪漫壮观,现在却很少有人注意到小学都学过瑞雪兆丰年,就像落叶花损,别人很多都叹息时光飞逝,岁月无情的时候,却很少有人注意到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的道理。”
林逸飞并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的听着。
赵梦恬看到了他的神色,有些歉然的一笑,“十分抱歉,你不是我的员工,却在这里听我罗罗嗦嗦,唠唠叨叨。”
“怎么会,”林逸飞笑笑,“我听说赵导的言论,如果去电视台,那是要收钱的,我在这里免费聆听,只有占便宜的。”
赵梦恬大笑了起来,不顾路人的侧目,实际上,这种阴霾的雪天,路上行人并不算多,可是依照她的性格,真的想笑,就算闹市上也不会在乎。
“和你这种人说话,其实很开心的,”她说到这里,很有些豪情万丈的样子,林逸飞只是微笑,并不多话,他其实也算认可赵梦恬的说法,可是道理很多人都懂,但是若说做到的,却是没有几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一部算是有名的电影中,别的倒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有过这么一个角色,一个小戏童,将终极目标定位在能吃上冰糖葫芦,这看起来很可笑,其实一点都不可笑,每个人都有一个目标,我的目标就是让最多的观众看到我拍的电影,吃到他们心目中向往很久的冰糖葫芦。”
林逸飞笑笑,“那就新的一年中,祝赵导心想事成,票房大卖的。”
“看到你我现在的这个样子,我就想起老子的一句话,”赵梦恬叹息一口气,“多言数穷,不如守冲,我唠唠叨叨的没完,看来还不如你中庸好一些。”
“我怎么说,也很关心你这部影片票房的。”林逸飞正色说道。
“你小子,没有理由不窥觎我的票房,算计一半是多少呢,是吧?”赵梦恬直言不讳,对于林逸飞,并没有什么导演对演员的居高临下,或许也是因为她虽然和林逸飞见面不多,但是比谁都深知林逸飞的性格。
“不错,正是如此。”林逸飞倒是认真的点点头,“赵导的一诺,可真的算是有千金,我又怎能不关注。”
车上的喇叭竟然响了一下,赵梦恬皱了下眉头,神色好像有一丝不满。
林逸飞斜睨了跑车里面的那个人一眼,“赵导,你还有事,就先去做事,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那好吧,陈良和也是有名的武术指导,这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他出山,你们都是大腕,我得罪不起。”赵梦恬歉然的笑笑,伸出手来,和林逸飞握了一下,“林逸飞,如果这几天没事的话,可以联系我,我也就先不打扰你处理私事。”
林逸飞点点头,看着赵梦恬回到了驾驶位,车里挥挥手,这才转动方向盘,向前驶去,由始至终,林逸飞不见那个陈良和扭头望向自己一眼,只不过他却发现,陈良和的目光却是落在车子上倒后镜上上,从那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和赵梦恬刚才二人的身影。
他在观察自己?林逸飞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飞快的望了陈良和一眼,觉得陈良和个头不高,但是全身上下似乎精力弥漫,不等他进一步分析的时候,跑车已经消逝出了他的视线。
武术指导?林逸飞喃喃自语,虽然很多时候,指导什么不见得会什么,就像厨艺品尝指导一样,虽然说得头头是道,可是自己烧出来的菜,往往一塌糊涂,但是这个陈良和显然是会武功的。
那辆跑车其实并没有开出多远,它是顺着林逸飞走来的方向开去,到了方家的时候,缓缓停了下来。只是按了一声喇叭,铁门就已经无声无息的打开,跑车径直开到了大院里面,铁门缓缓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