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把张忠实家中的听到的大略说了一遍,谭佳佳恍然道:“张忠实显然见识不行,比较愚昧,当初计良平空消失,多半是钻入了早已经挖好的盗墓入口。我知道,很多盗墓后都是很隐蔽的,就算几个人在附近走的时候,刻意去找,都是发现不了。”
林逸飞点点头,却是喃喃的念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能够拯救我的人。良,我的心为你跳动,我的双手因为激动颤抖!”
“一见钟情?”谭佳佳神色有些古怪,她听到第一句的时候,心中砰砰大跳,以为林逸飞在表白什么,后来听到那个良字,才想起来原来林逸飞是在念胡花英的日记。好在林逸飞并没有注意到,不然自己可真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后来很多都是这种疯话。”谭佳佳舒出口长气,欲盖弥彰的补充了一句。
“疯话?”林逸飞抬起头来,眼神比较奇怪。
谭佳佳一怔,只能摇头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幻想,只不过我们知道了结局,就知道这是个悲剧,也会理智的认为胡花英是疯狂的。可是,可是,其实每个少女,都会有过这段时间和崇敬的人物吧。无论她记下来与否,我小的时候,最崇拜的就是我们敬爱的总理了。”
林逸飞点点头,又翻了几页,这才念道:“亲爱的良,你是我见到的,最迷人的男子,和你比起来,那个憨憨的张忠实简直不是男人。他总喜欢趴到墙头看我洗澡,等到我出门的时候,故意在路口等着我,假装偶遇的样子,讪讪的和我聊天。我很讨厌他,可是我若是不能离开这里,我这一辈子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找到这种男人。”
念到这里的时候,林逸飞只能苦笑,回头望了一眼窗口的方向,“张忠实,好一个张忠实!”
谭佳佳刚才多少听到了一点张忠实的痴情,不由默然起来,很多人,很多时候,什么面目,才是他真实的一面?
林逸飞又翻了一页,目光突然凝望在那里,半晌才念了起来,“我终于和良在一起,我把自己都给了他,他会说很多很多的故事,我最喜欢听的,就是鬼故事。我知道他让我害怕,我也特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记得有一次,他和我讲,这里的坟墓算得了什么,他见过一座坟墓,埋葬了千万计的士兵,那些士兵从来没看腐烂过,栩栩如生的完好无缺。可是那还不是最奇怪的事情,他说在那里竟然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是活的,能走能动!”
武林高手在校园 卷六 京华烟云 第二十四节 计胖子 作者:墨武
谭佳佳听听到林逸飞说坟墓中有一个军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段她也早已经读过,既然计良可以在坟墓中出现,那么再出现个人也是不足为奇。
林逸飞的一双手,本来稳如磐石,却是不经意的抖动了一下,顿了半晌才念道:“我不信,我知道他是骗我的,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但是我还是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躲在他的怀中。他好久没有再说什么,等到我抬头望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脸上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定定的望着前方,喉咙咯咯直响,额头上青筋隐现,竟然是自己十恐怖的样子。”
“这个讲故事的也实在太失账,没有吓到别人,反倒把自己吓的不轻。”谭佳佳笑了起来。
“你不信?”林逸飞终于抬头问了一句。
“你相信?”谭佳佳反问道。
林逸飞犹豫了一下,并不作答,又继续念了下去,“我问良有什么事情,他突然伸手指向了窗外,声嘶力竭的向我问道,你看到了没有,你看到了没有。我看着他的脸色,这欢真的有着害怕,我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只看到一个树影映到了窗户上。我问他看到了什么,过了一会,他才平静出下来,搂住我笑了起来,说是在吓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我们搂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他摸我后背的那只手,满是冷汗,冰凉一片。我知道,他有事情瞒着我。”
读到这里的时候,林逸飞翻了一页,迫不及待的往下看去。笑然一怔,抬头望向了谭佳佳,“怎么突然到了求婚,故事呢?为什么没有讲下去?”
谭佳佳看了他一眼,“我想故事在胡花英心中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计良对她才是重要的,她不再记载那个故事,或者计良根本就再也没有讲过那个故事。”
林逸飞现在实在有些后悔。很多事情都是如此,你费尽全力的去查找,答案总是朦朦胧胧,盘根错节,让你理不清头绪,偏偏不经意的一个发展,又掀起了当年的真相。计良显然十几年前就是一个盗墓贼,而且进入了那个俑坑。不但如此,他还看到了一个人了,但是胡花英偏偏没有记录!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幕笼罩,四合院中静的吓人,就算浮雪落地的沙沙声,都是清晰可闻。阿水还没有消息,他就只能等待。
他又翻了几页,略过了那些少女表露心迹的话语,修于又停到后面一页上,喃喃念道:“今天计良向我求亲,我真地好高兴,我知道他是真心爱我,我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幸辐地女人。”
他顿了下来,望着谭佳佳,“从这里的记录来看,好像和你的推测不太符合。”
“你往下看。”谭佳佳用手示意一下翻页。
林逸飞又翻了一页,已经接近了末页,没有念出来,反倒怔了一下,笔记封皮光鲜,显然是后换的,笔记的每页都很整浩。看不出胡花英这样的一个人物,一个笔记保存了十几年,竟然还是完好无损,可是最后一张却像是水泡出来的一样,一页纸上只写了几个大宇:他走了,为什么?
“这是泪水泡出来的,胡花英当时一定很伤心,她此后的偏激性格,和这个计良的不辞而别肯定有着很大的关系。”谭佳佳叹息一声“所以她虽然可恨,但我还是同情她,我是对事不对人的。”
林逸飞又翻了几遍日记,这才合了起来,递给了谭佳佳,“佳佳,这是她的遗物,不过我不建议给玉儿看,你不如送到警局处理,看看他们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谭佳佳点点头,“和我想的一样,玉儿还小,她经历了太多悲苦的事情。我建议,还是让她少知道一些世事的丑恶为好。林教官,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林逸飞沉吟一下,“我推备,先去单独见见她的父亲。”
“谁的父亲?”谭佳佳随口问了一句,突然说了一句,“你是说计良?”
“不错。”林逸飞缓缓叹口气道:“我不知道那个计良是不是我见过的计良,若是两人就是一个的话,所有的事情,那就会有趣了很多!”
******************
不劳而获的事情虽然有,但是很多人的成功,都是付出了无数的艰辛和巨大的代价。
这里的代价包括健康,幸福,或者健康。
很多人向往成功的时候,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层光环中,并且为之奋斗终生,却不知道成功的背后,往往有着酸泪水,汗水,甚至血水!
成功的不见得是幸福的,就像厨师不见得胃口好一样。
计胖子明显胃口也不算好,他立坐在一张大桌子前面,上面摆着的只不过是些龙虾,生牡蛎,象拔蚌,还有一瓶法国干红,却是微微的皱着酸眉头。
记得有句歌词唱的好,一些人总是一无所有,一些人却是得到太多。这桌菜很多人一辈子都是无法尝到,他却已经有些厌倦。
就像某某广告词说的好,xx虽好,也要xx喜欢一样,你给成天尝遍大鱼大肉的,再给你端上一碗油汪汪的东坡肉,虽然咽下去如同水一样的滑溜,但是激到胃中,却让你胃中有种抽水马桶被拉掉塞子的感觉。
“计先生,多吃点。”请客的人其实若论分量或许还不如计胖子,但是若论密度,实在不输计胖子的。
他比计胖子矮了差不多一头,但是重量却绝对不差于计胖子,所以,他剩余的重量全部集中在肚子上。
都说怀才像怀孕,日子久了才能看出来,可是他这种肚子,却让人觉得不像怀孕,不像怀才,而只是像个吃饱了苍蝇和蚊子的蜘蛛。
胖子喘动着粗气,打着酒气,放着臭气,还是不遗余力的端着酒杯,“计先生,来,感情深,一口闷。”
无论计胖子以前干过什么,现在在他的眼中,都是大主顾,得罪不起,何况他还是有求于人,“计先生忙,我能够请你过来,实在算是三生的福气。”
计胖子却是一点动筷子的意思都没有,同样是胖子,他却觉得眼前的胖子更让他讨厌。他走过的桥比很多人走过的路还要多,挖过的坟比一些贪官的别墅还要多的多。在请帖送来之前,早就知道,这个张大富是别有所求,而对于他求的是什么,也是心知肚明了。
“张老板,有事就快点说吧,我想在我未醉之前,还能有点判别力,不然等到酒醉了,被你扔到阴沟中,都是不知道怎么死的。”计胖子说的不冷不热,望着眼前的那杯法国干红,红的有些发紫,仿佛人体流出的鲜血凝结后,透露出的那种颜色。
他还有什么看不开?
他觉得很好笑,他其实早就应该死了。十几年前在坟墓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就会死了,可是他竟然能够活下来。几给月前,他也准备死了,几个同伴死的都很惨,死于人性的自私,死于人性的贪婪。为出一口食物,有的时候,人表现的和禽兽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能活着出来。
可能是他还不到死的时候,他知道很多时候,死是突如其来的,不可预知。
“计先生真是说的笑话。”张老板一张胖脸油光发亮,好像吃的东坡肘子都涌到了脸上,又仿佛他就是四喜丸子的代言人,“我们招呼计先生还来不及,怎么敢把计先生扔到阴沟里面。”
计先生,真的是给好笑的称呼,计胖子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张老板别看肥的和猪一样,其实很有钱,能让他这种有钱人称呼一声先生的,无疑是有先生的本钱。可是谁又知道,这个计先生,以前活的跟狗一样,谁又知道,这个计先生,过了几年阴暗不见天日的生活!
他一直很喜欢坟墓,因为那代表着财富,可是他因为财富已经忘记了,坟墓其本来的意义,是代表着死亡!
“一会吃完饭,计先生赏个脸,天上人间怎么样?”张老板看着计胖子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由暗地咬咬牙,看样子不出血是不行了,天上人间一趟下来,那可真是有点失血的感觉,可是相对以后的生意而言,那还是小意思。
谁不知道,经过计先生鉴定的文物,身价不是倍增,而是十数倍以上的。
“天上人间?”计胖子喃喃自语,那是京城的一给奢华的地方,没有你想像不到的享受,可是却有你想像不到的花费,他亲眼看到,两个人拚的洒,就可以在京城买下一栋别墅。
钱在那里,已经不是钱,只能算是流水。
可是现在在他计良的眼中,钱又算得上什么,钱只能算得上钱,其他的,什么都代表不了。
“计先生,我们这次,主要是想让你帮忙鉴定一下就要出展的文物。”张老板终于说出了来意,他怕再不说,自己这个劝酒的恐怕要先倒下去。
“哦?”计胖子目光一亮,转瞬黯淡,懒洋洋的说了句,“拿上来看看。”
第六卷 京华烟云 二十五节 后人
计胖子如果说这辈子还有什么爱好的话,无疑就是看看古董。
看着才出土的古董上面的花纹尘土,他觉得自己和那些古董一样,最好的归宿都应该是土里,而不是饭桌旁。
可是这个张老板却偏偏把手下小心翼翼抬来的一对花瓶放在了饭桌旁。
饭桌上就两个人。张老板知道计胖子不喜欢女人,可是却也拿不准他喜欢不喜欢男人,他曾经让两个俊俏点的后生路过了饭桌,可是计胖子头都没有抬起来一下。
花瓶制作精细,古香古意,上面纹饰优美,笔意连绵,让人一看就觉得这古董价格不菲。
“这可是清康熙年间的五彩瓷,”张老板一张脸笑的有如弥勒佛,轻轻的抚摸着其中的一只花瓶,轻柔的又如抚摸情人的秀发,“计先生,你觉得能卖个什么价钱。”
计胖子却是有如嫖客扯住婊子的头发一样,一把抓过了瓷瓶,放在鼻子上嗅嗅,想要丢到地上的样子,却还是放回了桌子上,“你说是五彩瓷就当它是五彩瓷了。”
张老板脸色一变,却还是强笑道:“难道它是伪劣的,那我可亏的卖了底裤。”
计胖子叹息一口气,“我知道张老板向来生意算盘打的比谁都精明,清康熙的五彩瓷闻名已久,就像现在的什么世纪手表一样,在那个时候已经被收藏家看好。有的时候,甚至比前代的古董还要值,所以从嘉庆到民国,甚至到了现代,都有仿制的。”
说到仿制的时候。张老板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仿佛要掉下来一样。计胖子却是注视着酒杯,仿佛就算那杯干红都比眼前地这两个花瓶值钱一样。
“其中仿制的最好的又属于光绪,民国期间的仿制品,你这个就是民国期间仿制的,虽然是赝品,还算是赝品中的上等货。除了施彩没有因为真品因为日子久了,泛出的那种蛤俐光,但是火光气也不是很足。不过就算买赝品,也能卖出个好价钱。”计胖子说完这句话后,咽下了干红,已经站了起来。
“等等。”张老板有些着急。
计胖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请我吃饭亏了?”
“不是不是。”张老板脑袋摇地如同拨浪鼓一样,一伸手,一个厚厚地牛皮袋已经推到了计胖子的面前,“计先生,过几天,文物拍卖的时候,你是三大鉴定师之一,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计胖子已经伸手拿起了牛皮带,张老板欢喜还来不及,计胖子已经把牛皮袋摔在张老板的脸上,冷冷的说了一句,“张老板,坏名声的事情,我计良从来没有做过!”
计胖子走出门口的时候,服务小姐慌忙上前恭敬的推开厅门,“先生,你好走。”
计胖子走出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真像个先生,成功人士。他现在的生活很有规律,他现在是人上人,过着别人很多人羡慕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他觉得生活已经没有了一丝乐趣?
冷风一吹,雪花扑面而来,计胖子紧紧了貂皮衣领,心中咒骂着老天,这场雪,为什么飘飘荡荡的,下了这么久,难道老天也觉得,不冻死几个,不能显示出世间的悲哀吗?
“计先生。”一个人从酒店的拐角转了出来,好像专门等着他一样。
看了一眼眼前这人的行头,计胖子就有些讨厌,他不知道自己最近为什么这么烦躁,为什么总喜欢看人不顺眼,他就算看自己都不顺眼。
“什么事?”计胖子一张嘴就是干红发酵的味道,多少有些呛人。
“外边太冷,我找计先生去个茶餐厅去坐坐。”那人个头中等,脸型上宽下窄,多少透出点市侩的味道。
“我没空。”计胖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那不知道计先生对于鸾凤清鸣有没有空呢?”那人低低地说道。
“你说什么?”计胖子突然脸色大变,失声问道。
“我说的是鸾凤清鸣呀。”那人看到计胖子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谈判的筹码,他的声音很低,低的就算门童都听不到,“计先生一定不想让太多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不是吗?”
计胖子脸色阴晴不定,终于说道:“你要去哪里?”
“不远,就是前面的广东茶餐厅。”那人伸手一指,“那儿安静。”
他们向前走去的时候,一个心中怀着鬼主意,一个却是疑惑不定,却都没有发现,不远的地方,跟着一个身着风衣的人。
其实就算他们留意,也是不能看到,那人的身影看似凝重,却是恍惚,又如影子,模糊得让人难以捉摸。
二人进了茶餐厅,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了下来,现在虽然是吃饭的时候,这个茶餐厅的生意却并不好,这或许也是那人早已深谋远虑。
一个个镶花玻璃隔断个出私人空间。二人落座的时候,不知道那个穿风衣的也坐了下来,就在他们的隔壁。
“先生,要点什么?”服务生不等他们脱下外套,就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
“两杯奶茶。”那人一挥手,不等服务生走开,就吩咐一句,“我们不喜欢打扰,奶茶送来的时候,你招待别人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先生你呢?”服务生弯腰问起邻座的客人。
“清茶。”邻座那人声音有些低。
“要铁观音还是菊花茶,还是…”服务生不耐其烦。
“你定。”邻座那人声音平和,脱下了风衣递给了服务生,露出一张总是带着点慵懒的笑容,还有点看透世俗的眼神。
计胖子如果认真听一下,或许能觉得耳熟,可是他心思完全不在身后那人的身上。他只是凝视着眼前的那人,极力想要辨明他的意图。
那人却是谨慎地看了看对面的年轻人一眼,觉得自己应该不认识,暗自舒了口气。自己这么小心做什么,做坏事的也不是自己,可是很多秘密都是,人多了就变得不是秘密,也变得不值钱了。
“你贵姓?”计胖子一直的镇静恢复了回来,似乎不再那么心惊,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姓杨,杨宏业。”那人微笑说道:“一个小人物,想必计先生不会记得我,不过我的祖先是很有名的,都说我们杨家是杨再兴的后人呢。”
“杨宏业?”计胖子喃喃念了一句,突然听到杨再兴三个字,手中的奶茶差点掉了下来,“你是杨虎的亲戚?”
“计先生贵人多忘事,却还是想起了我爹爹。”杨宏业冷冷说道:“却不知道计先生记不记得从我父亲手中骗过去的那块玉呢,鸾凤清鸣现在怎么说,也能卖个几十万吧?”
计胖子却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不是骗,我是买!”
“是呀,买,说得真好听!”杨宏业笑声中有着说不出的嘲讽,“只用了二百块钱,就从我父亲手中买去了块有巴掌大的一块玉,我说计先生,你真的做得好买卖!”
计胖子态度冷淡起来:“你说的不错,只不过一个愿意付款,一个愿意付货,这本来就是两相情愿的事情,也符合买卖的原则。你当时还小,却应该知道,我绝对没有骗他一分钱的,更何况,那个时候的二百块,现在两万块也换不过来。”
“你是没有骗我父亲一分钱,”杨宏业连连冷笑,“可是那个假装算命的瞎子呢?我当时年纪还小,看到你和他出乡的时候,扶着他,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可是现在想起来,原来你们不过是一伙的。你们一个唱白脸,骗说我父亲有病,一个唱红脸,主动出钱为我父亲买药,不知道这个算不算欺诈呢?”
计胖子愣了一下,这才笑了起来,“你现在当然说什么算什么,只不过现在是讲法律的时代,一切要按证据,不知道你可有什么证据?”
杨宏业?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逸飞就想起了杨宏伟这个名字,更想起了方震霆买下的那幅画。
杨再兴的后人?
一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林逸飞心中一暖,转瞬却又有点冷。
计胖子身后坐的那人正是林逸飞!
阿水的消息还是很灵通,他查到了京城最近的文物拍卖只有一处,与会的名人有三人。林逸飞见过计胖子两面,却一直没想到计胖子的名气还不小,当然这是在古玩界来说。阿水甚至查到了计胖子的落脚点,可是等到他到了计胖子落脚点的时候,才知道计胖子已经去赴宴,等到他赶到那里的时候,却发现门外鬼鬼祟祟地站着一人,他犹豫是否进入的时候,计胖子却已经不期而至。看到两人神神秘秘的,他还是决定跟踪下去再说。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能在这里听到杨再兴的大名!
杨再兴当日小商河一战,轻骑三百,斩敌两千有余。其中万户千户百人,死后全身所中箭头,竟有两斤之多!
就这么个铁打的英雄,又能如何?还不是一样的斜阳草树,寻常巷陌,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第六卷 京华烟云 二十六节 隐穴
杨宏业竟然是杨再兴的后人?
林逸飞忍不住又打量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找不到当年杨再兴的一点影子。
那三副画在他们手上,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杨家的后人?
杨宏伟并不知道林逸飞在打量他,他只是在寻思,怎么从眼前的这个胖子身上,获得他想要的利润。
为父亲申冤只不过是个幌子,就像一些球星出国踢球,喊着为国争光一样,要钱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计先生算无遗策,事情又过去了那么久,当然知道,我们不能留下什么证据。”
计胖子冷笑道:“你说错了,我真的希望当时不是那么好心,当时大家能立下什么买卖的证据才好。买卖可从来没有规定,买东西要按照十几年后的价格来算,也没有规定什么贱买要判刑的。”
“那盗墓呢,要不要判刑?”杨宏业诡秘的笑道。
“你说什么?”计胖子脸色突然变得通红,大声说了一句后,突然望了一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那你知道诽谤要不要判刑?”
“我是烂命一条。”杨宏业懒洋洋的说道:“只不过我知道计先生现在又是这个实业的总理,又是那个的名誉主席,以前昧良心赚钱下来,现在那是风光无限的,但是只要计先生以前从事的职业一曝光,判刑不判刑先不说,计先生想给什么古玩拍卖做嘉宾,恐怕也没有这个机会吧?”
计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半晌才道:“你要怎么样?”
“我要怎么样,”杨宏业嘴角一丝不屑,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当然是想要回我的传家宝。”
“什么?”计胖子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阴险的过了头,还是天真的过了头,“不可能!”
“怎么说。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杨宏业缓缓的站了起来,“还忘记了告诉计先生,我认识几个报社地朋友,不知道再过几天,京城的拍卖会之前。突然有份报纸,突然刊登著名的考古学家计良先生原来是个盗墓贼,是个什么效果?”
计胖子突然叹口气道:“算你狠,只不过不还那块玉行不行?”
“不行。”杨宏业斩钉截铁的拒绝。
“但是,”计胖子犹豫了一下,“那块玉现在不在我手上。”
“我不管在谁手上,”杨宏业冷冷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地这个时候,我就要见到那块玉。”
计胖子半晌才道:“在哪里见面?”
“到时候我自然通知你。”杨宏业得意非凡,站了起来,扬长而去,显然这单也是要吃定了计胖子。
计胖子并没有动。直到一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这才抬起头来,缓缓道:“恩人,好久不见。”
林逸飞走到他的近前。这才发现,他的鬓角竟然有了一点白发。
第一次见到计胖子的时候,他虽然狼狈,最少看起来包养的很好。可是第二次见到的时候,他发现计胖子已经憔悴了很多,那次他是在出乎不意地情况下出现在计胖子的面前。
计胖子惶惶如同丧家之犬。一个胳膊都是肿的,一张脸肿的和猪头一样。完颜飞花的手下,没有谁敢不说话,计胖子本来还是有效地抵抗了一样,不过就像蚂蚁对大象般的徒然,所以他免不了吃了很多苦头。
当初计胖子见到林逸飞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我说出了你的行踪。
无论他是抱着事后讨好地目的,还是避免让林逸飞责罚的目的,林逸飞都原谅了他。
这次算是林逸飞和他地第三次见面。
可是林逸飞突然发现,他很累。
“可别叫我什么恩人。”林逸飞本来想说,现在的人都流行忘恩负义的,比如当初我救了你,你就害了我,比如当年胡花英对你一心一意,可是你却弃她而去,可是望着计胖子疲惫地面容,林逸飞只是说道:“我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