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总托我们给你带给话。”宋公明笑道。
“叶总?”熊云一愣,转瞬明白过来,大怒道:“我和你们没有什么好说的。”
“是吗?”林通不经意的敞开了西装,露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
熊云心中一凛,放下了架子,苦笑道:“还有什么可说的,我退出还不行。三位大哥,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这样了,你们还要怎样?”
史禁摇头,“我们当然不想拿你怎么样,我们说了,叶总想给你一句话。”
“你说。”熊云做好了被羞臊的准备。
“叶总说,这次无论你是受到谁吩咐前来,都回去告诉你主子一声,小花样玩的多,叶总会腻。”史禁冷冷的笑,“这次你丢的是脸,你主子再敢这么做,他会扒你们的皮!”


第五节 猜忌
史禁其实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可是这不妨碍他来传话。因为叶枫知道,如果让他向水浒三杰解释一下这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他宁可自己来说这几句话。
熊云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位先生,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史禁用手拍拍熊云的脸,“我话不想说二遍,希望你能记住,不然后果很严重。”
熊云有没有记住史禁的话,别人不得而知,方母却是牢牢的记住了叶枫这个人。
吃完饭后,方母先把女儿拉到贵宾间休息一下,第一句就是,“竹筠,这个叶枫是什么人?”
方竹筠苦笑,觉得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却最难让人回答,“他好像很有背景?”
叶枫是个什么样的人,方竹筠不知道。
她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滑稽,也有些莫名其妙,母亲多半也不信,其实不但母亲,自己也有点不信。
果不其然,方母用手指戳着女儿的额头,“死丫头,找到这么好的老公,怎么不和妈说一声。早知道你自己找到这种有钱的男人,妈何苦做恶人。”
“啊?”方竹筠有些发怔,没有想到饭局的最后是这个结果。
只是她心中多少有些不对劲,很显然,母亲看重的是叶枫的挥霍,看重的是叶枫的钱,而不是叶枫的为人。
“我都说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非要乱点鸳鸯。”方父话不多,满是埋怨,“孩子的事情,让她自己去处理,我们不要管,也管不了。”
方母轻声叹息一声,“我做的就算不对,我也是竹筠的妈。为女儿找个好人家不是哪个妈都要考虑的事情,难道我是后妈,只想把女儿往火坑里面推?”
“好了,好了。”方竹筠结束了交谈,“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只是拜托下次有这种事情,你们提前和我商量下,好不好?对了,爸妈,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如到处转转。”
“还转什么,没有心情,竹筠,不是我说你,我总觉得那个叶枫不是什么好路数,不过路还是要你走,我和你爸,今天就坐飞机回去。”方母满意叶枫的钱,却总觉得这个女婿不靠谱,最少不如熊云一脸的褶子让人放心。
叶枫听到方父方母要回去的消息,并不出意料,找来了水浒三杰,让他们把老两口送回去。
几人走到酒店大门口的时候,方母唠唠叨叨的不停,无非是警告叶枫,不要亏待方竹筠,不然不会给他好看。
方母显然自视极高,觉得这已经是恩赐,作为叶枫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她并不知道这种话听到男人心中,一般都是发酵发酸,只能起到相反的效果。方竹筠有苦难言,只是望着叶枫歉意的笑,叶枫倒是满不在意的连连点头。
等到方母钻进了轿车,一直不说话的方父突然转身握住叶枫的手,语重心长道:“叶枫,我们都是男人,我相信你的眼光。竹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会好好珍惜,你伯母就是唠叨,很多话不要往心里去,做男人的,不要太计较这些。”
叶枫点头,握住了方竹筠的手,“伯父,你放心就好。”
水浒三杰也跟着走了过来,打了声招呼,和叶枫说了两句,钻进了车子。
只是这片刻的接触,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远方停着一辆轿车,车内的人正在向外观看,见到叶枫和水浒三杰在打招呼,愤怒的睁圆了眼睛,握紧拳头。
叶枫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过去,嘴角却是露出不易觉察的笑。
方竹筠见到他的笑,有些误解,撅起嘴道:“怎么的,很得意?”
叶枫一愕,“怎么这么说?”
“熊云被你整惨了,我妈也怕了你,我爸看你很对路。我的叶大少,你今天的表现倒可以和斐少媲美。”
叶枫听出了方竹筠的揶揄,多少有些诧异,“我今天表现的不好?”
“在我妈眼中,当然好的不能再好。”方竹筠叹息一声,“她虽然唠叨你,可是我知道她这个人,重视才会唠叨,不然只有冷漠。可是在我眼中。”方竹筠缓缓摇头,“我倒宁愿我来出头拒绝,我不想我妈看重你的钱,才接受你这个人。”
叶枫想了片刻,有了一丝感动,“我考虑到所有人的感觉,倒忘记考虑你的想法,这样如何,下次我扮演个破产的暴发户,然后让你表现一场美女识英雄的情节?”
方竹筠‘扑哧’一笑,转瞬有些愁容,“叶枫,你别怪我唠叨,我是怕你讨厌我妈,又得罪了熊总,很多时候,我只怕你树敌太多。”
“我怎么会讨厌伯母。”叶枫哑然失笑,“应了常说的一句话,我不认可她的做法,但是我理解她的心思,作为一个母亲,她这样做实在很正常。至于那个熊云,你放心。”叶枫嘴角一丝讥诮,“他的底细我已经摸得清楚,他是有备而来,我也一样。”
“哦。”方竹筠应了一声,没有深究,也没有注意到叶枫的目光再次掠过远方的车子,一丝冷笑。
马海亮坐在新买的凯迪拉克里面,怒火中烧。
他终于再次看到了水浒三杰。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让手下来寻找这三个人的下落,为了这三个人,他甚至不惜兴师问罪的去责诘洪爷。
洪爷给他的答复永远都是,他在找,那三个人绝对不会和他洪亮洪家有任何关系。
可是让马海亮一股怒火熊熊升起的是,这三个人竟然和叶枫扯上关系。
叶枫他当然知道,那是沈门的代表人。但根据最近马家传过来的消息,叶枫最近在沈门的地位大不如前,已经被沈孝天取代。
可是在车展侮辱自己的三个人竟然是叶枫的手下,不问可知,他们是在叶枫授意下做出这种事情。
叶枫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是不是沈门和自己过不去,想到这里的马海亮,心中猜忌,忍住冲出去想揍叶枫一顿的冲动。
上次狙击事件让他记忆犹新,他十分怀疑这个时候冲到叶枫的身边,会不会让人乱枪打死。
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叶枫,他竟然产生了深深的畏惧,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叶枫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漫不经心,可是马海亮竟然和熊云的感觉一样,这小子老谋深算到了极点,他上次其实可以轻易的打死自己,不留什么痕迹,他最终没有出手,这暗示着什么?
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马海亮死死地盯着叶枫,想要钻到他心里去,沈门的这小子到底是什么用意,自己如何应对?
陡然间心中一凛,因为他看到叶枫不经意的向这里望了一眼,目光好像穿透了茶色车窗,望在自己的脸上。
慌忙低下头来,马海亮暗自郁闷,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这个时候心虚的应该是叶枫才对!
转动方向盘,掉车远去,回到住所的时候,马海亮还是心中怦怦直跳。
这次他来到这里,根据家族的吩咐,尽量联合沈门,对其他家族施压,如果能争取到沈门的支持,在东南亚获取最大的利益更好。
F国的局势虽然动荡,可是马家一致看好沈爷,毕竟沈公望这些年来的积累,不是盖的。越乱才是越有谈判的筹码。
当然马家对于这件事,目前只是个试探,能获利最好,能不获利就要争取全身而退,马海亮虽然嚣张,却也不算笨,是以一直伺机而动。
“马公子。”一个手下迎了过来。
“什么事?”
“沈孝天又去过几次春家,也去了厉家。”手下说道。
马海亮握紧了拳头,“这个沈孝天,显然看不起我们马家,最先联系是厉家和春家。洪亮呢,现在怎么样?”
“最近洪亮和那个叶枫走的很近。”手下汇报情况也是战战兢兢,因为他看到马公子的一张脸比驴还要长。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个马公子发飙起来,迁怒于人是常事。
“这个老鬼和小鬼在搞什么名堂。”马公子喃喃自语,“洪亮呢,他除了和叶枫走到近之外,和其他家有什么联系?”
“他最近去了一趟白家,又上厉家一次。”手下道:“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NND。”马海亮握紧了拳头,“自从我来到这里后,只有我去找这个老鬼,这个老鬼从来没有搭理过我。我现在很怀疑,烧了我的店子,就是他做的好事。”


第六节 话不投机
对于马海亮的臆断,手下不敢搭话,因为搞不好,这可以演变成一句话引发的血案。
“不要说我无的放矢。”马公子喃喃自语,“那天俞少卿和两个手下来过我们这里。”
手下保持沉默,不想惹祸上身。
“现在情形很显然。”马公子继续孤军作战的猜测,他和花剑冰一样,总以为自己才是最聪明的人,手下人的意见不过是添乱,“洪亮唯恐我们马家分了他们一杯羹,这才联合白家和厉家,准备排挤我们的加入。”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问。
马公子眼珠子一瞪,“不给我面子的,我不会给他们面子。”
又一个手下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马公子,沈孝天来访。”
“什么?”马公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才提及沈孝天,他就主动登门造访,沈门的代表人上门,毕竟是给面子的事情。上次两个失意人,在春家被叶枫糟蹋的一塌糊涂,虽然目前来看,还是情敌,听说沈孝天到来,马海亮倒兴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他来找我干什么?”
手下只能无语。
马公子却已经迎了出去,看到沈孝天坐在沙发上,含笑望着自己,也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沈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沈孝天也是微笑站了起来,“来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过来拜访马兄,倒是我的失礼。”
二人试探的接触,豪猪一样的竖着刺,终于都坐了下来,沈孝天再次打破了沉静,“其实我这次来,拜访马兄是一个目的,另外却是想代沈爷问候一下马红原老先生,上次在春家,交深言浅,倒是忘记了问候。”
马公子心中一动,“恐怕不是交深言浅,而是沈先生只想着联系春家和厉家,在那里撞上了钉子,这才想到我们马家。”
沈孝天脸色微变,强笑道:“马公子真的会开玩笑,其实沈爷对于马红原老先生,一直心存尊敬,也一直想要拜访。”
沈孝天倒没有想到马公子如此聪明,一语中的,他的确是在进展不利的情况下,才开始接触马家。
他毕竟还是年轻,但是年轻显然不是借口,叶枫也很年轻,相对而言,沈孝天缺乏的是经验和助手,他身边实在太缺乏得力的助手。
和叶枫比起来,他不要说三司,他就算一司都没有。他敢于和叶枫进行对抗,其实算是孤注一掷,他信任沈爷和花铁树的力量,已经到了迷信的地步。
自从加入沈门后,沈爷在所有人的眼中,已经是不可战胜的神,在沈孝天心目中,也是如此,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F国的政局牵扯了沈爷太大的精力,让他无法分心对付叶枫。但是恰恰相反,叶枫利用这个政局制约沈爷,却可以全心全意的对付沈门。
沈孝天的身边,能用的人其实不少,那都是花铁树为他配备,但是有用的人实在不多。就说那个晏南,出手就是几百万的字画打点春家,在沈孝天眼中,已经觉得把握十足。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叶枫更狠,出手就是六千万,和他一比,沈孝天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叫花子。
以前他只知道这个师父有能力,也有实力,可是直接和他对抗的时候,才会觉得师父有如泰山压顶的分量。
春若兰对于沈孝天,一直都是冷处理状态,这让春星石的态度也是一样。春星石老奸巨猾,老谋深算,见了几次面,只是说进军东南亚不着急,等等再说。厉家出来个厉随风,还有个老女人,叫做纪红霞,那是厉随风的母亲,态度更是红霞一样,云里藏着。
沈孝天对于春厉两家迟迟不表态,一直无计可施,他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两块石头,白家那是雷区,不但叶枫无法攻克,他沈孝天也是如此。
花铁树已经警告过他,白家不要招惹,因为他们对沈门有一种刻骨的恨。洪家如今已经日薄西山,就算争取到也是没什么大用,这也是花铁树的建议,所以沈孝天这才想到了马家。
不过让他多少有些振奋的是,F国的政局已经打破了坚冰,听花铁树的意思,进展顺利,而且不久的将来,花铁树会亲临云南过来破冰,所以他现在的任务,不过是试图拉拢马家。
被马公子一语道破了用心,沈孝天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可是马公子的熊熊怒火已经不可遏制的燃烧。
想到在沈门的眼中,马家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送品,马公子昂起了头,竭力让自己视线越过沈孝天的头顶,被叶枫羞辱的一幕幕涌上了脑海,直接关联到了沈门。
“想要拜访我的大伯父,你们应该去北方,而不是在云南。”马公子讥讽道:“沈先生,你说谎的本事真不高明。”
沈孝天不知道马公子发火的原因,内心也有一股火,他实在压抑了太久,但是他不能不压抑下去。
“对了,我想问沈少一件事情。”马公子突然道。
“你说。”
“叶枫是你们沈门的人吧?”马公子握紧了拳头。
沈孝天只能回答,“是。”
“那他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沈门的意思?”马公子又问。
沈孝天心中一凛,如何处理好叶枫的关系,的确很让他头痛。
他如今施展的正是叶枫以前在F国的伎俩,以退为进,他知道从实力来讲,他远不如叶枫,但是从感情而言,叶枫不会动他,所以他只能道:“他和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在沈门很重要。”
马公子一拍桌子,霍然站起,“这么说,前几天他让手下在车展羞臊我,也是沈门的主意?!”
沈孝天一怔,做梦也没有想到叶枫拉屎,竟然让他擦屁股,“我想这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误会。”马公子冷冷笑道:“沈少,你说的倒轻巧,你既然说这是个误会,那我就好好的给你误会一场,你要开演唱会,那我在里面安装个炸弹,算不算误会?”
沈孝天只能说,“马公子,你不要激动。”
“我不要激动。”马公子终于抓到个软柿子,怎么能不捏个痛快,所有的一切不快终于得到了突破口,“我还不明白你们沈门是做什么起家的?你们满嘴的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沈门以支持贩毒起家,却在如今的大形势下,做起了缉毒的买卖。沈孝天,你在我面前称慈善家,你还嫩的很!”
沈孝天不再辩解什么,望着马公子的目光有些阴冷。
“你要开演唱会,说所得的收入,全部捐赠给希望工程,好伟大,真的好伟大。”马公子觉得只凭话语不能增加自己的声势,又拍了两下巴掌,“可是谁又知道,你们沈门这个吸血鬼,害的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你们做了婊子,还想立个牌坊,真的让我恶心。好,好,叶枫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这次演唱会,我警告你,开的不见得有你想像的那么开心!”
“我只怕你没有这个本事。”沈孝天就算是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
“那好,沈孝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马公子怒极反笑,“你有本事就去现场,来人,送客。”
沈孝天从马海亮住所走出来的时候,脸色阴沉,晏南迎了上来,见状不再废话,他这几天看到沈孝天都是这个表情,那是代表十分的不顺利。
“沈少,电台那面的负责人请你过去。”
“做什么?”沈孝天没好气地问。
“好像有急事,但是具体什么事,并没有说。”晏南摇头。
沈孝天犹豫下,“马上去。”
没有想到叶枫这么恶毒,也没有想到叶枫如此阴险,沈孝天知道,挑拨马家沈门的关系,肯定是叶枫的手笔,但是对于这点,他竟然无能为力。
带着一股怨气来到了电台,沈孝天竟然碰到了一个意料不到,却又有些惊喜的人物。
春若兰望着沈孝天前来,多少也有些诧异,“孝天,你怎么来了?”转瞬有些恍然,“你是晚会的主角,也是电台的宠儿,来这里倒很正常。”
沈孝天望见春若兰的一点惊喜,被她例行公事的问候所冲淡,“若兰,你怎么会来这里?”
春若兰是块难啃的骨头,沈孝天突然有些绝望的发现,就算叶枫退出这场游戏,也不代表他能赢得这场胜利,因为春若兰如今看起来,越来越美,但是对他的态度却是,越来越远。


第七节 恐吓
“我过来看看。”春若兰给了沈孝天一个正确却又没用的答案,然后跟随沈孝天一起,走进了贵宾室。
看到沈孝天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贵宾室的众人都是有些惊诧,却没有什么异议,很显然,沈孝天有这个特权。
沈孝天让众人惊诧,众人却让沈孝天也吃了一惊,这里除了熟悉的脸孔,竟然还有两个警察!
“胡处长,你找我什么事情。”沈孝天开门见山,望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胡处长是这次电台主办方的负责,除了他,两个警察,罗刚,陆斐,方竹筠竟然也是悉数到场,只是毫无例外的是,众人都是一脸的凝重。
春若兰却找个地方坐了下来,别人没有看她,她也当自己不存在。
这本来看起来是个比较高级的会议,但是她出入自己家厅堂一样。她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不经意地望了一眼方竹筠。
方竹筠正在望着胡处长和沈孝天,女人的敏感让她觉察到什么,扭头望过去,看到春若兰向自己笑了下,微微错愕,点头示意。
这个女人,她并不认识,她以为是沈孝天的女朋友。
“沈先生。”一个胖一点的警察站了起来,过来例行公事的握手,“我们有个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我们让胡处长没有说起内容,只是想和你当面谈好一些。”
沈孝天神色不变,“什么消息。”
“我们就在方才不久,接到个电话。”胖警察脸色凝重,“电话里有个男人说,他会在慈善晚会现场安装炸弹,警告我们取消这场慈善晚会。”
“什么?”沈孝天有些震惊,“还有这种人?”
看起来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还是忍住,沈孝天表情复杂莫名。
“的确很奇怪。”胖警察也有些苦笑,“这次晚会算是利民的大事,我们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我们竭力地想要调查电话的来源,很可惜的是,那是一个公用电话亭的电话,到目前为止,我们找不到恐吓的人是谁。”
沈孝天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众人,显然他们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那你的意思是?”
“这场晚会的影响极大,作为公仆,肯定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可是作为警方,我们当然也有权通知你们。”胖警察郑重道:“因为从沈先生人身安全的角度来考虑,你可以不参加这次慈善晚会。”
沈孝天沉默了下来,“真的找不到恐吓的人是谁?”
“可能是无聊的人,也可能真有其事。”胖警察看起来也有些郁闷,“让我们很奇怪的也是这点,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动机是什么,他们并没有提出什么条件。”
沈孝天的目光已经望向了方竹筠,“方主编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考虑取消这场慈善演唱晚会。”罗刚毫不犹豫,“方总的人身安全要紧。”
“我也同意。”陆斐跟着说道。
向来所有的表决都是罗刚同意,陆斐反对,陆斐同意,罗刚反对。二人不是为了对错而反对,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次意见竟然达成了一致,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我反对。”方竹筠终于站了起来,口气平静,“等待这场晚会的人不止歌迷粉丝,还有很多处于贫困线的孩子们。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恐吓,就取消这场晚会,如果只是因为恐吓,让这场晚会流产,那以后怎么办,我们还要不要举行类似的活动?对于这种人,我不畏惧,如果世上真的有这种卑鄙内心险恶人的话,我会用行动告诉他,还有另外一种人,可以为了真情,不惜自己的性命。”
方竹筠说的很冷静,都是大实话,也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可是说完后,贵宾室一片寂静,就算两个警察眼中都有了些许钦佩。
这不是任性和大牌,这是一种执着,这已经是一种信念。
罗刚和陆斐面面相觑,不再说话,和方竹筠相处久了,他们都知道方竹筠这个人,外柔内刚,她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够改变。
“我也决定参加。”沈孝天望了春若兰一眼,见到她也望着自己,好像下定了主意,“方主编说得没错,我们绝对不能向恶势力低头,那样,我们所做的一切,都会失去了意义。”
春若兰看着沈孝天的眼光多少有些诧异,望着方竹筠的眼神却很复杂,只是她还是保持沉默。
“其实这场晚会已经惊动了上层的领导。”胖警察终于说道:“不过说句真心话,对于沈先生和方主编这样的人,我们只有敬佩和支持,我们当然希望晚会照常进行。只是从二位人身安全的角度来考虑,还是有责任通知你们一声,我们知道二位的意思,会把二位的想法如实地向上面反应,至于结果如何,我会通知胡处长转告你们。”
两个警察走后,贵宾室只剩下沈孝天,春若兰,方竹筠几个。
沈孝天望着方竹筠和斐少爷,突然叹息一口气,“我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行动。”
“什么这么快就行动?”斐少爷倒是一头雾水,对于沈孝天,斐少没有特别的反感,当然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沈孝天犹豫了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斐少爷好奇心被他勾引上来,压不下去,“有什么当讲不当讲,沈先生,这里没有外人。”
春若兰眼中也有过一丝诧异,却看到方竹筠心不在焉。
沈孝天轻轻叹息一声,“我前不久才见到一个叫做马海亮的人,听说他家在北方很有势力。”
斐少爷一愣,“那和我们这里有什么关系?”
“他和师父,也就是和叶枫有恩怨。”沈孝天有些无辜的摊摊手,“他见到我,就警告我说,让我演唱会悠着点,说不定会放炸弹。”
“啊?”斐少爷拍案而起,勃然大怒,“真的无法无天,我们还等什么,报警,抓他。”
看到众人都是望着自己,目光中很是同情,陆斐搔搔头道:“怎么的,不行?”
“行是行。”罗刚淡淡道:“我只怕你报警后,他反倒告你个诬陷罪。沈先生,你说是不是?”
沈孝天只能遗憾叹息,“的确如此,我们没有证据,他说的话显然不能定罪,看来我们真的对他无计可施,任由这种人逍遥法外?”
春若兰目光一闪,又落在了方竹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