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贝宫点点头,“我明白,沈爷,你休息吧。”
“洪门的事情你怎么看?”沈爷终于冷静了下来,沉声问。
“如果我们还要坚持东南亚的话,和洪门联手无疑是必然。”叶贝宫缓缓道:“如今在东南亚有影响的洪门家族主要有五家,洪,白,春,厉,马。洪家已经势衰,不足为道,白家淡出了洪门,再说沈爷无论如何,也不会联系白家。”
洪爷点头冷笑,“你说的一点不错,我和他们绝无任何和解的可能。”
“马家是从北方过来,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叶贝宫继续说道:“拉拢他们当然最方便,因为他们也急需一股势力来支援,可是拉拢他们却会得罪其余四家,其中利益权衡需要我们好好考虑。如果不拉拢马家,那只有春家和厉家可以供我们选择…”
说到厉家的时候,叶贝宫眼角好像跳了一下,“好在春家厉家实力如今都是很强,拉拢了一家,足可以作为根基发展。可是很显然,联系厉家很困难,因为…”
他说的显然很含混,沈爷却是缓缓点头,淡淡道:“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么说,我们现在只剩下和春家联姻的一条路?”
叶贝宫默然半晌,沉声道:“不错。”
“贝宫,其实你说的和我想的完全符合。”沈爷叹息一口气,“我们的道路看起来,越来越窄,这想必也是高处不胜寒的缘故。”
叶贝宫想说什么,终于忍住,他想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看沈爷如今的情况,对他虽然看似推心置腹,却已经刚愎自用。
“可就是春家这条路,也不算好走。”沈爷叹息一声,终于说到了正题,若论见识远虑,叶贝宫,司徒空,沈爷显然都是不差,各占胜场,他们这么多年想的其实不谋而合,“贝宫,叶枫不娶春若兰也就算了,可是据我所知,他这次去云南,却是一心破坏。他送给春星石一幅名画,价值六千万,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叶贝宫沉吟半晌,“感情的事,如果用钱能买到,孝天应该没有问题。”
沈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对叶贝宫,这个时候只适合点醒,“贝宫,叶枫的任性我们都是心知肚明。以往的事情,我们可以当作没有发生,只是这一次,事关重大,我不希望他和孝天因为一个女人起了冲突,你明白我的意思!”
叶贝宫点点头,“我明白。”
“好了,贝宫,我也累了。”沈爷眼中终于现出一丝倦怠,望见叶贝宫走出了房间,脸色阴沉,喃喃念道:“叶枫,你莫要不知道好歹,我想要你死,最少有八百种方法。”

沈爷想让叶枫死,最少有八百种方法,可是想让一个人爱上自己,真情就已经足够。
方竹筠在云南的日子,快乐的有如云雀。叶枫虽然不在她的身边,可是她感觉叶枫就在身边不远。她很忙碌,空闲下来就是想念,不自禁的拿着文件会出神,嘴角甜蜜的笑。
相思可以令人心碎,相思也会让人心醉。
可是她总是有一些不安,凭借直觉,她认为叶枫在这里,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方总,想什么呢?”一个人不敲房门,径直推门走了进来。
方竹筠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斐少爷,他没有敲门的习惯,他还是喜欢直来直去。
可是斐少爷已经改变了很多,正如方竹筠自己一样。
方竹筠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今天的成就。在她的想像中,自己会是个优秀的销售人员,在S城一直打工下去,嫁给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找个喜欢的男人做情人,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做老公,这是很多女性的观点,方竹筠不以为然,所以她对同事的邀请向来敬而远之,直到她碰到了叶枫,她不是一见钟情的喜欢上叶枫,她观察了足足两个多月,等到她终于确定自己喜欢这种男人的时候,没有想到他竟然跑掉,他跑了一圈,又遇上自己,这不能不说是命运。
然后以后的事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每个人都有潜力,关键是看你有没有机会,能不能努力,方竹筠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自己,叶枫也看的很准,可是她又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不凭绯闻,不靠炒作,也能和昔日只能仰望的沈孝天平起平坐。
她总觉得幕后有一只推手,推动着真情在线发展壮大,可推手是谁,她并不知道。陆斐和罗刚都说方竹筠有运程,真情在线,都市娱乐报都是借助她的运程蒸蒸日上,可是方竹筠知道,绝对不是。
暗中有一股很庞大的力量在庇佑她,那股力量仿佛海底的汹涌暗流,平时不见动静,关键的时候会发出一种惊天动地的能量。
真情在线火了,斐少爷也变了很多,以前的他,自高自大,不可一世,可是几个月下来,他竟然也会落泪,也会同情,可是抬头看到斐少爷有些害羞的表情,方竹筠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以为斐少爷的脸皮是鞋底做的,没有想到也会发红。
“陆总,什么事?”方竹筠有些奇怪。
“我想问你一个事。”斐少爷嘴里少了老木,破,新加坡,搓着双手,扭捏的和新芽一样。
“你说。”方竹筠猜不透他的来意。
“方总,我喜欢上一个女人。”斐少爷低低的声音,脸上和红布一样,“她温柔大方,亲切和蔼,善解人意,总之,她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方竹筠吓了一跳,赶快用文件遮在胸前,虽然不敢妄自尊大,可是也不想妄自菲薄,从斐少爷的形容来看,这个女人最好不要是自己。
“方主编你怎么了?”
“没什么。”方竹筠镇定了心神,“你喜欢她,那又如何?”
“就是没有如何这才让我为难。”陆斐有些沮丧,“她不懂我的心意,我说了,她和没有听到一样。”
方竹筠咳嗽一声,“其实陆总,有的时候,感情是要你情我愿才行,她装作不懂,说不定是因为她对你,或许根本没有感觉!”
快刀斩乱麻,重病猛药治,方竹筠对于感情这方面,绝不含糊,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如果陆斐真的喜欢她方竹筠,方竹筠叹口气,她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小青对我一直没有感觉?”陆斐睁大了眼睛,满是郁闷。
“你是说小青?”方竹筠舒了一口气,暗笑自己疑神疑鬼,“当然呢,我是说或许,有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你表白的不够直接,追求女孩子,作为男人,要主动一点,这和面子无关。”
陈小青方竹筠当然认识,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斐少爷的形容词会和陈小青挂钩,在她眼中的真相是,陈小青对陆斐的字典中,从来没有温柔两字。


第一百节 怕是因为爱
情人眼中出西施一点不假,在陆斐的眼中,陈小青就是西施!
“和面子无关?”陆斐喃喃自语,“我在她面前还有面子?”
“陆斐,你真的在这里。”说曹操,曹操就到了,陈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门前,“他们都说你在方主编这里…”
方竹筠有些诧异,不知道陈小青不去法国,跑到云南干什么,陆斐却急的满脸通红,“小青,你怎么来了?”
“我来不行,打扰你们了?”陈小青忍不住道。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你来了,总要和我说一声。”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斐少爷这辈子,就算对亲爹都没有这么怕过。
“好像我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陈小青有些不满,“我来这里也不用向你汇报吧?”
“不是这个意思。”陆斐有些着急,“我是说,那什么地主之谊,我总是地主吧,你告诉我,我应该去接机才对。”
“地主?你还佃户呢。”陈小青撇撇嘴,“我来这里是看竹筠,和你无关。”
“那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去接机。”方竹筠笑了起来,终于有机会插嘴。
“知道你是大忙人,所以直接过来找你,没有什么,可是没有想到陆斐也在这里。”陈小青淡淡道。
“小青,我和方总什么,真的没什么,真的没什么。”陆斐不迭的辩解,满脸通红地望着方竹筠,“你不信,你问方总。”
看到陈小青看白痴一样地看着自己,陆斐更是着急,“小青,你不信?”
陈小青叹口气,“我想这个你不用解释,我没有你那么高的情商。我担心的不是我不信,而是这世上没有人会信。”
虽然受到了陈小青的揶揄,陆斐反倒释然而笑,“不信就好,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我不能来?”
陆斐听着头大,感觉山穷水尽,绕老绕去的又回到了老路子,好在方竹筠为他解围,“小青,你不是说也来看沈孝天演唱会吧?”
“还是竹筠聪明。”陈小青笑了起来,“我们这次和金迪以及开拓者三家搞联谊活动,组织优秀员工到这里旅游,还有一个公事,当然和你们无关。本来呢,这次旅游主要是上玉龙雪山,还有附近的景点看看,可是没有想到正赶上沈孝天和真情在线联谊,这不,员工都吵闹来看演唱会,我这个负责人就主动请缨,向你求几张票。”
“我没有,一张都没有。”方竹筠有些为难,“我从来不管这个,这个是陆斐,邹新他们负责,要不我帮你问问?”
陆斐近在咫尺,感觉自己和透明人一样,很不爽,很郁闷,若有期待地望着陈小青。
“那真的麻烦你。”陈小青很感激的样子。
方竹筠忍住了笑,扭头望向陆斐,“陆总,慈善演唱会还有多余的票吗?”
陆斐叹息一声,“这么火爆的场面,怎么还会有票剩下?”
蓦然耳朵一痛,陆斐高声叫,“小青,快松手,快松手。”
在陆斐眼中温柔可亲,善解人意的陈小青一把抓住了他的耳朵,恶狠狠地道:“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你再说一句没有?”
“小青,你先放手。”陆斐捂住耳朵,借机捂住陈小青的手。
陈小青没有注意到他的花招,满是杀气的问,“我再问你一句,票还有没有?”
“有,怎么会没有。”陆斐苦着脸,感觉摸着陈小青小手的甜,“小青,就算没有,凭着你我的关系。”看到陈小青一瞪眼,陆斐慌忙改口,“凭借你和方总的关系,就算没有票,我也得去现印几张。”
陈小青终于满意地松开手,“这还差不多,不过不是印几张,而是几十张才够。”
看到陆斐的嘴巴可以塞进去几个臭鸭蛋,陈小青又一瞪眼,“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陆斐心中叹气,“我马上找人去处理。”
邹新比曹操还要快的赶到案发现场,听到陆斐的要求后,和案发的死尸差不多,只是多了一口气,“斐少,几十张,你不要了我的老命…”
看到陈小青散发出来的杀气,邹新也是及时地收声,斐少爷见势不妙,早早的拉着他的手向外走,回头对陈小青赔着笑脸,“小青,你在这等等我,我现在就去找票。”
他们走出门口的时候,听到方竹筠问了一句,“小青,开拓者都有谁来呢?”
走出房间的陆斐恢复了底气,松开了邹新的手,大气地说道:“邹新,你搞五十张票来,记住,要贵宾票。”
看到邹新望着自己的眼神,很是幽怨,红娘一样,陆斐忍不住道:“你可别告诉我,你都没有票。印钞厂开不出工资,那不是天大的笑话!”
“斐少,我真的搞不到,根据制度,我们是有空余的贵宾票。”陆斐双手一摊,“但是晚会开始筹备的时候,王律师就给了我一份名单,送给谁票,送多少张票上面都有列举,王律师的话,我可以不听吗?”
听到王律师三个字的时候,陆斐多少沉默了下,他们都知道,你可以不听上帝的话,但是不能不听王律师的话。这个王律师突如其来,却往往有着神来之笔,真情在线能有今天,他绝对是功不可没。
“那总还能剩下几张贵宾票吧?”陆斐有点气急败坏,王律师的话是得听,可是陈小青的话比王律师说的更有法律效果。
“斐少,你说得不错,本来预留的还有,但是你亲戚多,人情多,送的也多,现在只剩下几张。”邹新大义凛然地说道:“但和你说的五十张,是不是差的有点远?”
斐少爷这才发现,曾经有几十张贵宾票放在他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他才有点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会对陈小青说,还有票,如果要给票数加个数目的话,他希望是,五百张!
等不到陈小青的九阴白骨爪从自己咽喉抓下去,陆斐急中生智,“去找黄牛党买票。”
“啊?”邹新瞋目结舌。
“啊什么,你尽管去买。”陆斐洋洋得意,财大气粗,“我来报销。”
邹新暗自苦笑,主办方去找黄牛党买票,可能是破世界纪录的壮举,不过斐少爷在此,一切皆有可能。临走的时候,邹新忍不住地说了一句,“斐少,我觉得你对陈小姐很有些怕,男人嘛,怕老婆是找不到老婆的。”
虽然不能不承认邹新说的有些道理,斐少爷却还是嘴硬,“你们这些毛头小伙子知道什么,怕是因为爱,没有爱何来的怕,明白不?”
“斐少高论,属下佩服的有如滔滔江水…”邹新挨了一脚,带着江水和马屁出去找票,陆斐却是叹息一声,喃喃道:“我怕她,我爱她,我只喜欢她一个,可是为什么有情人难成眷属?”

“开拓者来的人不少,三个公司一共出了五十人。”陈小青笑道:“叶枫以前的那个开拓者现在发展迅疾,滚雪球一样,除了华胜外,又收购了两家企业。他们扩充兼容的策略很不错,主要的策略定在中端市场,全力以赴,发展之快让人难以想象。其实我发现,只要和叶枫沾边的,无论是人,或者是企业,都有不小的变化。”
方竹筠其实最想问的就是许舒婷会不会来,可陈小青显然不知道这个瓜葛!
虽然和许舒婷没有见过几面,可是直觉中,方竹筠知道叶枫和许舒婷的关系并不简单。
“现在就连陆斐看起来都是人模狗样。”陈小青叹息一声,“好像没有变化的就是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用强求改变。”方竹筠顺着话题说下去,“你们公司的那些人呢?”
“今天去玉龙雪山了,我是去过,所以过来做事。”陈小青笑了起来,“不知道陆斐能不能搞到几十张票,我也知道他肯定很难办。因为以前他答应我要求的时候,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
“陆斐好像喜欢你。”方竹筠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陈小青蓦然半晌,“谁知道。”
二人陷入了沉默,方竹筠对于这个话题也不好深入,房门响了两下,本来以为陆斐回转,没有想到门口站着的却是罗刚。


第六卷 隐者无敌


第一节 做媒
罗刚和陆斐不同,他经验老到,和修炼千年的老狐狸一样,处事圆滑。
“打扰你们一下。”
“罗总,你怎么也来了?”方竹筠心道自己的工作室赶上了招待室,对于罗刚并没有丝毫简慢。
不但对罗刚和陆斐,方竹筠保持对每一个人都是相同的态度,这点让所有在方竹筠身边的人都是交口称赞,齐夸方竹筠为人大牌,却没有架子。
罗刚脸上露出比蒙娜丽莎还神秘的微笑,“方总,你猜谁来了?”
陆斐和罗刚都是极力地想要拉拢方竹筠,也是一致感觉副总这个职位,并不能表达自己对方竹筠的重视,所以继陆斐自封为王后,方竹筠成为都市娱乐报的第三个老总。
以后每次出场名单都让手下大为费心,罗刚就竭力主张按百家姓列先后,因为这样他可以排在陆斐前面,陆斐却以姓氏笔画为序,因为这样他可以比罗刚少一笔。
不论哪种排法,方竹筠的名字却都是在中央,实在让她哭笑不得。
看到罗刚有些诡秘的笑容,方竹筠脸上一红,却还是问,“是谁?”
本以为是叶枫,罗刚不过是取笑,却没有想到罗刚神秘的如喀纳斯湖怪一样,不肯露出真身,“方总,你去看看就知道。”
方竹筠从罗刚的神秘确定肯定不是叶枫,走到电台贵宾室的时候,突然一愣,转瞬欢欣满面,“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老人,其实也算不上太老,男人干瘦矮小,戴着一付花镜,倒有点知识分子的龌龊和穷酸,女人打扮起来,家庭主妇,四十来岁的那种年轻,五十多岁的那种絮叨,看起来很有主见却都是偏见的那种。
二人坐在沙发上,对于这种大环境都是有些局促,见到方竹筠走进来,终于释放了亲情,“竹筠!”
方竹筠心中一丝疑惑,做梦也没有想到父母会找到这里。
虽然现在的方竹筠并非那种为了生活几乎不睡,却也差不多是日不能息夜不能寐。她实在太忙,除了忙碌,只剩下相思。
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却觉得回家看望父母已经是个奢侈的想法。她总是对自己说,没有时间,等到空下来再说。
她正处于高速运转的阶段,想要停下来都不容易。抛家舍业愧对长辈的无奈,只有身在其中方知其味。
忙完这段时间一定休息一下,回去看望父母,这不但是方竹筠难以兑现的愿望,也是太多永远忙碌中人的无奈。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方竹筠握住父母的手,旁人都是知趣的离去,等到房间就剩下三人的时候,方母才摸摸女儿的脸颊,“竹筠,你瘦了。”
方竹筠心中一缕温馨,虽然真情在线给了太多人太多的温暖,可是父母的温暖显然任何人都无法给与,“不瘦了,再胖就嫁不出去了。”
这本来是个玩笑,二老交换个眼神,里面的含义就算地下党接头的眼神都没有如此深刻。
“竹筠,妈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情。”方竹筠有些好奇,又问了一遍,“你们怎么会上这里来找我?”
她隐约觉得有点问题,因为她一直在S城,对父母也不过是说经常出差,这里的晚会虽然有名,可是父母绝对不会千里迢迢地知道,而且找的如此准确。难道是罗刚搞鬼,方竹筠心中一丝疑惑。
方母避而不答,只是说,“罗总这个人不错,我们来到这里,他接的飞机。”
“坐飞机来的?”方竹筠又是吃了一惊,父母都是退休工人,平时都很节俭,坐飞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破天荒的举动。
“竹筠,爸妈饿了,不如我们先吃点饭?”方母遮遮掩掩的更让方竹筠生疑。
“好,我去点份快餐。”方竹筠压住了疑惑。
“出去吃吧,把你们公司的同事也喊上,今天妈请客。”方父一直保持缄默,方母却很热情,方竹筠心中一动,“那好,你们等等,我去叫人。”
走出了贵宾室,方竹筠第一个找的不是陆斐或者罗刚,而是直接打电话给叶枫,“叶枫,有事吗,我爸妈来了。”
那面的叶枫估计有些头晕,半晌才说一句,“哪个爸妈?”
方竹筠好气又好笑,“你说还有哪个?”
那面的叶枫缓过神来,也有些好笑,“需要我做什么?”
“我爸妈想请我的同事吃饭,我也想请你过来吃个饭。”方竹筠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如果你很忙的话,可以不来。”
“那个,就算明天赶着去火星,今天也要到场报道的。”叶枫那面笑了起来,“在哪里?”
方竹筠这面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我还不知道,我一会儿再告诉你地址。”
放下了电话的方竹筠,得意的笑,找了陆斐,罗刚,却找不到陈小青,又拉上了邹新。感觉自己身边还是很有男人缘,方竹筠有些好笑。
方母看到了这三个男人,都和女儿保持着纯洁的友谊关系,满意地笑笑,“走吧,去九州大酒店。”
“九州大酒店?”方竹筠愣了下,不知道母亲怎么知道附近有这么个酒店。
陆斐笑了起来,“九州不错,带壳的多,也够档次,这次说好了,我来请客。”
“那不行,伯母难得来一回。”罗刚自降身份,和方竹筠平起平坐,“这次一定要我做东。”
斐少爷想一脚把罗刚踢到玉龙雪山山巅去,“你是不是一定什么东西都要和我抢?”
“也不一定。”罗刚不咸不淡地说,“路边的狗屎我不和你抢。”
斐少爷不等吃饭,已经挽起了袖子,就要过来追打,方竹筠终于站到他们二人的中间,板着脸,“麻烦二位给个面子,现在是要去吃饭。”
斐少爷放下袖子,干笑了起来,“我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
等到几人走到前面的时候,斐少爷忍不住地问,“邹新,能不能找个机会,找几个人揍罗刚一顿,我看到他那猪头样,心里的怨气跟六月飞雪一样。”
“以德服人,以德服人。”邹新只能劝,“斐少,你当他是狗屎晾着,他自然没味。”
斐少爷叹息道:“可是他这泡狗屎发酵期太长,我已经等不到没味。”
几人到了酒店,斐少爷不等点些带壳的东西,就看到一个带壳的男人。
男人一身都是名牌,看起来也不错,年纪不算小,不过也不大,最少也和罗刚一样叫方母为伯母。
“伯母伯父,快请坐。”男人目光略过了方竹筠,好像鉴赏唐朝花瓶一样,露出一丝赞赏。
他的笑容是圆的,言语是方的,态度是扁的,除了对方父方母和方竹筠外,神情就像从门缝中挤出来施舍,“这位是方竹筠小姐吧?久仰大名。”
热忱地伸出手去,方竹筠把挎包递到他手上,疑惑地望着母亲,“妈,这位是?”
“这位是熊总,熊云。”方母压低了声音,“竹筠,他现在还是单身。”
方竹筠听了哭笑不得,所有的疑惑有了答案,父母两个千里迢迢地到这里,竟然是给自己做媒!
方竹筠多少有些郁闷,没有想到父母自作主张,她不想让父母跌面子,不然早就拂袖而去。她当然有人追求,而且追求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每次母亲问及的时候,她只是说自己先顾事业,不考虑其他。
事业显然是个推搪,方竹筠收到的求爱信其实和求助信分庭抗礼。求助信方竹筠尽量每封都看,当然到了现在这种程度,她也需要别人的筛选,因为每天几百封求助信都是少的,对于求爱信,她却是直接扔到垃圾桶里面去。
别人都说她这种身份不适合说有男朋友,可是她偏偏在一次录音中说有了男朋友,但是因为不方便,也不想别人打扰男朋友,不想透露是谁。
都以为她经过那次录音后,会人气大降,没有想到反倒荣获最值得信任的主持人。众人都是交口称赞,方主编实在,对老百姓不忽悠,有啥说啥,比那些有了七八个孩子,小六都会打酱油,还自称没有恋人的明星好了很多。
别的地方方竹筠可以含糊,但是感情方面,她绝对不想含糊。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母亲可以介绍,她当然也可以拒绝!
熊总笑笑,容光焕发,拿着方竹筠的挎包,并不觉得尴尬,“方小姐,快请坐,这几位是?”
目光从陆斐几个人身上掠过去,熊总带有了一丝戒备,好像豪猪见到情敌一样,竖起了全身的刺。


第二节 情敌见面
看到熊总和母亲的期望,方竹筠只是希望他们一会儿不要失望。
“这是陆总,罗总,还有邹总。”方竹筠心中叹息,还是不想抹了母亲的面子,委婉的提醒母亲一下,如今的老总并不值钱,随便抓一把,林林总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