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或许不清楚沈门如今怎么和团麻一样,沈爷对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是再清楚不过。
三年前他还不想杀叶枫,对于那时候的叶枫,他其实很欣赏。自从沈守业死了后,沈爷其实一直都在恨白雪柔,是她让自己绝后,也是她干扰了自己联合洪门的计划,可是他并没有恨叶贝宫,对于叶枫,亦是如此。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值得他真的信任的话,那绝对不是花铁树,而是叶贝宫。


第七十九节 内乱
叶贝宫这人,聪明敏锐,有商业头脑,但是重情意,尤其感激沈爷当时从死亡线上将他拉回来,所以对于沈爷,一向都是仁至义尽,尽心尽力做好沈爷安排的每件事。
沈爷想到这里的时候,多少有些唏嘘,可是自己却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他自己觉得,那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如果真有冤冤相报的话,那么叶枫的死,算不算白雪柔对他沈公望的一个补偿,沈爷如是想到,也就消去了不安,贝宫就算知道,多半也是无可奈何。
三年前他是想给叶枫一个教训,他觉得叶枫已经有些失控的状态,他为叶枫安排好了一个女人,那就是春若兰,他觉得沈门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而突破这种瓶颈的方法就是联姻。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叶枫竟然拒绝,这让沈爷多少有些恼火,所以他吩咐金梦来杀了白晨蓓,给叶枫个教训。
花叶金白四兄弟在沈爷手下几十年,沈爷如何不明白他们的性格。金梦来阴险不下于自己,可是他显然还年轻,就是因为年轻,所以他对沈门的产业还是虎视眈眈。
知道了沈孝天是自己的孙子后,沈爷就觉得自己以前做的大错特错,所以他想改正。
他让金梦来觉得自己很信任他,授意他杀了花剑冰,然后再杀叶枫,进而为沈孝天的上位铺平道路。
找到沈孝天是偶然,和沈孝天做DNA验证也是在极其秘密的情况下进行,金梦来因为不知道有个沈孝天,所以他还以为沈爷是对白雪柔不满,进而想要铲除叶枫,扶植他金梦来,而且确信不疑,想到这里的沈爷有些感慨,权益下的人,很容易被蒙蔽,这点他算的一点不错。
沈孝天毕竟根基太浅,贸然的上位多半会引起手下的不服。
按照沈爷的打算,金梦来在暗,叶枫在明,金梦来毕竟不是白给,他杀死叶枫的可能性极大。如果金梦来杀了叶枫,沈爷尽可把过错推到金梦来身上,叶贝宫没有发威,他若是发威,一个金梦来显然不是叶贝宫的对手。
如此一来,花铁树死了儿子,年纪已大,金梦来被叶贝宫铲除,白城毕竟对权利没有什么欲望,这是装不来的,叶贝宫对当年自己女人杀死了沈爷的儿子还心存愧疚,自己宣布沈孝天上位的话,可以说是把握很大。
可沈爷没有想到金梦来和叶枫竟然会一起失踪。
他让花铁树秘密去查,却显然没有什么线索,这让沈爷多少有些不安。他不怕金梦来活着,他只怕叶枫未死。
叶枫这个人,很难对付,这是沈爷给他的评价。如果在以前,这是沈门的好事,可是现在,无疑是沈门的祸事。
大选被抵制的时候,沈爷已经开始怀疑叶枫并没有死。这场角力中,叶枫是从明处到了暗处,想到这里的沈爷,不安感更加的强烈。
可他不觉得自己已经失控,最少白城还是一枚很有用的棋子。
“当年如果不是沈爷,我已经和流浪狗一样被冻死。”白城终于发话,“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沈爷的一手栽培。其实我白城只求活个自在,能耐不大。”白城顿下才说道:“如果说是辅佐沈爷的血脉,我想二哥最适合。”
沈爷叹口气,“老四,你不要小看自己的实力,贝宫是个商业奇才,但你的沉稳实干也是不差,不然我也不会将沈门的重中之重的种子交给你来发展。”
“沈爷想让我做什么?”白城终于开门见山。
“这次F国的政局,很糟糕。”沈爷沉声道:“孝天处理的的确有些不妥。”
“这好像推不到他的头上。”白城终于说道:“局势的变化之快实在让人意料不到。”
“可这毕竟是我的失误。”沈爷显然是拉完亲情后,开始自我检讨。他的检讨当然能换来白城的谅解,这点沈爷心知肚明,“老四,我希望你能发挥种子的力量,反败为胜。”伸手一把抓住白城的手,沈爷凝望着白城,“F国是沈门的重中之重,我们绝对不能放弃。”
白城犹豫下,“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如果我们这次能够成功的瓦解三大反对党,老四,我决定让你主要负责东南亚的业务。”沈爷沉声道,“铁树老了,能力也差了很多,我不要削他面子,只是希望你这次能和他一起去F国好好的斡旋下,你的意下如何?”
“没有问题。”白城不再犹豫,“沈爷,我会尽力而为。”
白城说话不多,不过说话不多的人说出来的话,给人的感觉向来都是有分量,沈爷满意白城的回答,终于舒了一口气,却没有注意到白城走到了门外,脸上突然有股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悲哀,又像是振奋。

马公子感觉到最近很不顺,可是他偏偏如同笼中困兽,找不到发泄的对象。
在车展被水浒三杰羞辱后,他马上让手下去查水浒三杰到底是哪家的势力,竟然敢和他马家作对。
可遗憾的是,那三人露过一面后,再也没有踪影,他责怪手下的无能也不能让他们变出三人。恨得牙关痒痒,马公子这几天脾气很暴躁,他向来是春风得意,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找过洪爷,他认为这多半是洪门内的纠葛,有人看他马公子不顺眼,这才想要打消他的气焰。神通广大的就算是洪爷,对于他说的三个人也是一脸茫然,一无所知。
在洪爷这里记录的黑社会混混的档案,实在比局子里面记录的还全面,所以如果洪爷也不知道,那基本肯定他们不是这里的黑社会,或者他们根本不是黑社会。
想到这里的马公子心中有些凛然,自己在家族属于不上不下的那种,主动请缨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闯出点名堂,为以后的继承争取实力,那捣乱的会不会是北方家族中的人?
一想到那天的几枪,马公子就有些不寒而栗,那明显是有备而来,自己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自己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马公子不知道他来到这里其实就是错误,东南洪门本来就是不和,他来到这里,就像大米饭中的一粒老鼠屎,聪明的有如叶枫如何不会抓住。
叶枫的目的很简单,我联合你们洪门很困难是吧,就算我亲舅舅都不鸟我,那好,我搅乱你们,让你们谁都没好,打击马公子不过是他系列步骤中的一步。
“今天剪彩仪式请的人都到了没有?”马公子整了下行装,理一下郁闷,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请帖都发了出去。”手下战战兢兢地说,“有几个地方领导,还请了其余几家的代表。”
“嗯。”马公子满意地点点头,“店里准备得怎么样?”
他和白贤明不一样,马海亮没有实力开发国产轿车,只是开个品牌店,主要销售国外的名牌产品,这个店子他其实筹备很久,自从北方家族也对东南亚开始感兴趣的时候,马公子就已经有这个打算,他觉得自己很深思熟虑,那些老古董的念头也早就过时。
选中这个时候店子剪彩,是他马公子向外界发出的一个信号,来的不见得是他的朋友,不来的,统统都是他的敌人。
“邀请了春家没有?”马公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请了。”
“他们会派谁来。”马公子这一刻的表情看起来还算顺眼。
“这个我不敢问。”手下只能实话实说,“公子,我想春爷应该不会来。”
马公子手下的预测很准确,春爷的确没有来,洪爷也没有来,爷子辈的一个都没来。
马公子虽然还是坐着,心中的怒火已经窜了起来。
这些老东西倚老卖老,明显不给自己面子。
望着眼前洪家来的一个外人,马公子竟然还能笑出来,这让他不能不佩服自己有素质。
来的叫做俞少卿,长着一张欠扁的脸,马公子见过几面,知道他好像算是洪爷的红人和亲信。
“洪爷身体欠安,所以让我前来恭祝马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俞少卿恭敬有礼,让杜桥把花篮送上来,“一点贺礼,不成敬意。”
马公子心中冷笑,知道这个老家伙明显不把自己放在眼中,“洪爷什么病?需不需要给他送个花圈。”突然装作有些歉然,拍拍脑门,“抱歉,一时口误,是要不要送花篮过去?”


第八十节 纵火
马公子对于洪爷那是相当的不满,他显然觉得这些老家伙不刺一下,心里很不舒服。
杜桥听到他的挑衅,勃然大怒,才要上前,却被俞少卿一把拉住,俞少卿眼中虽然有了怒容,却还是保持笑意,“多谢马公子挂记,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洪爷。”
马公子心中一凛,倒也不敢再挑衅。姜是老的辣,洪爷再老,他也是洪爷,强龙压不住地头蛇,俞少卿真的摆自己一道倒是划不来,何况自己现在犯不着和他们冲突,摆摆手,“谢谢洪爷的礼物,俞先生,我现在很忙,你自便。”
俞少卿笑笑,“那就不打扰马公子了。”
他和杜桥退出了房门,杜桥已经恨声道:“俞大哥,这小子竟然诅咒洪爷,怎么不给他一个教训。”
俞少卿默然半晌,握住了杜桥的手,“我比你还要想揍他,可是我们要考虑个揍他,又不留痕迹的方法才好,我们是洪爷的人,不能不考虑到这样会给洪爷带来麻烦…”
俞少卿少年老成,显然考虑的要更多,不过他是个热血汉子,习惯稳中求胜,要讲急智倒还差了一些。这个时候他不由地想到了叶枫,暗道叶枫现在不知道是哪里,如果他在这里,会怎么对付马公子?
杜桥叹口气,“真TMD的憋气,以前说起洪爷,哪个鸟人敢不挑大拇指,今天竟然被这个二世祖奚落。”
俞少卿拉着他走出了马公子的品牌店,过了马路,到了一个花坛前,突然一愣,一个人正在笑着望向他,却是叶枫。
“早。”叶枫打了个招呼。
俞少卿笑了起来,杜桥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对于叶枫,他们二人都有难言的好感,归根结底是他不但化解了洪爷和高爷的危机,还可以说是救了洪爷一命!
洪爷虽然说不和叶枫论交情,可是从来没有让手下不和叶枫打交道,俞少卿当然不是个刻板的人,他刻板起来不是人。
“忙什么?”俞少卿老朋友一样走到叶枫身边,看也不看的就坐了下来。
花坛边缘不算脏,但是也绝不干净,可俞少卿的表情看起来就算那里有滩狗屎,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坐下去。
“看热闹。”叶枫盯着不远处马公子品牌店。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楚地看到品牌店,不过俞少卿知道,店子里面看过来,绝对发现不了叶枫,因为刚才他就没有发现叶枫。
他蓦然发现叶枫这个人,其实并不简单,他的一举一动好像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俞少卿被洪门的人看作是少年老成,可是和叶枫一比,他发现自己很年轻。
只是听到叶枫说的话,俞少卿多少有些失望,站了起来,拍拍尘土,“那我不打扰你看热闹的兴趣。”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沈门高高在上的叶少看起来,竟然是个爱看热闹的闲人。
二人才要走,叶枫喃喃自语,“这个热闹其实很过瘾,这次错过,只有后悔。”
俞少卿心中一动,又转过来坐了下来,沉声道:“反正我也没事,不如陪叶少一起看看。”

马公子虽然嚣张,却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毕竟他被马家寄予着希望。当然,以上看法全是和CNN一样,胡说八道。
做人不能太CNN,马公子看起来和CNN是亲戚,可东南四家中,没有一家和他是亲戚。
他的请帖约请了洪,白,春,厉四家,到现在为之,只来个俞少卿。
本来他以为洪爷不给他面子,可是现在看起来,洪爷是最给他面子的一家。
他心中的怒火看起来已经无可遏止,虽然这里道贺的人不少,但是如果按照他的逻辑,那四家已经全是他的敌人。
白家倒无所谓,因为现在看来,白家早就不成气候,洪家也是有些衰落,洪爷一死,后继无人,马公子现在想要联系只有春厉两家,可是这两家竟然也不给马家面子?马公子双手握拳,指甲陷入肉中也不自知。
“公子,春小姐来了。”一个手下突然匆匆忙地走来,低声耳语。
马公子的怨气突然烟消云散,笑容浮了上来,“真的,在哪里?”
洪家来了个俞少卿,马公子可以认为洪家不给面子,可春家来了春若兰,那实在是太给马公子面子的事情。
发出邀请的时候,马公子其实不抱什么指望,这个春若兰人不大,架子很大,她家和马家分庭抗礼不成问题,所以她从来不把马公子放在心上,可是让马公子意外的是,春若兰今天竟然给他精品店的开业亲自捧场?
三步并两步地走了出去,看到春若兰亭亭玉立地站在大厅中央,马公子心中一热。
想要伸出手去,表达一下热情,却又觉得唐突。
“若兰,你来了?”
春若兰莞尔一笑,仿佛以前绑架的阴影早就忘却,让从人递过个花篮,“祝马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同样的话,同样的花篮,不同的人说出来,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马公子笑的比驴子还开心,“若兰真的会说话,我的生意如果大火,一定借你吉言。”
“一定会大火。”春若兰笑着说道:“厉家没有人来吗?”
望着春若兰如花的笑容,马公子心头火起,当然不是怒火,而是另外的一种火,才要说什么,突然望见春若兰诧异的眼神望向自己的身后,好像望到鬼一样,忍不住道:“若兰,怎么了?”
“你的店里没有什么烟花庆祝节目吧?”春若兰突然问。
“没有。”马公子摇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股浓烟传了过来,就算他不回头也感觉到热浪冲来,扭头望过去,突然脸色一变,一股浓烟黑龙一般从后面窜了过来,然后才是一群人惊慌失色地喊叫,“着火了,着火了!”
“若兰,你先走。”马公子没有想到春若兰比巫婆还要预言准确,这时候还抱着护花的精神,回头一看,春若兰影子都不见,好像没来一样。
等到马公子灭了大火,土狗一样地冲了出来,才发现春若兰还在,不过早站在门外远远的,一股怒火不好发泄,只是恨恨说道:“让我查出是哪个孙子干的,老子撕了他!”
火势来的如此猛烈,白痴都知道是故意纵火。
春若兰皱了下眉头,看到他的狼狈,倒不想再打落水狗,“海亮,你得罪了谁?”
“我怎么知道。”马公子看到精品店没有剪彩,就已经一片狼藉,心中的怒意有如如今的cpi,不停地上涨,只知道说,“别让我知道是谁,别让我知道是谁…”
火势来的凶猛,去的突然,却是造成一片狼藉,员工出出入入的收拾,一些贺客也是面面相觑,不想上前。
马海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些不耐烦的拿了起来,怒声喝道:“是谁?”
“马公子,生意大火呀。”对面一个声音道。
马海亮长吸了一口气,镇静了下来,没有听出是谁,却还懂得礼貌,毕竟这个手机号码知道的人不多,人家的祝福还是好意,“你是?”
“我你都听不出?”对面大笑了起来,转瞬充满了揶揄,“我就是放火的人呀。”
马海亮一怔,差点气疯了过去,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竟然有人如此嚣张!
“你是谁!”马海亮几乎咬的牙龈出血。
“马公子真的健忘。”那个声音淡淡道:“前几天我们还见过,你不是说要给我个教训,带了四个悍马过来,我真的好怕呢。”
“你奶奶个熊。”马公子温文尔雅,却是终于忍不住的爆了粗口,“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不要让我见到你,不要让我见到你!”
他几乎吼出了这句话,春若兰又倒退了一步,心中却在叹息,这个马公子看起来精明,没有大用,不要说比不上叶枫的老练,就算沈孝天都比不上。
“我也不想见你。”史禁那面懒洋洋地说道,不急不缓,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他已经从被叶枫气得吐血的境界转化到,气的别人七窍生烟,“可是你在这里,我想见不到你都难。你放心,我们迟早会见面。”
马公子长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史禁好像正经了起来,“这你还不明白,你脑袋里面是石膏,还是猪脑?”


第八十一节 我有权沉默
听到史禁的嘲讽,马公子握住手机的手有些发紧,好在手机质量不错,没有被他抓碎。
“我只是想告诉你。”史禁终于说明了用意,“哪里来的,滚回到哪里去,这里不欢迎你,你如果再妄想从这里分一杯羹,我只能灌你点铜汁进去。还有。”史禁又道:“今天的这把火只是给你的提醒,你要是再不识趣,下次放的可能就是炸弹!”
“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你听着!”马公子怒吼了一句,才要开骂,突然发现对方电话已经挂断。
这种被惹的毛躁,无人接招的感觉实在让人郁闷的发狂,马公子怒不可遏,用力一摔,已经把手机扔到了地上,‘乒’的一声,支离破碎。
“是洪亮,一定是洪亮。”马公子咬牙切齿道:“只有他才会反对我到这里!”
春若兰的眼中看起来,却有了一丝揶揄。
从叶枫的角度,正好可以欣赏到精品店的浓烟滚滚,还有马公子的愤怒。
叶枫耍猴一样地看戏,嘴角一丝淡淡的笑。
自从火起的时候,杜桥就是兴高采烈,俞少卿却是保持沉默,并没有什么喜意。
看到马海亮摔了手机的时候,杜桥更是笑个不停,连呼痛快,俞少卿却是扭头望向了叶枫,“叶少,你放的火?”
“哦?”叶枫淡淡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从头到尾,我都和你们在一起,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放的火?”
“叶少的身份不需要放火,只要看戏就行。”俞少卿缓缓道,“你没有放火,但是可以让手下去放。”
“你有权猜测,我有权沉默。”叶枫还是笑。
“其实无论是谁放的火,能够教训马海亮一下,总是让人大快人心。”俞少卿正色道:“我只是想知道,叶少在这里等我们二人的用意。”
叶枫这才上下打量了俞少卿一眼,多少有些赞许,“你很聪明。”
“你想拉拢我们对付马海亮。”俞少卿脸色一正,冷冷道:“对付马海亮不是目的,对于他背后的马家才是目的,你叛离了沈门,却不想洪门联合沈门,所以你想挑动东南五家的纷争,我们就是你想要收买的棋子,你想要借刀杀人,利用洪家来斗其余四家。”
叶枫保持沉默,杜桥却是诧异地望着俞少卿,又惊又佩,他显然没有俞少卿想的长远,更没有想到这普普通通的一把火竟然有如此的名堂。
“不过叶少只是一把火就想展现自己的实力,不免有些小家子气。”俞少卿缓缓道:“洪门向来兄弟情深,光明正大,恐怕这点伎俩不足一晒,叶少只是觉得这点伎俩,就想让我们被你利用驱使,自相残杀,恐怕还是太小瞧了我们。”
“是吗?”叶枫淡淡的叹息,眼望远方,神色不变。
这个俞少卿果然不简单,叶枫心中暗道,可正是因为他的不简单,所以叶枫才会找上他。
“首先我想纠正你说的一个词。”
“哦,你说。”俞少卿眉宇一扬,无论如何,能和沈门赫赫有名的叶少分庭抗礼,那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
哪个年轻人不会心怀大志?
“你方才利用的词语不对,应该是合作才对。”叶枫不望俞少卿,“而且我想你太高看你们洪家,叶枫并非一定要和你们洪家合作不可,我这句话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而是事实。”
杜桥握紧拳头,俞少卿却是拉住他的手臂,沉默不语。
“洪门主要的势力范围在东南亚的有五家势力,而主要的生意也在东南亚。”叶枫继续说道,不急不缓,“如果说几十年前,洪家还是人丁兴旺的话,可是最近十几年,明显的一年不如一年。洪门是神秘,可是再神秘也要资金支持,没有资金维系,没有谁能够发展,你可以说沈门不如你们洪门义气,但是你不能说沈门没钱。洪爷对手下是不错,仗义,以德服人,但是洪爷明显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几十年前,或许洪家还可以仗着打打杀杀的赚取收入的话,如今已是远远不及其余四家。洪爷失误在于没有及时漂白利用权钱交易,这是性格使然,等到他想要漂白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马家看起来不行,可是在北方地区,谁敢忽视?春家,厉家亦是如此,他们虽然还是洪门的底子,但是在表面上,已经和成功人士没有什么两样。”
杜桥握紧的拳头已经松开,俞少卿的眼中却是有了诧异。
“你说得不错,我是沈门的叛将,我已经不是沈门的人,我想对付沈门。”叶枫淡淡道:“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分化洪门,洪门和沈门也是绝不可能合作。”
俞少卿哼了一声,“那你现在不是多此一举?”
“我只是等不及,我只想做个催化剂。”叶枫淡淡道:“我没有去找春家,没有去找厉家,单独找了洪爷,找到了你们,的确是想和你们合作,但是你们给我机会的同时,焉知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你有什么机会?”俞少卿怦然心动。
“洪家不和沈门合作,不要说在东南亚,就算在欧洲,甚至在全世界,都有生意可做。”叶枫淡淡道:“而我叶枫,就可以一年之内让你们声名鹊起,让洪家再创辉煌。”
“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杜桥忍不住地说道。
他是真的不信,因为叶枫和他看起来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比他还小,他实在不相信叶枫能有这个本事。
叶枫淡淡的笑,“口气大没什么,没有底气才是真正的可怕,风行汽车,百石企业你们想必都知道?”
“风行我当然知道。”俞少卿有些诧异,“那是白家的产业,白贤明是董事。”
“如果让你们洪家收购风行要多久?”看到二人不说话,叶枫笑了起来,“是不是永久?可是我告诉你,如果我来处理收购,一个星期就可以做到,你们信不信?”
杜桥忍不住的冷笑,“你以为白贤明和你一样,夸夸其谈。”
“OK。”叶枫打个响指,站了起来,“一个星期后你们去看,如果百石企业的股东没有换人,叶枫不会再在你们面前出现。”
叶枫不理目瞪口呆的二人,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少卿,我还想和你说句话。”
“你说。”俞少卿多少有了些敬仰,敬仰叶枫的自信。
“放把火一点不难,难的是把火放到别人心里。”叶枫淡淡道:“放火也是要有技术含量,你们如果会的话,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忍气吞声。”
“你的意思是?”俞少卿眼前一亮。
“我的意思就是你的意思。”叶枫大笑了起来,旁若无人的走去,只留下俞少卿和杜桥愣愣地站在那里,“少卿,他说的什么意思,古里古怪。”
一样的话,钻到不同人的耳朵中,理解显然不同,杜桥完全不懂叶枫的用意,俞少卿却是眼前一亮,喃喃自语,“利用,还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