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盖脸色不变,沉声道:“叶少到了这里,其实是来为白晨蓓报仇的,是不是?”
叶枫一动不动,只是研究地望着比盖,“我不知道比盖先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是明白人,事到如今,叶少再兜圈子,已经不算明智。”比盖中校叹息,“叶少对白晨蓓情深意重,说句实话,戈林将军也很欣赏。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戈林将军也是深表惋惜。”
“戈林将军怎么知道?”叶枫淡淡地问了一句。
“叶少。”比盖淡淡道:“你先杀了昆东的儿子,然后杀了昆东,别的原因也有,但很显然,你肯定知道,当年白晨蓓的死,昆东也有份参与。”
“那戈林将军有没有份?”叶枫漫不经心地问,“我想你误会了,昆东死的时候,我可在贵国警方眼皮底下,你总不会说,我有分身术,这个罪名我可承担不起。”
比盖脸色不变,“这就是叶少的高明之处,你手上的性命,其实不比昆东少。但他是个毒枭,被人通缉,但你却是个名流,可以随意混迹上流社会。戈林将军让我来时就说过,沈孝天可能比你出彩,但是再练二十年,也做不到你的老辣。叶少,戈林将军很看好你。”
“那多谢他的夸奖。”叶枫没有丝毫得意,也没有了不耐,自从比盖说了白晨蓓之死后,他看起来反倒冷静了下来。
“戈林将军也很苦恼当年的事情,因为内部有个人背叛了他,也暗算了叶先生。”比盖先生终于说出了来意,“所以戈林将军想要和叶少联手,抓出这个心腹大患。这对双方来讲,都是有好处的事情。”
“很抱歉。”叶枫摇头,“我没有兴趣。”
“什么?”比盖有些吃惊,“叶少,你要知道,如果你和戈林将军找出当年的…”
“我没有兴趣。”叶枫深深的埋在沙发里面,嘴角一丝笑,看不出悲哀,“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我不想深究。”
比盖收敛了吃惊,镇静了下来,伸手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叶枫面前的茶几上,“叶少这个决定的确让人意外。我不知道你反对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如果你后悔今天的决定,随时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叶枫点点头,“不送。”
比盖并不懊丧,站了起来,有风度的和叶枫告辞,出了房间。
叶枫却用手指捻起了名片,嘴角一丝讥诮的笑意,伸手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名片,丢到了烟灰缸中,喃喃自语道:“戈林很有趣。”
比盖走出了叶枫的房间,才要上警车,德维狗皮膏药一样的贴着,“中校,你去哪里?”
比盖冷冷地望了他一眼,“上尉,我不认为,我有向你汇报行踪的义务。你还是听从坦瑟上校的吩咐,好好地去负责叶少安全的好。”
“我恨不得他早点被人打死。”德维自言自语,满是埋怨,却不能不离开比盖远一些。
比盖高人一等地上了警车,德维望着车子远去,一股尾气好像也特别牛气,脸上表情和闸板一样落了下来。
喉结动了两下,一口浓痰如同出膛的子弹一样,吐在了一个路过行人的身上。
那个路人长的五大三粗,勃然大怒,“阿Sir,这痰是你吐的不?”
德维看起来怨气很足,一瞪眼睛,“是我吐的,怎么了?”
那人看清楚他的军装,还有地痞无赖流氓泼皮混合在一起的嘴脸,不由的诚惶诚恐,点头哈腰地说了句,“没什么,我就觉得问清楚好。”
“问清楚又怎么?”德维不依不饶。
看来执法的黑幕哪里都一样,要不怎么有一说,绝对的权利产生绝对的腐败呢。
路人差点哭了出来,掏出纸巾擦去了让人呕吐的浓痰,只能讨好说道:“痰中带黄,长官你注意身体呀。”
“嗯。”德维嘴唇动了动,好像骂了句贱骨头,大摇大摆的横着走进了宾馆,看起来无所事事。
想了下,想起没有吃饭,到了餐厅,要了份西餐,刀子叉子齐上,狼吞虎咽。
叶枫带着千千走了过来,看起来也要用膳,千千一看到这人,就开始皱眉头,借口去洗手间离开了这里。
德维却端着盘子走到了叶枫这里,笑嘻嘻地坐了下来,“叶先生,真的巧。”
“一点也不巧。”叶枫一张脸看起来被人打过一样,满是幽怨,“德维中尉,我想做个有品味的人。”
“你是说我没有品味?”德维耍魔术一样地摆弄着手中的刀叉,在盘子里面划来划去。
“你不是没有品味。”叶枫淡淡道:“是品味抛弃了你。”
叶枫低着头,看着德维刀叉的比划,似乎那个都比德维的脸潇洒很多。
“这有区别?”德维拧着眉毛,冥思苦想的样子,“叶少,你能不能做点事情出来,也不会让我这么无聊。”
“很抱歉,我是合法公民。”叶枫有些无奈,“我想德维上尉你找错人了。”
“叶少,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一句。”德维满是鄙夷的表情,“你被杀被大卸八块我不管,但是你在我的眼皮底下,只要做一件违法乱纪的事情,我都毫不犹豫的抓你。别人怕你的背景,我…”
蓦然间德维愣在那里,表情有着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一个硬硬的东西顶在德维的腰间,千千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再不滚,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
第二十九节 合作
千千的声音很冷,冷的不带任何表情,甚至叶枫都是一脸惊惧地看,仿佛千千手中拿着个大炮,生怕殃及到自己。
德维汗水没有流出来,脸色却是苍白,缓缓地站了起来,“我不信你敢袭警,这里八百双眼睛望着我们。”
“你可以试试看。一分钟之内,你不消失,你就会知道结果。”千千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德维看起来冷汗都要冒了出来,突然展颜笑道:“叶少,不打扰你用餐,我去别的地方吃饭。”
向旁边斜走了几步,德维看起来想要掏枪的样子,见到千千手中的啤酒瓶子,愣在那里,尴尬十分。
千千有些鄙夷地望了一眼德维,“德维上校,我很怀疑你对枪的熟悉程度。”
“你们有种。”德维咬牙冷笑,一跺脚,愤愤然地走出餐厅,不知所踪。
千千却是叹息一声,把替叶枫取的啤酒放在了桌上,虽然吓退了德维上尉,却没有丝毫得意之色。
“你叹息什么?”叶枫低声问。
“叶枫,我现在觉得你肯定很难受。”千千也是低低的声音,“以前这种人在你眼中,不过是条狗,可是如今,看起来他也能骑到你脖子上,你却无可奈何,只能忍受他的奚落。”
“是吗?”叶枫笑了起来,探过头来,更低的声音,“你过来,我和你说句话。”
“说什么?”千千坐了过来,看起来神情抑郁。
“你若是能答应我,一直都是这个表情,我就告诉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恐怕不行。”千千把椅子拉近了些,和叶枫并在一排,把头伏在叶枫的肩头,樱桃小嘴凑到了叶枫的耳边,吐气如兰,“这样总行了吧?”
叶枫嘴角难以捉摸的笑,轻声道:“金梦来已经开始联系戈林将军,他们要布局杀我。”
“什么?”千千低声惊呼,反手搂住了叶枫的腰,竭力不让自己太过吃惊。
“具体的方案我还不清楚。”叶枫还是低低的声音,多少带有一丝兴奋,他等的已经太久,“我们现在只需要引蛇出洞。想杀金梦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啊?”千千更是吃惊,“你要杀金梦来,那沈爷?”
“人总要一个个的杀。”叶枫嘴角还是笑,声音却有了寒意,“想我死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你怎么知道这些?”千千实在奇怪的不得了。从头到尾,她感觉从来没有离开过叶枫,蓦然想起了什么,“是那个比盖告诉你这些消息的?”
“当然不是他,我今天也是才见到比盖。”叶枫笑得很开心,“你刚才演戏演的不错,我现在可以让你知道,告诉我消息的那个人,刚才才被你吓走。”
千千身子一僵,半晌才回过神来,口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叶枫,你是说,豹组的司空明就是那个德维上尉?!”
…
比盖坐在警车上,想起了德维上尉,满是不屑。
德维是坦瑟上校的人,他很清楚地知道,坦瑟上校和戈林将军貌合神离,这个很多人也都知道。
戈林将军养尊处优,暗地里面支持昆东,其实也有人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你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扯。
在比盖眼中,德维就是个小人。有一次,他甚至暗示想要投靠戈林将军,可是让比盖毅然拒绝,他身边不想留这么个无能之辈,这个无能之辈没有本事,只是不择手段的一心往上爬,这对自己来说,是个威胁,因为比盖恰恰也想往上爬!
思考的功夫,比盖已经到了戈林将军的府邸。
这里的戒备不比T先生那里差多少,比盖以能自由出入这里为荣。这说明一点,戈林将军很相信自己,他也的确值得戈林将军的相信。虽然政局不是很稳,但是跟着戈林将军,他一年可以养十几个情妇不成问题,但是在坦瑟上校那里,估计只有去大王宫做僧侣的命!
嘴角不自觉地浮出了动人的微笑,到见到戈林将军的时候,笑容已经变成了严肃。
戈林将军不是一个人,他身边竟然还坐着一个中国人。
那个中国人身材适中,脸色有些发青,坐在那里懒洋洋地玩弄着一把瑞士军刀,比盖中校认识他,这小子也是沈门的,叫做金梦来,很危险的一个人物。
不过戈林将军不介绍,比盖甚至可以装作没有看见过金梦来,这点让他很值得自豪。做手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知道做什么,知道什么不该做!
“叶枫没有答应和将军合作,但我还是留给他联系方式,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和我们联系。”比盖简单扼要的说明了情况。
戈林将军胡子很浓密,遮住了大半张脸,也适当的遮住了他的表情。看起来他是个很有权势的人,头发反倒不如胡子浓密,头顶微凸,鬓角有了星点华发,但却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威严。
他的鬓角有些弯曲,鹰钩鼻,目光冷峻,听到比盖的叙述,点点头,“金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做了一切。”
“不敢,不敢。”金梦来的动作是懒洋洋的,态度却是恭敬,“戈林将军,我只能说,我们是合作的关系,是不是?”
“当然是合作的关系。”戈林将军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并不避讳比盖中校,“我只是有点怀疑,金先生对于东南亚的黑帮能有多大的掌控能力。”
金梦来高深莫测的笑,“这个不劳戈林将军费心。只要戈林将军适当的给与些方便,我可以向你保证,肯定会有大笔的资金到了戈林将军给我的帐号,而且每年都是天文数字。”
戈林将军满意的笑,“第一笔好像已经到了。”
“当然。”金梦来叹息道:“我就算对任何人耍花样,也不敢戏弄将军。”
“包括对沈公望?”戈林将军淡淡地说了句。
金梦来脸色不变,“对于沈爷,我只有恭敬。”
戈林只是笑,喝了杯中酒,皱了下眉头,“沈孝天到底怎么样?他代表什么,主要想要支持谁?”
“他无论支持谁,肯定是支持和戈林将军一派的。”金梦来笑了起来,举起酒杯,“好的,为我们再次合作愉快,干杯!”
金梦来从戈林将军府邸走出来的时候,清醒的眼眸暴露出没有丝毫的醉意。
上了一辆悍马,金梦来眯缝着眼睛,问了身边的人一句,“准备得怎么样?”
身边一个开车的,后排坐着的竟然是柯宋。
柯宋脸色木然,“段四告诉我,人已经到了我们的手上,就等三爷的吩咐。”
“哦?”金梦来叹息道:“戈林这个老家伙,办事效率很高。”
“这也是他们撞到了枪口。”柯宋缓缓道:“任何时候,只要这里的政府军给与你方便和协助,那些黑帮实在算不上什么。再说,还有三爷给他们一点信息,他们再抓不到,那就真的是废物。”
金梦来拍了下柯宋的肩头,淡淡道:“柯宋,以后你就是我的人,走,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柯宋只是点头,没有问什么。
悍马车开到了郊区,停在一条小河边,这里面有几栋烂房子,好像废旧的车库,破旧不堪,时时的不舒服的味道微风送来。金梦来下了车,不以为意,直接来到一间房门前,推开了房门,一股阴森之气传了过来。
黑暗中影影绰绰,几个人已经迎了上来,低声道:“三爷。”
几人毫不例外的都是神色恭敬,身形剽悍,柯宋看了心中有些心惊。
他一直都在金梦来的身边,却很少看到他本身的实力。只是从这个仓库看起来,人数已经最少十数个,个个显然都是金梦来手下的精英骨干,金梦来虽然不说,柯宋也知道,他们来这里会有大动作。
金梦来只是点头,向仓库的深处走了过去,那里有着两个麻袋,麻袋微微的蠕动,看到形状,显然有人。
不等金梦来吩咐,两个手下已经快步上前,解开麻袋,只是一抖,里面已经滚出两个人来。
麻袋里竟然是两个男人,突然被人放出来,其中的一人陡然身形暴涨,已经向金梦来扑来。看他气势汹汹,虽然赤手空拳,却也很有威势。
金梦来动都不动,身边的一人伸腿一勾,另外一人一掌切到那人的脖子上。
那人惨叫一声,竟然晕了过去。另外一人作势要起,看到同伴倒了下来,全身一震,已经静止了下来。
那人还算英俊,身上一件花格子衣服已经分不清黑白,脖子上挂个白金十字架,赫然竟是仓田。
“弄醒他。”金梦来对于这种打斗显然都是司空见惯,微微皱了下眉头。
一盆冷水泼了过去,刚才那个被打晕的男人一下子清醒,才要起身,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脑袋上。
男人神情愤怒,双手握拳,却只有九个手指,一只手上的手指戴有指套,竟然是在澳门赌场上,和叶枫赌过一场的九指!
第三十节 绑架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九指醒了过来,怒不可遏,赌场上沉不住气,眼下看起来也是火爆的脾气。
仓田却是眼珠子乱转,目光中流露出恐怖之色。他显然已经发现事态的不对,心思飞转,想着对策。
“我把你们从监狱里面搞出来,只是让你们去做一件事情。”金梦来不等挥手,一人已经拿过个椅子,金梦来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事成后,我就放了你们。”
“小子,你凭什么指挥我,你知道我是谁?”九指色厉内荏。
金梦来笑笑,“九指你有种。硬汉子,我很喜欢。”
九指才要说什么你放了老子什么事没有,大家山水有相逢,两个人已经一左一右的按住了他的肩头,扯出他的一只胳膊来。九指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金梦来一伸手,椅子已经到了手上,用力一抡,‘咔嚓’一声响,伴随着一声惨叫,椅子散成碎片。九指的胳膊已经露出白骨,竟然被活生生的打断,再次痛晕了过去。
转瞬一张椅子又放到金梦来屁股下,让他舒舒服服地坐下,高效简洁。
“椅子没有了,当然可以换一张,胳膊没有了,想要换一个不容易。”金梦来似乎喃喃自语,又像是说给仓田听。
柯宋觉得金梦来摆谱的时候,又不能不说,这家伙实在心狠手辣,和他一比,那个花剑冰好像是幼稚园没毕业一样。
“弄醒他。”金梦来再次吩咐。
一盆凉水又泼了过去,九指幽幽醒转的时候,马上痛的汗水流了出来,再没有刚才的豪气,‘咕咚’一声跪了下来,“大爷饶命。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金梦来满意地点点头,扭头望向了仓田,“他明白了,你呢?”
仓田打了个寒战,他们在这里贩毒,本来有着一些要员的保护,没有想到莫名其妙地被警察抓住,关到黑屋子。有一天被麻袋套着送到了这里,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碰到这种角色。
“我听从大爷你的吩咐。”仓田数典忘祖的出身,自然懂得见风使舵。
金梦来叹息声,“我憎恶暴力,可为什么总有人逼我用暴力的手段。你们听着,我让你们先去绑架两个女人回来!如果事败,我想你们肯定比死还要难受!”
…
沈孝天最近看起来,春风得意,马蹄更急。
当明星是风光,可他的很多粉丝虽然疯狂,毕竟是些没有身份地位的人。
他经历过最困苦的时光,自然比那些钟鸣鼎食的二世祖更知道珍惜二字。
他很爱惜羽毛,也很感慨上天赐予的一切,更感谢给与他一切的人。可是他突然发现,原来他可以生活得更好!
有些时候,有些难以想象的人物,这一刻,竟然面对他微笑,向他送出热情的拥抱。这在以前看来,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是眼下看起来,竟然顺理成章。
原因很复杂,也很简单,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沈门的代言人,如同梦里一样,虽然他有的时候梦中惊醒,不知身在何处,想要再恢复以前的平静,却已绝无可能。
金光大道豁然开朗,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再去歌唱的时候,他多少会有些厌恶。因为以前的歌唱,他是带着感恩的心情,但是现在的歌唱,他却能感觉到别人目光的鄙夷。
他本来不是那种注意别人目光的人,是什么让他变的兴奋莫名,却又没有来由的烦躁?是权利!
沈孝天轻轻地叹息一声,看了眼桌面上的时刻表,皱眉道:“徐头,今天还有很多应酬?”
徐放鹤有些怜悯地望着沈孝天,“沈先生,你这些天实在有些累,要不休息一下?”
“不用。”沈孝天有些振奋,身体充实着难以想象的活力,这和他以前开演唱会仿佛,因为他明白,这是属于他的舞台。
“这次宴会都有哪些人?”沈孝天开始收拾行装,整理领带。哪些人不重要,他喜欢那些人尊重他的感觉。根据沈爷的指示,他早就知道谁是最终会上位,哪些会变的一文不名。这让他多少有些快感,这种玩弄别人股掌之中的感觉,实在的很愉快。
“主要是T党对立面三大党派的人物。”徐放鹤看了下日程安排,他眼下也是很忙,不但是沈孝天的私人保镖,看起来还有私人保姆和助理的性质。
“哦?”沈孝天动作不停,“我的任务是什么?”
“为T党拉拢支持选票。”徐放鹤笑了起来,“手段当然还是用慈善。这些党派其实并不团结,他们不支持T先生,只是自己没有捞到好处而已。等到他们有了好处,让他们出卖亲爹都没有问题。”
沈孝天心中叹息,原来有的时候,慈善也是一种武器,“还有别人吗?几点结束,我还想去找春小姐。”
他对徐放鹤并不讳言自己的感情,他也希望有人能告诉他,怎么取得春若兰的欢心。因为他可以说拥有了全世界,但是对那个女人,却并没有任何把握。
“如果顺利的话,你和春小姐去听音乐会没有任何问题。”徐放鹤犹豫了下,“不过沈少,沈爷还指定你和另外一个人一块去。”
“哦?”沈孝天的动作停滞下,“谁?”
“叶少。”徐放鹤咽了下唾沫,有些艰难地说道。
镜子里的沈孝天皱了下眉头,“为什么要师父和我一起去?沈爷不信任我?”
“不是,沈爷那面的意思说。”徐放鹤低声道:“这意味着一场权利交替,他希望你能赢的漂亮一些!”
徐放鹤本来是叶枫的人,他现在好像能和沈爷直接对话,对于这点,沈孝天竟然从未怀疑,听到他说沈爷,好像觉得天经地义。
“可叶少是我师父。”沈孝天有些为难,目光却是跃跃欲试。
叶枫在他心目中,是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的尊敬源于感激,也是因为叶枫的实力,等到他发现自己也可能成为另一个叶少的时候,难免不怦然心动。
徐放鹤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低声说道:“沈先生,其实现在都知道,叶少已经不得沈爷的宠爱,他的能力也是大不如前。”
“哦?”沈孝天的一双手灵动起来,打个领带结,就算自己看了,都觉得透露出信心饱满。
“如果沈先生真的为叶少好,更应该做的出色。”徐放鹤缓缓道:“一来我想叶少当年带你,也希望你出人头地。二来,如果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帮助叶少一把。”
沈孝天目光闪动,叹息一口气,“我只希望师父不会怪我。”
“怎么会。”徐放鹤眼中闪过一丝讥诮,“他肯定也希望你有今天。”
有的时候,做事情不需要问个正确,只需要个理由就行。沈孝天显然也是如此,所以他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已经好像问心无愧。
可是见到叶枫的那一刻,看到叶枫璀璨的笑容,沈孝天差点忘记了说话。
这次宴会是由沈门安排,宴请的不算是这里最高级别,但却是这里的中坚力量。
大选将至,这些人物甚至可以左右大选的结果。
以前的沈孝天,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能有这么多权要来给他捧场。可是如今蓦然都以他为中心,他突然觉得,还是梦中一般。
看到叶枫的时候,叶枫正在举着酒杯和一个政要在说话,他的风度不减,他的外形俊朗,他看起来和从前没有什么两样。
沈孝天认得那个政要是大众党的人物,叫做德莱,在大众党很有威望。
德莱显然没有叶枫那么热情,看起来有些走神,端着酒杯顾目四盼,心不在焉。沈孝天发现,叶枫虽然还是在笑,但是笑容已经勉强。
犹豫的举着酒杯向德莱走过去的时候,沈孝天心中忐忑。他不明白沈爷为什么要安排他和叶枫作对,难道这是交接的必须手段?
他看起来在想徐放鹤的理由,在想着自己也是迫不得已,但是他的脚步已经向叶枫走了过去,很坚定。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除非他现在拂袖而去,继续做他的歌星,不然的话,他一定要和叶枫面对。
不等沈孝天走上前去,德莱见到他走过来,眼前一亮,已经迎了上来,“沈先生,我等你多时了。”
叶枫的笑容好像木雕一样的安在脸上,德莱却是毫不在意。很显然,政客当然懂得政治斗争,也知道现实的残酷。失势的人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他能和叶枫交谈,只是在给沈门面子。
沈孝天笑笑,自我感觉优雅不差叶枫,这个时候的他,多少有些歉然地望了叶枫一眼,转瞬扭过头去。在一瞥的功夫内,他发现了叶枫的沮丧和失落。
无暇再去同情叶枫的没落,沈孝天已经优雅的和德莱谈笑风生起来。他终于发现一点,原来叶枫的光环不是他本身的能力,而是因为沈门的赋予!
第三十一节 失踪
“我女儿十分喜欢沈先生的歌声。”德莱的笑容看起来很甜蜜,“不知道沈先生能不能送我一个签名?”
沈孝天有些好笑,德莱要签名肯定不是目的,这个借口不过是拉近二人关系的手段,这个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很感谢令千金的厚爱,到时我会专程去拜访德莱先生,然后带去我精选的签名CD。”
“那敢情好。”德莱笑容更是灿烂,拉住沈孝天的手,不露痕迹,“走,沈先生,那面有几个朋友很想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有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