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能将崆峒印变成神农鼎,神农鼎对她来说大为有用,这还真是头疼,她平时应该多和那几件神器打打交道的。
“络青衣,你…”
络青衣突然抬手,看着雾声,眉头一拧,“催什么?我不是正在想吗?”
让她想也没让她想这么久啊。
络青衣瞅着墨彧轩,嘟囔了一句什么,墨彧轩点点头,于是络青衣将崆峒印拿了出来。
雾声眼睛一亮,他伸出手,却见络青衣将崆峒印放在身后,他向前一步,沉沉道:“你想独活那丫头丧命?”
络青衣悠悠的开口:“把独活带到修罗道外,我们在外面等你,只要我确保独活没事,就将崆峒印给你。”
什么事情都要分个银货两讫,她现在将崆峒印交出去不就是等着被宰吗?
再说修罗道里魔气浓郁,他们要是在这里动手那就只有吃亏的份儿。
“好,一手交人,一手交神器。”雾声吩咐人将独活带来,络青衣趁着这个空档,带着几个人从他们面前飞了出去,等雾声回头时,他们已经利用昆仑镜飞出了修罗道。
“络青衣。”雾声磨了磨牙,他又琢磨着要怎样拿到昆仑镜了。
“青衣,你真打算把崆峒印给他们?”出了修罗道,媚香便立即问道,她突然想到一个人,惊声道:“糟了,夏侯月和孩子还在修罗殿!”
络青衣微微一笑,从空间里将夏侯月和婴儿放了出来,“在跑出来的时候我就将她们放进空间里了,修罗殿的不过是我用灵气幻化出的人形,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跑这么快啊。”
媚香给络青衣比了个手势,她扶住脚步有些不稳的夏侯月,又从夏侯月怀中接过婴儿,替她抱着。
“是男是女?”从婴儿生下,墨彧轩还没有看过孩子的性别,他瞧那孩子皱皱巴巴的,不由得在想他和小青衣以后生的孩子也是这德行吧?
“女孩。”络青衣看了墨彧轩一眼,发现他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这模样倒是与那个孩子有些相似。
“青儿,你真的要把崆峒印给他们?”络青衣没有回答,水无痕便又问了一遍,说实话,他并不想络青衣为了独活交出崆峒印。
络青衣意味深长的看着当归,弯唇笑道:“不给能行吗?我答应过独活要替她复仇,就不能让她死在魔界手里,就算他们拿到崆峒印也没什么,我们不是还有其他神器吗?”
络青衣乐观的心态让水无痕不禁轻叹,络青衣这人太重承诺,这到底是优点还是缺点?
话音刚落,雾声就带着独活飞出来,他身后跟着一帮魔妖,除了雾声,其他魔妖兽没跟着出来。
雾声没废话,他将独活推了过去,独活身上还有几条鞭痕,她满含恨意的看了雾声一眼,便被雾声的玄气推着向前。
与此同时,络青衣将崆峒印丢了过去,雾声一把抓住,竟然不过多纠缠,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今天的雾声好像很反常,就连修路道里的那些魔妖兽也有些反常。
当归拽住独活,他上下打量了独活一眼,忙道:“他们打你了?”
独活摇摇头,声音像是含着砂砾般嘶哑,“为了让我交出战天刺。”
当归周身聚拢起腾腾的杀气,他还没冲进去,就被清流制住,络青衣给独活一颗治疗外伤的丹药,随后转身就要带着众人离开。
“青衣姐姐,谢谢你。”独活眼眶通红,她拿着丹药没有吃,看那模样很像是舍不得。
络青衣笑了笑,一手勾着墨彧轩,一手垂在身侧,转身便离开修罗道。
被媚香搀扶的夏侯月在此时抬头,她看着络青衣的背影,眸底划过一抹挣扎,随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将滟芳华给她的瓷瓶打开,朝络青衣的方向洒去。
墨彧轩察觉到异样,他将络青衣抱在怀中,设下结界的同时对夏侯月打出一掌,夏侯月刚生产完身体很虚弱,又经受了墨彧轩一掌,便从他们身后飞了出去。
夏侯月嘴角留下血丝,她趴在地上,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孤雁,看起来有些可怜。
瓷瓶掉落,里面的药粉全部洒在地上,络青衣掏出一方锦帕捡起瓷瓶,凑近鼻尖轻嗅,随后将瓷瓶丢在夏侯月身边,眸中的神色骤冷。
“夏侯月,你忘恩负义!”媚香气的指着夏侯月大叫,她怀里还抱着夏侯月与墨赤炎的孩子,虽然愤怒,却不能迁怒孩子。
夏侯月绝望的笑了起来,她全身上下的经脉已经被墨彧轩震碎,可见那一掌墨彧轩当真是不留情面!
“墨赤炎被滟芳华下了毒,我若不听他的命令,墨赤炎必会没命。”
威胁的夏侯月的人是滟芳华?!
媚香大惊,原来是滟芳华拿捏墨赤炎,所以夏侯月才会几次三番想要对青衣下毒!
络青衣面上的神色添了几分孤清,她冷冷笑道:“滟芳华在墨赤炎身上下的什么毒?”
“绝命散。”
绝命散。恰恰,她没有绝命散的解药,也不会炼制。
“是滟芳华将你从雪月接过来的?”
“是。”夏侯月又吐出一口气,她额头上有汗珠滚落,脸色苍白如纸,说话的气息开始不稳,断断续续的开口:“是…是他开启…开启传送阵。”
所以夏侯月才能在他们之后到达忘赟。
“他人呢?”
“在…你的寝宫。”
络青衣一愣,她的寝宫?忘赟皇宫里的那处宫殿?滟芳华怎么会在那里?
“他在…替你…打理花草。”滟芳华最爱的便是这些东西,曾经的芳华楼就有她亲手种植的药草无数,而且花草能遮掩滟芳华身上的那股异香。
“我去看看。”络青衣落下这句话就飞身离开,她没让任何人跟着,就连清流也只能看着她离开。
墨彧轩抿了抿唇,他对奕风道:“给五哥传信,就说爷能保住夏侯性命三日,让他在三日内赶来,不然就只能给夏侯月收尸。”
“是。”奕风在半空闪现,他立即去给墨赤炎传信,神色冷硬不带一丝柔软。
“多谢。”夏侯月闭上眼睛倒在地上,多谢墨彧轩还能让她在最后的时刻看墨赤炎一眼,多谢墨彧轩还能给她和自己孩子相处三日的机会。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如果当年她没有去驭婪山,是不是就不会遇上滟芳华幻化的墨盵嘢?
如果她没有喜欢上墨盵嘢,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波折。
她这一生,活的可笑,也活的可悲。
她知道络青衣是去管滟芳华要解药了,不管能不能要到,她都要感谢络青衣,真心感谢。
络青衣飞去忘赟皇宫,她没有惊动宫里的人,几个起落间,便到了自己的宫殿门前。
宫殿两旁的迷迭香还散发着悠悠香气,她推开大门,抬步向里面走去,院内的百花还是那般恣意的盛开,好像没有一株出现凋零的景象,百花怒放,鲜艳的色彩在她眼底径自绽放
混合的香气扑鼻而来,蓦地,她闻到一股异香,脚步轻顿,明眸微敛,静静的等着那人开口。
“夏侯月失败了。”滟芳华发出一声叹息,他就站在络青衣身后,手里瓷瓶装的药粉和他给夏侯月一样,只是他没有勇气,没有将毒下在络青衣身上。
先前让夏侯月抹在掌心的毒药不过是个诱饵,如果夏侯月在修罗道动手,那么她一定不会失手,因为修罗道里有一种药粉与这种毒药相契合,络青衣已经受到了那种药粉的蛊惑,却独独只差他手里的这瓶毒药,只要他将毒药下在络青衣身上,她就会失去神智乖乖将神器奉上,可他对络青衣下不去手,不然他也不能让夏侯月来动手。
“不是在你意料之内吗?”络青衣无声轻笑,她缓缓转身,眸光落在滟芳华紧握的那个瓷瓶上,挑眉道:“滟芳华,你就这么想要神器?”
“不想。”滟芳华摇头,“我不想,可是我必须要为魔界做出点什么。”
“那你可知道,在你让夏侯月对我下毒的时候,我对你的那点感激再也不复存在了?”
滟芳华苦笑一声,绝色倾世的脸上充满了晦涩,他蜷了蜷手指,最后还是将瓷瓶丢开。
络青衣深吸了一口气,平静道:“解药,救墨赤炎的解药。”
“毁了。”
“再炼制!”
“夏侯月对你下毒,你还想救墨赤炎?”
“呵呵。”络青衣低笑,“夏侯月不是被你逼的吗?”
滟芳华瞳孔一缩,他紧紧抿唇,从空间里拿出一粒解药,对她道:“解药。”
络青衣拿着解药就要离开,却听滟芳华在此时叫住她,“丫头!”
络青衣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她大步向前走,神色决然。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也是他亲手推动,将他们逼到了这一步。
滟芳华摘下一朵浅粉色的牡丹花,手指划过花瓣上的露珠,指尖一捻,那露珠顿时化为虚无,渐渐的,他手里的牡丹花也跟着消散。
丫头,你我之间,再无岁月可回首。
从现在起,我脱离了修罗道,脱离了魔界,没错,我利用你多次才换来自己的自由,我想知道,你有多恨我。
络青衣还没有出皇宫,就被眠月昊天和阙天休拦住,眠月昊天看着络青衣满身魔气,神色呆愣。
阙天休看见了络青衣额间的魔莲,又看见那条紫色的眼线,他动了动唇,牵动着下颚的山羊胡,哑声道:“青丫头,你先别走。”
络青衣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她将解药放进腰间,抱着双臂,神色清幽。
“你…”络如音也随后赶来,这一刻她才发现络青衣当真是入魔了。
络青衣瞟了眼络如音身后的眠月将离和眠月未安,眠月未安那张娃娃脸上满是对她的忧忡,她感到有些好笑,她堕魔,这些人现在才来关心有些晚了吧?
“青衣。”眠月昊天对络青衣伸手,络青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
“青衣,我们翻阅古籍发现这世上有一样法器可以替代女娲石,刚才我看见飞回来了,就让大家都在这里等你。”络如音站在络青衣身前,她微仰着头,才发现原来络青衣比她高了几公分。
眼眸轻挑,紫色的眼线随着她的动作生出几分妖娆,络青衣缓缓一笑,对络如音道:“什么法器?”
“绛印珠,被封印在雷海之界的绛印珠。”
络青衣点头,眼眸转了转,轻笑道:“多谢,还有吗?”
“想要到达雷海之界就要先穿越坠神沼泽,自你堕魔后,我们就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人你恢复人身,因为魔不能穿越坠神沼泽,只要有魔经过,就会被坠神沼泽吞没元神,打散魂魄。”
“那你们想到了吗?”
络如音咬唇,他们还没有想到,可是她想留下络青衣,想和她多相处几日。
络青衣挑高眉头,不以为然的笑着:“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请各位让让。”
阙天休倒是真的给络青衣让开了一条道,络青衣瞥了阙天休一眼,正打算离开,却被突然飞来的一道黑影拦住。
络青衣看也不看那人,抬手打出一道玄气,那人没想到络青衣会对他出手,便愣在了半空,还是络如音反应快将那道玄气吞噬,才没让无妙受伤。
直到络青衣的身影离开,无妙才回神,他低下头,星眸内黯淡无光,络青衣那个女人竟然真的对他出手,他与她相处那么久,她什么时候真的动过手?
刚才,就在刚才,络青衣对他真的没有一丝感情。
“清泽,你怎么过来了?”眠月昊天诧异,自从他进入龙腾学院修习后有很久不曾回来过了,今夜络青衣回忘赟的消息没有传开,他怎么知道络青衣在这里?
“不知道。”无妙摇头,“我就是有一种感觉,我感觉她今夜会回来,所以我…”
“唉。”眠月昊天叹了口气,“但是她现在不肯认我们,她已是魔,你还是离她远些,别让她伤了你。”
“父主,你什么意思?”无妙突然抬头,他有些狰狞的看着眠月昊天,显然,眠月昊天的话令他大为不悦。
“青衣入魔,恐失了神智。刚才她连你都忍心下手,你以后就不要靠近她,如果我们不在,你岂不是要被她所伤?”
“父主,因为她现在是魔所以你就想抛弃她?”无妙不可置信的看着眠月昊天,络如音刚才不是还在说再给络青衣想办法吗,人怎么能变脸变得这么快?
“清泽,父主没有说要抛弃她!只是父主不想让她伤了你。”
“她不会伤我的。”无妙转身就要走,却被眠月将离一把抓住手臂,“那刚才又是什么?你当真还以为她还是以前的那个青衣吗?”
“有什么不同?”无妙瞪着眠月将离,低吼道:“她当然还是以前的那个女人!我告诉你,不管她是否堕魔,她在我心里从来就没变过!变得人是你们,因为她现在是魔你们就想弃她于不顾,你们与涂炭人界的魔妖有何区别?”
“清泽!”眠月昊天的声音一沉,“我们当然与魔界的魔妖不同,你必须要听朕的话,以后不许再与她见面!”
“凭什么?”
“就凭她络青衣不是朕的亲生女儿!”
眠月昊天话出,除了络如音,众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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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青衣的身世【二卷终】
络青衣不是眠月昊天的亲生女儿?
无妙睁大了眼眸,满目错愕的盯着眠月昊天,络青衣怎么可能不是父主的亲女儿?父主是不想让他再去见那个女人,所以故意这样说的是吗?
“父主,你跟我开什么玩笑?”无妙摇着头,他不肯相信,如果络青衣真的不是父主的女儿,父主又为什么派人寻了络青衣多年?络青衣与络如音又为什么会长得有三分相似?
就连眠月未安和眠月将离也是极为诧异,虽说络青衣出生那年他们不大,可他们也是亲眼看着络青衣出生的,现在父主怎么能说青衣不是他的女儿?
眠月将离看了眼络如音,他发现络如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自从眠月将离说完这句话后,络如音整个人平静到不能更平静。
“如音母后。”无妙将目光移到络如音身上,络如音神色淡淡,没有给予无妙任何回应。
“清泽,父主曾给你的那个蓝色铃铛呢?”眠月昊天好像不愿意多提这件事,他想转换话题,可无妙抓着这件事不放,不仅没有回答眠月昊天,反而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那股劲儿。
“父主,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不是和我开玩笑?”
眠月昊天也打定了主意不回答,他声音一沉,道:“清泽,朕在问你那个蓝色的铃铛,你是不是将它弄丢了?”
无妙摇头,他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父主,如果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儿,我就不告诉你那个铃铛的下落。”
“臭小子,你还敢威胁朕了?”眠月昊天怒极,他恼怒的看着无妙,抬起手就要打去。
落下的手掌被眠月未安拦住,眠月未安给无妙使了个眼色,“七弟,快走!”
“你敢!”眠月昊天稍一用力,就将眠月未安弹开,眠月未安差点被眠月昊天击飞,幸好有眠月将离替他挡了一招。
无妙仰着头,英俊的面容上有着几分倔强,“父主,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想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听不懂吗?”眠月昊天竖起眉毛,他很不想无妙继续跟他争论这个问题,毕竟这件事情除了他和络如音之外再没有别人知道,而且阙天休知道后整个人过于沉默,沉默的阙天休与平时相比太过反常。
眠月将离和眠月未安也想知道父主这么说的原因,但是他们没有无妙的胆子,他们不敢强硬开口,也不敢与眠月昊天对抗。
眠月昊天看见无妙眼里的不信,他将手搭在络如音的腰上,低声开口:“告诉他们?”
络如音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缓缓道:“络青衣的确不是我和昊天的亲生女儿,不仅她不是,就连清流也不是。我和昊天共育有一男一女,男婴是哥哥,在一个月大的时候早夭,我就从别人手里将清流抱养了来。”
“那青衣呢?”眠月未安那张娃娃脸上有几分急色,他此时迫切想知道络青衣的身世又是什么。
“她只是从外飘来的一缕心魂,在我和昊天的亲生女儿降临那日,她占据了青衣的身体。巧的是,我和昊天的女儿出生后恰巧少了一缕魂魄,所以她就成为了我们的女儿络青衣。”
“占据身体?”无妙继续向后退,他大笑一声,用手指着眠月昊天,声音一冷,“那她也是你们的女儿!别说这么多年你们都对她表露的疼爱都是假的!别说你们恨她成为了你们的女儿!”
“我们对她没有恨。”络如音有些无奈,她摇着头,淡声道:“清泽,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的那缕魂魄内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当时我怕这股力量会危害到青衣以后的安全,于是我就将那股力量封印,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封印效用正在渐渐减退,若有一日青衣冲破了封印,那一缕心魂所夹带的记忆也就会翻涌而出,到时候,想必青衣什么都会想起来了。”
“所以你们不让我见她还是怕她会伤害我?”无妙反手指着自己,他感觉有些好笑,原来他们不是害怕络青衣坠魔后会失去人性,而是害怕络青衣体内的那股力量会随着封印的破除而苏醒!
“我终于明白了。”无妙周身的气息忽然变得极冷,“如音母后,怪不得就算你知道清流被映妃迫害也无动于衷,如果他是你的亲生儿子,你也不会看着清流哥哥的脸被映妃划了一刀又一刀是吧?”
络如音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承认,当她看见清流被映妃割裂了身上的经脉时心里没有一点感觉,或许就因为清流不是她的孩子,但当络青衣坠魔,她的心真的疼了许久。
“清泽,现在你想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赶快告诉朕,那个蓝色的铃铛被你藏在哪里了?”当初无妙离开皇宫前偷走了那个蓝色铃铛,眠月昊天只当他贪玩也就没放在心上,但络如音提到了雷海之界,他便突然想到了那个蓝色的铃铛。
那个蓝色的铃铛虽然是个不能装有生命物事儿的空间,却也是开启坠神沼泽的钥匙,如果没有那个蓝色的铃铛,络青衣他们连坠神沼泽的大门都进不去。
“父主,那个铃铛很重要么?”眠月将离见过那个铃铛,他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铃铛,但当眠月昊天对清泽咄咄相逼时,他才知道那个铃铛也有不被人知的一面。
“那个铃铛就是开启坠神沼泽的钥匙,朕只有手握铃铛钥匙,才能引青衣前来,让她与朕答成协议。”
“什么协议?”
“只要青衣答应朕,等她帮助墨彧轩集齐了神器后回到忘赟,朕便将铃铛钥匙给她。”
“回忘赟?”眠月将离不解的看了眠月未安一眼,眠月未安同样诧异,父主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想和如音母后一起逼出我姐体内的那缕心魂,因为现在她身边有墨彧轩,所以你们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征求她的同意。”无妙察觉出眠月昊天的意图,声线极冷的全部说出来。
“逼出那缕心魂后,青衣还能活吗?”眠月未安不由得关心这件事情,可却忘了,逼出心魂后,那缕心魂又将何去何从。
“能。”络如音缓缓道:“在青衣刚出生的时候我和昊天采取不静不动之法,是因青衣年幼承受不住心魂破体的疼痛,一旦我们出手将那缕心魂逼出,很可能适得其反打散青衣的其他魂魄,只有等青衣长大,我们才能逼出那缕魂魄。”
“心魂已经融于络青衣体内,你们这么做,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无妙看着络如音,他以前很喜欢络如音,也爱叫她如音母后,但自今日后,他只想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谁知心魂会不会有一日觉醒,若等它苏醒过来,最后受到伤害的人只会是青衣!一旦封印解除,她势必会侵吞青衣的魂志,到时我和昊天就真的会失去这个女儿了。”
“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你和父主都没把她当成你们的女儿?”无妙这回连如音母后都不叫了,为寻络青衣他离家多年,即便回了忘赟,和他们的感情也不如和络青衣深,如果早知道是这样,他宁愿这辈子都没找到络青衣。
络如音和眠月昊天默然,两人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无妙,这个问题他们也想过,只是到现在都没有想出结果。
“清泽,那个铃铛呢?”眠月昊天又将重点拉了回来,如果没有那个铃铛,他们之间也只能维持现在的关系。
无妙低下头,突然有些庆幸在雪月的时候他就将铃铛给络青衣了,他勾了勾嘴角,唇边划出一抹淡笑,而后抬头,道:“我给我姐了。”
“你姐?”眠月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猛地,他瞪着无妙,道:“你给青衣了?”
“是啊,在雪月的时候我就给她了。”无妙嘴角的笑容逐渐扯开,他转过身,迫不及待的想将这个铃铛的秘密告诉络青衣。
“清泽!”
一声怒吼在身后响起,无妙从没见过这样的眠月昊天,他也没去理会,反倒足尖一点,飞身就想离开。
络如音眸色微深,猛然出手以一股无形的玄气将无妙拽了回来。
无妙在半空向后倒退,他回头,见络如音抬起一只手停顿在半空,心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挣扎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被那股玄气牢牢地吸住,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无妙离络如音越来越近,眠月将离和眠月未安有些着急的对视,两人在一瞬间做出决定,齐齐出手帮助无妙逃脱。
络如音没料到眠月将离和眠月未安会对自己出手,她一分神,差点就被两人凝聚的玄气打在身上。
眠月昊天立即出手拦下,他将络如音护在身前,怒道:“混账!你们不看看如音是谁,为了络青衣,你们倒是真敢和朕对着干?”
“父主,你心里一定是有青衣的,难道你忍心青衣少一缕心魂吗?那座庭院您为青衣留了十年,难道您…”眠月未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眠月昊天道:“院子里的花从来都是滟芳华在打理,如果没有滟芳华,朕根本不会留这座院落十年!”
“父主。”眠月未安的瞳孔一缩,“您竟然和魔妖兽联手,您…”
无妙听着这话心里顿时一沉,十年前滟芳华就和父主联手了吗?
“滟芳华可以助我们驱离青衣体内的那缕心魂,也可以保住青衣性命,朕当然会选择和滟芳华合作,他又没伤害朕的忘赟!”这就是眠月昊天的理由,如果没有滟芳华,络青衣回到忘赟后连一声最基本的嘘寒问暖大概都得不到。
“父主!”眠月未安沉痛的看着眠月昊天,他从没想到父主竟是这样的人!为了真正的青衣,他们当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父主,那你为何又要允许我去雪月找她?”
眠月昊天看了无妙一眼,手心渐渐收拢,大掌一捏,沉声道:“谁让青衣身上有个貔貅空间?我让你去寻她,自然是为了她身上的那条空间项链!”
“这么说…你对她的疼爱都是假的?”
阙天休的声音陡然响起,他们差点忘了,阙天休还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他们动手未加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