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络青衣诚恳的道谢,她转头,眼角余光扫过一抹浅粉色身影,她嘴角弯了弯,眠月怜蕊躲在树后。
“小青衣,上马!”墨彧轩策马到络青衣身边,他对络青衣伸出一只手,络青衣抓着他的手翻身利索的坐在马上,对眠月将离和眠月昊天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每个星期我都会传一封信回来,以抱平安。”
“好。”眠月将离点头,对她挥手,目光落在清流身上,他想了想,还是道:“我和三弟等你和青衣回来。”
清流含笑看了他一眼,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眠月将离只能看着他们离开,眠月未安走上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起码他笑了,也别太逼他。”
“是啊,起码他笑了。”眠月将离扯了扯唇,突然看见阙天休赶了过来,阙天休一落地,就问:“青丫头呢?”
“已经走了。”
“走得这么急?”阙天休捋着胡子,他还是来晚了。
“嗯,如音母后现在怎么样?”自从知道了静长老的身份,眠月将离就希望络如音能够回来,但络如音不仅不见客不出屋,更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还在房间里,她现在还不知道青丫头离开的时候,我还以为青丫头能来与如音相认,却没想到青丫头连声母后都没叫就离开了。”阙天休沉沉的叹了口气,这两日无妙也经常去络如音房外站着,但络如音铁了心,谁都不见。
眠月将离与眠月未安也皆是一叹,也可能这就是青衣着急离开的原因,想来是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便将所有的心思放在神器上,可络如音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寿命,络青衣,她逃不开太久的。
络青衣在走之前才给南楼传消息说出了络如音的下落,南楼知道后神色陡然剧变,他立刻从软榻上起身,因为太过激动反而被软榻绊了一跤。
银华赶紧扶住南楼,扶着他坐在软榻上,手指一捻,将络青衣传来的信纸化为了灰烬。
“银华,静长老真的就是如音?”南楼握住银华的手,颤抖的五指彰显着此时他兴奋的心情。
“是。”银华点头,小青青不会说假话,这点他很坚信。
“我要去龙腾学院!”南楼那双没有光的黑眸内似乎充满了星光,他走下软榻,大步走出修罗殿。
银华赶紧跟在他身后,阻止了他飞出修罗道的动作,“你不能去!”
南楼扒拉开银华,神色坚决。
“如果络如音对你有半分心思,她不会隐姓埋名在龙腾学院待了十八年,也不会这十八年来都不与你联系,反而还让你误以为她不在忘赟!他身边已经有阙天休和眠月昊天了,你为什么还要去纠缠?”
“为什么?”南楼唇边溢出一抹苦笑,“我是痴心兽,你别忘了我的痴心,也别忘了,她是在我失明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那也不能去!”银华同样坚决的不让他出去,现在他们已经与小青青反目,这次出去不免又会和他们交手,有络如音在,能不能第二次全身而退还是一说。
“我就去听听她的声音,她的声音好像也变了。”不然那天晚上他怎么也没认出来?
“南楼,如今我们的重任就是拿到神器,重建魔界!你觉得你现在去,能是络如音的对手吗?”
“我不是她的对手。”南楼摇头,面色有些晦涩难懂,他也想过这种可能,也许他连龙腾学院的大门都进不去就被她打出来。
银华银眸微敛,他低声劝道:“不如再等一等吧,等过两天再去看她也不迟。”
“过两日当真让我去见?”
“嗯。”银华点头,拽着南楼又走回了修罗殿,并叫来驭婪看住他,两日内没让南楼出修罗殿一步。
天色渐深,络青衣他们没有找到可以休息的客栈,于是便从空间里拿出材料,在溪边简易的搭了个帐篷。
媚香跑到溪边去洗手,她蹲在小溪旁,呲牙咧嘴的对着明净的溪面照了照,凌圣初走过来看着她,淡声道:“好玩吗?”
媚香转头,对凌圣初媚然轻笑,“我看青衣经常对墨彧轩做这个动作,我就想看看我做出来是什么样。”
“好看吗?”凌圣初清淡地问。
媚香摇了摇头,一点也不好看,她怎么就没做出那种古灵精怪的感觉呢?难道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也分人?
“饿吗?”凌圣初又问,他将半蹲的媚香拉起,拉着她走到香味传来的地方,拿起烤架的兔肉便想递给媚香。
“凌圣初,你有点过分了哦。”络青衣抱着一堆干柴倚着一棵大树,她悠悠的看着凌圣初,谁知道凌圣初根本就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反而递到媚香嘴边,“吃吧。”
“喂!”竟敢无视她!何止是有点过分啊!凌圣初你丫的就是个爱记仇的小男人!
络青衣将木柴放在地上,对凌圣初挥了挥拳,“饿也得先等着,搭帐篷你不帮忙,狩猎烧火你也不帮忙,现在大家都不在你怎么好意思自己先吃起来了?”
凌圣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拿起一条鱼,波澜不兴的说着:“这些东西我都翻过了。”
所以?
络青衣好笑的看着他,凌圣初你敢不敢说的再理直气壮一点?怎么她才发现凌圣初的脸皮也挺厚呢?
“吃吧。”凌圣初给了媚香一个安心的眼神儿,媚香想了想又放下了,她将烤肉放回烤架上,搓了搓手,低声道:“那个…还是等大家来了再吃吧,我们先吃…不好。”
凌圣初挑眉,凌厉的扫向凌圣初,那意思是她饿着了他的媳妇儿!
“他们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吃这些肉就会被烤糊,你想吃烤糊的东西?”
媚香摇摇头,傻子才想吃烤糊的东西,但被青衣那么一说,她不太好意思先开吃。
“那就吃。”凌圣初又将烤的外焦里嫩的兔肉放进她手里,媚香咬了一口,只觉得兔肉烤的太香了,最后竟三下五除二吃光了。
络青衣看着两个人吃完一块兔肉和一条鱼,磨了磨牙,没再出声,一来她并不想真的饿着媚儿,二来墨彧轩不在,她惹不起凌圣初。
等媚香开始进攻第二块肉的时候,络青衣诧异了,那些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墨彧轩,当归,清流,水无痕,这四个人跑哪里去了现在都不见人影?她捡木柴也早就回来了啊。
“青衣,吃吗?”媚香走到络青衣身边,将手里的肉递给她,络青衣没有特别饿,她摆手,皱眉道:“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媚香看了眼天色,顿时惊醒,是啊!怎么还不回来?在烤下去这些肉真的会被烤焦!
“圣初。”媚香转身看着凌圣初,“要不你去瞅瞅?”
凌圣初拿着绢帕擦了擦嘴,对媚香点点头,“你们两个不要乱走,就留在这里等着。”
“好。”媚香很听凌圣初的话,但她也很听络青衣的话,凌圣初一走,络青衣就和媚香两个人跑进山林里玩去了。
凌圣初与墨彧轩有自己的联络方式,凌圣初用灵气变化出数只小鸟,这些小鸟是他幻出的式神,它们闻过墨彧轩身上的气息,只要是百里范围内,它们都能根据墨彧轩的气息找到他。
凌圣初跟在一只小鸟后面,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果然在林内一处看到了墨彧轩和水无痕的身影。
墨彧轩和水无痕发现了一头玄黄之境的神兽,便想将它驯服带回去,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玄技突破玄巅之境的神兽!
凌圣初走近,才发现这头神兽是只青莲貂,青莲貂身上的皮毛很漂亮,它的额头上有一朵旋转的青莲,浑身散发着青黄色的光芒。
这只青莲貂的体型并不大,就跟水无痕带来的袂婳差不了多少,而且青莲貂在世上极为稀少,能突破玄巅之境的青莲貂更少,就因为青莲貂珍贵,所以两个人既不想伤了它,又想让它乖顺的跟着他们离开。
“圣初?”墨彧轩倚靠着树干,他听见脚步声,微偏过头,对着凌圣初微笑道:“对付这个小东西,你有没有办法?”
凌圣初手腕轻转,指尖夹着一粒黑色的丹药,他淡淡启唇,“这是伺灵丹,吞下后会变得很乖巧,但伺灵丹的效用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如果在一炷香内没有与它血契,它一样会逃走,青莲貂的逃跑速度很快,再想找到它就很难了。”
墨彧轩揉了揉眉心,他知道青莲貂的逃跑速度快,要不是他设了结界将青莲貂困在其中,青莲貂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水无痕,你有没有办法令这个小东西吞下去?”墨彧轩看向水无痕,声音中透着几许无奈。
“我可以试试。”水无痕接过伺灵丹,他走到结界前蹲下身,看着这只来回打转想要逃跑的青莲貂,淡笑道:“你就不想找个好主人吗?”
玄黄之境的青莲貂可以化作人身,它摇着头,并没有化成人身,因为在他们面前只有这种体型才有利于逃跑,如果化成人身,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将我们的话都听进去了?”水无痕举起伺灵丹,那只青莲貂嗷呜一声向后退着,瞳中满是惧怕的光芒,本来它是愉快的在树林里撒欢,却不想遇到这两个男人,它想不到,那个紫眸白衣男子已经是天玄了,他还要自己这只黄玄的神兽有什么用?还有还有,那男子好像没有血契任何神兽,他想晋升就去渡劫啊,还是放了它吧。
水无痕淡笑着转头,如雾的目光又落在墨彧轩的身上,墨彧轩耸肩,轻笑道:“别看爷,爷只想扒了它那身皮。”
扒皮?
嘤嘤嘤,好吓人。
青莲貂向后退了数步,直到小身子撞上结界,灼烧的疼痛令它嗷呜一声,扭头一看,它最漂亮的小尾巴被烧焦了。
青莲貂转头,气愤向墨彧轩抗议,嗷呜嗷呜叫了好几声,水无痕借着这个机会将伺灵丹弹进青莲貂口中,青莲貂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嗷呜声停,呆呆的愣了好几秒,它将爪子放在嘴里咬着,尽可能保持清醒。
可凌圣初身为极品炼丹师,他炼制的丹药能不管用吗?青莲貂只咬了一口,爪子就软绵绵的耷拉在地,砰——小身子往地上一倒,它的智商已经开始出走了。
呜呜呜,太欺负神兽了!
墨彧轩抬手散了结界,水无痕走到青莲貂前,将青莲貂抱了起来,凌圣初问:“当归和清流在哪里?”
“他们捡木柴去了,估计这回应该回去了,我们走吧。”水无痕抱着青莲貂想要递给墨彧轩,墨彧轩退后两步,对水无痕道:“你抱着,爷不喜欢这东西,爷只能抱小青衣,别让它跑了就行。”
而另一边,络青衣与媚香走进林子里后先发现了还在砍柴的清流,络青衣走过去将砍好的木柴抱起来,随后道:“这些够用了,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
清流浅浅颔首,便把幻化出来的斧头丢掉,他和媚香各自抱了一捆柴,络青衣扫了眼四周,疑惑道:“就你自己吗?”
“当归呢?你看见爷了没?”
“当归我不清楚,爷和水无痕在一起,是在那个方向。”
络青衣顺着清流指着方向看去,她点了点头,那是凌圣初离开的方法,想来现在凌圣初已经找到了两个人,但是他们都不知道当归在哪里。
“我们抱着木柴不方便找人,先回去看看,如果当归不在,我们在出来找找看。”络青衣想着以当归的地玄之境也不能吃亏,这林子是有不少神兽,但大多都不伤人。所以她很放心。
“好。”清流对于络青衣的话永远都是顺从,他走在最前面,即便有危险,也挡在两人身前。
络青衣抱着木柴跟上,她看了看清流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温笑,现在的清流,多像一个想要保护妹妹的哥哥,或许这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前方突然传来神兽的叫声,清流脚步一停,清澈的眼眸四下搜寻,却没发现任何神兽的影子,他保持着警惕,紧紧的盯着被青草遮掩的两旁。
络青衣与媚香也听见了神兽叫声,两人心里一紧,对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不是墨彧轩他们所在的方向吗?
墨彧轩,凌圣初和水无痕回到溪边时就看见当归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吃着烤好的肉,墨彧轩皱眉道:“小青衣呢?”
当归忙着咽食物,吐字不清,“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就没看见她。”
凌圣初也没看见媚香,走之前他特意叮嘱不让她们离开,但她们还是这么不听话!
凌圣初立即看向墨彧轩,墨彧轩眉心一跳,盈盈笑着:“你看爷做什么?你媳妇儿怎么也不见了?”
凌圣初冷哼,“说不准这回真是你媳妇儿将我媳妇儿拐带跑了!媚儿向来听话,如果不是络青衣说了什么,她们会都不在这里?”
墨彧轩嘴角一抽,不能吧?小青衣对女人没兴趣,她要是真敢拐带女人,他第一个收拾她!
“我们快去找她们回来,林中有神兽。”水无痕面带紧张,这个林子里都能有玄黄之境的青莲貂,也就可能有玄技更高的神兽。
墨彧轩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络青衣抱着木柴走在最前面,她将木柴放在地上,拍着手走过来,笑着说了句,“我们回来了。”
墨彧轩转身,看着络青衣浅笑走来,他挑眉,声线颇凉,“小青衣,是不是下回非得爷给你画个圈,你才能老实?”
络青衣目光闪烁,讨好的勾住墨彧轩的脖颈,清亮的眸光透过墨彧轩看到水无痕怀中抱的青莲貂,哇了一声,“那是什么?”
“青莲貂。”水无痕将青莲貂抱了过来,络青衣立刻松开墨彧轩,反手指着自己,道:“给我的?”
水无痕点了点头,不是给她的还能是给谁的?
络青衣抱过青莲貂,指尖抚着青莲貂的皮毛,柔软的手感让她都不想松手了。
墨彧轩吃味的看着络青衣怀中的新宠,一时后悔给她淘弄了这么个小东西,这不是和他抢他媳妇儿的宠爱么?
墨彧轩想到这只青莲貂是好不容易的弄来的,便忍住了将她丢出去的冲动,他执起络青衣的指尖,想要划开青莲貂的爪子进行血契,却听络青衣道:“你要干嘛?”
“血契。”
“不要。”络青衣抽回手指,并将青莲貂推回水无痕的怀里,指了指同样喜欢这只青莲貂的媚香,咋舌道:“与我血契的神兽真的太多了,我已经控制不了那几个小家伙儿,在多几个那真是要了我的命,要不把这头神兽给媚儿,她变成人后还没有契约神兽。”
墨彧轩也很大方,既然小青衣不想血契,那他就当送个人情,将青莲貂转送给了媚香。
“真的给我?”媚香很高兴,她抱着青莲貂,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它。
“当然了。”络青衣扬了扬精致的下巴,她拉着墨彧轩走到烤架前坐下,拿着两个兔腿一人一个啃了起来。
青莲貂身上的药效正在渐渐消退,凌圣初立即帮助媚香和青莲貂血契,爪子一痛,青莲貂立刻清醒过来,它看见与自己血契的是个大美人,就没怎么挣扎,直到血契过后,它才反应过来,这回吃亏了,它的主人是玄黄之境,不能帮助它晋升…
但是青莲貂却帮助了媚香晋升,媚香在络青衣惊喜的目光下晋升到了玄玄之境。
众人吃完晚饭,收拾了烤架和炭火后,便在四周设下了结界。
他们各自走进帐篷,当归打了个哈欠在水无痕身旁睡下了,水无痕一手垫在头下,一手放在身前,翘着二郎腿像是在想着什么。
露宿野外,清流是他们之中最清醒的一个,一旦在这样的环境睡觉他就会睡不着,尤其林子里的神兽颇多,他很担心会有神兽夜袭,虽说爷和凌公子设下的结界坚固,不会有神器闯入,可若等早上他们醒过来发现周围满是神兽,那种情景他也受不了。
今天赶路累了一天,络青衣窝在墨彧轩怀里睡着了,墨彧轩拥着她,与清流一样没有困意。
而另一个帐篷内,凌圣初和媚香渐渐睡去,两人什么都没想,起码,到现在还是好眠。
第一百六十六章 青衣被骗,媚儿上当
就在墨彧轩也想入睡时,林子内忽然传来沙沙的响声,就连平静的湖面也开始泛起荡漾的碧波。
墨彧轩坐起身,他看了眼身旁睡着的络青衣,然后起身走出帐篷。
另一边水无痕与凌圣初也听见了不寻常的声音,两人走出帐篷后便看见站在溪边周身气息颇冷的墨彧轩。
“你们也出来了?”墨彧轩听见脚步声回头,他侧目看向凌圣初和水无痕,眸底笑意清幽。
“嗯。”凌圣初淡淡点头,他环扫了一圈周围,随后道:“是否会遇到神兽袭击?”
“爷也不清楚,那声音越来越远了,虽说林内的神兽冲不破结界,但我们不可大意。”墨彧轩不放心的提醒,他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湖边,颊边随风扬起一缕墨发,白衣如玉的他更显得俊美异常。
水无痕看着墨彧轩,似乎是想说什么,过了会儿,他还是忍不住地开口:“我们去澜岫大陆就能找到玲珑塔吗?”
“不一定。”墨彧轩摇头,“只是有人在澜岫大陆见过玲珑塔,等我们去后并非能找到它,说不准玲珑塔已经飞去了别的地方,毕竟斩天剑的出世解封了所有神器的封印和神识。”
水无痕轻叹一声,斩天剑的出世进一步推动了人魔两界的战争,但奇怪的是,最近没有魔界的动静,是他们隐匿了行踪想有更大的动作,还是在修罗道内养伤,同时净化体内魔血?
就在水无痕的叹息声刚落,树林里的沙沙声更响,有无数玄气撞击在结界上,可结界纹丝不动,藏在草丛内的神兽们也就没有现身。
“来了。”墨彧轩浅勾唇,紫眸内划过一抹冷光,他扫到一头神兽藏身的位置,手指一弹,指尖飞快地射出了一抹白色玄气,玄气透过无形结界穿透了神兽的头。
顿时所有藏在草丛里的神兽四下散开,它们慌乱的向林子里面跑,打消了今夜食人肉的心思。
墨彧轩笑了笑,它怎么会容许这些神兽轻易跑掉?起码留下一两只作为他们明早的吃食。
砰砰砰,数发玄气飞快的穿透数头神兽的身体,随着玄气飞击,那些神兽跟着倒落,这些神兽的玄技最多不过九段,被墨彧轩玄气射中的有无相狼,万古獒,梵妖猁等烧烤过后肉质鲜美的神兽。
这存粹是为了吃肉啊。
水无痕看出墨彧轩的意图,嘴角一抽,他在继续下去,林子里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的神兽该灭绝了吧?
“行了。”水无痕拦住墨彧轩,“有这些就够吃了,杀多了反而会破坏林子里的生态平衡。”
“生态平衡?”墨彧轩散漫轻笑,缓缓收回手,他挑了挑眉,并不理解水无痕这个新鲜词汇。
于是,水无痕给墨彧轩讲了大半夜的生态平衡以及食物链,最后讲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睡了过去。
没过几个时辰,天便亮了。
当归的鼾声响亮,显然睡得正香,水无痕就睡了两个时辰,他顶着青黑色的眼圈走出帐篷,帐篷外的火堆已经熄灭,他走到溪边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把脸,清流也从帐篷里走出来。
“早。”清流站在水无痕身边,同样用溪水净了面。
“早。”水无痕重新架起火堆,站在结界前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各种神兽,忽然侧过头,对清流道:“你以前叫过墨彧轩起床吗?”
清流讶异,水无痕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纵使心中不解,清流还是回到:“没叫过,爷向来是睡到自然醒,除了是很重要的事,但都是奕风叫爷起床。”
奕风?水无痕撇嘴,奕风被墨彧轩先派去澜岫大陆打探消息了,现在只有他们几个,谁有胆量叫墨彧轩起床?或者叫凌圣初起床也行,反正两个人都能打开这道结界。
“你叫爷可有事?”
水无痕指了指结界外躺了一地的神兽,淡淡笑道:“这些都是他昨夜打下来的,如果没人打开结界,我要怎么出去将这些神兽拿过来放在铁架上火烤?本来我还想着等他们醒来便能吃的。”
“这样啊…”清流颔首,指着墨彧轩的帐篷,道:“看来你只能去叫爷了,凌公子的起床气比爷还大些。”
就算凌圣初没有起床气,依着他那记仇的性子他也不能去叫啊!
不过看这样式,清流是把自己推出去了。
水无痕无奈的摇头,他走到墨彧轩的帐篷前,没有掀起帘子,便站在帐篷外对里面喊道:“九皇子,是时候起床了。”
墨彧轩睡眠向来很浅,在水无痕出帐篷的时候实则他就已经醒了,只是贪恋于拥抱络青衣的温暖不舍得出来。
“九皇子。”水无痕又唤了一声,这回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因为他知道,墨彧轩是那么机警的人,不可能在他靠近帐篷时没有醒。
墨彧轩放开络青衣的腰,打理好自己后走出帐篷,水无痕看见帐篷里晃动的人影,立刻向后闪身退了几步。
清流看着这一幕,无声而笑,他低下头,想着水无痕还算聪明。
墨彧轩站在帐篷外,幽冷的紫眸扫了眼水无痕,耳边传来当归的呼噜声,他皱了皱眉,眸子立即扫向当归的帐篷,冷声道:“如果他再不闭嘴,爷不介意这辈子都让他当个哑巴!”
瞧瞧!起床气上来了吧?
为了不让这个世界少一个全才,水无痕只能走回帐篷捂住当归的嘴,当归差点没有喘上来气,他睁开一双无辜的大眼,挣扎了两下。
水无痕松开手,手指抵在唇边发出轻轻的一个嘘字,当归停下挣扎,下意识看着帐篷外的一抹影绰身影,他愕然张大嘴巴,道:“是他?”
“嗯。”水无痕点头,并给他良心上的建议,“下次侧着身,便不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打鼾还不让了?当归委屈极了,墨彧轩不就怕吵着他媳妇儿吗?自个儿还有没有一点人权了?!
丫的,有朝一日等他抓到墨彧轩打鼾的,不损死他才怪!
“起床吧,和我一起给大家做早饭。”水无痕拍了拍当归的肩膀,随后走出了帐篷,当归抱着被子在帐篷里打滚,抗议性的哼唧了两声,还是走出去给水无痕打起了下手。
墨彧轩散开结界,水无痕和清流便从结界外抓起几头看起来比较好吃的神兽,清流负责扒皮脱毛,水无痕负责上架火烤,当归则负责将扒了皮脱了毛的神兽在丢进溪水里洗一洗。
这分工不错。
墨彧轩满意的点头,紫眸内的阴郁缓缓退去,转身又回了帐篷将络青衣搂在怀中,只等那几个苦逼的奉献劳动力后叫他吃饭。
水无痕见清流扒皮的动作特别利落,看样没有几年功夫是下不来的,眸色渐深,水无痕问道:“你以前经常扒皮么?”
清流笑的温雅,“以前总是给人扒皮,神兽的皮还是第一次。”
当归浑身恶寒了一把,他发抖颤着身子,害怕的看着风眉目如画的清流,想着这张脸果然是骗人的!谁能想到这样一张温文无害笑意清雅的容貌下竟有这样狠辣果决的手段。
但想到清流的主子,当归清洗神兽的动作一顿,清流还不是墨彧轩调教出来的?他好像…没从看见过墨彧轩狠辣的时候。
可是有关墨彧轩的传言他倒是听过不少,最令他感兴趣的就是有人传墨彧轩豢养男宠上千,现在看来,根本就是谣传嘛!
水无痕将当归洗好的神兽用小刀切割开,随后穿上竹签放在架子上用火烤,等肉香在四周蔓延,凌圣初和媚香也醒了。
络青衣是被肉香馋醒的,她舔了舔唇瓣,缓缓睁开眼睛,一坐起来就四下找着,这味道,简直和现代的北京烤鸭内蒙古烤全羊有的一拼!
“醒了?”慵懒清柔的含笑声在耳边响起,络青衣对墨彧轩点了点头,又舔了舔唇,问道:“谁烤的肉?好香。”
他情敌烤的,香吗?
墨彧轩含笑的眸底渐渐溢出一丝冰冷,笑意更是不再抵达眼底,他懒洋洋的扯唇,将外衫递给她,不在意的说着:“清流和当归都帮忙了。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出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