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华看了秋笑白一眼,秋笑白点了点头,银华便带着其他的魔妖兽离开了不崂山。
秋笑白与静沉月接触过,秋笑白都点头了,那么静沉月绝对不能惹!
“你们也出去。”静沉月扫了眼络青衣几人,没让这里留下一个人。
络青衣抿唇,像来时那般抓着藤蔓一路飞跳了上去。
静沉月轻抚了下脸上的面纱,她又扫了一圈,确定这里再没有人后,便无声无息的飞了出去。
“静长老。”络青衣他们没有离开不崂山,而是站在火山口处等着静沉月出来。
静沉月看了看络青衣,缓声道:“忘赟以后都不会有事,你可以回宫了。”
“静长老。”络青衣看着静沉月的身影消失在不崂山,面色渐渐暗了下去。
“回去吧。”墨彧轩在她身边轻声开口,络青衣点了点头,一行人没有在龙腾学院逗留,便回了忘赟皇宫。
足尖一落地,静沉月就在院子周围设下结界,不容许任何人进入,她挥袖打开房门,疾步走进房间,衣袖又一挥,房门砰的关上,她同时吐出一口血来。
静沉月没有摘面纱,暗红的鲜血吐在面纱上晕染开来,她摘下面纱,容颜落在镜中,唇角缓缓勾起。
银华他们回到了修罗道,秋笑白先扶着开阳下去疗伤,驭婪斐然雾声也回去打坐,只有南楼倚在软榻上,银华坐在他对面,发现自从静沉月出现后他的神色就有些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南楼无光的黑眸仿若一潭死水,他摇头,顺手拿过折扇轻摇,低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心上难受。”
“心难受?”这是其他几名魔妖兽体会不到的感觉,但南楼身为痴心兽,他感受的分明,如果南楼心难受,就说明南楼身上一定有事情发生!
“嗯。”南楼低低应声,“你跟我说说,静沉月长得是什么模样?”
“她戴着面纱,谁都看不见模样。”
“戴了面纱?”手里的折扇一停顿,南楼面容晦暗,缓声道:“我觉得她身上的气息很熟悉,这股气息已有许久不曾闻过了。”
“你是说你认识她?”雾声讶异,除了络如音,南楼还认识其他女人?
“也许。”南楼的回答很保守,他也不敢确定,只是觉得气息熟悉,但也只有那么一丝气息熟悉而已。
“静沉月是龙腾学院的长老,她有数年不曾出过龙腾学院,她应该不认识你,不然今晚她下手不会那么狠。要不把雾声叫来?让他拿星轨看看。”银华皱眉,有星轨在,他们方便了很多事情。
南楼点点头,随后银华将雾声叫了过来,听见动静的甯狐也跟了过来,他今夜没跟着他们去不崂山,是防着有人攻打修罗道,谁知道不崂山上竟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
雾声拿出星轨,晶亮的水晶球在半空漂浮,无论雾声怎么查找,星轨上都没有事关静沉月的半点记忆。
“怎么了?”他们都没有说话,南楼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便开口问了一句。
“星轨上查不到静沉月这个人,她也是星轨上唯一一个查不到的人。”雾声沉声道,就连墨彧轩和络青衣他们都能查到,静沉月到底是什么人?就连星轨都找不到她?
还是说,她的力量强大到屏蔽了星轨上一切与她有关的事?
“查不到?”南楼眉头皱的很深,他放下折扇,走到星轨面前,抬起手摸了摸星轨光滑的表面,星轨上的确没有信息传入他脑中,显然雾声说的没错。
“静沉月。”南楼将手收回负在身后,他低下头,双眸缓缓闭上,须臾,嘴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他道:“星轨查不到,就在现实中查。出动修罗道内所有魔妖,我要查静沉月这个人!”
出动所有魔妖?
雾声与银华对视一眼,两人没阻拦,只是在想若被静沉月发现,这些魔妖会不会有去无回?
络青衣等人回到皇宫,眠月昊天和阙天休还在吃饭的地方等着他们,络青衣将今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阙天休怔楞,他都不知道不崂山原是一座火山。
“院长,静长老是什么人?”络青衣也感到好奇,这么一个厉害的女人怎么偏偏在龙腾学院当一名长老呢?
“她?”阙天休干笑两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嗯?不知道?”络青衣挑眉,不知道还敢让她进学院当长老?
“当年是她来龙腾学院竞选长老,由于她太出色,不仅是名驭兽师,还是天玄之境,就…留下她了。”
“当年的静长老就已经是天玄之境了?”络青衣眸色一深,今夜的静沉月可不仅是天玄之境哦!
“嗯。”阙天休点头,他眯着眼睛回忆,“那应该是十八年前的事情。”
“十几年?”络青衣神色一变,抓住其中重点,嗓音蓦地提高,连忙问道。
“十八年啊,怎么了?”阙天休还没明白。
络青衣皱了皱眉,会是巧合吗?静长老是在十八年前进入龙腾学院的,络如音也消失了十八年,而她,今年十八岁。
第一百六十四章 是她,络如音!
络青衣觉得自己是多想了,静长老怎么可能会和络如音有联系?若有,阙天休会看不出来吗?眠月昊天会看不出来吗?
看来是她这些日子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每日想的都是要怎样找到络如音,不然怎么会可笑的怀疑静长老就是络如音?
如果静长老是络如音,她不会安然在龙腾学院度过十八年。南楼也说了,络如音并不在忘赟。
络青衣与眠月昊天又说了几句话后便和墨彧轩回了房间,墨彧轩见她神色恹恹,便领着她走到院子内,闻着花圃内散发的混合香气,她感到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幸好今夜有静长老前来阻止,不然忘赟的百年基业定会毁于一旦。”络青衣伸了个懒腰,她轻吐出一口浊气,双手环着墨彧轩的腰,将脸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墨彧轩拥着她的腰,低下头,额头相贴鼻尖相抵,温柔的笑道:“有静长老在,你也该对忘赟放心了。”
“放心啊…静长老高深的内力玄技堪比神器,我又怎么会不放心?我只是愁女娲石的事情,你说那颗女娲石不能取出,沐羽怎么办?”先不说集聚神器的事情,就说总不能让沐羽这辈子都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吧?
“也许世间会有一种东西可以代替女娲石,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小青衣,你要相信,任何事情在绝处时都会有转机。”墨彧轩终于知道了她今夜心情不好是为哪般,他柔声安慰着,只想等络青衣心情好起来后乖乖去睡觉。
快入秋的夜,终究是有些寒凉。
“转机?”络青衣低声轻喃,女娲石不是凡物,真的可以有转机吗?
一阵凉风吹来,墨彧轩下意识将她抱的更紧,但络青衣还是轻微的打了个寒颤。
“冷?”墨彧轩拥着她走回房间,没再让她在冷风中受一点冻。
走进房间后,墨彧轩将半开的窗户都关上,将她抱在床榻上,“好好睡一觉。既然忘赟有静长老在,我们过两日便离开如何?正好可以趁着开阳重伤去找下一件神器。”
络青衣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她将锦被拉高,点头轻应了声,然后闭上眼睛,在墨彧轩温柔的注视下缓缓睡熟了。
等她睡着,墨彧轩才起身走出去,他刚将房门关好,便看见一名男子忍受着冷风吹袭笔直的站在院内。
墨彧轩挑眉,嘴角一勾,笑道:“她已经睡了。”
“我知道。”无妙点头,只有她睡着了他才敢来看她,他还是迈不过自己心里那道坎,今晚不崂山一出事,他立刻就奔来了。
“爷打算这两日就离开,若你再不来相见,日后…可就不一定还有相见的机会。”墨彧轩抬步,绕过他身边走出了院子。
无妙转身,英俊的脸上满是黑沉之色,他紧紧的握了握拳,而后松开,追上墨彧轩的脚步,只留下一句话便离开。
“日后必定还能相见,我走了。”
墨彧轩脚步一顿,他转眸看向无妙离去的身影,唇角溢出一声轻笑,随后敲开凌圣初的房间门。
“媚儿睡了,有事情出来说。”凌圣初站在门口,他向前走了一步,将房门关上,站在墨彧轩身前。
墨彧轩反身向外面走,凌圣初立即抬步跟上,气氛有些压抑,凌圣初拧眉,问道:“出了什么事?”
“没事。”墨彧轩呵的笑了笑,“爷就是想找个人陪爷出来走走。”
“我们何时离开?”凌圣初将目光落在远处,面色清淡。
“也就这两日。”墨彧轩唇角轻扯,紫眸内涌起一抹雾色,他轻叹了一声,道:“圣初,你说这世上有东西可以替代女娲石吗?”
“替代?”凌圣初眸光微变,他自是知道沐羽的事情,现在他们不能拿出不崂山内的女娲碎石,也不能拿出沐羽体内的碎石,或许女娲石这件神器他们只能放弃。
“你也不知道?”墨彧轩苦笑了声,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有着几许无奈,“爷就不知道。”
这一夜,凌圣初与墨彧轩一样,两人一夜未眠。
第二日,络青衣换完手上的药,便为天南星炼制可以让他恢复玄气的丹药,天南星站在一旁,神情怯怯的看着她。
良姜和玉竹也围在炼丹炉旁,玉竹叽叽喳喳的说了许多话,可良姜一声也没搭理,玉竹感到无趣,便转身跑去椅子前,拉着沐羽的手和他说笑着。
良姜那幽冷的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眸子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这时,天南星转头看来,刚想开口,却听络青衣道:“好了。”
天南星又将头转了回来,他眸带兴奋的看着络青衣,视线落在那粒红色的中品回气丹上,嘴角一咧,怯怯的神情渐渐消失。
络青衣将炼丹炉收了回去,把回气丹放进天南星的手里,扫了眼沐羽和玉竹还在玩闹,便拍着手走了出去。
她早饭还没吃就替天南星炼制丹药,现在是真的感到很饿,也不知道墨彧轩去哪里了,一大早就不见人,他有那么忙吗?
“青衣。”媚香早上没看见络青衣,于是赶过来找她,见她往这边走,便笑道:“睡到现在才起啊?是不是饿了?走,吃饭去。”
“我替小天天炼回气丹来着,以他现在的速度想要恢复以前的玄技实在太慢,恰好我还有炼回气丹的药材。”
“回气丹?”媚香笑着弯起眉眼,“那可是好东西呀!”
听她这话,络青衣就知道媚香也想要,便道:“改日在替你炼制,我现在快饿死了。”
“那快点我陪你去吃饭,今早圣初和墨彧轩出去了,两个人去打听神器的位置了,估计晚点才能回来。”
络青衣了然的点头,怪不得一大早她没看见墨彧轩呢。
等络青衣吃了饭,墨彧轩和凌圣初也从外面回来,墨彧轩摊开一张地图,指着上面的点,慢悠悠说道:“这里是澜岫大陆,从忘赟到澜岫大陆需要十天时间,听说玲珑塔曾出现在澜岫大陆上。”
“玲珑塔?”
“玲珑塔全名为八宝玲珑剔透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既有收妖魔镇鬼煞之能,又有浩大无俦之力。据说它能降伏一切妖魔鬼怪,必要时仙神也能被收服。有人说,玲珑塔内共有七件举世无双的法宝,玲珑塔最神奇之处不在于塔内的宝物,而是它有着类似纳善镜中芥子乾坤般的另外一个世界,状若七层但不必七层,以逞道法之变化。”水无痕听见玲珑塔三个字便走了过来,他将自己从书上看到的内容都说了出来。
“七件举世无双的法宝又是什么?”络青衣继续问,她怎么忘了水无痕记下了十万六千三百五十册本书的内容呢?
“有三足金乌、瑰仙剑、惊神戟、乾坤尺、天罗伞、净世拂尘和战天刺。每一件都拥有无穷的力量,若落到魔界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媚香光听着就很赞叹,一件神器里面有七样宝贝,玲珑塔怎么不是神器之首?
水无痕接收到媚香疑惑的目光,他淡淡笑着,回道:“即便是玲珑塔内七件法宝的力量合在一起,也敌不过斩天剑认主后的真正力量。”
媚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早在洐刹大陆的时候她就知道斩天剑的力量有多霸道,一出世就可以毁灭一座山啊!饶是以凌圣初和墨彧轩合力,都不见得能将一座山翻过来。
“消息准确么?”水无痕看向墨彧轩,他抿了抿唇角,要是这件事传开,那么魔界也会很快就知道。
“嗯,经过多方探查,最后确定玲珑塔曾在澜岫大陆出现过,但,这并不代表玲珑塔就在澜岫大陆上。”
水无痕点了点头,“不管玲珑塔在不在澜岫大陆,我们都要亲自走一趟。”
墨彧轩将地图收起,低下头扫到络青衣不认真包扎的伤口,他捧气络青衣受伤的手,另一只手对她伸出,吐出了一个字,“药。”
络青衣从怀中将瓷瓶拿出,墨彧轩眸色微深的看了一眼,早在伤药在小青衣怀里,他就该自己伸手去掏。
媚香和凌圣初见到这场面,两人很识趣的走了出去,水无痕没听见墨彧轩说什么时候去澜岫大陆,遂他就没离开。
墨彧轩解开络青衣手心的纱布,细心的除去手心里的血迹,见那一条被剑划出的剑痕正在愈合,他动作轻柔的上了药,随后换了一条干净的纱布重新包好。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后日。”墨彧轩当着水无痕的面把瓷瓶放回络青衣怀中,络青衣眼睛蓦然睁大,他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忌!
“好,那我回去准备。”澜岫大陆多山多水,他们这一路上说不准会遇上什么样的神兽,不准备一些物品估计都翻不过一座山。
墨彧轩点头,水无痕转身离开,却见阙天休跑了过来,眼睛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火急火燎的对络青衣道:“丫头,昨夜静长老帮了你们后回房间了吗?”
“回了吧。”络青衣没仔细看,但想来那个方位是静长老的院子不错。
“今天静长老没去给学生上课,我就跑去静长老的院子询问,谁知道静长老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不在?”络青衣音调微扬,怎么会不在?
“是啊,我让几位长老一起寻找,找遍了整个龙腾学院都没看到静长老。”
“不崂山找了吗?”
“不崂山…”阙天休脸色一沉,摇了摇头,“忘记了还有不崂山,再说静长老去不崂山做什么?”
她怎么知道,这只是一种猜测,静长老到底在不在不崂山还是回事儿呢!
络青衣拽着墨彧轩往外走,阙天休连忙跟上,在后面喊道:“丫头,你这是去哪里啊?”
“不崂山!”络青衣留下一句话,快速带着墨彧轩飞去了不崂山。
她还是亲自去找吧,正好,她有两句话想问静沉月。
阙天休走出院子的时候恰巧碰上楚绝色,楚绝色揪着他还没长长的胡子,笑问:“这么急赶着去哪儿?”
“静长老不见了,青丫头帮我找人呢,我也快点赶去不崂山看看。”阙天休没闲心跟她打趣,挥掉她的手,坐在一条龙上飞向不崂山。
静长老?
楚绝色眼睛提溜一转,她是谁?能让阙不休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脚?
真有趣!楚绝色弯起嘴角,叫出自己的坐骑七刹雁便跟上了阙天休。
络青衣与墨彧轩最先到不崂山,两人在山上走了半圈,但都没发现静长老的身影,而且山中的神兽只要看见络青衣来了,就立马跑的远远的,同时还不忘告诉山里其他神兽,那个妖女又回来了!
“小青衣,你确定静长老在这里吗?”墨彧轩扫了眼满山奔跑的神兽,嘴角勾起一抹满是玩味的微笑,这些神兽好像很怕他媳妇儿!
“不确定。”络青衣摇头,“昨夜静长老就帮了我们,按理说她不能离开学院,但怎么会在今早消失呢?”
络青衣又想了很久,蓦地,她想到一个地方,那处她曾破开结界的山洞。
这回山洞外并没有设结界,反倒让络青衣心生不解,这里不是关押不崂山里最残忍神兽的地方吗?怎么连结界也不设了?
走到山洞前,墨彧轩感知到这个山洞里面有人,且玄技修为不低,他看向络青衣,轻挑的笑了笑,“小青衣,说不准这次你找到了。”
络青衣挑眉,领着他走进山洞内,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山洞内就飞过来一道白色的光,墨彧轩立刻将络青衣护在身前,抬手化解了那团玄气。
此时络青衣确定静长老就在这里!她继续往前走,每走几步就会有一团白光飞射过来,次次都让墨彧轩化解。
直到走进山洞深处,络青衣赫然发现了倒在山洞石床上的静长老,她快步走过去,手刚要摸到静长老的衣角,就被一道结界打了回来。
墨彧轩将络青衣扶住,眯着眸子看向那道结界,“这道结界里蕴含的玄气不止天玄,爷现在还破不开。”
络青衣抓着墨彧轩的手,声音有些急,“你看静长老是不是受伤了?”
墨彧轩将眸光落在闭着双眼的静长老身上,然后点了点头,“是受伤了,而且伤势还不轻。”
“所以说她只是因为受伤所以将自己关在这个山洞里疗伤?”络青衣根据静长老的现状推理出来,“是不是昨夜受的伤?”
墨彧轩紫眸内划过一抹异色,他轻拍了拍络青衣的手背,“放心,静长老正在自行调息,她不想让人知道她受伤,不然也不会连招呼都没打就跑到这个山洞里来。”
络青衣咬了咬唇,她紧紧的盯着静长老脸上的那层纱,似乎想透过其中看出点什么,可不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到静长老面纱后的容颜。
“有办法掀起她头上的帷帽吗?”络青衣看向墨彧轩,她昨夜想的事情不管真假,都要在今天找出个答复!
墨彧轩摇头,“爷的玄气进不去静长老的结界,或许你可以试试你的风术。”
对啊!她怎么把控风之术给忘了?
络青衣缓缓抬手,手指轻扬,扫出一缕劲风,这缕劲风竟直直的穿透结界,但这风的力量还是小了,只能让静沉月头上的帷帽动一下。
络青衣再次抬手,注入了七分风力,这道风穿透结界后将静沉月头上的帷帽掀掉,帷帽掉落在地,阙天休和楚绝色正好跑进来,当两人看见躺在石床上的人时,面色不由大骇。
楚绝色忘不掉这张脸,她惊呼道:“睢冉!”
络青衣愣住,睢冉?冉姨?这…静沉月的容貌怎么和睢冉的一样?!
阙天休瞪着眼睛,而后道:“这不是睢冉,睢冉和白老头在一起,静长老只是和睢冉长得一样。”
楚绝色带着惊诧走近一瞧,顿时心里松了口气,的确,这不是睢冉,她和睢冉的气质太不相同,只是那张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冉姨还有亲姐妹?”络青衣回过神,便问了这句话。
“不可能!”楚绝色立刻否决,“睢冉不可能有亲姐妹。”
“那为什么…静长老和冉姨长得一样?”
“不知道。”楚绝色瞧着那张脸,眸色便黯淡下去,她有十年没看见这张脸了,虽说静沉月不是睢冉,可她和睢冉一样的容貌就让自己想起了太多的往事。
阙天休疑惑不已,若不是亲姐妹,这个世上怎么会有样貌相同的人?如果静长老没见过睢冉,她为什么要十几年来都用帷帽遮面,从不让看到她真实的容貌呢?
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玄机?
“静长老受伤了?”阙天休见静长老屏息躺在石床上,他触碰了一下周围的结界,却被结界反弹回来。
“想必是昨夜为了帮助我们而受的伤。”阙天休知道昨夜的事情,络青衣便据实以告。
相处十八年,阙天休也摸不透静长老的性子,他低声一叹,却不知石床上的人正在渐渐苏醒。
“静长老。”络青衣的呼唤让阙天休看向从床上坐起来的人,静长老一醒就看见自己的帷帽掉落在地,她眸带森寒的扫了眼他们,随后捡起帷帽重新戴上,抬手碎裂结界。
可令众人惊异的是,静长老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络青衣本以为她还会训斥两句,可现在,她连训斥都不说了。
楚绝色是第一次见到静长老,她看着静沉月的背影,眸子一眯,似乎想起了什么人来。
“阙不休,我怎么觉得静长老看起来有些熟悉?”楚绝色拽了拽阙天休的衣袖,她知道静沉月玄技很高,便等她走后才敢开口。
“你也觉得?”他十八年前就觉得了,只是一直没说,因为他想不到静长老与什么人像,可那背影就是看着熟悉。
楚绝色的手指抵着下巴,她敛眸,沉思片刻,“你说,她会不会真的是睢冉的亲姐妹?”
“怎么可能?”阙天休立刻否决,“我们认识睢冉几十年,什么听她说过她有亲姐妹?”
“也是哦。”楚绝色点了点头,眉头缓缓蹙起,可是静沉月那张与睢冉相似的面容又该怎么解释呢?
静沉月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摘下面纱,平静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慌乱。
差点就被他们发现了!不过,她现在这张脸是否也让他们起疑了呢?
络青衣听完了楚绝色和阙天休的谈话,就牵着墨彧轩离开,眉头皱的很深,墨彧轩抬手抚平她眉间的刻痕,清柔开口:“别皱眉。”
“爷,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有异常呢?”络青衣越想越不对劲,没有血缘关系,却有两张相似的面孔?除非静沉月也是穿越过来的人!
“是有。”墨彧轩颔首,宛若琉璃般清透的眼眸隐过一抹暗色,“可能你们都没发现,爷看到静长老刚醒来的时候很紧张,她紧张的时候就用手捏着帷帽。”
“用手捏着帷帽?”络青衣回想那一幕,果然是!静长老数次捏着帷帽,除了墨彧轩,他们都没放在心上。
“走,我们去找她。”络青衣不甘心的走去静长老的院落,她还有问题没问,不能就此错过。
墨彧轩将她拽了回来,无奈的笑着:“你现在找她能做什么?你就不怕她跟你算掀了她帷帽的账?”
“但我怀疑她就是络如音。”
“怀疑?”墨彧轩眸色微深,“小青衣,你只是怀疑,如何做的了数?如果静长老就是络如音,阙天休和眠月昊天不可能没有发觉。”
“你说的这点我也想过,可是你也知道,静沉月玄技甚高,阙天休也是在十八年后的今天才看到她长得什么样,所以她可能就是。”
“如果她是,为什么不与你相认?如果她是,体内的婆娑宿早就发作,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我…。”谁知道!络青衣冷哼,她松开墨彧轩的手,抱着双臂,脸上还带着不情愿。
“先和爷回去,这事儿我们回去再说,嗯?”墨彧轩柔声劝着,他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就去找静沉月这样委实不好,虽然他不怀疑络青衣的话,甚至不管络青衣做什么决定他都支持,但这件事情必须要慎重再慎重,不能凭几句话就断定静沉月的身份。
络青衣看了他一眼,冷哼声更重,但还是听话的跟着墨彧轩回了皇宫。
在房间里打坐一周天的静沉月缓缓睁开,体内的疼痛越来越轻,胸口如同挖心的痛感也逐渐消失,她疲惫的喘了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在床褥中。
却在这时,敲门声响起,随之传入的,是一抹清雅如兰的声音,“静长老,我可以进来吗?”
静沉月神色一震,她掸了掸褶皱的衣服,拿过一旁的帷帽戴在头上,尽量保持平静的音调,“进。”
清流推门而入,他嘴角含笑,反身将房门关上,缓步走进内室。
静沉月就坐在内室的床榻上,她没有下地,也能清晰的听见清流并不沉重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捏着帷帽,眸底流露出一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