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吃,吃完了爷带你去个地方。”墨彧轩见她愣神,便出声催促,这令络青衣更狐疑了,不就一个晚上没见吗?墨彧轩变样了?
“乖,吃完了爷领你出去走走。”墨彧轩发现她没动,于是放柔了声音,这才见络青衣低头喝了一口粥。
络青衣嚼着米粒,暗自想着他是不是有事情瞒着自己?明天就要离开荆胜国了,墨小贱这是闹哪出啊?可别吓她,在这种节骨眼儿上能不能让她安心的吃一顿饭了?
可当这顿饭吃到尾声,络青衣都想不到墨彧轩玩的什么把戏,她擦了擦嘴,发现墨彧轩早就吃完了等着她。
络青衣一怔,立即墨彧轩拽了起来,她还没站稳呢,墨彧轩就带着她跑了出去。
喂!刚吃完饭就跑步,这不太好吧?
络青衣踉跄的从竹波峻身旁跑过,竹波峻看到拉着她的人是墨彧轩,也就没说什么,眸光一扫,他看见络青衣与墨彧轩坐过的那张桌上有水印的痕迹。
竹波峻眯了眯眸子,那是他没见过的字符,3344,这是什么东西?
竹波峻抬起头,却连那两人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墨彧轩,你跑慢点啊!我吃的饭都要吐出来了。”络青衣几次想甩开墨彧轩的手,可都没有成功。
墨彧轩眸光一动,拉着她渐渐放缓了速度,络青衣轻喘着气,问道:“你要领我去什么地方?”
“跟爷走就是了。”墨彧轩好像不愿意多说,又觉得络青衣跑的太慢,便将她扛在肩头,足尖几个轻点,飞向远处笼罩在云雾间的一座高山。
络青衣被他扛在肩上,一路颠簸的更是想吐,小手拧着墨彧轩腰间的软肉,墨彧轩眉头轻皱,一把按住络青衣的手,加快速度向前飞去。
络青衣小脸一垮,一大早他发什么疯啊?还飞的这么快,成心折磨人是不是?
就在络青衣想要呕吐的时候,墨彧轩将她放了下来,络青衣喘了几口气,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的最顶端。
“你要跳崖?”络青衣脑抽来了这么一句,除此外,她实在想不到墨彧轩领她来这里的其他原因。
墨彧轩嘴角的笑意一僵,心里被这个丫头气的不行,他想玩把浪漫,可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趣呢!
还跳崖?她怎么不说是殉情?
“在这里站好了,给爷等着。”
“等什么?”络青衣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因为这四周落脚的地方不算大,稍有不慎脚下一滑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
络青衣低头看了眼,发现这四面都是云雾,包括山下也朦胧的看不清,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座山有多高,只能粗略的算着他们飞上这座山就用了大半个时辰。
“等天光破云雾的那刻。”墨彧轩轻挑一笑,紫眸内盈满了深情,他在络青衣的唇角落下一记轻吻,随后将她抱进怀中。
天光破云雾的那刻?
说实话,她还没见过。
只是…墨彧轩大老远的带她来就是为了看天光破云雾?
络青衣轻哼一声,他倒是有闲情逸致,就不怕魔界的妖兽先一步将神器夺了去。
墨彧轩听见了络青衣的那声冷哼,他勾了勾唇,寻思着水无痕这招到底好不好使啊!要是没有出现预计的那幕,他肯定回去就扒了水无痕的皮!
结果两人往这里一站就是半个时辰,络青衣腿脚发酸,她轻轻的推了墨彧轩一下,“要不我们回去吧?这里的山势太高,估计等到午时才能破开云雾。”
“那就等到午时。”墨彧轩倔强的抱着她不松手,他薄唇紧抿,紫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下方的云雾,眸中充满了期待。
络青衣撇嘴,从没见墨彧轩对什么事情认真过,今天怎么还非得要看这幅景象?以后又不是看不到了,他干嘛这么执着?
“不许动!”墨彧轩强势的扣住络青衣,他也等的不耐烦了,可为了他预想的那一刻,他必须坚守到底。
对了,坚守到底这四个字还是水无痕教他的。
“墨彧轩,我脚酸…”络青衣委屈的瞅着他,声音有些低,不带这么玩人的啊,这都过去多久了?
墨彧轩不忍的看着她,还是狠了狠心,坚定道:“回去爷给你揉,但是现在你必须和爷一起等着!”
络青衣趴在他怀里,特意抽泣了几下,她发现墨彧轩心软了,但也只是心软一瞬,将凌圣初那副淡漠的架势学了个十足。
卧槽!一股火蔓延上心头,络青衣怒道:“墨小贱,为了个破景象你就要陪你在这里站一上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墨彧轩眸光忽闪,瞧见山下的云雾渐渐散开,面上一喜,“小青衣,你快看,云雾已经开始消散了。”
“我不看!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从早上就觉得他不正常,正常人会拉着她跑这座破山头连看什么天光破雾?尤其是这里站两个人都困难。
墨彧轩看着她没有出声,这让络青衣更为生气,他妈的!这是跟谁学的沉默是金?
“是不是水无痕给你灌输了不良影响?”络青衣揪住墨彧轩的衣领,脚尖一点,厉声质问。
墨彧轩顺势将她圈进怀里,生怕她掉下去,便紧紧搂住,额头相抵,温柔出声:“小青衣,你往身后看。”
“不看。”络青衣有些赌气回道,又是这招,又用这招,每每墨彧轩一温柔她就服软,真的很没骨气。
“看不看?不看今儿个我们就不走了。”爷比她更会耍赖,也句句戳中要害。
你威胁我?络青衣以眼神示意。
墨彧轩直接将她的头扳向右侧,络青衣紧紧的闭上眼睛,死活就是不看。
“你若不看,爷就真的带你从这里跳下去。”清柔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络青衣瑟缩了下,混蛋啊,他绝对说到做到,为了保命还是看看吧。
络青衣缓缓睁开双眸,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这已经不是她连山底都看不到时的情形,而是一副正在不断变幻的美景!一缕缕金黄色的阳光似乎穿透了层层云雾直射大地,山下的云雾好似惧怕阳光般渐渐向两旁消散,一层层云雾呈阶梯形状有秩的随风散开,而山下的景色也渐渐映在络青衣眼中。
络青衣环顾四周,为什么她先前没发现?其实他们一直都置身于云雾中,是真正的云雾。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一览众山小,也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睥睨天下傲视九州。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络青衣只感到眼前涌起一抹水雾,她轻揉了揉眼睛,却被墨彧轩拦住握住她的手,只听身后那男人温柔开口:“爷给你揉。”
心里被暖意所充斥,络青衣唇边漾起一抹感动,她用手指着山下歪歪扭扭的四个数字,问道:“那是什么?”
“嗯?你不认识吗?”墨彧轩摊开她的掌心,一笔一划写着3344。
络青衣对数字不敏感,向来也不喜欢研究这些数字,她眨着眼睛,眸光落在亮眼的四个数字上,疑惑出声:“不应该是1314吗?”
1314,一生一世。
在现代,想来没人不懂它的含义。
“嗯,水无痕也是这么跟爷说的。”墨彧轩笑了笑,“可爷也说过,爷是要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的,故而爷便将1314改成了3344,意欲,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
络青衣轻笑了声,突然,从头顶飘落下无数艳红色的玫瑰花瓣,络青衣一愣,玫瑰花?哪里来的玫瑰花?
大片玫瑰花瓣从天空簌簌而落,花瓣在她眼前滑过,络青衣伸出掌心小心的捧住一片花瓣,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然这是新鲜刚摘下的。
漫天的红色玫瑰重叠交织,络青衣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一日,她站在雪月的城墙上,满地锦红,满室红灯。
络青衣不知道墨彧轩是不是将荆胜国所有的玫瑰花瓣都摘来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保存这些花瓣还是刚摘下来的模样,但她知道,墨彧轩一夜未归只是为了此时的场景。
玫瑰花瓣的飘落仿佛没有止境,满目倒映着鲜艳,络青衣勾着嘴角,而她身后的男人却突然一扬手,还在下落的玫瑰花倏地在空中静止,墨彧轩手腕轻转,一朵朵玫瑰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拼凑出一句诗来。
他指尖轻弹,一道白光划出,玫瑰花瓣转而重新接合,自上而下拼成了完整的四句话。
也想不相思。
可免相思苦。
几次相思量。
情愿相思苦。
当情愿相思苦的最后一个苦字落下后,漫天的花瓣突然全部混在一处,就连玫瑰花拼凑的诗句也开始消失随波聚集,变成一件由玫瑰花变幻的红色婚纱,好像那般真实的漂浮在眼前。
络青衣强忍住被感动哭的冲动,双手捂住唇瓣,低低的哽咽。
墨彧轩缓缓收回手,由玫瑰花做成的婚纱渐渐向络青衣飘来,依然有大片的玫瑰从空中落下,却都绕过这件婚纱,像是有灵识一般。
玫瑰婚纱飘得越近,络青衣微红的眼眸便一缩,因为她发现这是一件真正的婚纱!一件,由玫瑰花瓣做成的婚纱。
络青衣伸出双手将婚纱抱在怀中,一朵朵红色玫瑰柔软的在她指尖绽放,一滴灼烫的泪珠划落,墨彧轩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腋下穿过,及时伸出掌心接住那滴滚烫的珍珠。
墨彧轩懒洋洋的抬起头,他对悬挂在天上的阳光轻轻一笑,想起他曾说过的几句话。
美酒一壶,爷只谈一杯。美如如云,爷只求一人,这一杯,我为她而干。
呵…怕什么?怕世人诟病还是怕父皇驱逐?你该知道,爷只怕你不要我。
爷不愿守候,不愿等待,却甘愿为小青衣放弃一切。只要她再不受伤,可以做她想做的事。命,又算得什么呢。
爷迟早会让你相信,爷喜欢你!爷也会让你亲口承认,你喜欢我!
小青衣就是嘴硬,明明在担心爷却不肯承认,小青衣的心里定是有爷的。即便如此,你还一味的想着逃吗?
小青衣,爷好像对你真的有那么一点兴趣了,别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那你说,她,若是出现在爷的户口本上呢?
“他是谁?”“宫里最年轻的太监,言总管的干儿子,青衣。”“青衣?好秀气的名字,走,过去看看。”
一幕幕恍若昨日般在眼前浮现,两人身处于万丈绝巅,想的,都是一样的画面。
络青衣还记得,初见墨彧轩,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轻浮飞扬,笑意盈盈。也记得,那人美如冠玉,嘴角笑意轻挑,风流潇洒,俊美慵懒。又记得,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这般闲庭信步,悠闲而来。更记得,那双勾人心魄的紫眸好似深紫色的水晶泛着琉璃般清透的颜色,紫眸内流光四溢,整个人神采飞扬。
然而,就是这样的意气风发中不失狂妄,光彩夺目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的墨彧轩对她说,爷的醉璃苑,还真就缺个太监!
墨彧轩,我愿意入你醉璃,只做,伺候奉承你一个人的小太监。
十指交握,络青衣身披华滟的玫瑰婚纱,含笑站在山巅之上,她靠着身后的男人,听着他心口传来的跳动声。
墨彧轩将眸光挑向远处,他缓缓勾唇,下巴抵在络青衣的发顶,如玉的俊颜上溢满似水温柔,他启唇,轻声开口:
“小青衣,还记得当初爷走之前对你的承诺吗?对不起,因为斩情蛊,爷忘了此生至爱,可也因为斩情蛊,让爷知道,原来不管我是否失忆,你都在我心里,即便是绝忆斩情,也没办法更改你我的至死不休。我说让你站在我身后,你就要乖乖的站在我身后,因为从今日起,墨彧轩,会免你苦,免你惊,免你颠沛流离免你无枝可依。从前,爷从不信承诺,也从不许承诺,可现在,爷对你许下生生世世的承诺,小青衣,你给爷好好听着!不管你身在何处,爷都会来接你回家。”
今儿七夕,单身的来和我过节(盼早日找到爱你的人),成双的愿一直幸福。
于是爷和青衣应应景也过个节,有点想哭,你们喜欢这样的爱情吗?
我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但我知道,墨彧轩和络青衣喜欢,至死不休的喜欢。
第一百五十一章 渡劫神兽【精彩继续!】
他说,不管你身在何处,爷都会来接你回家。
是啊!即便他们现在身在荆胜国,他也来了。
若说他是为了承诺而来,不如说,从头到尾,他只为了络青衣而来。
“家在哪里?”络青衣侧着仰头,满含感动的问出这样一句话,她想知道,对于墨彧轩来说,何处是家。
墨彧轩轻轻笑着,指尖拂过她的眉眼,动作小心中透着温柔,须臾,指尖移向络青衣的心口,他指着那里,弯唇笑道:“家在这里。”
他的家在络青衣的心里。
络青衣握住他的手贴在心口,让他可以更清晰的感受自己心口跳动的频率。
“这里有我们的家。”络青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四周的花瓣雨已经停落,可山下铺满了玫瑰花,只消看一眼,便会让人沉溺于其中的美景无法自拔。
墨彧轩将头低下,络青衣还以为墨彧轩想要亲她,便做好了被亲的准备。可谁知,墨彧轩只是贴着她的鼻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络青衣诧异的睁开眼睛,就在这时,墨彧轩突然抱着她从山巅跳下,络青衣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猎猎风声在耳边响起,玫瑰婚纱随着下落的冲势开始向两旁散落,一朵朵玫瑰花瓣从络青衣身上飘下,络青衣险些惊呼,墨彧轩他不会真的要玩殉情吧?
自己都乖乖听话了,他怎么还往下跳?墨小贱说话也太不算数了!
络青衣气鼓鼓的看着他,却换来墨彧轩懒洋洋一笑,下落的势头有所减缓,墨彧轩刻意控制着两人俯冲而下的时间,额头相抵,轻轻说道:“爷要你记得这一刻,记得从山巅坠落的疯狂,记得玫瑰花嫁的浪漫,记得生生世世的承诺,记得你就是我的家。”
络青衣听得微楞,她是记得,而且记得清清楚楚!从山巅坠落的感觉就好像她在游乐场玩过的自由落体,她很想叫出声,可一口气堆积在喉间不上不下,虽然难受,但这种刺激当真是令她疯狂!
忽然,络青衣感觉不太对,她小腹微痛,脸色一白,紧咬着唇瓣连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墨彧轩立刻发现了她的异样,加快了坠落的速度,将她紧搂在怀中,急忙问道:“小青衣,你怎么了?”
络青衣抱着他的腰,将头枕在他胸前,一口咬了上去,当场令墨彧轩倒吸了一大口四面潮涌而来的凉风。
墨彧轩咳嗽了一声,一手放在络青衣后背的轻拍,同时两人身边设下了一道结界,又问:“哪里不舒服?”
络青衣将唇咬出了一道血痕,低低开口:“浑身都不舒服,肚子好痛,我姨妈来了。”
墨彧轩怔楞不已,怎么能让姨妈在这个时候破坏了气氛?!
“姨妈是谁?爷现在就叫人赶她离开!”某爷回过神,怒气冲冲的质问。
络青衣扑哧笑出声,冰凉的小腹还传来难以忍受的抽痛,她紧紧把着墨彧轩的手臂,咬唇道:“水无痕没教你这个词吗?”
“这是现代的话?”墨彧轩拧眉,刚才他是不是出糗了?
“嗯…姨妈就是月事。”络青衣攀附在他身上,肩膀抖动,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边笑还因为腹痛而边倒吸凉气。
墨彧轩想咬她,却又下不去那个口,只能将络青衣抱的更紧,一手放在她的小腹上,催动着灵气为她暖着腹部。
疼痛逐渐减轻,络青衣的脸上爬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等两人踩在由玫瑰花铺就的地面上时已经是一刻钟后了。
本来半个时辰的叫墨彧轩缩短成一刻钟,可想而知他看见络青衣难受心里有多着急。
“爷现在带你回去。”脚一落地,墨彧轩就抱着络青衣往皇天学院的方向走,一双白靴踩上花瓣,再抬脚时,碾碎了一地红艳。
络青衣窝在他怀里,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他,咋舌道:“破坏了你的浪漫,你不会生气吧?”
墨彧轩悠悠的冷笑一声,这笑声令络青衣开始发毛,不会吧,他的生气了?
“生气?”墨彧轩低下头咬了下络青衣的耳垂,极危险的开口:“爷不生气,但爷心里很不满,所以这笔账等你姨妈走后,爷再让你好好的还回来!”
络青衣打了个寒颤,心里不满?她看是欲求不满吧!不过这话络青衣哪敢说出来?她讨好的笑了笑,“别不满嘛,你今天做的一切让我好感动好感动,我觉得嫁给你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福的事情了。”实则络青衣在心里想着爷求放过,如果说还账的地点是在床上,那么她愿意现在放下一切来奉承这个男人。
“真的?”墨彧轩嘴角一勾,显然是被络青衣的这句话取悦到了。
“嗯嗯嗯,真的。”络青衣就怕他不信,像拨浪鼓一样点头。
墨彧轩按住她的脑袋,懒懒道:“行了,爷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别在点头了,万一晃傻了怎么办?乖乖待在爷怀里,现在带你回去休息。”
络青衣笑着搂住他的后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爷更高兴了,扬着脸道:“还有这边。”
“吧唧。”墨彧轩的左脸又络青衣被亲了下,落下一个带着口水的吻印,络青衣轻轻地蹭着他的颈窝,一脸幸福的眯着眼睛笑。
墨彧轩没有去擦脸,反而更为得意的挑起眉,踩着满地花瓣抬步离去。
到了夜间,四个人按照约定来了绝色赌坊,等他们走进赌坊的时候,发现他们坐的位置旁坐着几名络青衣认识的人。
雾声转过头,刚想喊一句小美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立马闭上嘴,不敢说话。
秋笑白坐的位置离络青衣最近,墨彧轩不悦的和她换了个位置,秋笑白看了墨彧轩一眼,那一眼中满是深意,他站起身,坐在离他们十几米远的位置。
南楼与银华坐在一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什么,银华还时不时的瞥一眼络青衣这边的情况。
凌圣初不喜这些魔妖兽,便拉着百里梦樱坐在最边上。
百里梦樱给络青衣投去一个忧忡的目光,络青衣撇了撇嘴,一手捂着冰凉的小腹,想不透这帮魔尊跑这里干嘛,莫非真是打算她走到哪就跟到哪里?
墨彧轩将手放在她小腹上,无声的传递着温暖,络青衣干脆整个人都靠着墨彧轩,整场的烛光瞬间熄灭。
雾声没见过这种场面,手指一捻,一簇火光从他指尖迸发到四周摆放的烛台上,顿时整个房间倏然大亮。
楚绝色一愣,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她立即抬头看去,只见上方多出几名她没见过的年轻人,几人围在络青衣身边,模样看着有些奇怪。
他们的眸子怎么都带着颜色?
楚绝色悄悄释放出一丝精神力探查,没想到这丝精神力刚放出就被打回来了,她直勾勾的看着银发银眸的银华,心里一沉,渐渐的发现了什么。
“几位客官,在拍卖前必须烛火全熄,这是我们绝色赌坊的规矩,还望几位不要破坏。”楚绝色笑了笑,一挥手示意伙计再次将场灯熄灭。
烛火又熄,雾声靠在椅子中,捻着手指亮起断断续续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银华扫了雾声一眼,瞥见络青衣黑沉的面色,脚尖不轻不重的踢了下雾声的椅子,雾声坐直了身子,将手藏在衣袖中。
“诸位!今日是我绝色赌坊今年的最后一次拍卖会,所以今日的宝贝比昨日的还要珍贵,如果有人银子没带够,我可以让你们先赊着,事后在派人去府上将差额取来,今日所有的宝贝皆不低于一万两银子,如有哪位客官觉得贵了或是不想拍了现在也可以离开,茶水费依旧算我楚绝色的。”楚绝色拢了拢面纱,眼角一扫,满意的看见络青衣四个人坐着没动,她拍了拍手,立刻有人将第一样放在玉台上。
“既然没人离开,我就说说今天的宝贝,分别是叱神丹,清碧丸,九玄獬豸,傀儡石,龙纹木,解语花以及五彩玲珑珠。”
五彩玲珑珠?络青衣手心紧握,那不是女娲石吗!
“楚老板,坞芷玉您怎么不拿出来了?”有人没听见坞芷玉有些不愿意,他们是买不起,但不能多看两眼吗?
楚绝色笑道:“李公子,坞芷玉并不在今天竞拍的物品之内,若想要坞芷玉,请明年再来。”
“现在开始拍卖第一件宝贝,叱神丹!吃下叱神丹的人不但可以增进修为,还能在受伤后立刻自行修复,叱神丹的品阶在中上品,想来虎威镖局的王总镖头需要这枚丹药!”
王总镖头的确很想要,先不说这枚丹药的品阶在中上品,就说他长年押镖导致身体多数受伤,所以更需要这样一颗丹药,毕竟他不能总因为自己的伤势而耽误运镖的行程。
可惜的是叱神丹只有一粒,不然对他会大有益处。
“叱神丹,起价一万两银子。”楚绝色抬手,摆在玉台上的叱神丹散发着红色的光泽,王总镖头咬了咬牙,举起木牌,“一万五千两!”
“一万七千两。”偏偏他人也想要这粒丹药,王总镖头抻着脖子看过来,原来是扬风镖局的陈总镖头,与他不遑多让。
“二万一千两。”王总镖头继续加价,陈总镖头放下木牌,看来是两万一千两的价格将他吓退了。
“恭喜王总镖头以两万一千两的价格拍下这枚叱神丹。”楚绝色唇角微弯,继续说:“第二件是清碧丸,清碧丸能去除异界气息,也能让人在幻境中保持清醒的神智,从而平安的走出幻境。清碧丸起价为两万三千两,不知有哪位客官想要竞拍?”
去除异界气息?百里梦樱立马看向络青衣,络青衣立马看向秋笑白银华他们几个,这帮魔界的魔尊大刺刺的坐在这里真的好吗?难道都不考虑买一粒回去尝尝?他们是笃定了这里没有人能发现他们真正的身份么?
银华瞧见络青衣扫来的目光,会意的勾唇,手掌一伸,从下方吸上来一块木牌,慢悠悠的举起,“我出二万三千两…黄金。”
卧槽,整个会场都跟着沸腾!二万三千两黄金?这人脑子没毛病吧!这是往上提了几百倍的价格不止,他究竟多有钱啊?
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们看见开口喊价的银发男子和南楼是一起得,就在想他们不会是什么团伙吧?
几名男子色眯眯的看着银华,这妖魅的劲儿可是花楼里的姑娘比不了的,只消几眼,银华就把他们几个掰弯了。
络青衣暗自佩服起来,银华跟墨彧轩有的一拼,都特招男人待见!
“这位公子,我没听错吧?你出二万三千两黄金只为了这一粒清碧丸?”楚绝色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她好像看见了哗哗的金子从天而落,要不是她意志坚定,现在已经被金子砸晕了。
“嗯,只为了这一粒清碧丸。”银华偏过头看了络青衣一眼,络青衣捂着肚子甩了他一个白眼,银华比曲遥千还会败家,这回楚绝色还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
“哎哟我没听错就好。”楚绝色笑眯眯的抢过伙计手里的小金锤子,叮的一声敲下,那模样就怕银华会反悔一样。
“第三件,九玄獬豸,大家都知道獬豸是独角兽,所以站在台上的这名小男孩就是一名九段玄技的独角兽,这头神兽我还没给他起名字,谁要是把他拍走,谁就可以替他取个好听的名字,另外,这个九段玄技的小男孩也是他的契约神兽!”
楚绝色话音一落,众人哗然,这还是十年来第一次拍卖神兽,瞧那漂亮的男孩子怯生生的,竟能让人生出想要蹂躏的心思来。
再说这是一头九段玄技的神兽,在场大多数人只有一头契约神兽,且他们的契约的神兽玄技都不到八段,现在有个现成的九玄神兽,怎么能不心动?
“楚老板,快说多少银子起拍,我要翻倍!”有人大声嚷嚷,这头神兽可比前两件宝贝有诱惑力。
“五万两银子。”眼眸轻转,楚绝色眼底满是笑意,她特意看了络青衣一眼,这丫头也有想买的心思啊。
“想要?”清柔的嗓音在络青衣耳边落下,墨彧轩帮她轻揉的肚子,视线落在下方台子上被人以铁链绑着的男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