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花幽年轻唤一声,面上满是不解,青衣脸上的红晕是被气出来的吗?
络青衣尴尬的低咳,“什么原因你就别多问了,我暂时还不想说。”
花幽年点了点头,“两日后的比试你打算怎么办?要是身上的伤再次复发呢?”
“复发也要坚持到最后。”络青衣唇角微扬,“不能再因为我的原因而扰乱比试,如果严重,我会选择退出。”她还没有笨到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阙天休都说了要把坞芷玉给她,她伤势复发还拼命个什么劲儿!
“这样我就放心了。”花幽年微微一笑,“那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小十住在七号房,有事你过来就行。”
“嗯。”络青衣以拳头抵唇,察小十特意多看了一眼,然后被花幽年拉出了房门,一出房间,她小声的在花幽年耳边嘀咕,“年年,青衣好像被人亲过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花幽年讶异出声,她都没看出来。
察小十嘿嘿一笑,“你没看青衣一直捂着嘴唇吗?她的嘴唇有些红肿,不是亲的还是咬的吗?”
花幽年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她推着察小十向前走,“行了,他们的事儿你别瞎说,到时在惹青衣不高兴。”
“好嘛,我就是和你说说。”察小十嘟囔一声,与花幽年一起回了房间。
凌圣初将百里梦樱送回月苑,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吻,淡声道:“绝忆蛊的解药我还在想办法,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不准参和进去。”
百里梦樱点了点头,拽着他衣袖摇了摇,仰起头,眸含灿烂笑意,“圣初,你那里是不是有治疗筋骨愈合的丹药,快给我两粒。”
“你要拿给络青衣?”
“对啊。”百里梦樱也没瞒着,“要是两日后青衣伤势再次复发,我们这一局怎么办?”
凌圣初点了她的鼻尖,拒绝道:“我是本次比试的评委,伤势复发是她自己的事儿,白梵将她的比试时间推到两日后已经很宽容了,如果我将丹药给她,就等于是触犯比试规则。我是没什么,可你想没想过,她是想失去比试的机会,还是输掉一局比试?”
肯定是不能失去比试机会,可最好也不要输啊…
百里梦樱采取柔情攻势,腻腻道:“圣初…”
凌圣初面色毫无变化,他仍然拒绝,“若不想输掉比试,就只有靠她自己。”
“可她现在根本就不能炼丹啊!”不然自己还苦苦求什么?
凌圣初摇头,握着她的手让她松开自己的衣角,淡淡一笑,“快进去吧,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人。”言下之意是如果她旧伤发作可没人看着。
百里梦樱噘着唇,只好三步一回头的走进屋中,她将房门关上,凌圣初已经消失在月苑之内。
百里梦樱悄声走进,屋内一片漆黑,她踢到一张椅子,椅子发出刺啦一声,吓得百里梦樱赶紧将椅子扶起来,随后抻着脖子看向躺在床上的人。
“怎么没多和他待会儿?”络青衣从床上坐起,身上有从窗外洒落的柔和月光。
百里梦樱干笑两声,将烛火点燃,“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没有。”屋内骤然大亮,络青衣不适的闭了闭眼睛,她睁开眼,看见百里梦樱脸上的一抹愧疚,她笑道:“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
百里梦樱如蒙大赦般凑了过来,坐在床边,问道:“两日后的比试怎么办?我看你今日伤势复发的不轻,现在可还疼着?”
“现在不疼了。”络青衣低下头,手指一下下划在凉被上,“其实今天竹波峻有意让我,我的剑术不及他。”
“啊?”百里梦樱根本没想到今日是竹波峻故意想让,她心里更担忧了,“那怎么办!玄气和灵气你能动用的不多,剑术要是在不能赢,这场比试一定是输了。我们的人本来也没几个能胜,要是你再输,个人比试我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络青衣抿了抿唇,将凉被掀开,坚定的望向百里梦樱,“我们出去练剑,两日时间不算少,我已经将竹波峻的剑招记下来了,只要找到他剑招上的缺憾,我就有机会赢他。”
“就现在。”络青衣穿鞋下地,“这件事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们找个僻静点的地方,走吧。”
“好。”百里梦樱点头,与络青衣偷偷摸摸溜出了月苑,两人跑到皇天学院里一座不知名的山下,两人四下看了看,这里烛光极暗,也没有过往的学生,是最佳的练剑地点!
百里梦樱幻化出两把木剑,她将其中一把丢给络青衣,手腕一甩,直接道:“开始吧!”
络青衣握着剑转身,唰的一声破空而去,这一招不带一丝心软,震得百里梦樱虎口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百里梦樱笑道:“来真的了啊?”
络青衣挑眉,头微扬,正好看看她和梦樱谁的剑术更技高一筹!
百里梦樱握剑回旋,挽出三朵剑花,侧身向络青衣刺去,络青衣抬剑抵挡,手指同样一颤,她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地道:“真不留情啊?”
“哈哈。”百里梦樱开怀而笑,手中剑招却停下,络青衣只迎剑抵挡,突然,她找到百里梦樱剑招中的缺口,右脚在地上划出一道弧度,身子向后半仰,木剑从下向上直击。
百里梦樱一愣,深吸了一口气,拔地而起,再从半空俯身而下将剑尖对准络青衣的木剑。
络青衣知道自己在向后仰肯定吃亏,旋身站稳后,手腕一甩,抬剑指空,嘶——两柄木剑的剑尖相抵,百里梦樱还俯身在半空,而络青衣直身站在地面上,她手腕又一转,将两柄木剑分开,哪曾想百里梦樱手里的木剑在此时脱手,直直向她刺来。
百里梦樱面色愀变,大喊一声:“青衣,快闪开——”
络青衣一抬头,就看见那把没有光亮的木剑对准了她的方向冲过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 用情至深【活动开始!】
木剑破空声极其刺耳,络青衣想要抬手举剑将那把木剑横档挥开,可当她刚将胳膊抬起,却因难忍突如其来的剧痛,只能将胳膊放下。
络青衣倒吸一口凉气,单膝跪在地上,反手将木剑插进土地里,她仰头望着即将刺入她背中的木剑,眸中第一次流露出深深的无力。
“青衣!”百里梦樱使出内力向下坠去,她想要伸手抓住那柄木剑,可木剑下落之势太快,她拼尽全力也只能够到剑柄的最底端。
络青衣握紧了木剑,唇瓣轻颤,额角流下几滴汗水,面色苍白。
木剑的剑尖划破了络青衣背后的衣裳,却听叮的一声,下坠的木剑被一道红色玄气打偏,木剑向旁边偏移出十几米的距离,突然,木剑被一股大力拧成了木头碎屑,风一吹,纷纷散落在土里。
“青衣。”百里梦樱落在她身边,连忙将她扶起,语气中满是担忧,“怎么样?”
络青衣咬着唇摇头,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水无痕,对他点头笑道:“多谢。”
水无痕快步走过来扶住她另一只手臂,眉头皱的很紧,“怎么和梦樱出来不跟我们说一声?要是我没找到你怎么办?”
络青衣躲避着水无痕生气的目光,低着头道:“我不想惊动大家,就想和梦樱出来练剑,没料到会出这样的状况。”
“这是你料没料到的事情吗?”水无痕的火气还是很大,这还是络青衣第一次见他动怒,以往不管如何,她都没见过水无痕发脾气,可今夜水无痕不仅发了脾气,还喊得很大声。
络青衣揉着被喊痛的耳朵,小声开口:“我知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现在不是没事吗?你消消气,别在把人招来。”
水无痕眸色一沉,猛然意识到这是在皇天学院的一处山脚下,他紧紧的抿着嘴角,偏头看向木剑被毁飘散成灰的那处地方,片刻,他缓和了语气,“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要想练剑,我明日陪你。”
“不生气啦?”络青衣笑了笑,眸中隐隐划过一抹狡黠。
水无痕无奈的看着她,轻声一叹,“要是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救你。”
络青衣低着头没说话,大不了等着伤好了她自救!这种事真没法保证会不会有下次。
百里梦樱看了她一眼,大概猜测她心里想着什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络青衣回捏了一下,两人偷着相视一笑,随后被水无痕送回了月苑。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墨彧轩看在眼里,此时的墨彧轩站在暗处的草丛内,月光披在他的白衣上,似乎为他拢上一层朦胧般的轻纱,令他的面容隐在月色中,让人看不真切他面上的表情。
“爷,您为什么不现身?”奕风站在他身侧,很不情愿的看着水无痕把他家九皇子妃带走,明明是爷出手将那柄剑击碎,最后的便宜却被水无痕捞走了。
墨彧轩低下头用手掸着身上的白色锦袍,缓步走出草丛,眸光落在渐去渐远的三人身上,薄唇轻抿,感到唇角处传来一丝疼痛,他抬手按在唇角,眸底隐隐含着笑意,轻声道:“臭丫头,还下狠口!”
“爷?”奕风依然不理解,刚才爷可以与九皇子妃相见,怎么就站在草丛里不出去?还特意隐匿了身形设下结界,以爷的玄技,谁能发现得了他?
墨彧轩懒洋洋笑道:“她下午刚把爷咬了,估计一时半会不想看见爷,爷还是知趣儿些离她远些,免得再被她咬上一口。”
奕风瞅了眼墨彧轩嘴角那道明显的红痕,瞬间秒懂,他还以为爷是在哪里磕的,原来这是被九皇子妃咬出来的!不得不说,九皇子妃的牙口真好!
“奕风!”眼前没了那三人的身影,墨彧轩心底涌起几分不耐,他偏过头,道:“随爷回去休息。”
“是。”奕风点头,忽然又瞅了墨彧轩的唇角一眼,小心的问着:“爷,用不用属下给你找点伤药?”
“不用。”墨彧轩摇头,缓步向前走,手指抚摸在伤痕上不曾移开,紫眸内浮起一丝异样,他笑道:“就这样留着,挺好!”
奕风无神的黑眸内充满了欣喜,爷说留着挺好,这么说,他和九皇子妃有望早日相亲相爱了?!
“奕风!”不耐的声音从前方飘来,奕风赶紧稳定心神跟在墨彧轩身后回到他们居住的风苑。
翌日,百里梦樱比络青衣先醒过来,百里梦樱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走下,她反身给络青衣掖好被角,便穿上鞋走到水盆前洗漱。
洗漱完她走出房间,轻轻的敲了敲花幽年房间的门,小声地问:“幽年,在吗?”
花幽年将门打开,见是百里梦樱,讶异道:“怎么了?”
百里梦樱侧身挤了进去,低声道:“幽年,以青衣现在的情况根本不能参与比试,我听说你认识皇天学院的长老,你能不能让那位长老去和白梵说说,我们这队可以换个人参与比试吗?”
“换人?”
“对。”昨晚扶着络青衣回房间休息后她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她觉得也就只有这个办法能算得上办法。
“换谁上?”花幽年蹙眉,他们学院能出的人不多,换人的话也要经过阙天休同意,媚香她和阙院长说了吗?
“我暂时没想到,不过以青衣现在的情况,肯定挺不到玄气那场。”
花幽年面露忧色,“要不你先去问问院长,有了院长的应准,我再去找人问问。”
“好吧。”百里梦樱走出月苑,却没想到早就有人站在月苑等着她出来。
“圣初,早。”百里梦樱走到凌圣初身前,双手搂住他的腰,从他怀中抬头问道:“你怎么来了?”
凌圣初摸了摸她的头发,淡声道:“领你去吃早饭。”
“等会吧,我还有事,你在这里等我。”百里梦樱从他怀中退开,却被凌圣初一把握住手腕拽了回来,她不悦的拧眉,“放手。”
凌圣初偏头看着她,声音如旧,“我说了,不让你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络青衣再如何都跟你没有关系,需要担心的人是墨彧轩,你跟我走。”
“圣初!”百里梦樱挣扎,另一只手去扯他的手,只是凌圣初握的太紧,她的力气不足以与他抗衡。
“梦樱,你听话。”凌圣初拽着她往前走,无视过往学生诧异的目光。
“凌圣初!”百里梦樱挣脱不开,她抬头喊道:“络青衣是我朋友,墨彧轩是你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啊!”
凌圣初脚步一顿,眸底划过一抹黯然,他面色如常的转头,缓缓松开钳制百里梦樱的手腕,声音清淡,“善沢大师曾说墨彧轩要经历五死五生,你可知道,身中绝忆蛊的他算是又死生过一次。”
“那你呢?”百里梦樱反手握住他,声音发颤,“六坎四坷,你…我不在时候,你经历了什么?”
凌圣初垂首,纤长的睫毛轻颤,清冷的目光落在百里梦樱落在她的手上,嘴角缓缓划开一抹苦笑,“我经历了两坎一坷。”他从没说,在替她寻找无水解药的时候都发生过什么,他也从不想说。
百里梦樱指尖不住的颤抖,一缕缕黄色光晕飘进凌圣初体内,百里梦樱终于发现,他的筋骨,被人接起来过…
凌圣初面色淡的几乎没有表情,他抬眸,抓握住百里梦樱的手腕,并迫使她止住了不断输送进自己体内的灵气。蓦地,他淡淡笑着,声音有了一丝起伏,“而你,就是我最大的坎坷。”
“我是你最大的坎坷?”百里梦樱红着眼眶看他,“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薄唇轻掀,凌圣初毫无停顿的开口:“会。”
会?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滚烫的泪水从百里梦樱的眼中划落,泪珠滴到凌圣初的指尖上,他缩了缩手指,唇瓣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我离开呢?”
凌圣初深深的看着她,眸内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半晌,他点头,声音坚定,“更会。”
“离不离开都会,我要怎么办?”你才能好好的。百里梦樱将后半句话放在心底,如泉涌的眸子一片通红,看得凌圣初心有不忍。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沉声道:“如果你不离开,我便会想办法渡过我生命中的这道劫。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都会经历不同的劫难,络青衣和墨彧轩的事儿我们管不了,也没资格去管。只要是路,就一定要他们亲自去走,旁人相助说不准还会害了他们。墨彧轩与我相识十九年,我不会看着他孤单终老,该说的我和他说过了,他有没有放在心上那是他的事情,如果他不想记得,我还要逼迫他往心里记吗?”
“可他和青衣是那么相爱。”百里梦樱趴在他怀里低声哭泣,她将头枕在凌圣初的心口,静静的听他心口处的跳动声。
凌圣初淡淡一笑,将她又往怀里拥了拥,长叹一声,“是啊,他们那么相爱,所以,你觉得区区绝忆蛊真能毁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吗?”
“圣初,若今日中绝忆蛊的人是你,你可会此生再也记不起我?”
“不会。”凌圣初郑重开口,“我与墨彧轩从来都是同一种人,他不会,我亦不会。”
他们,从来只认四个字,用情至深。
至深无尽头,情意长流。
百里梦樱在他怀中吸着鼻子笑了笑,这个傻瓜,他当真以为自己会丢下他不管啊!想都别想,她才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劫难而离开,就如同青衣一样,她并没有因为墨彧轩忘记她而放弃。
所以说她与络青衣也是同一种人。
她们,至此只懂四个字,执手一生。
一生无归途,与子偕老。
才醒来的络青衣发现身旁无人,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她伸了个懒腰,穿鞋走下床,穿好衣服,用另外一个水盆洗漱过后才打开房门,她揉了揉眼睛,月苑内空无一人,顿时心生奇怪,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人都哪里去了?
“姐。”离老远无妙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只见无妙端着一盘饭菜走进月苑,他看见络青衣站在门口,快走了几步,另一只手抓着她向屋里面走,“我们看你睡得香也就没叫你,喏,这是早饭,你快吃了吧,别饿着。等吃了早饭水无痕陪你去练剑。”
还真陪她练剑?
“姐,你想什么呢?快点吃饭,我也陪你。”无妙板着一张脸,将饭菜放在桌上,显然是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络青衣坐在桌前,端起一碗白粥缓慢的喝着,她刚睡醒,胃里还空的难受,只是喝完了粥稍微好受些,她偏头看了无妙一眼,嘴角微勾,这个弟弟到底是懂得心疼人了啊。
“吃饭就吃饭!你看着我还怎么吃?”无妙将饭菜推到她面前,“别光喝粥,这些菜不辣也不咸,你尝尝。”
络青衣嘴角的笑容更渐渐扩大,惹来无妙一声鄙夷轻斥,“又想墨彧轩了?你伤势复发他可有管过你?赶紧吃饭,别想那些没用的。”
“谁说我想他了?”络青衣瞅着无妙,又低下头夹了两口菜,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没想?”无妙有些不信,她笑的一脸灿烂还说没想,说出去谁信?
“嗯。”络青衣放下筷子,拿出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冒出一句,“我在想你在醉璃苑的那些日子,真别说,清流教人是有手段,瞧瞧你现在多善解人意。”
“络青衣!”她还敢提这茬?也不知道是谁陷害他进去的!
“你想试试我最新研制的变性散?”络青衣眼波流转,斜睨着他。
“什么是变性散?”无妙瞪着她,这个无良的女人!又威胁他!
“能在短时间内将男人变成女人,也能将女人在短时间变成男人,要不你尝尝味道?”络青衣抖着手腕,作势就要将药粉拿出。
无妙嗖的一声闪没影了,他在络青衣手下吃的亏太多,因此只要见到她有抬手腕的动作就立马跑,变性散?他可不想尝试,听起来就知道会很恐怖!
络青衣将碗筷推到一边,不由得莞尔笑出声,她要是真能炼制出这种药粉那还好了,无妙怎么听什么信什么?这种唬人的把戏也能将他吓跑,他这胆子是时候该练练了。
吃过早饭,络青衣按无妙说的地点去找水无痕,当她到的时候,发现不仅水无痕在,还有凌圣初与百里梦樱,阙天休与曲遥千,怀镜与清流,是不是该来的都来了?
络青衣嘴角一抽,不过是练个剑,怎么来这么多人观看?当杂技员耍猴呢?
“青儿,接剑!”水无痕对她甩来一把木剑,络青衣怔了怔,随后一把握在手中,用剑扫了他们一圈,问道:“怎么都在?”
“院长是来指点的。”同样,水无痕也不喜欢他们练剑的时候有这么多人在一旁观看。
“那其他人呢?”
水无痕没有出声,因为他也不知道其他人来是为了什么,无妙不是说好要一起陪同练剑吗?关键时候这小子倒是跑没影了!
“闲杂人等,回避。”络青衣先将指尖指向怀镜,又指向曲遥千,最后指向清流,眸底威胁的意味很明显。
百里梦樱与凌圣初就比较有自知,两人一看络青衣不欢迎,百里梦樱急忙拉着凌圣初离开了这里。
“还有呢?”声线一凉,络青衣看着其他三个人。
怀镜笑嘻嘻地道:“青衣师妹,你就让我看看如何?我保证不说话。”
“师傅,我想趁此跟你学两招,你是我师傅,你是不是不会撵我走?”曲遥千摆手干笑,他说的是实话,所以络青衣并没赶他离开。
“清流?”络青衣看着他,微笑道:“我允许你留下,前提是加入我们与皇天学院的团体比试。”
清流优雅的抬袖作辑,身子半弯,恭敬地说道:“青姑娘,比试的时候你小心着些,若是伤口疼了便停下来,我去给你备着伤药。”说完,清流转身离开,半点留恋也不曾。
络青衣脸色一黑,脚尖在地上狠狠的磨了磨,转头对水无痕道:“开始吧!”
水无痕点头,拿着木剑在手中转了个弯,一道剑气挥出,在络青衣身前划出半圆弧度,络青衣侧过手臂挥剑一拦,也跟着挥出一道剑气。
砰砰砰——
数道剑气相互碰撞,络青衣与水无痕纷纷向后退去数步,两人之间聚起浓浓的灰尘,络青衣从腰间解下面纱围在脸上,握紧了木剑,直接冲进滚滚灰尘之中。
水无痕站在另一侧,他在四周设下结界阻挡灰尘进入,在络青衣那把木剑刺来时陡然旋身,络青衣一剑刺空,于是反身又绕出一道凛冽,水无痕举剑横档,两柄木剑呈相持之势,不进不退,互不相让。
水无痕手腕一转,将玄气注入木剑之中,手中的木剑脱飞开始自动旋转,木剑旋转本身就带有冲击力,络青衣握着剑的手有些不稳,她对着手无痕打出一掌,这一掌为虚晃招式,趁水无痕向后时她一把抓住水无痕的木剑,双指一并,一抹黄色玄气进入木剑之中,顿时木剑停下旋转,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水无痕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可络青衣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一脚将他掉在地上的剑踢起来,正好踢飞到水无痕手心内。
“青儿?”
“刚才不算,继续!”络青衣挥出一剑,这一剑毫不留情,甚至多了些冷硬刚强的味道。
“比剑时剑不能脱手,只要脱手就算输!如果在竞技台上你用那招,直接就盼你出局!”络青衣脚下使着行云流水般的步伐,这套步伐还是静长老亲自教的,就在她绕着龙腾学院跑了五圈之后。
她挽着剑招没停,采取进攻之势,而水无痕只能向后退去,使用防守之法。
皇天学院与龙腾学院教的剑法不一样,龙腾学院与慕沨学院教的也不一样,慕沨学院及明月学院等五大学院大多采取飞剑脱手注入玄气自动攻击的方式,但皇天学院则是将剑握在手中,即便注入玄气,也不会让剑自动旋转自动攻击。
虽然络青衣并不喜欢皇天学院这种比剑方式,可她现在身在皇天学院,就必须要按照他们的规定比试,昨日的比试她已经看出了些门道,皇天学院的人由始至终都将剑握的很紧,可能是他们觉得只有握住剑,才能控制剑,他们把剑当成了人,以为只要握的紧,人就不会走。但他们并不知其实这种想法很可笑,握的越紧,人便越想走,握的越紧,剑便会越想脱手。
突然,络青衣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她突然停下手,这令水无痕差点没控制住手里的木剑,水无痕硬生生将剑移开半寸,剑尖挥动起的剑气向外侧偏移,剑尖离络青衣下颚只有半寸之距,而水无痕停手时带起了一阵微风,将络青衣肩上的长发吹起又落。
“青儿。”水无痕反手将木剑插在地上,他走到络青衣身前,疑惑问道:“怎么突然停下了?”
络青衣抬起头,眸光清亮,眸底映着喜悦的色彩,“水无痕,我想到要如何取胜了。”
“如何?”水无痕拿下她手里的木剑,生怕她伤到自己。
“握的更紧。”络青衣扬脸一笑,“你我都知道最厉害的剑招是人剑合一,但皇天学院的人用他们的方法练剑就只会将人与剑分离,到最后人不是人,剑不是剑,人与剑达不到心灵相契,也就不能练就剑中精髓。他们将剑握的越紧,剑就越想脱手,这跟人一样,如果控制一个人将他禁锢在身边,那么这个人就会一直想要脱逃,他不会安心想待在身边,就算他妥协,也不是真正的妥协。所以我们只要利用他们这点疏漏,才有取胜的可能!”
水无痕认真听完络青衣说的话,便看向阙天休,阙天休见水无痕望向他,便道:“我只负责指点,但看如今情形,你们并不需要我的指点。”
“本来就没说需要。”络青衣哼着一声,转身离开。
阙天休老脸有些挂不住,索性身边都是他的学生,他长叹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能给我留点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