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玉将眼泪擦干,她不能灰心。
“莲姐姐,你要救救我跟孩子。”
“这你放心,待我跟宵恢复后我们本打算去隐族,而你这情况说不定能在隐族找到答案,所以,倾玉,你现在别急,你的心情会影响到孩子的。”即墨莲叹了口气,她还是不忍心让倾玉朝北两人灰心,给了两人极大的希望。
“我知道,莲姐姐,我想得开的,不管是我还是孩子,我都不会放弃。”倾玉也是个坚强的人,见惯了生死,早已变得坚强,她将担忧压在心底。
“这就好。”
这边简单又安抚了倾玉跟朝北两句,即墨莲抱着赫连眳起身,说道:“我跟宵经历的虽然与你们有所不同,可归咎起来,那都是困难,既然我们都能坚持过来,你们定也会安然无恙。”
“莲姐姐说得对。”倾玉更有信心了。
抱着赫连眳出门,外面天际空旷,一片阴云都不见,冷意袭来,即墨莲扬起嘴角,正如她说的,这人生本来就是艰难堆积起来的,撑过去便是晴空万里。
终于到了三日后,即墨莲抱着赫连眳站在离赫连宵一步之遥的地方,她美眸紧紧盯着紧闭双眸的赫连宵,就连赫连眳抓住她的发丝她都一无所觉。
坐在赫连宵身后的默缓缓收回内力,即墨莲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瓷瓶递给琪儿:“你给默服下。”
琪儿接过,打开瓶塞,给默服下一粒。
而即墨莲则来到赫连宵面前,她将赫连眳放在床上,一手覆上赫连宵的额头,没发现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琪儿扶着默,说道:“莲儿,我带着默回去休息。”
“好,多谢两位。”即墨莲是真心要感谢琪儿跟默,为了她跟宵,这两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除了巫族,这份恩情,她即墨莲没齿难忘。
琪儿摇头:“说什么呢,行了,你照顾好赫连宵吧。”
在即墨莲跟琪儿说话的当口,赫连宵已经睁开了眼,他眸子含笑地看向自家娘子,长时间没说话,嗓音低沉的厉害:“娘子。”
“嗯,先别说话,多休息一会儿。”
即墨莲便要扶着赫连宵躺下,赫连宵却是不动,他望进即墨莲的眼中,试探着问:“娘子在生气吗?”
“你觉得我不该生气?”即墨莲反问。
本以为赫连宵还得说出一大串理由,可最终他只说出一个字:“该。”
而后用带着委屈的凤眸就这么瞧着自家娘子,无论即墨莲怎么用力,都没让他有丝毫的移动,即墨莲就纳闷了,她上下瞧了瞧赫连宵:“明明已经没了内力了,为何还这么有力气?”
况且还刚修复外筋脉,此刻更改一碰就倒才是。
娘子一副陷入迷茫的娇俏模样让赫连宵那点特意做出来的委屈霎时消失,他双手快速伸出,环住自家娘子,笑道:“便是我没了内力,娘子想要胜我也是不可能。”
“哼,就是啊,你多厉害,都可以不用跟我商量,自己决定自己的事了。”即墨莲一句话堵住了赫连宵的嘴。
白皙的脸瞬间泛着红霞,赫连宵打算再来一次装模作样,还没等他摆好表情,赫连宵只闻脚边一声嗤笑。
没错,是嗤笑。
“呵呵,宵,看看吧,连我们眳儿可都瞧不起你的所为呢,作为眳儿的爹爹,你可真是够丢脸的。”即墨莲这回是不留情面了。
不敲打敲打赫连宵,到时他什么危险的事都能做得出来,即墨莲虽然理解赫连宵的所为,却不赞同。
赫连宵眉眼跳了跳,虽然面上一副不悦的表情,可心中却着实松了口气,娘子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大概就不会再生气了吧?
赞赏地朝赫连眳撇去一眼。
赫连宵咯咯笑的越发兴奋,若不是襁褓裹得紧,这会儿早该给他踢开了。
为了将娘子的思绪带出更远,即墨莲没话找话地说道:“娘子,我怎么觉着这小子长了不少?”
试问,哪个母亲不喜欢人说自家孩子长的快的?
即墨莲也同看了赫连眳一眼,笑道:“当然,我们眳儿可是与众不同的呢。”
那小模样越发的让人爱不释手了,就连一般人惧怕的血红眸子都让即墨莲喜欢的不行,在即墨莲看来,赫连眳那就是世间最好的一个孩子。
“娘子,这小子再好以后也会有自己娘子的,你别这么夸他。”赫连宵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其中还夹着浓浓一股酸味。
即墨莲不介意,她抱起赫连眳,回道:“那有怎样?起码之前二十年眳儿还是得跟我这娘亲在一起呢?”
这么不在意的说法却让赫连宵脸色难看了起来,二十年,难道赫连眳要夹在自己跟娘子中间这么多年?
没有跟以往一般直接反驳自家娘子的话,就在即墨莲意外的时候赫连宵突然身体晃了晃,眼看着就要倒下了床,心下一急,即墨莲赶紧放下赫连眳,抱住赫连宵,声音都有些许不稳:“宵,你哪里不舒服?”
回抱着即墨莲,赫连宵抽空冷扫了一眼赫连眳,那其中的嘚瑟,就连赫连眳这小不点都能看得出来。
赫连眳小嘴一张,一串泡泡吐了出来。
那是赤果果的无视啊!
赫连宵难得‘虚弱’地躺在自家娘子怀中,一边很‘黯然’地说道:“娘子,为夫不过是暂时失了武功,等再练回来就好了。”
本想好好责怪一番赫连宵,可一向俯视天地的人一时间失掉自己最大的屏障,宵该是很难过的吧,那一点点责怪下一刻变成了心疼。
“嗯,宵,我们一起练,定会很快成功。”
虽然即墨莲是真的这么认为,可其中也有不少安慰之意,却不知赫连宵自小修炼的方式跟这洗筋伐髓录是相辅相成的。
赫连宵恢复的速度,莫说即墨莲,便是活了这么久的默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是夜,月色明亮,房间内一片安谧。
赫连宵睁开眼,他替娘子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来到隔壁偏房,掏出怀中的书,按照书上所言,闭目修炼。
如此之后,每每趁着夜间赫连宵便起身去隔壁房间。
直到第七日的清晨,即墨莲是在一阵熟悉的沉重气息中醒来,脑中还是一片迷茫,身体却已经顺着身上的抚摸起了反应,即墨莲未睁眼,素手软软推拒着身上之人:“宵,宵。”
身体一沉,即墨莲惊呼出声。
“赫连宵,天还未亮吧。”声音沙哑的厉害。
回答她的是赫连宵的埋头苦干。
一时间,各种动静自是不必说。
事毕,赫连宵摸索着自家娘子光滑细嫩的背,声音是情事后特有的慵懒磁性:“娘子,今日起你就修炼那洗筋伐髓录吧。”
即墨莲扬眉,想到什么时候问:“你修炼了几日?”
“七日。”
“每日夜里自己起来练的?”
白日里赫连宵几乎时时都黏在自己身边,想来也只有利用晚上时间了。
宵自断筋脉不过是想以身试这秘籍,现在宵既然这么说,那就是修炼方法对的。
自这日之后,每每夜黑风高之时,夫妻俩便双双修炼起来,这以后,赫连宵也不用每日前去偏房,两人只在卧房修炼。
至于修炼方法,在即墨莲按照原本路数修炼时,总是不得其法,无奈,她只好按照赫连宵的身法。
为此,赫连宵可是莫名其妙地笑了好几日。
时间便是在这忙碌中不紧不缓地流逝,直到约莫半月,这日,琪儿来到主院,看着神清气爽的两人,笑道:“看来莲儿这一回算是因祸得福了。”
即墨莲好笑,地摇头:“虽然这洗筋伐髓录确是不错,可我倒是宁愿不曾经历过那些。”
想到宵日日心焦,赫连眳越发的懂事,过去种种皆让她不敢回想。
琪儿默然:“嗯,不过,人生便是如此,有了这些经历,想来你们更会彼此贴心了。”
“琪儿过来何事?”
“哦,是这样的,我想跟默回巫族了,在这里时间挺久了,我的身体会受不住,默也是。”
即墨莲不问琪儿怎样过来,却知道她定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即墨莲心中感动,她走上前来,抱住琪儿,低声说道:“谢谢。”
“别跟我见外,我们不仅是朋友,我还是你家赫连眳的干娘呢。”琪儿笑道,不过眼中的不舍却是真真的。
这边琪儿跟即墨莲说着,另一边默也在跟赫连宵磁性。
相较来说,男子之间就要简单的多,两人虽性子不同,可都是不喜欢多话之人,待默说明来意,赫连宵只回了这么一句:“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来煞王府。”
这是赫连宵的承诺。
“好。”默也不推辞。
两人这么说的时候已经来到主院门外,赫连宵跟即墨莲相视一眼之后,两人都明白,即墨莲拉着琪儿的手,走向门外,一边问两人:“你们打算何时离开。”
“就今日吧。”琪儿也是说走就走的性子。
那种离别之宴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而且,琪儿笑道:“若是你们看厌了外面的一切,你们也可以来巫族陪我,不过要记住多带些好吃的过来。”
这也是即墨莲心中隐约的想法:“一言为定。”
门外,如风接到即墨莲的眼神示意,他快速离开,等四人走到煞王府门口时,如风又快速回来,手上还提了个包裹。
“时间太紧,厨房做出来的也就这么多,你们一路离开总会有需要,这里是你喜欢的。”即墨莲握紧琪儿的手,接着说道:“琪儿,这些东西可都是死物,用不了多久,这里还有一些种子,种在你房子周围,到时要做点心也不缺原料了。”
琪儿又抱紧了即墨莲:“还是莲儿想的周到。”
默接过包袱,牵着琪儿刚打算离开,琪儿突然转身,有些不舍地看着如冰——怀中的赫连眳。
“小眳儿,别忘了去看干娘哦。”
站在即墨莲身旁的赫连宵眸子闪了闪,他低头,恰巧即墨莲这时仰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赫连宵来了这么一句:“娘子,隐族有未知的危险。”
“嗯。”
“我们不能带着赫连眳去。”赫连宵声音很低,除了默,大概只有离得最近的即墨莲能听见。
即墨莲反问:“所以呢?”
“把眳儿给他们带回去吧。等我们办完了事,再前去巫族将他接回来。”赫连宵完全一副为自家儿子着想的慈爱父亲姿态。
即墨莲没说的是,其实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她偏问:“这不是宵的私心?”
自家娘子一派揶揄的模样让赫连宵看到了光明啊,他没回答,直接吩咐如冰:“将赫连眳抱过来。”
如冰小心将襁褓递到赫连宵手上。
赫连宵三两步走到琪儿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孩子递到琪儿手上,说道:“既然舍不得他,就将他带走吧。”
“真的可以吗?”琪儿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来。
即墨莲也走了过来:“嗯,我们最近还有事要做,就现将眳儿放在你跟默身边吧。”
小小的赫连眳,就让自家爹爹以光明正大的理由暂时送了出去,赫连眳横了赫连宵一眼,红眸眼泪汪汪地瞄向即墨莲,那可怜的小模样,不哭比哭了还让人心疼。
果然,即墨莲抬脚就要上前,却被赫连宵抱住,赫连宵劝道:“娘子,忍得一时,眳儿他才会安然无恙。”
赫连眳的安全是头等大事,即墨莲只能含泪点头,她亲了亲眳儿:“眳儿,娘亲很快接你回来,你要乖乖听干娘的话。”
赫连眳一阵嚎哭。
哼,他就是离开也要让娘亲时刻记着他。
母子俩几乎要抱头痛哭,身后的如冰却突然上前:“小姐,奴婢能不能跟着琪儿姑娘一起,还能照顾小主子。”
按住即墨莲的手,赫连宵倒是先一步点头:“这个主意不错,朝南,你也去。”
既然朝南跟如冰两情相悦,自然要尝尝呆在一起,多处处才是。
赫连宵没有意识到,若放在以前,他是断然不会管这些小事。
不得不说,这煞王也人性不少。
事情就这么定下,琪儿一行无人,两辆马车,带着赫连眳一大包的行李,马车向南走去。
赫连宵跟即墨莲送几人离开,站在城门外,已经没了马车的踪迹,即墨莲倚靠在赫连宵身上,耳中时不时传来赫连眳的哭声,她揪着赫连宵的衣襟,说道:“宵,你说眳儿是不是还在哭。”
不得不说,论分辨女子的心思,有时候赫连宵还不如自己儿子呢。
“可是我好想眳儿啊,怎么办?”即墨莲眼神就胶在远方。
赫连宵心下一动,他揽着即墨莲往回走,一边说道:“这些都是娘子的臆想,眳儿可是很懂事的,而且看着也挺喜欢那两人,说不定现在正在心地方高兴着呢。”
“真的吗?”
“自然。”
看自家娘子终于不再纠结,赫连宵松了口气,心下暗喜,从今日起,娘子又是他一个人的了。
殊不知,明日之后,等待赫连宵的是几乎吐血的打击。
这一夜,即墨莲比往常都要主动,两人几乎一夜未睡,只在天快亮的时候,即墨莲递了杯水给煞王。
做这种事自然容易口渴,赫连宵跟自家娘子合饮了一杯水。
之后便睡的舒心。
也睡得特别沉。
梦中,赫连宵还在延续之前的兴奋,那种随时将娘子抱在怀中的感觉着实让人喜欢,赫连宵阵阵的心猿意马。
这一夜春梦连连,直到翌日午时赫连宵这才勉强睁开眼。
不若平日一般清爽,赫连宵一阵疑惑,他觉着浑身一点力气也无,嗓子更是哑的厉害,连唤人的口气都非常的弱。
“娘子——”赫连宵喊了一声。
周围一片空寂。
“娘子——”清了清嗓子,又喊一声。
回答他的只是自己的回声。
到了这时,赫连宵总算是明白了事情有异常,他想要起身,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赫连宵心一慌,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自己尚且如此,娘子呢,会不会出了事。
然,惊慌也不过瞬间的事,赫连宵很快找回理智,不可能是旁人所为,若是别人,大可以直接杀了了事,他武功起码恢复了六七层,若是有事,他不可能不醒,那么,唯一的解释是,这是娘子所谓。
“即墨莲——”赫连宵急了。
这还是娘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自己动手,赫连宵又好气又好笑,他声音更大了些。
外面总算有了动静,一身黑衣的未跑了进来,他恭敬地说:“王爷?”
“王妃呢?”赫连宵问。
“王妃送大盛皇帝出城了。”
“路澈?”赫连宵咬牙问。
过分,太过分,竟然不带着自己,独自一人送路澈离开,赫连宵怒火那叫一个猛烧,他皱眉:“扶本王起来。”
未疑惑,不过却未做他想,他快步上前,小心扶着赫连宵。
赫连宵动了动,却无能为力。
“王爷?”未总算看出了赫连宵的不同,他疑惑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属下去找王妃。”
“不用。”赫连宵阻止了未的动作。
他能告诉未自己现在这境地就是王妃的手笔吗?
“可——”
“好了,你回去吧,等王妃回来,让王妃赶紧过来。”赫连宵吩咐。
赫连宵这一等,一直等到日薄西山,赫连宵总算急了,他再次唤来未:“王妃还未回来?”
“回王爷,王妃仍旧未回来。”
这就奇怪了,赫连宵皱眉,又问:“谁跟着王妃去的?”
“是如风侍卫。”
这还得了?一个是对娘子有企图的,一个是心中始终有娘子的。
“去找大夫。”赫连宵硬声吩咐道。
未闪身离开。
良久之后——
等未提着大夫离开,赫连宵还未回神。
不知愣了多久,未突然出现,手里拿了张宣纸,面上一片僵硬。
未是何人?能让他变了脸色的,恐怕不是好事。
赫连宵盯着那纸张,有气无力地说道:“拿过来。”
未双手递上宣纸。
当赫连宵看清上面的字时,眼前一黑。
纸上写到:赫连宵,自断筋脉这事别以为我会轻松放过你。现在我已经带着如风朝北及倾玉在前往隐族的路上了。至于宵你,我给你下了药,三日后你才能动,这三日你好好考虑自己错在哪了。
千万别撕了这纸哦,因为背面有前往隐族的路线图,若是宵一不小心毁了这纸,那么,很抱歉,宵,我们又要分开很久了。
善哉善哉!
赫连宵透过这张纸分明能看见即墨莲那张笑的分外明媚的脸。
“即墨莲!”
一声大吼惊彻煞王府上空云霄。
正文到底结束了,妞们辛苦了哦,谢谢妞们一直的支持,鞠躬,么么大家!
番外若是想看可以留言,摇会看着写。
另,新文已经开了,喜欢的妞们可以收藏哦,不喜欢的咱有缘再见啦。
番外 一 红眸的由来
王妃好行情
冬日里,处处是一片银装素裹,本来应该寂寥安静的街道上却难得的熙熙攘攘,沁冷的空气丝毫没有影响到众人的躁动的情绪。
在这一片吵闹中行过两辆马车,马车看着普通,沉色油毡布搭在马车顶部,一路上挡下不少风雪。
端从外面看去,这马车至多也是普通人家配备的,可无人发现其内部的宽阔雍容,尤其是前一辆,即墨莲跟倾玉一左一右坐在车内,纵观而看,车内不仅能放得下两张小一些的软榻,两张软榻中间还放置一张小桌子,此刻桌上摆放着几碟点心跟茶水,而桌子下方则是几个活动的格子,格子内都是一些即墨莲跟倾玉爱吃的东西,而马车最里面便是一个小箱子。
倾玉打了个哈气,听着外面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有些疑惑:“莲姐姐,这么冷的天,他们还能这么精神,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呢?”
倾玉对面人一身月牙长衫,长发束起,一副男子装扮,即墨莲稍微现在车窗的帘子,往外面瞄了一眼,回道:“说来虽然我身处大赫这么久,对大赫却是了解的不多,看着街上俱是年轻男女,这大概什么类似相亲的活动吧?”
倾玉自另一边掀开小窗户帘子,往外看去,果然跟即墨莲所言一般,满大街的年轻男女,男子皆一股风liu姿态,女子皆粉红了脸,各个羞怯地时不时偷瞄着身旁经过的男子,一时间粉红泡泡漫天飘,倒是比之前的雪花更让人沉醉。
倾玉没多少兴趣,她正打算放下帘子,眼角扫到前面的一幕,倾玉脸色一变,她猛的放下帘子,冷哼一声。
“怎么了?”即墨莲疑惑。
倾玉眼眶一红,却仍旧鼓着腮边,回道:“没什么。”
看倾玉这模样,怎么可能没什么?即墨莲再次掀开帘子,她顺着倾玉之前看的方向往前扫了一眼,当她目光所到之处,看到了一幕,即墨莲捂着嘴,想笑却又怕惹的倾玉难过,硬生生憋住了。
有孕之人情绪总容易轻易波动,即墨莲是深有感触。
放下帘子,即墨莲安慰道:“朝北他断然不会看到别的女子的。”
没错,让倾玉红了眼眶的正是前方骑马的朝北,朝北长相英俊,而且身上那一股天生的风liu姿态比一旁故作倜傥的男子顺眼的多,而路过的不少大胆女子纷纷将手中的花抛向朝北。
按即墨莲的理解,这些女子抛花应该是代表满意这男子。
而即墨莲的话却勾起了倾玉的伤心事,眼睛眨了眨,泪水流过白皙娇俏的面颊,倾玉苦笑道:“莲姐姐何必骗我,他以前是什么样的莲姐姐恐怕比我清楚。”
朝北风liu,红颜知己更是无数,而且他惯是会哄女孩子的,这也是为何倾玉一直不松口让朝北照顾的原因。
这种事情旁人是无法插口的,即墨莲叹了口气,她说道:“你且等着。”
话落,即墨莲弯腰出了马车,她对着前方的朝北喊道:“朝北,停下。”
朝北抓紧缰绳,转头问:“主子,出了何事?”
在外面,况且即墨莲是男子装扮,朝北自然不会再叫王妃,因此,他称呼即墨莲为主子。
即墨莲立于马车前,她说道:“你进来陪陪倾玉,正巧我想在外面看看。”
“主子,可是外面很冷,还是我来带路吧。”朝北拒绝。
在王府的时候朝北便发现自家王妃很不喜欢冷天,况且,若是让王爷知晓他让王妃带头领路,恐怕到时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朝北的担心她自是知道,即墨莲面色一整,她硬着声。音说道:“放心,宵不会知道。”
“可是——”
“行了,快点。”即墨莲没时间啰嗦。
王爷?王妃?孰轻孰重?朝北简单想了想,干脆下马,跃上马车,在跟即墨莲错身而过时,小声说道:“王妃,还请保护好自己。”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朝北对即墨莲不仅仅是尊敬,在朝北朝南眼中,即墨莲早已跟赫连宵同样重要,甚至是比王爷更重要。
即墨莲含笑点头。
飞身跃上前方乌黑黝亮的马背上,那纤细的身影,潇洒的姿势,无不让周围一片崇拜的惊呼声,其中女子声音尤甚。
好久没有扮作男装,此刻的装扮倒是让即墨莲多了份肆意洒脱,她拉着缰绳,在一众女子善良的星星眼中策马往前走去。
因为街上路人很多,马跑的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散步着走,即便如此,也会有事故发生,就如此刻。
即墨莲正慢悠悠地欣赏着周围景致,就在此时,前方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周围的惊叫声让即墨莲乍然回神,她勒紧缰绳,马蹄扬起,眼看着便要踩踏上前方的人,即墨莲眼神一凛,她旋身飞起,脚下点过马背,在落地的瞬间提走了马蹄下的人。
那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直到一声惊呼传来。
“小姐!天啊,小姐,你有没有事!”一个浅粉衣裳的小丫头排开众人,挤到即墨莲面前,她抹着泪喊道。
感觉到手下女子颤抖的厉害,即墨莲皱眉直接探上女子的脉搏,好在这女子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并未有其他伤处,见此,即墨莲松开女子的胳膊,打算起身离开。
还未抬脚,即墨莲觉着衣服下摆被扯住,她疑惑看去,发现地上的女子正紧张地拽着她的衣摆,即墨莲好笑地问:“这位小姐做什么?”
女子仰头,望进即墨莲带笑的眼中,冬日金光洒在她身上,以往清美的脸此刻多了一份英气,不得不说,即墨莲这淡然平静的模样站在一群男子中那简直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鹤立鸡群。
那女子觉着自己的心骤然加速,她控制不住脸颊变红,在即墨莲似笑非笑的目光下,手心松了松,却又怕即墨莲就此离开,女子索性再次攥住即墨莲的衣摆。
“公,公子,多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即墨莲不打算在此多呆,她接受了女子的道谢。
女子看着即墨莲眼中隐约的不耐,眼睛转了转,说道:“公子,前面是客如云酒楼,现在已是正午,不如我请公子用饭,算是报答公子的救命之恩。”
此刻若即墨莲还不懂发生了何事,那她真是枉在外面混这么久了,抽了抽嘴角,即墨莲摇头:“救下你乃举手之劳,况且,也是因为我的马关系,小姐请起,我等还要赶路。”
女子一脸黯然,她眼角余光未离开过即墨莲分毫,心跳的越发剧烈,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女子怎能错过这个好不容易让她心动的人,她敛下眼眉,晶莹的泪水啪嗒一声落在裙摆上,女子带着鼻音的低低声音响起:“公子,我爹娘自小便教导我,要懂得感恩,若是公子不接受我的感谢,爹娘知晓,定会责罚我,还望公子成全。”
女子手心的梅花已经被攥的变了形,她心中暗想,自己有美貌,有家世,如此还吸引不了这男子,那么,美好的内心呢?
尊敬长辈的女子向来是受人喜欢的。
即墨莲眉峰挑了挑,他勾唇,刚要开口,突然,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