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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若离在厢房遇见了崔岩和齐思敏,两个人从前院过来脸色都不大好,应该是吵架了,她停下来和两人点了点头,崔岩快步过来行了礼,道:“这里打理的人很多,县主快去歇着吧。”
他也是知道顾若离有身孕的事。
“是,就有劳伯爷和夫人了。”顾若离颔首进了门里,齐思敏咧嘴淡淡的笑了笑,和崔岩去了隔壁,门一关上她就沉了脸,冷声道:“我可从来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呢。”
“这话又是从什么哪说起。”崔岩觉得她太难缠了,“你不是累了吗,歇着吧,我去前面看看。”
齐思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压着声音质问道:“崔茂燊,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早年间你分明就是喜欢她的。那是以前的事我管不着,可是现在你是我的夫君,我不允许你心里想着别人。”
“胡说什么。”崔岩怕一墙之隔能听得到,压着声音道:“早年她是我的妹妹,我们有仇有恩就是没有男女之情,你若想的这么龌蹉,那只能代表你就是个龌蹉的人。”
“我龌蹉?”齐思敏气的红了眼睛,“是,她不龌蹉她最圣洁。是啊,这样的女人多惹人爱,是名满大周的大夫,是先帝亲封的县主,现在更开办了书院,要做大周第一个为人师表的女先生,多特别,你怎么能不喜欢呢。”
“闭嘴!”崔岩喝道:“她是不同,不同不是因为她多出色,而是因为她从来不会说别人的坏话,不会擅自给一个不熟悉的人下定论。这就是你们的不同。”
话落,他拂袖出了门。
齐思敏摔两个茶盅,她的嬷嬷上前来劝着道:“夫人您今儿这嘴吵的有些没道理。没来由的您和伯爷说这些做什么。”
“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齐思敏哭着擦着眼泪,“凭什么她万人敬仰风生水起,好似是多了不得的人物一样。我们非要被她比的那么不堪!”
没有顾若离,她们哪一个不是耀眼的明珠。
“她好是她的事。”嬷嬷笑着道:“您也不差啊。再说,您根本没有必要比,大家都成亲过日子了,这成了亲女人再美也就那么回事。以前啊,是黄金是珠宝,这成了亲后还不都一样是糟糠。”
齐思敏其实也不是多讨厌顾若离,只是因为看到她那么忙碌,那么多的身份,那么的充实后,她再回头来看自己,就觉得自己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在内宅里游走,做一些谁都能做的,毫无意义的事。
“嬷嬷我没事。”齐思敏擦了眼泪,摇头道:“您说的对,我们都是糟糠。”
顾若离在厢房里睡了一觉,起来后又去拜了一番就和赵勋一起下山了,赵勋骑马她坐轿子,夫妻两人进城已经快要天黑了。
两个儿子跟着吴孝之在书房里读书,说是读书还不如说是撕书,一地的书皮碎纸,顾若离进门瞧见了,顿时哭笑不得,“先生,您可是读书人,读书人不该将书看的比命重嘛,怎么就舍得让他们撕成这样,太可惜了。”
“书都在老夫的脑子里了。”吴孝之也坐在地上,一头的汗摇着扇子,“这读书想要读的好,得先有兴趣先爱书才行。老夫这是在培养他们爱书呢。”
顾若离和他说不通道理就蹲下来看着两个儿子。
赵含之脸上手上嘴巴上都是墨汁,还有碎纸黏在眼角,除了一双眼睛还是原来的样子,一身上下没一处能看的。
顾引之也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上被泼的墨汁,两只肉肉的手就跟乌鸡爪子似的,她拿帕子给两个人擦着脸,道:“这要多少衣服才够你们这么糟蹋的!”
“先生,什么时候下课?”顾若离看着吴孝之,吴孝之忙道:“随时。县主这就带走吧。”
顾若离就喊了乳娘进来,将两个小家伙抱走,回去一桶水都洗不干净,楞了换了两回水才两个小不点收拾出原来的样子。
“明儿他们再跟着先生去上课,您就找一点旧衣服帮他们套在外头。”顾若离道:“要不然,这好衣服才穿一回就不能要了,太可惜了。”
韩妈妈应是,让几个丫头找了几件赵勋的旧衣服出来改改。
“墨汁吃不得。”顾若离捏着赵含之的小鼻子,“你要玩可以,但是不能塞嘴巴里,也不能塞弟弟嘴巴里听到没有。”
赵含之原本笑着的,可看她一脸严肃也收了笑容,点着头,喊道:“娘。”撒着娇。
“撒娇也没有用。”顾若离给他梳头,“再让娘看到,我就打你的屁股!”
赵含之就斜着眼睛看着顾引之,一副娘为什么只骂我不骂他的样子,就故意拿脚踢弟弟,顾引之扫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接着打盹儿。
顾若离瞧见了就拍赵含之的小脚,“给我老实点,他没有惹你,你逗他做什么。”
“爹…”他的小嘴一咧就哭了起来,一副顾若离欺负他的样子,赵勋从门口进来,赵含之就一下子从椅子上滑下来过去抱着老子的大腿,“爹,爹。”的喊着。
似乎是在告状,可惜年纪太小说不出来。
“怎么了。”赵勋也不管儿子看着顾若离,她就将事情说了一遍,“玩就玩了,居然还吃墨汁,还将墨汁故意往弟弟嘴巴里塞,你说说该不该训。”
赵含之哭的地动山摇的。
“行了。”赵勋低头看着儿子,道:“去和弟弟道歉,说你错了。”
赵含之的哭声戛然而止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老子,好像在说我这半天白哭了,他根本就不护着他。
“去。”赵勋眉头一拧,立刻就显得很凶,赵含之瑟缩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不瞌睡的顾引之,撅着嘴屁股一扭一扭的过去了,敷衍的拉着弟弟袖子摇了摇,又头一拧蹬蹬的跑过来邀功。
好像在说,你看我已经道歉了。
“这样不行。”赵勋看着他,“等弟弟抱你了,你才算道歉成功了。”
赵含之又回头看顾引之,想了想拔腿就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顾引之,顾引之被他冷不丁的一撞两个人就一起朝后栽了过去,幸好赵勋手快三两步上来,一手一个将两个人提溜起来。
顾引之还好,淡然的下地又爬凳子上坐着,赵含之知道自己错了,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去面壁。”顾若离指着墙,“等你知道错了再回来。”
赵勋将他放下来,他就一边嚎着一边站墙边,靠着墙眼泪鼻涕糊着一脸,那样子说不出的委屈。
“饿不饿。”顾若离不再管他,而是看着老二,“娘给你找吃的来好不好?”
顾引之点了点头,目送顾若离出了门,他又回头看看赵勋,见赵勋已经躺在软榻上养精神了,房间里没人瞧见,他就悄摸的下来走过去拉了拉哥哥的手,拿袖子给他擦眼泪。
赵含之哭的更凶。
两个人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话,叽叽咕咕的赵勋是没有听懂,但是余光中两个孩子站在一起的样子,让他忍不住露出会心的笑。
外面的脚步声传来,顾引之立刻扭着头极快的跑回去,又坐回凳子上偷眼看了赵勋,见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行为,这才松了口气,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顾若离拿了糕点摆在桌子上,自己坐下来看着赵含之,那小家伙见自己娘看他,顿时讨好的咧嘴笑着跑过来,站在她面前眨巴着眼睛,拍着肚子,“娘,饿!”
顾若离忍了半天才忍住了笑意,板着脸问道:“知道错了没有?”
他点着头,表态似的去拉顾引之的手,兄弟两人手牵手的,算是和解了。
“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吧。”顾若离给他擦脸,“去外面找瑞珠姑姑擦脸洗手,然后回来吃东西。”
赵含之就跟小鸟一样,撒了欢的跑了出去,一会儿又飞了回来,拱上凳子坐着,小手规规矩矩的摆在桌子上眼巴巴的看着顾若离。
顾若离终是没忍住笑了起来,递了块栗子糕给他,他一看娘不生气了立刻笑了起来,抓着糕递给顾引之,“饿!”
顾引之接了也给他拿了一块,兄弟两个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孩子,就是忘性大。”顾若离捏了捏两个人的脸,“记吃不记打。”
两个人也不知道听懂没有,你一块我一块又给顾若离和赵勋一块,四个方向都摆了好几块,还偷摸的往怀里里塞了好几块,顾若离道:“塞衣服做什么,想吃厨房还有。你们放怀里会压碎的,就不能吃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滑下来蹬蹬跑了出去。
“我去看看。”顾若离跟着两个人出去,两个小不点一出门就分道两边走,一个往左跑一个往右边去,她这会儿才知道,两个人是把东西送去给方朝阳还有荣王。
方朝阳看着赵含之从怀里掏了两块碎糕点不禁笑了起来,接过来捧着问道:“给我吃的?”
赵含之点头。
方朝阳就放嘴巴里吃了,点着头道:“好吃。”
“没白疼。”李妈妈在一边笑着道:“吃什么都记得您,您这一年没白疼白教。”
方朝阳抱着赵含之难得情绪外露亲了他一下,微微笑着眼角微红…不是她教着孩子道理,而是孩子们教会了她做人的道理。
顾若离和赵勋站在院子里,她回头笑看着他,道:“你不用担心,两个人就算打架也只是兄弟间的闹腾,很快就和解了。”
“嗯。”赵勋看着她,微笑道:“因为他们有个好母亲。”
顾若离掩面而笑,一点都不谦虚的点了点头。
荣王妃的灵柩六天后下葬,顾若离和赵勋送她入土后就各自忙了起来,书院开业的事情拖了好几天,终于定了日子。
瑞珠和欢颜一人提着好几件衣服,瑞珠叹气道:“…奴婢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开业的时候让您穿呢,银红的多喜庆,又大方。”
“谁能想得到呢。”顾若离将孝服挂好,想了想让瑞珠找了一件肖纱的罩衣出来,虽也还是一身白,可到底看上去有些轻盈的感觉,没那么沉重。
第二日一早,赵勋亲自送她去书院,书院外的路上聚集了许多摊贩,都知道今天开业所有都早早的聚拢过来。
一百多个学生,分男女排列,穿一色的杏色长褂,女子梳着黑黝黝的麻花辫,不准涂脂抹粉,男子则是直裰长褂带着平角冒,更是不准敷面。
这一百人站在偌大的院子里,浩浩荡荡很有氛围。
顾若离和杨文治以及孙道同几位大夫站在上面,各自做了介绍,顾若离道:“是书院就要有书院的规矩,你们来是学知识的,和学习无关的事就不要在书院里做…校规一会儿发放下去,每个人可以不用背,但是必须知道,你做的事是不是可能违反了校规。”
她话落,下面的人齐声回应道:“记住了,先生!”
“今天第一天上课,大家应该知道自己的教室和座位,现在各自去做好。”顾若离道:“记得上课做笔记,尊敬每一位给你们上课的先生。”
众人应是,四散而去。
顾若离去了女子学堂,她要说的是护理学,所以这课除了她别人都上不了。
讲台略高一点,后面搭着木板,炭笔写字能看到清楚,她一进门里面三十几位学生就都站了起来,躬身喊道:“先生好。”
她心头一跳,就有些紧张起来,还是头一回给人这样上课。
“都坐吧。”她笑着放了教案,直接开始上课,“我们今天将常见症状的护理…先讲呼吸困难的护理。”
没有仪器,也不会去做更大的手术,所以这里的护理就要简单很多。
一节课半个时辰,她从起初的紧张到后面的兴起,等教铃响起来才惊觉时间已经过了,她合了教案笑着道:“住在这里的,就回去将今天的笔记多看看背熟,不住这里早点回家去,免得天色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是!”众人应是,三三两两的出去,韩苗苗从最后跑过来,拉着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姑娘,“先生,她叫翠娘,就住在前面的村子里。”
顾若离嗯了一声,看着翠娘道:“可听懂了?”
“懂了一半。”翠娘生的有些黑,个子很矮,容貌是那种一眼让人能记得住的很有特点的样子,“不过先生说的很浅显,是我太蠢笨了。”
顾若离失笑,道:“没事。回去多看看笔记,不懂的就来问我,往后上课的时间我都会在这里。”
“是。”翠娘点着头,韩苗苗道:“先生,我和翠娘去男子那边看看去啊。”
顾若离颔首收了教案出了门,她一天两节课,女子这边一节,男子那边一届。
赵勋坐在她的房间里等着她,见她进门问道:“还顺利吗?”
“一开始很紧张。”她笑着道:“不过说了半节课后就没事了。给他们讲课也让我自己巩固复习了一下以前学的知识。”
赵勋随手翻了她的教案,呼吸困难的护理,消化系统疾病的护理,心血管的疾病护理,他扬眉道:“以前学的知识,谁教你的?”
“啊?”顾若离喝茶的动作一顿,心头跳了跳,道:“怎么,你也想学吗。”
他就抓着她的手坐在他面前,摸了摸她的肚子,道:“这些顾老先生肯定是不知道的。你老师和我说,这些你都从哪里学来的?”又道:“再有天分,也不当十三四岁就如此能耐,这可是亘古未有的。”
顾若离拍着他的肩膀,道:“我还有课呢,你先回去吧,晚上我们再说。”她话落,换了一本教案逃也似的出了门。
赵勋就看着她的背影笑着,翻着她用炭笔写的东西,很整齐罗列了很多病症,还有一些不知是写多了还是错了,就划了出去,他辨认了一下,就看上面写着“颅内压监测常规护理。”
颅内压是什么?他当然看不懂,这仿佛是天书…很显然她也知道大家可能听不懂,所以就用线划掉了。
他合上本子笑了起来,反正是她媳妇,无论是人是仙还是妖怪,总之这辈子她就得是他媳妇儿了。
顾若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猫着腰偷偷看了一眼赵勋,这才松了口气,忽然背后有人喊她,“顾先生。”
“嗯?”她惊了一跳,回头才发现是学生,三十出头的年纪姓苏,她记得是扬州过来的,十五岁跟着师父学徒,二十四岁开始做大夫的,算得上经验丰富了,她颔首问道:“什么事?”
“世间到了。”苏大夫恭敬的道:“以为您不舒服,就来看看您。”
她失笑,回道:“没事,我们一起过去吧。”
两个人就边走边聊着,苏大夫问道:“您说的眩晕区别治疗法,那本书我看了,不过还有一些不大懂的地方,能不能请教您。”
“有书吗?”顾若离奇怪,苏大夫回道:“是的,署名也是您。”
她没有出过书,便道:“稍后等下课你将书拿来我看看。”
苏大夫应是,两个人一起进了教室,这边的都是各地来的大夫,有的才入行,有的则要比苏大夫还要年岁长,入行时间更久,她其实不用说什么,就和大家一起讨论经方,各自将曾遇到的难题说出来,一个一个讨论解决。
“我有个病者,患风疹七年有余,皮肤瘙痒,间断的发作,发作的时候团块一身都是,先是别的大夫开的当归饮子,喝了七八剂也没有用,到我这里来了以后,我就改成了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也没有起效。我从家中启程来京城时,他的风疹略好点,可依旧没有药治。”
“我也遇到过。”顾若离点头,道:“年前同安堂有位病者从青州来的,此病已有七八年之久,有时候好倒不大影响,但发作起来便奇痒难捱。那日我正好当值便接了此人,就在后院病房住了七日,我宜试了麻黄连翘赤小豆,两剂后毫无作用,便改用了桂枝汤加生黄芪,益气固表,调和营卫。”
她在后面的题板上写了药方,桂枝12克,白芍,生姜,大枣,炙甘草,生黄芪为臣,连服五剂,又道:“起初只当普通的风疹,后来细细问了,才知道病者恶寒,还易出汗,所以我便改用了此方,用了五剂后便康复了。至于有没有再复发,他人不在京城倒不不知道,但以我的经验来看,应是不会再复发。”
“那我今晚就写信回去,让他也试一试此方子。”
“嗯。”顾若离道:“经方虽好,可到底因人而已。许多病症看着相似雷同,但因为体质不同一样的病用同样的方子,得到的效果也是不一样。说到底,还是要靠望闻问切细细盘问,区别对待每一个病症,才能做出适当的加减,治好病。”
众人听着鼓起掌来,点着头附和道:“顾先生说的是,有时病者多了,我等便又些不耐烦,简单询问后便会照着经方开,有时候有效果,有时却不见效,病者就会来闹…一来二去,彼此都损耗了信任。”
“急不得。”顾若离笑着道:“我们看每一个病者,就当自己的修行,见识的病症多了,治愈的病种多了,我们的经验也越加的丰富,再遇到各种各样的难题,也就不在话下。”
他们聊的高兴,她站的累了也坐了下来,杨文治也孙道同也从后门进来,大家就都坐在一起聊了起来。
顾若离很喜欢这种氛围,他们说的许多病她也是第一次听说,一起推敲着方子。
下午结束她又去了同安堂,忙到晚上才回去,两个孩子早洗干净吃过了饭,见她回来围着她转,方朝阳道:“一天就往如意门跑,估摸着是想看看你回来没有。”
顾若离一愣,看着两个孩子,顾引之就盯着她一脸的期待,赵含之则是笑着围在她打转。
“那明天和娘一起去书院吧。”顾若离心头一动,想要带着顾引之去听听课,听不懂没关系,从小熏陶一下,说不定就喜欢上了呢,“不过不准闹腾,知道没有。”
两个小不点儿都点着头。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方朝阳放了茶盅,道:“免得你忙起来没工夫管他们,让他们磕着碰着。”
顾若离笑了起来,抱着方朝阳道:“娘,您最好了。等肚子里这个出来,还要麻烦您照顾。”
“你要生十个还都给我照顾不成。”方朝阳推着她,“去,去,我自己的日子还没过呢,整日里跟老妇人似的,随着孙子转。”
顾若离不松手,笑着道:“可您已经有孙子了啊。不过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祖母。”
方朝阳白了她一眼,自己却是笑了起来。
赵含之看着顾若离,顿时也学着她的样子抱着方朝阳的大腿,昂着头喊着,“娘,娘!”
“去,你娘在那边。”方朝阳敲了他的额头,他也不哭,跑过来抱顾若离的大腿,“娘,娘。”
顾若离和方朝阳都笑了起来。
看,我想万更就万更了吧。哈哈哈哈~!为什么没有人表扬我呢…我这么努力的…快来,看到我一脸期待表扬的脸没有,真是又嫩又白又美丽,快来爱我。
☆、298 新生
顾若离带着两个小不点坐轿子,一人一边的挤着他,赵勋站在轿子外面盯着两个人,冷声道:“不准挤着娘,挤着妹妹,记住没有?”
两个小家伙点这头,却又是一脸的懵懂,四处的找,赵含之咦了一声看着顾引之,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仿佛在说妹妹是什么,哪里有妹妹。
“在娘的肚子里。”赵勋指了指顾若离的肚子,“肚子里有妹妹。”
顾引之眼睛瞪的老大滑下了座位就盯着顾若离的肚子看,赵含之更直接掀了衣服就去找妹妹了。
“七爷。”顾若离哭笑不得,“你和他们说这个做什么,你看看,一会儿要是当着学生的面掀我衣服找妹妹怎么办。”
赵勋嘴角抽了抽,他也没有想到小孩子会这样的反应。
“行了。”赵勋将两个小不点提溜起来一人一边塞着坐好,“在肚子里面,现在看不到的,再等七个月就能看见了。”
两个点着头,但依旧是一脸的发懵,没懂。
“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衙门吧,我自己留心着不会有事的。”顾若离知道自己的身体,闹腾一下不会有事,毕竟她身体还年轻,也没有别的毛病,不受重创不会影响到胎儿。
“嗯。”赵勋还是不放心,和韩妈妈以及一群婆子交代了几句,这才放了轿帘。
方朝阳坐在后面的轿子,再往后则是吴孝之的轿子,他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因为两个孩子不在,他一个人在家里无聊,赵勋看着他,问道:“先生不和我去衙门,许多事等着你呢。”
“将军自己做就行了。”吴孝之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跟着赵勋了,实在没有体现出他的足智多谋,因为主子比他强,他就显得这么无足轻重了,“老夫要去陪小公子玩儿。”
赵勋摇了摇头,也不拦着他颔首道:“那先生多费心了。”
“再会,再会。”吴孝之抱了抱拳,一行人三辆轿子热热闹闹的出门,还不到影壁荣王从后面跑来一阵风似的,“等等,我也要去。”
赵勋看着他,道:“那边是书院,你去做什么。”
“见识见识啊。”荣王嘿嘿笑着,“再说,我孙子都去了,我这祖父自然也要跟着,不然不放心那。”
哪是不放心,分明就是自己玩儿,赵勋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压力很大,家里即将有三个奶娃娃,还有一个难缠的岳母以及两个没长大的老头子。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成家后会有这么多的家人。
“再取顶轿子来。”赵勋吩咐小厮,小厮摇头尴尬的道:“爷,家里就三顶轿子。”
赵勋蹙眉,荣王已经道:“没事,我和吴先生挤一挤就好了。”话落就跑去吴孝之那边挤了上去,“再添两个轿夫抬着,别压坏了啊。”
又喊了两个轿夫来抬着。
“我说王爷,您是不是太胖了。”吴孝之被挤的没地儿坐了,“您这一上来,这里面也太挤了,哎呀,老夫的衣服早上刚熨好的。”
荣王接着挤,“你以为我不知道,昨天还和我孙子在地上打滚儿,今儿在我这里装风雅了,皱一点怎么了,穿着更有风骨。”
两个人就一边吵嘴一边出了门。
一家人走了,就剩下赵勋一个人站在门口,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和周铮骑马走了。
顾若离牵着两个的小手,笑着道:“娘教你们唱歌好不好啊?”
两个人点着头期待的看着她。
顾若离就背起了五味歌,“五味辛甘苦咸酸,治疗作用不同焉,辛行气血主发散,甘和补中急能缓,苦燥降泄能坚阴,咸能润下且软坚,酸能固涩又收敛,淡渗利水要记全。”
调子很轻快朗朗上口,但是两个孩子如同听天书一样,看着她。
顾若离失笑摸了摸两个人的头,笑着道:“听不懂没关系,这叫熏陶。”
赵含之就趴在顾若离的腿上开始打盹儿,一脸兴味索然的样子,顾引之倒还好靠着她的手臂嘴里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念叨着哪里的话,顾若离听不懂就低头看着他,道:“那我们来背药名?”
顾引之点着头朝着她笑着。
顾若离就开始拍着赵含之看着顾引之慢悠悠的背药名:“人参,人发,卜芥,儿茶,八角,丁香,刀豆,三七,三棱…”
这些都是她上学的时候背的东西,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算背了七八成,后来跟着顾解庆又复习了一遍,每天一早起来都要站在顾解庆的面前,将药名背一遍,背完药名背经方。
这大概是每个学医的人都要经历的事,她看着顾引之问道:“药名是不是都很有趣,也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