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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算是毒发初期呢。
“先生。”顾若离冲进暖阁,里面五位大夫都看着她,顾若离和众人道,“如果毒液还停留在胃中,不能被消化和完全吸收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进行洗胃和洗肠?”
“洗?”冯匀问道,“怎么洗?”
顾若离来回的走着,抱着手:“将生理盐水灌进胃中,再催吐。”她顿了顿,道,“就如同瓜蒂散催吐那样,不同的前者是用生理盐水清洗,后者只是将胃中的东西吐出来,并不能达到清洗的目的。”
“至于洗肠,道理也是相同。”顾若离道,“我需要一根软管,若能液压就更加的好。”她想到霍繁篓在同安堂后院让人做的那口压力井,只要一点点的压力,她就能将清水灌进大肠里面。
“这…”杨文治和韩恭面面相觑,“这,这样行吗。”
顾若离不知道,但是她翻了那么多的书都没有解毒的方法,而一般的药她也不敢给方朝阳用,当下,这是最保险的法子了。
“我想试试。”顾若离坚定的道,“盐水不是药物,对人体没有伤害!”她说着,看了眼大家,道,“你们等我消息,我去准备。”
顾若离说完,出门让欢颜去请方本超和岑琛来。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过来,顾若离吩咐岑琛:“上次我叫你的蒸馏法你记不记得?”
“记得。”岑琛点头,顾若离道,“那你现在去帮我做蒸馏水,越多越好。还有,所有器皿都要消毒。”
岑琛点头应是,顾若离让秋香带着他去厨房。
“方大夫。”顾若离道,“您能帮我想办法弄一根竹管,还有可以活塞的压力筒。”她说着,方本超去了暖阁,给他画了一张原理图,“管子可以做成五尺长短,外面的筒留指甲大小的出水口,里面的木棍尖端留木片,抽拉时可以喷射出水来。”
她能想得到的,只有这种简易的喷水时水筒了。
“这个好做。”不等方本超说话,冯匀就道,“县主说的很简单,在下这就帮您去做。”
顾若离眼睛一亮,杨文治已经解释道:“他家祖传木匠,父辈皆是能工巧匠!”
“这真是太好了。”顾若离和冯匀道谢,冯匀回道,“县主不要客气,时不待人,在下这就回去做来,天黑前一定给您拿来。”
冯匀急匆匆的出了门,方本超道:“那我我去管子吧,要消毒是不是?”
“是!”顾若离点头,方本超也出了门。
杨文治担忧的看着顾若离:“你这个方法…”顾若离道,“试试再说,就没有用,也不会使她的情况恶化。”
“好。”杨文治只能点头,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顾若离去了卧室,李妈妈正抱着方朝阳哭着,方朝阳疼的倒在她怀里,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上前扶着方朝阳,低声道:“娘,我想到一个办法,或许有些难受,您千万要忍住。”
“我连这疼都忍得住,还有什么忍不住的。”方朝阳惨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有这样的时候,也不算白活了一场。”酸甜苦辣都体验了一遍。
顾若离将她交给李妈妈,快步走了出去。
“县主。”崔安迎着她进了院子,“荣王府,沐恩侯府都派了人过来,送了滋补的药,问起郡主得的什么病,小的挡了回去。”
顾若离没有心思管这些,回道:“这些事你管着就好了,不用来告诉我。”
崔安应是而去,顾若离去了厨房,过了一刻崔安领着白徵过来。
“白某来看看,郡主她如何了?”其实,这两年他都在想解毒的办法,可一直没有进展,顾若离道,“我也没有办法,只有给她洗胃。”
白徵一怔,惊讶的道:“洗胃,如何洗?”
“太医院的几位先生都在,白先生和我一起去吧。”她和白徵走着,将洗胃的事和他说了一遍,白徵拧着眉头反问道,“你觉得这个方法行得通?”
顾若离回道:“原理上是行得通的,即使不能解毒,但是也能冲淡胃部和肠道毒液,进行一次的简单的消毒。”
“洗胃,洗肠太伤元气,在下认为此法太过冒险。”又道,“而且,毒素侵蚀被身体吸收,单单清洗不过也自欺欺人,不如抓紧时间寻找有用的法子。”
顾若离问道:“什么法子有效,先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眼下都是瞎子摸象罢了!”
“可也不能盲目的试。”白徵回道。
白徵和杨文治几个人的想法一样,一来觉得清洗洗不掉毒素,二来,容易大伤元气,雪上加霜。
“先试试吧。”顾若离道,“若是无效,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实际上,她没有别的办法,圣上派去岭南的人,来回就要用上十多天的时间,而且,就算去了也不定能找到解毒的方子。
她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娇娇。”三夫人跟着崔安匆匆进来,她身后跟着崔延福以及齐六爷,“郡主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
顾若离朝三人福了福,回道:“还没有,我一会儿打算试个新法子。”
“到底什么病。”三夫人焦急的道,“外头传的说是绝症,病情又快又猛,就连你都素手无策。我是一个都不信,所以这才和你三叔还有舅舅来看看。”
顾若离看着她,又望了一眼崔延福,回道:“我娘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什么!”三夫人几乎跳了脚来,眼中一转,“怎么会中毒,谁给她下的毒。郡主虽有时不大好相处,可和别人也没有多大的过节,什么人会给她下毒。”
顾若离大概解释了一遍,道:“…毒约莫是一年到两年前下的,我们还没有查到是谁。”
“龙涎香,岭南!”三夫人重复了一遍,口中砸了砸这两个词,忽然脸色一沉,怒道,“是不是齐氏那个贱人!”
白徵和顾若离道:“我先去看看郡主。”便先去了,顾若离颔首,又回头望着三夫人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三婶为什么这么说。”
“除了她还能有谁。你不要忘记了,两年前你二叔可是从岭南回来的,咱们家除了他没有人去过岭南。”三夫人肯定的道,“只有那个贱人心最狠,也最恨郡主,定然是她没有错。”
“你不要胡说。”崔延福道,“两年前的事情,你不查怎么就能这么肯定,更何况,她也没有机会在郡主吃食里下毒。”
方朝阳和二夫人水火不容,所以,两人一年至多在一起吃个一两次的饭,还隔得远远的,至于厨房,各自开的小灶,除非买通了婆子,要不然没有这个机会。
“二哥去岭南是做生意。这种奇门之毒他怎么会接触到。”崔延福觉得三夫人太过武断,他望着顾若离道,“此事你要好好查一查,我倒觉得,不一定是家里人。”
三夫人皱眉道:“你不要忘了,就算二哥在岭南碰不到这些东西,可还有姑奶奶呢,她人在凤阳可到底是和梅氏是妯娌,谁知道…”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崔延福打断了,“越扯越远了。”
三夫人扯到了崔之秀,又从崔之秀说到她的妯娌阙君王的夫人梅筱恩。
确实绕的有点远了。
三夫人砸了砸嘴,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夸张了,可她还是认为这件事和二夫人脱不了干系:“你就绕着她查,断不会错的。”
齐六爷就道:“这两日我正要有位岭南的朋友到京城,我去帮你问问此毒,他走南闯北的收海货卖海货,说不定能知道。”说着原地转了身就走了。
顾若离应是:“谢谢舅舅。”
齐六爷摆了摆手,人已经走远了。
“让他问问吧,不定能帮上什么,可但凡有机会我们就不能放弃了。”三夫人道,“我也没什么事,这两日就留在这里帮你吧,别的不行,管管厨房还是可以。”
“好!”顾若离挽着三夫人的胳膊去了正院,三夫人边走边道,“你自己也要吃饭,这两日可是瘦了不少。”
她那有心思吃饭,方朝阳的毒要是再不解,便就是饿也要将她饿死了。
二夫人此刻正和崔婧文对面坐着,她脸上的伤好了,但是留了许多红一块白一块的疤,还有左眼红通通的一片,看着有些渗人,她端着茶阴冷着脸坐着,冷笑着道:“她这叫恶人有恶报,死了才好,死了我定要放鞭炮庆祝三天三夜。”
崔婧文抬头看了一眼二夫人放了茶盅,道:“二婶,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不留家里用膳了吗。”二夫人看着她,崔婧文道,“夫君说他来接我,算算时间他该到了。”话落,起身往外走,话落,二夫人阴阳怪气的道,“他不在争上驷院的差事吗,还有空来接你啊。”
颜显在和她娘家的兄长争,她当然不高兴。
“他不过是推不开,侯爷和夫人都是这个意思,他也没有办法。”崔婧文柔声道,“做做样子给长辈看看罢了。”
二夫人直皱眉,崔婧文又道:“他也有别的事情在做。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在给太子选良娣还有侧室,准备前后脚娶进门,以充盈太子后院。”
“是该充一充,我听说太子后院就一位沈夫人,还是个丫鬟出身。”二夫人说着吊着眉梢,崔婧文微微点了点头,“是,我听夫君说,皇后挑选良娣和侧室对出身要求不高,只要品貌端正,性子好就行了。”
二夫人敷衍的应了一声:“你路上慢点。”话落,就不再看她,崔婧文径直出了院子。
“怎么还丢东西了。”二夫人见桌上掉了个香囊,指着香囊道,“是不是二姑奶奶丢的,你给她送去。”
菊容应是拿起来:“呀,这香味可真是好闻,二小姐嫁过去后,连这香囊也用的好了许多呢。”
“我瞧瞧。”二夫人接过来放在鼻尖闻了闻,冷笑道,“果然是翅膀硬了脸面大了,连龙涎香也能用了。”话落,就将香囊丢在桌子上,她已经感觉到了,自从方朝阳走后,崔婧文的态度就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她出嫁前将中馈抓在自己手中,出嫁后虽中馈让她代管着,可却让杨夫人派了个婆子来协助着。
不但如此,崔婧文将崔岩的婚事也看的很紧,她和三夫人不管谁做媒,崔婧文一律都挑着刺儿说不好。
分明就是防备着她们。
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丫头心机这么深,枉费她以前在她身上花的那些心思。
不对!二夫人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看着菊容:“她刚才说什么,太子要选侧室?”
“是!”菊容也不敢看二夫人的脸,垂着头应是,二夫人独眼里一亮,想起什么来,随即她眯了眯眼睛,道,“快要过年了,你明儿陪大小姐去买几身衣服回来。”
“是!”菊容一脸的不解,没有明白二夫人为什么突然要给崔婧容买衣服了,“买艳丽一些的?还是端庄清雅的?”
二夫人回道:“那丫头艳丽不了,就清雅一些。”又道,“还要假髻,多买几顶。”
菊容应是。
崔婧文出门,颜显果然已经到了,他下车迎她上来,给她暖着手:“怎么这么凉,没有用手炉吗。”
“用了,刚放下。”崔婧文看着他,问道,“上驷院的事情如何?”
颜显回道:“定了平凉伯。”话落,苦涩的笑了笑。
崔婧文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颜显就哄着道:“还有别的事,你别太在意了。”都是认识的,他用力过猛容易伤了和气。
崔婧文没说话,一直到下车她都是沉着脸的,颜显跟着她说着好话,崔婧文道:“你不要再说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说着,一个人往前走,颜显楞了一会儿,只得去了颜夫人的院子,还不等他到,就已经有婆子和颜夫人道,“大奶奶不高兴世子爷没得上驷院的差事,在车上两人就冷了下来,这会儿大奶奶一个人负气回去了。”
颜夫人就皱了眉头,道:“她丢了释文一个人回去了?”
“是!”婆子回道,“世子爷在后头说了许多好话。”
颜夫人就咯噔一声放了茶盅,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行礼声,她收了不悦,看向进门的颜显,道:“外头冷,快到娘这里来暖和暖和。”
颜显坐了下来,颜夫人就怜惜的道:“上驷远的差事苦,你没得就没得,开了年我们再想办法。”又道,“正好安生的过年。”
“好!”颜显其实无所谓,朝堂就是个染缸,卷进去了不是黑就是白,他向来不热衷这些争名逐利的事,“过完年太子会帮我,您放心吧。”
颜夫人点了点头,想起什么来,问道:“朝阳郡主如何了,我听说是中毒了?连静安县主都素手无策?”
“是这样说的没错。”颜显回道,“这几日太医院的几位大夫都在那边,静安县主也有几日没有去同安堂了,说是岭南的奇门之毒,并无解法,情况很危急。”
“和你媳妇说,明儿让她和我一起去那边看看。”颜夫人道,“今时不同往日,以前她不过是个郡主,跋扈也好高傲也好都是无害的,我们来往不来往都没什么要紧,可是现在不同,静安县主虽话不多可要比她心思活络多了,且不说还有个赵远山这样的女婿,就算再不喜,我们也要上前去凑一凑。”
“怕是有些不行。我瞧着她和那边关系不好,她出嫁朝阳郡主母女都不曾随礼。彼此根本不来往!”颜显回道,“娘,您一个人去吧,不要让她为难了。”
颜夫人就冷了脸,可又不想让自己儿子难做,就拍了他的胳膊:“你瞧瞧你,这才成亲,心里眼里就只有媳妇了。”
“怎么会。”颜显回道,“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我既娶了她进门,自然就要全心全意对她,若是亏了她,岂不是让人家说您养儿无方。”
颜夫人面上笑着,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崔婧文坐在梳妆台前,连翘给她梳着头发,低声道:“说是没的救,又不能吃东西,就算不被毒死,也要饿死。”
“奶奶。”连翘想想方朝阳肠穿肚烂的样子,就觉得惊悚,“这种药,真的没解药吗。”
崔婧文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道:“我如何知道有没有解药,你该去问静安县主。”话落推开连翘起了身,连翘一愣忙垂着头道,“是,奴婢说错话了。”
“不是你说错话了,而是你心里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吧。”崔婧文似笑非笑的看着连翘,连翘忙摆着手,“没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崔婧文喝了口茶,淡淡的道:“不是最好,以后脑子放清楚点。”
连翘应是,额头上满是冷汗。
“去准备点礼。”崔婧文道,“明儿夫人定然要去郡主府走个过场,我会一起去,你把东西准备好。”
崔婧文静静坐着,嘴角越翘越高…
方朝阳抱着桶已经吐了第四回了,从一开始吐出来浑浊的水,到最后是什么样的水进去,什么样的水出来,她干呕着奄奄一息的看着顾若离:“还要再来吗。”
顾若离点了点头:“再来一次,等洗好胃,我扶您起来洗肠。”
“还要来吗。”三夫人扶着方朝阳,望着顾若离道,“人都这样了,要是再吐,恐怕命都要没了。”她想到以前的方朝阳,看着现在她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心疼。
多骄傲的人,这会儿变成这样的狼狈。
顾若离点了点头:“做的彻底一点,才能知道到底有没有效果。”
“都是那个杀千刀的下毒的人。”三夫人狠狠的道,“娇娇,你不要不信,我今儿敢拍着胸脯,此人定然是齐氏那个贱人!”
顾若离其实也怀疑二夫人,因为她最有立场,可是就因为如此,她要想下毒还方朝阳,却也是最难的。
“此事稍后再说。”顾若离给端了水递给她,方朝阳没有犹豫,咕咚咕咚的喝了,不过几息的功夫,就习惯性的吐了出来,胃里已经容不下东西了。
“三婶。”顾若离道,“您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我和李妈妈在就好了。”
三夫人知道接下来要洗肠,方朝阳定然不想让她看到,顿了顿就道:“成,我先回去一趟,这口气不出我心里难受。”又道,“晚点我再来。”她说着,就气冲冲的走了。
顾若离也没心思拦她劝她,扶着方朝阳起来,白世英从门外进来,上前搭着手:“我来帮忙吧。”
顾若离去看方朝阳,方朝阳点了点头,道:“有劳白姑娘了。”
“不客气。”白世英扶着她起来,李妈妈拿着冯匀特意坐的架空的椅子来,方朝阳攥着顾若离的手,望着那把椅子,紧紧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娇娇,若是我死了,此仇你定然给娘报,叫她生死不得,痛不欲生!”
她方朝阳这辈子从来没有受过此等大辱,她断不会饶了此人。
“好!”顾若离道,“我谨记着。”
方朝阳褪了裤子坐下来,她坐不住只能靠在白世英的身上,顾若离和李妈妈打着水…
隔着墙,宴席室里坐着的几位大夫都是面色凝重,因为这个方法是顾若离提出来,大家对她有所了解,所以并没有多少的质疑,相信她既然说了就定然有可行性,可是到底能不能解毒,会不会有效果却没有人知道。
所有的事情做完,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方朝阳的唇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人已经晕了过去,顾若离替她清理了身上,又喂了半碗的甘草并煎绿豆汤,才将她抱到床上盖着被子躺好。
“找块棉布垫在她身下。”顾若离吩咐李妈妈,“一会儿弄脏了,让她再起来换会累着她的。”
李妈妈擦了着眼泪沉默的点了点头,托着方朝阳的身体,在她身下垫了毯子。
“怎么样。”顾若离出了门,几位大夫都迎了过来,她回道,“没再喊着疼,脉搏现在还看不出不同来,到底有没有用,只有明天再看了。”
杨文治点了点头,道:“你这样做确实是好办法,若是才服的毒,用这样的方法定然有用。”
“是!”韩恭看着顾若离道,“方才我们也讨论了一番,往后若再遇到误服毒的人,用你这个手法比催吐效果还要好。”
顾若离朝众人道谢:“这几日,给大家添麻烦了。”
众人摆着手说无妨,时间不早,大家说了一会儿话便说明日一早再来,就各自散了。
白徵站在院中,望着顾若离,道:“你觉得会有效果吗。”
“我觉得会有。”顾若离看着他,正要说话,白世英从房中走了出来,看着白徵淡淡的道,“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白徵一怔望着白世英,脸也渐渐冷了下来,朝顾若离抱了抱拳,道:“白某明白再来,不打扰了。”话落,拂袖而去。
“白姐姐。”顾若离回头看着白世英,白世英摇了摇头,疲惫的道,“不必管他。”
顾若离轻声叹了口气。
两个人坐在桌边依旧翻着书,白世英指了一本上头的解说,道:“你看这个,说是深海中有种石头鱼,其含有剧毒,却亦是良药,能以毒攻毒治岭南的毒水瘴。”
“毒水瘴含五色信石,此物毒发快,毒性强。”顾若离道,“我不知这石头鱼是何物,但若说解毒,倒不一定。”
白世英也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错,这书有些胡诌的嫌疑。”她说着,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书丢在一边。
“娇娇。”方朝阳呻吟了一声,顾若离忙跑过去,“娘,是不是又开始疼了。”
方朝阳摆了摆手,道:“娘的衣服脏了,你帮我换了。”
顾若离应是,给方朝阳换了衣服,顾若离号了她的脉,随即脸色微变,白世英问道:“怎么了?”
“你来看看。”顾若离现在对自己没了信心,拉着白世英扶脉,白世英搭了手,也是面露狐疑,“症状是不是轻了点?”
顾若离点着头:“应该是。”
“我觉得脉搏不同了。”白世英高兴起来问方朝阳,“郡主,您现在疼不疼?”
方朝阳回道:“还略有些疼,不过相比之前已经是好了许多。”
“那就是有效。”顾若离高兴起来抱着方朝阳红了眼睛,又起身对白世英道,“我再开副解毒的方子!”
现在毒性不如从前,解毒肯定也要容易一些。
她匆匆写了方子喊欢颜:“让孙刃去同安堂拿药。”又道,“速去速回。”
欢颜应是跑去找孙刃,过了一会儿他拿着药回来,跟着他一起的还有吴孝之。
顾若离让欢颜去煎药,引着吴孝之进门问道:“先生,您查到了?”
☆、145 情分
吴孝之坐下来道:“此毒只产岭南,寻常人根本不知世间有此物,所以若去查证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确实如此,不但她不知道,杨文治和韩恭都没有听说过,若非白世英和白徵他们根本不知道方朝阳是中毒,恐怕真的如白徵所言,当做胃部的急症治疗。
拖个七八日,人也就没救了。
少有人知道,那么知道的人和有嫌疑的人就也容易排查。
“我且问你,两年前你是不是丢了一个金项圈?”吴孝之话一出,顾若离就是一愣,点头道,“确实丢了一个。此项圈是三婶送我的,当年皇贵妃赐给她的东西,她一直存着,又转送给我。”
“这位皇贵妃,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吴孝之望着顾若离,顾若离点了点头,道,“是七爷的嫡亲祖母。”
荣王妃和荣王是姑亲表兄妹。
“是!”吴孝之道,“那个金项圈如今在岭南先生手中,他见是皇宫之物,便让人收了起来!”
顾若离愕然,问道:“您的意思是,有人用这个金项圈换了毒药?”金项圈当时是随着崔婧语偷帕子时一起丢掉的,她觉得是二夫人拿走的,但是没有证据只是猜测,便没有再接着查。
且,她也不得空,没在这事上花什么心思。
“是!”吴孝之回道,“知道此事的那位商人,如今人就在京中。金项圈是他送去岭南先生手中。而他亦是从一位岭南的大夫手中置换回来,那位大夫素来以奇门毒物在当地享有盛名。”
“一年前多前,有人用金项圈在那位大夫手中换了一枚虫卵!”
吴孝之说的很绕,但是意思很清楚,就是有人用皇贵妃的项圈换了毒药回来,并且将毒药下给了方朝阳。
而那个金项圈,当初十有八九就是二夫人拿走的。
吴孝之道:“至于龙涎香,建安伯府中,只有二房有此物。”
真的是二夫人?!顾若离拧着眉没有说话,吴孝之望着她道:“我的人进去时,她的桌子上就随意摆着一个香囊,香囊里装着的就是龙涎香,而除了她,府中并没有找到这样东西。”
李妈妈说方朝阳和崔延庭都没有龙涎香。
“先生。”顾若离望着吴孝之,“您说的那位商人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在京城?”
吴孝之就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她这么质疑是对的,便道:“他做海货生意,月初正好到京城来收款,在京中也有宅子,一家人准备在京城过年,预计开春后再回去。”又道,“他和永城伯府的齐六爷也有生意来往,此人并没有可疑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