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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勋从广渠门出去,从左边而走,带着人分散着找,忽然,他停下来拿着京中的域图看着,周铮赶过来问道:“爷,怎么了?”
“这是什么?”赵勋指了指十三里外的一间房子,周铮顿了顿回道,“好像是义庄。”
赵勋凝眉,庙中人多,农庄想要藏人容易留下线索,那么义庄…
“我去义庄!”赵勋将域图收起来,望着周铮,“你去药王庙!”
周铮应是,两人正要分开,忽然有人骑马飞奔而来:“爷!”赵勋停下来看着来人,就听那人回道,“工部孙能亦在皇极门外死谏!”
“死了吗?”赵勋问道,来人回道,“还不知道。碰的墙,太医赶去了。”
赵勋似笑非笑,策马飞奔而去。
“周大人。”来人望着周铮道,“有一人带头,一会儿那些御史怕是也要效仿,他们这是将咱们爷当奸臣呢,实在欺人太甚。”
周铮呸了一口,道:“等爷找到了县主一定会收拾这般龟孙子!”话落,摆着手,“先不要管那些破烂事,找到县主再说。”
两人分头而行。
翁叙章和杨文雍急匆匆的过了金水河去了皇极门,那边果然乱做了一团,孙道同正半蹲在地上给孙能亦治伤,拿着个盆装了清水一遍遍清洗伤口,才涂药包扎。
“人死了没有。”杨文雍皱着眉,面色微沉,孙道同回道,“没有,不过伤的不轻。”
杨文雍就暗自松了口气,人没死就好,这些人一个个都不要命,打算死磕赵远山了。
两人说着话,又去劝那些义愤填膺的御史,杨文雍道:“赵将军有何功劳,不用我与翁阁老与各位复述赘述,尔等作为国之栋梁,不为国效力,却在此逼迫圣上,罢免功臣,尔等根本就是不辨忠奸,无理取闹。”
十三道监察御史,来了四个人。
云南道监察御史周大人抱了抱拳,望着杨文雍道:“杨阁老,这话要是翁阁老说,我等还能听得半分,可您说,恕我们耳不能入!”
在他们看来,杨文雍和赵旭是一条船上的人。
杨文雍大怒,可又不能拿这些人怎么样,这些人嘴巴里向来都好话,靠的就是尖酸刻薄来求出位。
“得了,闹一闹就赶紧散了。”翁叙章喝道,“还真是来劲了,赵将军如何不是你们在这里三言两语逼着圣上,就能有结果的。便是有了结果,朝中百官也绝不会答应。”
“呵!”那位周大人就道,“不答应为何只有我等在这里吆喝,怎么不见维护赵将军的人过来说上两句。他分明就是众叛亲离,不得人心。所以才会没有人出来维护他。”
话落,就听到隔着金水河,午门外的学子们高呼的声音,整齐洪亮。
周大人得意之极。
孙道同抬头看了一眼这些御史,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或许都和赵将军没有过节,他们在这里闹,不过是被人煽动过,想来博名声罢了。
若是赵将军真被圣上训斥罢免了官位,到时候他们就出名了。
凭三寸不烂之舌就能将堂堂镇国将军逼的无路可退,逼的圣上将他罢免,这足以千古留名了。
“朝中百官若都如你们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大周才是末路!”翁叙章也不喜欢赵勋,可一件事归一件事,他看的很清楚,“你们被谁煽动,心里很清楚,不要以为圣上性子温和,就能对你们宽容。”
“翁阁老,您说的没错,我们今日来就没打算活着走。”周大人说着一抱拳,“那就求圣上成全,我等拳拳爱国之心,让世人知道,我等忠心为主,愿肝脑涂地!”
翁叙章指着这些人,气的说不出话来。
杨文雍不耐,正要说话,有人穿过午门朝这边匆匆而来,道:“杨大人,赵将军回来了。”
“回来了。”杨文雍一怔,忙和翁叙章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的道,“不好!”话落,匆匆往对面赶去。
等他们上了金水河桥,远远就看到赵勋高坐马上,手中提着一柄长剑,浑身杀气令人望而生畏。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静坐近百位学子,冷声道:“尔等胸口这字,可有解释。”
“有!”有学子虽吓的瑟瑟发抖,可依旧僵着脖子道,“一,赵远山不孝,忤逆生母,不敬娘舅,眼中无尊长老幼…二,赵远山不忠,私养兵马,独占兵权,不轨之心昭然若揭…三赵远山不义…”
赵远山摆手,冷笑道:“此等言论已经是老生常谈,换新的花样来!”
众人骇了一跳,有人道:“你残暴不仁,假公济私,党同伐异,朋比为奸!”又喊道,“赵远山不除,大周将亡!”
赵勋下马,剑拖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令人头皮炸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此等威力不够。”赵勋将剑抵在地上,立在众人面前,目光一一扫过,“可有人学孙大人,死谏一番,博一世美名!”
众学子脸色大变,瑟缩着往后退了。
“赵将军,赵将军。”翁叙章赶来。“息怒息怒。有话好好商量!”
这要真血洗金水河,大家可就真的千古留名了。
赵勋侧目望着翁叙章,道:“翁阁老来到正好,替赵某看着他们,赵某进宫有事,稍后再来!”话落,扫了众人一眼,似笑非笑道,“书都白读了,朝堂也不需尔等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心思轻浮之人!”
言下之意,以后这里的人都不要参加春闱了。
“凭什么!”有人喊道,“我们就不相信,圣上看不到我们的决心,往后你还是不是镇国将军都不好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赵勋挑眉,道:“雕虫小技!”话落,就看到有人匆匆从这一边跑来,抱着拳和赵勋回道,“将军,西苑发现有人进入,您看怎么处置!”
“人留住,仔仔细细的审!”赵勋沉着脸,言简意赅。
他话落,学子们皆是脸色发白,怔怔的看着赵勋,屁股地上坐的大理石就跟突然长了刺一样,再也坐不住。
他们在这里静坐也好,死谏也好,针对的是赵勋!
可是,有人去西苑了,西苑关的是谁,没有人不知道。
这目的可就不是针对赵勋,而是上升到圣上,上升到朝堂了。
他们这是被人利用了,贸贸然做了马前卒,圣上不但不会被他们逼着罢免赵勋官职,还会反过来将他们当成乱党射杀!
“都抓起来!”果然,赵勋目光一转,看着众人冷笑道,“图谋之心昭然若揭,尔等胆子不小!”
他话落,忽然从四面八方就冲出来许多人,一下子上百学子被冲散,惨叫声连连。
杨文雍和翁叙章也呆了一呆,这情况,说变就变了,方才还对赵勋不利,转眼间就成了他在抓乱党。
两人不约而同的去看赵勋。
崔延庭茶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重复问道:“你说什么?有人闯入西苑意图救走前太子?”
“是!被赵将军的人拿下了。”常随回道。
崔延庭一下手脚冰凉,这不在他们的计划范围内!
他们不会这么傻,将针对赵勋的事情扩大到圣上,道谋朝篡位的份上来,这下好了,圣上不但不会处罚赵勋,恐怕还要顺藤摸瓜抓乱党。
“伯爷!”常随也知道事情不在他们的控制范围内了,“怎么办。”
崔延庭摆着手:“去和二夫人说一声,让他去将义庄烧了!”他说着,人匆匆往外走,他要去问问那个人,事情是不是他做的。
二夫人听到了崔延庭的常随说的话后,人也愣了好一刻才醒神过来,立刻就对身边的小厮道:“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动手啊。”
小厮应是而去。
二夫人不放心,自己也坐车出了广渠门,远远的将车停在路边,知道看到义庄腾起一把火,光亮冲天时,她才舒服的松了口气。
随即又有些大担心,崔延庭的事显然已经失败了。
不知道他这次是和什么人合作的,对方能不能保住他。
若是保不住…
二夫人又看眼火光冲天的义庄,让人驾车火速往家而去,车子进了门,外院中很安静,内院似乎也比平日要安静很多,二夫人下了车扶着菊容的手急匆匆进了如意门。
刚路过正院门口,就看到李妈妈拦在了路中间,笑着道:“二夫人,郡主请您去一趟,她有话和您说。”
“我正有事。”二夫人凝眉,狐疑的看了眼方朝阳的暖阁,她不是出去找顾若离了吗,怎么回来了?
李妈妈依旧做了请的手势:“您还是去吧,郡主的脾气,您晓得!”
二夫人抿了抿唇,朝身边的小丫头看了眼,小丫头立刻跑着离开,二夫人理了理衣裳,昂首挺胸的进了正院。
事情未显山未露水她又什么怕方朝阳的。
等她知道了自己的女儿死了,有她笑话瞧的!
二夫人立在暖阁门口,秋香撩开了帘子,她跨了进去,还不等她两脚落稳,忽然就有一条绳子套在了她的脖子,一拉一扯,将她的脖子紧紧勒住!
“方朝阳!”二夫人大骇,双眸瞪大,手死死的拉着脖子上的绳子,方朝阳的身影都开始模糊起来。
方朝阳静静的坐在炕上,看着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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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因果
“方…朝…阳。”二夫人双眸圆瞪,脖子上眨眼功夫就被勒出了一条深红的印子,她两脚蹬着地,“你杀了我,你也不会有好报!”
方朝阳冷笑一声,摆了摆手,门口两个婆子就松了手。
二夫人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捂着脖子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方朝阳静静的喝着茶,等了许久二夫人终于好了一些,她躺在地上浑身酸疼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双眸赤红的看着方朝阳,咬牙切齿的道:“你杀了我,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建安伯府?”
方朝阳如同看死人一样的看着她,问道:“气喘匀了?”
二夫人目露惊恐。
“接着勒!”方朝阳咯噔一声将茶盅摆在炕几上,冷声道,“我死不死你决定不了,但是你的生死,我方朝阳却可以操纵的!”
她话落,还没松开的绳子猛然抽紧,二夫人再次爆凸了双眼,蹬着两腿死死扣着脖子上的绳子。
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她转过头去看方朝阳,这个贱人,这个贱人,她死了她也落不着好,顾若离死了,看以后谁还能护着这个贱人。
兄长也不会放了她,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方朝阳好似知道二夫人在想什么似的,转头对着壁纱橱里不耐烦的道:“你衣服换好了没有,出来见见你二婶。”
壁纱橱的帘子掀开,二夫人看到了有人走了出来,她紧紧盯着,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
是顾若离!
怎么可能,她不是死在义庄了吗,怎么没有死,怎么活生生的出来了。
“方朝阳!”二夫人大怒,她不能死,不能死在这里,不能!
顾若离走了出来,坐在方朝阳身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二夫人,想到方才在义庄的情景,她和岑琛自救,将眼罩蹭下来,在临近的几具尸体下,找到了枕尸的瓦片,淬了瓦片好不容易将绳子磨断,却发现他们依旧出不去,门被锁住,外面守着人,就凭她和岑琛的能力,肯定是逃不掉的。
她和岑琛商量过后,打算等天黑了以后再逃出去,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崔岩,他以崔世子的名义请那两个人喝酒,她和岑琛见了时机才能从窗户逃走。
她以为,是崔岩派人绑的她,可是崔岩带那两人进了隔壁吃酒,不过吃了半壶他就下山走了。
根本没有半点表示。
她到现在都不能确认,崔岩是去救她的,还是他根本也参与在其中!
崔岩走后,那两人喝的东倒西歪坐在了窗根底下说着话,过了一会儿她就看到了赵勋赶来…
赵勋确认她没事,就按她说的留了人给她等在这里,他自己先回了京城。
等了一个时辰,她看到了二夫人的马车到了,随即有人上山和那两个人说了什么,紧接着义庄就消失在腾腾的大火之中。
二夫人带着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她骑马先回了家,方朝阳已经得了信在家等她,嫌弃的让她去换衣服…随即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邵氏药中的大黄也是二夫人让人下的吧,为的就是让她身败名裂。
可是计谋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崔延庭的计划折断,叫人直接绑了她再杀了她。
多省事。
二夫人呼吸减弱,脸色渐渐惨白,腿蹬的力度渐渐减轻,顾若离垂了眼眸,接过欢颜给她泡的茶喝了一口。
“娘!”忽然,门外有人几乎是滚进来进来,“娘!”人一下子趴在了二夫人身上,拍着两边扯着绳子的婆子手,喊道,“快放手,放手啊!”
两个婆子没有松开,而是去看方朝阳。
“郡主!”崔婧容一边用尽全力去对拉着绳子,一边给方朝阳磕头,“郡主,求求您,您要杀就杀我吧,求求您放了我娘。”
方朝阳没动,顾若离站了起来。
“求求您了。我娘做错了,我替她领罚,我替她去死。”崔婧容磕着头,一会儿白皙的额头上就被撞的青红一片渗透着血珠,“郡主,求求您了!”
二夫人无声无息的,直挺挺的躺着。
崔婧容手脚冰凉!
方朝阳指了指茶盅对李妈妈道:“换杯茶。”李妈妈应是,提了刚烧开的水给她重新沏茶。
顾若离望着崔婧容几步走了过去,对婆子道:“放手!”又去扶着崔婧容,“大姐…”
顾若离不知道说什么,她不觉得方朝阳做的有错,可崔婧容也没有错,二夫人不管怎么样,都是她的母亲。
错的是,她无法当着崔婧容的面,杀了二夫人以报谋害之仇。
“娇娇。”崔婧容看着顾若离,“娇娇,我替我娘死,我娘她不该害你,我知道,你救救她好不好,求求你。”
顾若离没说话,抿着唇定定的看着崔婧容。
崔婧容抱着二夫人,颤抖的去摸二夫人的鼻息,忽然惊恐大哭:“娘,娘。”
顾若离扶了二夫人的脉,停了一会儿,出声道:“她没死,让她平躺一会儿。”
“没…没死?”崔婧容愣愣的看着顾若离,就见她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没死!”
崔婧容小心翼翼的将二夫人放下来,转头过去朝顾若离磕头:“谢谢娇娇。”又对方朝阳磕头,“谢谢郡主不杀之恩!”
“救她!”方朝阳看着崔婧容,蹙眉道,“你不后悔?”
崔婧容摇着头:“不后悔!”
顾若离想说什么,看着此刻的崔婧容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救了二夫人你会后悔的。
方朝阳笑了笑起身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二夫人,对顾若离道:“娇娇,把她弄醒。”
顾若离让欢颜取了针来,给二夫人扎了几处穴位。
二夫人徐徐醒来,看见方朝阳正看着她,猛然翻身坐了起来,眼中露出害怕的样子来。
“你女儿救你。”方朝阳似笑非笑道,“她用她和娇娇的姐妹之情,换了你一命!”
二夫人一怔,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崔婧容,忽然发现她的头不再是光溜溜的了,浓密的头发垂着面颊两侧,淡淡的秀丽的眉毛点缀在眼眸之上…眼前的人很漂亮却更加陌生,“你的头发!”
“娘,我的病好了,是娇娇帮我治好的。”崔婧容摸摸自己的齐耳短发,“等再过一年,我就能梳辫子,真的!”
二夫人厌恶的撇开眼,咳嗽着嘲讽的看着方朝阳,一字一句道:“你会这么好心?!”
“不会!”方朝阳说着伸出手,李妈妈将方才重新沏的茶端来给她,方朝阳道,“我只是饶你的命,可我的心口的恶气还没出,所以…”
话落,她将手中的热茶,泼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滚烫的水,二夫人被烫的啊的一声尖叫起来,脸上顿时红肿了起来,她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因为疼痛而不停的颤抖着…
顾若离怔了怔安静的收了针,站在了方朝阳身后。
“娘!”崔婧容大骇,过去扶二夫人,“娘!”
二夫人疼的神智都没有了,哪有心思去回答她的话。
崔婧容看看方朝阳,又看了一眼顾若离,忍着眼泪想要将二夫人从这里拉出去:“娘,我们去找大夫去。”
崔延孝和崔甫从外头跑了进来,一看二夫人滚在地上,崔婧容在旁边哭着,父子两人顿时慌了神,一个喊着夫人,一个喊着娘,将崔婧容推开,去抱二夫人起来。
“方朝阳!”崔延孝看到了二夫人脸上通红一片,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恼怒的看着方朝阳,“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这个恶毒妇人。”
方朝阳不屑的看着崔延孝,道:“你耐我何!”
“你!”崔延孝指着,咬牙切齿的道,“好,好的,此仇我们没完!”
崔甫吓的在一边哭着,忽然就伸手想要过来打顾若离:“都怪你这个丑女,丑女!”
顾若离伸手抓住他挥过来的手,眯着眼睛将他甩开,懒得理他。
“你!”崔甫大怒,可是却不敢再伸手过去,只不甘的瞪着顾若离,咬牙切齿的道,“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若离扫了她一眼,起身回方朝阳身边坐了下来。
崔婧容望着崔延孝道:“爹,您快带娘回去吧”
“婉儿,你忍忍,我带你回去。”崔甫将二夫人抱起来,又对崔甫道,“郎哥儿,快去让人请大夫来。”
崔甫应是跑了出去。
二夫人嚎哭着,紧紧揪住崔延孝的衣襟,被他抱着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
“娇娇…”崔婧容看着顾若离,唇角动了动,顾若离也看着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崔婧容顿了顿跑了出去。
“姐妹之情,你没做错。”方朝阳摸了摸顾若离的头,“所以你知道,我为何向来不喜这些了吧,我不愿欠别人的,也从不让别人欠我的,大家两不相干,活的才安生。”
顾若离点了点头,望着方朝阳笑笑。
“得了,你没事就好了,日子还长着呢,总有她齐婉哭的时候。”方朝阳含笑道,“去歇着吧!”
“我出去一下。”顾若离想到了崔岩。
“什么事?”方朝阳皱眉,顾若离回道,“我去找崔茂燊!”她将崔岩的事告诉了方朝阳,方朝阳也忍不住惊讶,“你的意思是,崔茂燊故意去救你的?”
顾若离点头:“除此以为,我想不到他去有什么理由。”
“去吧。”方朝阳颔首,让李妈妈跟着顾若离,几个人去了外院,顾若离一出现,崔岩的小厮琉璃便敲了他的房门,低声道,“少爷,县主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崔岩开门站在门口望着她。
“我们能聊聊吗?”顾若离看着他,崔岩走了过来,望着顾若离低声道,“聊什么。”
顾若离顿了顿,道:“你去义庄…”她的话还没说完,崔岩就摆断她,“我不是去救你的,你不要误会了。”
崔岩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她,动了动嘴角,道:“当初你救我一命,我谢谢你!”话落,进了房里啪的一声将门关上。
琉璃尴尬的站在门口望着顾若离。
顾若离停了一会儿,出了院子。
“县主。”李妈妈看着顾若离,劝道,“大少爷若真的是去救您的,约莫是为了还你的人情,大家以后也是两不相欠,您不用放在心上。”
顾若离点着头,道:“我只是想多问一句,其实心里也早有了答案。”
李妈妈扶着顾若离,含笑道:“不管怎么样,您没事就好,奴婢去让人抬水来了,您好好洗一洗。”
“好。”顾若离说着,见雪盏也正好从侧门回来,她停下来等她一会儿,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雪盏点头道:“杨公子和白姑娘也在同安堂,大家找了一个下午,这会儿听到您没事回家了,都高兴的不得了。”她说着一顿又道,“还有这次京中各家医馆也出了好多人找您。”
等此事了,她再一一和大家道谢吧。
说着,一行人往内院走,崔甫拖着大夫急匆匆的进了门,那大夫瞧见了顾若离,忙停下来抱拳:“顾大夫!”
“华大夫。”顾若离认出来,是当初在医术大比上的那位大夫,“您这是…”
华大夫笑着道:“被这位公子请来的。”又道,“顾大夫,上次得亏您指点的方子,我回去试了以后那位妇人的眩晕果真好了,多谢,多谢!”
“不必客气。”顾若离笑笑,崔甫就恨的不行,难不成全京城的大夫都认识她不成,他怒道,“你快点行不行,病人正等着你呢。”
华大夫觉得奇怪,他们怎么放了顾大夫不请,反而出去请他来,不等他说话,顾若离已经道:“去吧!”
他和顾若离打招呼随着崔甫去了后院。
她回房洗漱了一番,欢颜就来道:“华大夫要走了,说过来和您告辞。”
顾若离去了正院前,华大夫提着药箱,和她道:“贵府夫人的烫伤很严重,一只眼睛也受了伤,怕是以后会失明。”又道,“面上也要留着疤,恐有些…”有些吓人。
顾若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和华大夫道:“有劳你了。”
“顾大夫…”华大夫想问她有没有好办法,可一想这事恐怕并不简单,便抱拳道,“无妨,在下告辞了。”
顾若离送他出去。
此刻,赵勋正和杨文雍对面而坐,他端着茶啜了一口,道:“阁老,您是舍不得外孙子和外孙女?”
“是啊!”杨文雍叹了口气,他也没有想到,这场戏是崔延庭闹的,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婿并没有多么的聪明,当初他看中他的原因,也正是因为这点。
没有想到,他胆子越发的大了,居然敢绑了县主,还挑唆了朝臣和学子,与孙能亦一起打算逼圣上罢免赵勋。
真是胆大妄为。
他死了也就罢了,可怜他三个外孙,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待嫁闺中,崔岩这么大的人更是连亲事都没有说…
好好的一个家,被他害的支离破碎。
“那就如阁老您所愿吧。”赵勋道,“但,崔玉林是必留不得。”
杨文雍羞愧的看着赵勋,叹气道:“可否等大姐儿顺利出嫁,再行定夺?这孩子自小没了娘,将弟妹拉扯大,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若再守孝三年实在对不起她!”
这话,就算他不说,他夫人也定然会来求,更何况,崔婧文还在他的府中跪着呢。
那孩子,太可怜了。
赵勋皱了皱眉,看了眼杨文雍,起身道:“行,就听阁老您的。”话落,他往外走,边走边道,“皇陵缺人,就让他去皇陵吧,也算是将功补过了。”
杨文雍起身朝赵勋抱了抱拳:“此情,老夫记在心中。”
赵勋大步出了门,回了宫中,圣上脸色沉冷的坐在龙案之上,正和翁叙章道:“饱读诗书?!也亏他们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他说着来了气,道,“这百十人,悉数给朕记下来,往后百年,不得考科举入仕途,朕要不起这样的臣子。”
这回圣上是真的动怒了,不让人考科举就等于断了学子的前程了,翁叙章应是:“是!”他话落,见赵勋大步进了御书房,便道,“赵将军,孙能亦和崔伯爷那边可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