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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说,你会啊。”杜九言捏了捏他的脸,“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闹儿和凌戎对视一眼,仿佛互相在对方眼中寻找勇气和底气,好一会儿,闹儿道:“我摔下崖后,师兄也跟着跳下来了。”
“我们都被树枝挡了一下,不过摔的也不轻。”
“我断了一条胳膊,右腿也摔折了。师兄撞破了,满头的血,左手的无名指也断了。”
“我们想上来的,可是…可是师兄为了我跳下来。”
“那一瞬,我…”
他不知道怎么说,这样的事太过惊世骇俗。
“所以你们决定私奔,归隐山林,躲避世俗压力,夫妻二人共度余生?”杜九言问道。
闹儿一怔,惊愕地看着她。
凌戎蹭的一下站起来,带倒了凳子,咯噔滚在地上,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
“这么惊讶干什么?”杜九言哭笑不得,“多大的事,值得你们这么激动?”
桂王颔首,道:“男风又不是今时才有!”
“可是、可是很多人…我、我不知道你们…”闹儿哭了起来,看着杜九言,“我和师兄的事被世道不容,我、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杜九言的弟弟是这样的人。”
“我、我怕给你丢脸。”
杜九言白了他一眼,道:“我位高权重,谁会认为我丢脸?”
“我说行,多数人都会认为我有道理,没有人敢来质疑我。”
“除了你!”
闹儿抓着杜九言的手,蹲在她膝边趴在她的腿上,道:“九哥,是我太笨了,太自以为是了,我不该离开,我应该告诉你的。”
“我应该和你商量的。”
闹儿知道,杜九言说她不会因他丢脸,是宽慰他的话。一旦外人知道,总会有议论声传来。她不是自信到自大,她是竖起一个大的翅膀,将他拢在羽下,护着他,就算别人有议论,她也不在乎。
这就是她的九哥,嘴硬心软的人。
真正对他好的人。
他居然为了自己,自私的藏起来,让她伤心难过以为他死了。
“对不起。”闹儿哽咽道。
杜九言摸了摸他的头:“对于我们来说,你健康活着,能高兴快乐就足够了。而那些能让你快乐的事,我们只会包容,怎会指责。”
“别哭了,你们二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凌戎上前,也在杜九言和桂王面前跪下来,蹬蹬磕头,道:“是我太自私了,我对不起二位。”
“你跟着他跳下去了,那么伟大的事都能做了,怎么会自私。”杜九言道,“都起来吧,弄的我像个垂垂老矣的长辈棒打鸳鸯似的。”
“我很年轻,正当年。”
凌戎点头应是,闹儿看向凌戎,冲着他伸出手来,两人双手在杜九言面前交握。
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想得到在意人的祝福。
比起在这里躲躲藏藏遮遮掩掩,愧疚过一生,他们更愿意回京城,和在意的人一起经历风雨。
“回去了,我们在王府里为你们办婚事,请信得过的人来。”杜九言道,“真挚纯粹的爱情,一定会到祝福。”
闹儿点着头,冲着杜九言笑了:“谢谢九哥。”
凌戎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一年多,他们虽在一起,恩爱有加,可他们知道彼此心里一直压着巨石,这巨石之大之沉这辈子都难以移除。除了巨石,他们每日遮遮掩掩以亲兄弟对外宣称,甚至不敢和人多接触,生怕被别人发现端倪,而将他们当做怪物撵走或打死。
可是从杜九言一出现,他们的大石立刻消失了,心里轻松了。而伴随日日夜夜的惶恐惊慌也不见了,因为从此刻开始,他们有人护着了,有个女子会站在他们前面,为他们遮风挡雨。
纵然站在女人后面懦弱,可凌戎却觉得骄傲,因为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杜九言。
天底下,独一无二的杜九言。
“九哥,”闹儿道,“你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吃吧。”
杜九言摇着头:“不想吃,我宁愿饿着。”
“九哥!”闹儿道,“我、我现在手艺很好了。”
“猪肚猪脑汤?”
“九哥!”闹儿跺脚,眼角的泪痣越发明艳,“那、那我去收拾东西,现在就跟你走。”
“这里,我一刻都不想待了。”
杜九言很满意,点头道:“速去速去,我们去找馆子吃饭。”
“我、我去村里和马婶子说,把我们的田地和鸡鸭都送给她。”凌戎笑着道,“马婶子对我们最好!”
杜九言挥着手:“去吧,去吧,把欠的人情都结清一下。”
两个人一个去收拾东西,一个去村里交代家里的事情。杜九言看着桂王,抿唇笑了,越笑越大声。
“傻了!”桂王弹她的额头。
杜九言揉着被弹的额头,笑的停不下来。
她太高兴了,仿佛明珠失而复得。
人又整齐了啊。
房间里,闹儿听着杜九言的笑,也跟着傻笑。捡着衣服,捡着捡着又将所有的都丢回去,跑到门口冲着杜九言撒娇道:“九哥,我衣服都好难看,我想买新衣服,但是我没钱。”
“买买买!”杜九言挥着手,“别的没有,钱多!”
闹儿笑的眉眼弯弯:“我还想买针头线脑,还想买布料,我回去的路上要做小衣服,做很多很多,你不许嫌弃。”
“钱管够,想买什么可劲造。”
闹儿咯咯笑着,道:“那我什么都不拿了。”
他只收拾了几件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塞在包袱里。凌戎回来打水洗脚穿鞋,看他只提了小小的包袱,不由小声问道:“不是收拾的吗?是不是不知道拿什么?那我去吧。”
“不用。”闹儿小声道,“我九哥答应给我买新的。”
凌戎苦笑不得,捏了他的鼻子,道:“怎么见着杜先生就没个数呢,咱们衣服能穿的。”
“我没个数九哥也不会生气的。”闹儿得意地道。
凌戎摇了摇头,又觉得很羡慕闹儿。他母亲去世了,他无牵无挂一个人。闹儿比他还惨,从小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却没有想到,苦了十几年,好运都攒着,让他认识了杜九言。
“走了,走了!”杜九言出来,闹儿忙上去扶着她的胳膊,“九哥,她调皮吗?在肚子是不是经常动?”
杜九言点头:“经常动,不过王爷一念诗她就很安静。”
“她喜欢听吗?”闹儿道,“那我和凌师兄唱戏给她听啊。”
“好啊。”杜九言道,“最好的胎教了。”
“现在就唱。”
闹儿说着,声音一亮,虽有些沙哑,可依旧如林籁泉韵,婉转悦耳,他唱罢,凌戎忽然一甩袖子,走在前面,架子一摆武生唱腔铿锵有力,声声入耳…
他后退着,仿若和以前一样站戏台上,气势、神韵丝毫不差。
马婶从村里赶过来,想问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上午明明还在讨论今年的收成的…她小步跑着,就看到小径上,闹儿正挥着袖子,一个亮相,娇俏一笑身段妖娆又妩媚,凌戎上前扶他,唱腔是她从未听过的清亮舒坦。
马婶呆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两个孩子笑的这么开心。
“是什么人啊?”她咕哝着,打量着唯一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缓步走着,看背影步伐应是有孕在身,可背却不驼腰却未软,徐徐走着,气质不同于寻常人。
“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家里人来接了,难怪这么着急走呢。”马婶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听着嘹亮动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跟着笑。
他们到车边,鲁念宗和梁怡正好回来。
“诶?”鲁念宗跳下马来,打量着闹儿和凌戎,“闹儿和凌戎啊,你们活着呢!”
两个人一起行礼,道:“舅爷好。”
“好,好啊。”鲁念宗笑了起来,摸了摸闹儿的头,“居然没死,我家言言是不是打你了?”
闹儿垂着头,笑道:“九哥是爱之深责之切。”
“不是,”鲁念宗摇头道,“她是太想你了,只是不说而已。”
闹儿看着杜九言笑,点着头道:“我、我知道的。”
“舅舅,他们两个回去要成亲,你准备一下贺礼。要大份的。”杜九言道。
鲁念宗张大嘴巴,看着闹儿和凌戎,梁怡也惊讶地道:“你们两个?”
闹儿看着杜九言,又回头看着他们,点着头:“嗯,九哥说要给我们在王府办一下,偷偷的。”
“这个好有意思哦。”鲁念宗眼睛发亮,“我虽然觉得言言在勒索我,但是我还是愿意出贺礼的。对吧,怡怡!”
梁怡点头:“是啊,这个肯定要出的。”
“他们都长的很好看呢。”梁怡看着两个人,凌戎眉目俊朗闹儿五官娇媚,“很般配。”
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了走了。”杜九言道,“找地儿吃饭去,我饿了。”
鲁念宗点着头:“吃饭吃饭!”
“你们坐后面的马车,正好休息。”杜九言指着后面空着的马车,闹儿和凌戎一起上了车。
一行人不疾不徐地往前走,后面的车厢里,时不时传来闹儿的笑声,还夹着她以前唱过的曲子。
“他说不喜欢唱戏呢,这都哼唱一路了。”杜九言靠在桂王肩头道。
“他不喜欢,是因为自小不被人尊重。可成为杜萤后,美好的记忆已经取代了当初的噩梦。或许这一年多,这一段登台的时光成为人他生命最耀眼开心的时刻,所以,就不存在讨厌了。”
杜九言嗯了一声:“有道理。王爷,你最美好的时光,是什么时候?”
“嗯,”桂王低声道,“是认识你以后的每一天。”
杜九言咦了一声,睨着他:“这么肉麻,真的假的?”
“比真金还真,日月可鉴。”桂王道。
“不相信。”
“信不信由我不由你。”
“算了,我今天开心,就暂时信你一回吧。”
“合着以前都没信过我?”
“我信事实!”
“少来,不知道是谁怀了四个月都以为自己肚子是肥肉。”
“你找不自在是不是,不要以为我怀孕就行动不便,我告诉你,我一只手不动,就能让你哭。”
“能耐的很,你有这么大本事吗,以前都是我让着你,你别恃宠而骄!”
“顾青山,抄一盆石子儿来!”
顾青山一抖。
“干什么?”桂王问道。
“新定的杜氏家法,专门对付你这硬骨头的膝盖!”
“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错了。”
第123章 回京回宫(一)
闹儿换了新衣服,买了很多棉质的布料,一路上都在做针线。
杜九言戳着他的额头,道:“光线太亮了,这样伤眼睛。”
“都快七个月了,我得快点做出来。你不操心这些事,我得操心啊。”闹儿笑嘻嘻的,箱笼里已经做了三套内衣,他算着一天出汗换个两套,怎么着也得十套内衣换洗。
等将内衣做好,再做四五件棉袄。杜九言生的时候就是八月了,等出了月子肯定要棉袄的。
“还有斗篷、鞋袜、围着嘴的帕子,头上戴的帽子,手套。孩子见风长,等做完这些过年的新衣服又要做了,过完年这些内衣什么的肯定都小了,还得重新做。转眼就开春到夏天,又不得一堆的衣服换吗?”
杜九言和桂王并肩坐着,张嘴看着他,两个人听的耳晕目眩,一头浆糊。
“人与人的差别,好大啊。”鲁念宗打量着桂王和杜九言,“闹儿,我敢肯定哦,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过小孩子生下来以后穿衣服的问题。”
闹儿掩面而笑,道:“他们不用想,我想就好了。”
杜九言羞愧不已地瞪着桂王,道:“作为父亲,就知道期待出生,怎么就不能想想出生后的事呢?”
“作为母亲,你想了吗?”
杜九言咳嗽一声,露出了你在和谁说话,你脑子是清醒的吗的表情。
“我错了!”桂王道,“我从现在开始清醒起来,我用本子记。”
“我多请教育儿,我要学着做一位合格的父亲。”
杜九言满意了一点,和闹儿道:“这事儿就交给你了。不过你也不用一个人包揽,做个几套意思一下,宫里和家里都有针线房,让她们做。”
这些事是针线房的事,把别人的事做完了,人家多无聊。
“我也是闲着的啊,正好有个事做打发时间。”闹儿笑着道。
凌戎坐在一边傻笑。
“笑的这么傻,”杜九言白了他一眼,“想想回京做什么,要不要继续登台?”
“杜老板的声名可还在呢,大家还时不时提起来,怀念杜老板和青老板的白蛇传。”
闹儿和凌戎对视一眼,闹儿摇头道:“我不想唱了,本来也不是多么的喜欢,既然退下来了就一直退着吧。”又道,“至于师兄,他也不是很想。”
“那就去和瓦肆谈一谈,他们还做不做,如果做那你们就开一个戏园,也不算和他们抢生意,如果不做,就买过来。”
闹儿一脸惊讶:“开瓦肆吗?”
“你的愿望不是开个瓦肆吗?”
闹儿点着头,笑着道:“是啊,我就想开个瓦肆,捧着花子当名角儿。”
“那就这么决定了。”
大家在路边休整一会儿,继续赶路,七月初二那天,京城的城门在望。
一别一年半,杜九言也很想念这里,桂王撩开车帘扬眉道:“到没什么变化。”
“王爷也想家吗?”杜九言看着他。
他早前可不愿意回来,一走好几年没回京。
“偶尔想一想吧。”桂王道。
鲁念宗策马赶上来,喊着道:“言言,是要大张旗鼓的进程,还是悄悄进去?”
“悄悄进!”杜九言道,“我现在太笨重了,不想出风头。”
鲁念宗点头:“好吧,那我们悄悄进。”
他们给大家都写了信,说七月能到,可具体是哪天就没有说。
“九哥,”闹儿爬到这边车上来,“你是先去宫里见小萝卜,还是先回王府?”
“先生和花子还住在王府吗?”
杜九言回道:“先生现在官复原职,有自己的家,花子则住去先生家里了。”
王府里的姑娘们也都散了。
“那、那你是去先生家,还是回王府?”
杜九言回道:“我们先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等出来后肯定还要去鲁府。你准备住哪里?”
“我想先去先生那边住几天,然后再住到王府来,行吗?”他想跟着杜九言住,但又很想念陈朗他们。
“银手哥肯定还在读书,到时候喊他一起过来。”
杜九言觉得这样的安排合适:“成,那你直接过去。”
“那我和怡怡回家喽。”鲁念宗道,“我迫不及待想要大家都看到怡怡。”
梁怡很紧张,将鲁念宗赶外面骑马,她在马车里由两个婢女伺候着,衣服都换了三套,没一件满意的。急着就很热,脸上敷的粉一会儿就被化开了。
“算了!”梁怡看着镜子,“俩上什么都不涂了,省得见了公婆丢人现眼。”
两个婢女又伺候她洗脸换衣。
“等我一下,”她坐在车里喊大家,“我还没收拾好。”
大家也不着急,停在城外,等了半个小半个时辰才进城。
马车拉着帘子,大家只能看到一队人进来,倒也不知道具体是谁。
顾青山和韩当将带的行礼送回王府,杜九言和桂王则去宫里,鲁念宗回自己家,闹儿则去陈朗的府中。
杜九言和桂王悄摸地去了宫里,一路上没让人声张,先去了坤宁宫。
宫门开着的,院子里的蝉应该都黏走了,所以里里外外安静的很。桂王牵着杜九言,她小心藏在他后面,跟着进去。
“娘,嬷嬷!”
桂王的声音一落,就听到钱嬷嬷的喊道:“是王爷的声音,娘娘,这是王爷的声音。”
“哎呀,王爷回来了。”
太后嗯了一声,像是准备午睡:“回来就回来吧,你一惊一乍的,吓哀家一跳。”
说着,冲着外面道:“去看看是不是王爷回来了。”
龚大姑姑冲了出来,等看清桂王和被桂王挡着身子,露了个脸的杜九言,她顿时惊叫一声,失态地喊道:“娘娘,王爷和王妃回来了。”
“嗯。”
太后由钱嬷嬷扶着出来,钱嬷嬷眼睛一红,喊道:“我们王爷瘦了。”说着又去看杜九言,“王妃这是怎么了,还躲着呢。”
“娘,嬷嬷。”桂王道。
太后扫了一眼桂王很嫌弃,又看着杜九言,招手道:“九言过来,让哀家看看这一年有什么变化。”
“娘娘。”杜九言躲在肚子,冒个脸出来,“我变化大着呢,判了不少。”
太后道:“胖了好啊,瘦了才不好看。”
“来吧,哀家不嫌弃你。”太后道。
杜九言摇摇头:“娘娘,嬷嬷,说好了不许嫌我胖啊。”
“知道了,不嫌弃。”太后道。
钱嬷嬷也笑着应是。
杜九言就忍着笑,步子一甩从桂王身后站了起来,挺着肚子道:“看,我是不是胖了一点?”
“啊!”太后惊叫一声,“你、你这肚子…哀家,我…”
太后指着杜九言,激动的语无伦次。
“有孕了!”钱嬷嬷立刻放了太后的胳膊,三步并作两步地跑过来,弯腰盯着杜九言的肚子,“真有了啊。”
“我看看。”太后也赶了过来。
龚大姑姑和龚二姑姑也从屋里出来。
“你让一下。”太后将碍事的儿子的推开,主仆四个人弯着腰,盯着杜九言的肚子猛瞧。
“摸一下,别是这两个坏东西拿我们开涮。”太后道。
钱嬷嬷也觉得,桂王和杜九言还是有可能会做这种事的,她小心地将手放肚子上,这时,肚子就跟配合着似的,拱了一下。
“哎呦呦!”钱嬷嬷点着头,“真的,刚才动了。”
太后哈哈笑了,站起来指着杜九言,道:“算你有本事。”
杜九言料到会这样,一点都不意外,进了坤宁宫会这样,她就杵着腰盯着肚子,任由她们参观打量。
“这肚子,是不是圆的很?”龚大姑姑问道。
“圆的吗,我怎么看着是尖的?”
“圆的,你站着侧面来看,这肚子眼这块是平的。”
“肚脐眼是平的就是圆肚子啊。”
“反正和娘娘怀圣上和王爷那时候不一样。”龚二姑姑道。
钱嬷嬷深以为然,点头道:“怀圣上和怀王爷的时候,肚子都是圆的。王妃这肚子看着圆,可却是尖。”
“结论是什么?”太后摸着肚尖儿。
桂王道:“结论就是,这肚子里,是个闺女。”
“娘,我是不是很厉害?”
太后摆手:“你别吵,一边呆着去。”
桂王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将杜九言拉过来,抱在怀里,指着她们四个人道:“四位,这是我媳妇儿,看够了没有?”
“你这臭小子,想讨打是不是?”太后道,“不要以为你才回来就能嘚瑟。”
桂王瞪着自己亲娘,不过可能从现在开始,就不是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桂王道,“现在你们看归看,但等九言生了,你们不许抢。”
“这孩子我的!”桂王道。
太后瞪眼,指着他:“你再说一遍?一个孩子你跟我抢?”
“你哥一提成亲就装聋作哑,现在开枝散叶的事,就靠你你们两个人了。”
“你们可以多生点啊。”
桂王道:“我就生两个。以后你让小萝卜多生点吧,多娶几宫,就能开枝散叶了。”
杜九言后退了两步,无语地看着母子两人吵起来了。
“娘娘,王爷。您二位歇一歇,快别吵了。”钱嬷嬷扶着杜九言劝架,“一会儿惊着王妃还可能惊着小郡主。”
“算了。”太后道,“哀家不和他计较。”
“小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我路上捡回来的。”
桂王撇嘴,自己进房里去了。
太后拉着杜九言问道:“怎么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这肚子几个月了?”
“八月中旬后就当生了。”杜九言道。
太后吓了一跳:“这么快?”
“那、那我们要赶紧找布出来做衣服了。”龚大姑姑道。
“一个月,是要赶紧的。”钱嬷嬷道。
“小床啊,摇篮啊是用旧的还是新的?要不就用王爷小时候睡的那张?”钱嬷嬷问道。
“不行,那个床睡的不舒服,得新做一个,赶紧吩咐下去让他们抓紧做。木料找好的,气味散了的,不许还没睡就闻着一股木头味。”太后吩咐道。
桂王自己倒茶,好生气。
“九言也辛苦了,你快坐着,哀家让人去给你做好吃的。”
第124章 大的惊喜(二)
小萝卜坐的板板正正,正持笔写字,每日一百个大字,如今的字已小有风骨。
“不错。”教习字的刘大人道,“太子今日份的字写的快,形、体都不错,这半年进步神速。”
小萝卜笑嘻嘻地道:“谢谢先生夸赞,都是先生教的好。”
刘大人失笑。教太子读书一点都不辛苦,他既聪明又乖巧,就算是不满意或是意见相背,他也会委婉地提出来,从来不会摔笔撕本子的发脾气。
这样的孩子,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要懂事体贴。
“太子。”门外,跟着小萝卜伺候的小內侍三七探头在门口,小眼睛聚着光,“有人寻您说话。”
小萝卜点头,却没有立刻冲出去,看着先生问道:“先生,我能出去吗?”
“太子慢走。”刘大人道。
太子课业,上午是文史策论,下午则是骑马射弓蹴鞠等,所以小萝卜中午睡过一觉后,就会直接去校场。
“谁喊我说话?”小萝卜问道。
能在宫里,用这个语气和他说话的,多半是太后或者圣上了。
“太后娘娘。”三七笑着道,“让您现在就去。”
小萝卜估计是太后请他去用午膳,就一蹦一跳地往那边走,边走边问道:“我爹娘的信还没有来吗?”
“还没呢。”三七笑眯眯地道。
“他们果真是乐不思蜀了。一点都不想我这亲儿子。”他叹了口气,跑到坤宁宫门口,喊道,“祖母,钱嬷嬷。”
他一跳进去,正看到龚大姑姑带着人上菜上汤,一阵阵香气扑鼻,他顿时饿了:“姑姑,今天的菜这么丰富吗?”
“嗯。”龚大姑姑笑着道,“太子快进去,太后娘娘正等着您呢。”
小萝卜哦了一声,进了正殿里。
一进门,打眼就看到罗汉床上,坐在太后对面喝茶的人,茶盅遮挡了半边脸,但他还是一眼认出来是桂王。
“父亲!”小萝卜一下子冲了过去,桂王顿时眉眼松开,放了茶盅正要说话,就听小萝卜问道,“我娘呢?”
桂王的脸,垮了。
就他最不受欢迎!一个个都不想想,这个家是因为他,才成立的。没有他杜九言就进皇室,没有他就不会有小萝卜,杜九言就更加不会怀孕。
也不会有闺女!
“你猜!”桂王眉梢一挑,看着小萝卜。小萝卜忙后退了几步,冲着桂王一拱手,道,“孩儿拜见父亲,父亲这一年可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