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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杜九言道:“图答带族人来京城,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现桂王于不义。”
牧琰道:“你这么说似乎有道理,可图答不曾害过桂王爷,他所说的条条句句都是真实已查证的。”顿了顿又道:“就算是那株天参,在史书中对图奇族的记载也写明,得天参者可得万物俯首,可得天齐之福,可岁岁延年长生不老!”
“嘘!”杜九言道:“咱们说没有用个,先将图答和他那株可的天下的宝贝一起带上来吧。”
说着,冲着赵煜行礼,道:“圣上,学生要求传图答和他的宝贝。”
“传!”赵煜道。
图答抱着天参进大殿里来,被关在牢里二十多天,他不但没瘦,还养的白白胖胖的,可见日子过的很舒心。
“图答拜见圣上,拜见王爷。”图答磕头道:“王爷,你可还好?这天参您就应该带在身边,也不会有今日之灾祸了。”
图答语重心长,一脸虔诚忠心耿耿。
“图答,”杜九言用脚踢了踢花盆,“日日好汤好水好太阳的照顾着,你的天参也没见长大啊。”
图答道:“你不知只能说明你读书少。天参前年出一株,岂能三五日月余就有长势。”
“若如此简单,也就不能作为我族圣物了。”
杜九言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她指了指天参,“它会发光,能让人躁动和精神空乏出现幻觉,是为何?”
“发光是因为天神生气,是有人对它不敬,至于躁动和幻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人们对他崇拜,只是因为天神的神力,没有你说的这些。”图答说着,神色坦荡,一副所言无虚劝你自重善良的表情。
“怎么样才是不敬?”
“自然是言语辱骂,行为粗俗!”
“哦,”杜九言走了两步,冲着天参啐了一口,问道:“什么狗屁东西?”
“这样,算不算不敬?”
图答愕然,没有想到杜九言居然说这种幼稚的事,他勃然大怒,道:“你怎么能这样,天神一定会惩罚你的。”
大家都是一惊,因为上一次在大殿上看到天参突然发亮,他们也觉得肃然起敬,实在神奇。
宁可信其有,还是尊重点好。
杜九言这样做,也太过分了,毕竟是别族的圣物。
“天神罚我,就是发光发亮,让我下跪磕头道歉?”杜九言拉着要扑上去抱天参的图答。
图答道:“对!”说着,要推开杜九言。
杜九言冷笑一声,忽然抬脚,一脚将图答踹翻在地。
图答到底,目瞪口呆地看着杜九言,喊道:“你、你怎么能打人。”
大殿上,大家也是一脸惊骇,好好的,怎么还动手了?
“没别的意思,”杜九言笑着道:“你离它远点,一会儿它发光生气的时候,会伤害你这个无辜之人。”
“来!”杜九言拍了拍胸脯,豪气地对天参道:“冲着我一个人来!”
有人摇了摇头,道:“上次确实发光了,若是真的,可怎么是好。”
“圣上,将天参抱出去,免得又出现大家烦躁,思想混乱的场面。”
赵煜正要点头,就听杜九言道:“并没有发亮,这次天参不灵验了。”
“咦,好像是,上次明明立刻就发亮了。”有人低声道。
图答想要上来抱天参,可杜九言站在那边,根本不让他靠近,他急的一头汗。
“为什么不发亮?”杜九言看着图答,“是不是因为我外貌美丽,心底善良,打骂它它也不生气呢?”
图答呵呵笑着,道:“可、可能吧。”
“会不会我也是天上的仙女,和你们天神是好友,所以他不对我生气呢?”
好友什么!图答气的头昏脑涨,可不敢说不是,“可、可能吧。”
“这样啊,”杜九言忽然冲任延辉招了招手,“任阁老,来啊!”
任延辉凝眉,戒备地看着她。
“我是仙女,天神不生我的气。我看您和蔼可亲,菩萨心肠,天神肯定也不生您的气。”杜九言道:“您来啐它一口。”
任延辉气的面色涨紫。
第686章 戏法天参(一)
“简直胡闹!”任延辉怒道。
“任阁老心虚不敢!”
任延辉气的眼前发黑。
“还有谁愿意来试试?”杜九言看着众人,大家都不好上前去,毕竟杜九言在前,要是他们上去就生气了,岂不是说明自己不如杜九言。
这扫面子的事,还是不要参与了。
“我来试试。”钱羽上前去,指着天参道:“狗东西,也配称天参?啐!”
“行不行?”钱羽问道。
杜九言道:“大人,您骂得好极了了。”
“哈哈。”钱羽失笑,大家一起等天参的反应。
等了一会儿,天参毫无反应。
“大人,您也是神仙。”杜九言拱手道。
钱羽无奈摆手,道:“你就别逗我了,这有什么神仙不神仙的。”
“图答,你们的圣物不灵光了。”杜九言问道。
图答道:“天参大、大度,不和你们一般计较。”
“它会生你的气。”杜九言忽然蹲下来,像图答那样抱着天参,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她,随即,就看见她退开一步,天参则开始发亮,越来越亮…
“这、这怎么回事?”
“没什么!”杜九言看着脸色煞白的图答,又扫过任延辉,笑了笑,“一点江湖上常见的戏法而已。”
“就是京城瓦肆里也有这样的戏法。”杜九言说完,天参的光线已经渐渐暗下来,有人问道:“怎么发亮的?”
杜九言拍了拍天参,“这东西,里面早就被挖空了,在埋着的土里放着火石。”
“最关键的是里面。”杜九言一脚将这盆奇怪的植物踹断,她指着里面道:“圆筒分两边,每个引线的用药都不同。”
“比起发热发亮,这个药的成分,倒是可以请太医院好好研究一番。”
众人探头过来,果然看到根茎里面是空心的,贴着壁挂着许多的白线,只要用火石点燃了其中一根,它就会燃烧发光,同时还有毒气。
这么说,闻见的,还真的感觉有些焦躁。
“开门通风,”杜九言道:“这种药闻过后在某一段时间内,有持续作用。”
“但也不是没有解药。”杜九言问图答,“解药呢?”
图答早就吓的在发抖,往后缩着,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你、你不可能知道。”
“说了京城物华天宝,你就应该常来走动。这种把戏你们当祖传宝贝供着。可在京城,但凡是个杂耍班子,都会这种小把戏。”杜九言道。
图答脸色煞白,害怕地朝任延辉看去。
他忽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解药是什么?”杜九言问道。
“臭,臭气!”图答道:“越臭、越臭越有力。”
杜九言转身朝任延辉看去,眉梢微挑。任延辉脸色很难看,忽然上前和赵煜回道:“圣上,这种人居然用这种用这种小把戏欺君,实在是可恶至极。”
“老臣认为,对这种人决不能姑息纵容,应当立刻扣押收审,责其责任。”
赵煜眉头微蹙,杜九言哈了一声,和图答道:“你完了。”
图答惊恐地看着她。
“任阁老不帮你了。你们当时怎么协议的?没有签订契约吗?”
图答一愣一愣的,看着杜九言木然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杜九言!”任延辉道:“你休要信口雌黄,给老夫泼脏水!”
杜九言哦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现在不说这件事。”话落,她笑眯眯地道:“任阁老稍安勿躁!”
什么叫他稍安勿躁,她简直是猖狂至极。
“还辩讼吗?”牧琰问道。
“辩啊,我还没说完呢。”杜九言抬手,露出嫩白的一截藕臂,不等她说话,就见一阵风刮来,桂王将她的手摁下来,帮她理了理袖子,酸溜溜地道:“不要看随便露肉!”
说着,又跑回去。
就一瞬间,大家都没看明白,桂王和杜九言已经各归各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臭德行,”杜九言白了桂王一眼,抚了抚袖子,大声道:“图答来京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他所言所说的事,皆不可信!”
牧琰想要说话,杜九言打断他的话头,大声道:“那么,图答为什么突然来京城?为什么带着这个骗局?”
“图答,”杜九言转身看着图答,眯着眼睛道:“现在是在金銮殿,圣上就坐在这里,我劝你老实招供,否则,你此番是绝对没有命活着出去。”
“不但你没有命,就是你们图奇一族,还能不能留存在世,都不一定。”
“你,”图答惊恐地看着杜九言,摇着头道:“我、我的天参虽是假的,可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想将天参献给桂王爷的心也是真的。”
“根本不是什么骗局,你不要冤枉我。”
任延辉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杜九言大声道:“你们图奇族的首领是你父亲,你上面还有两位哥哥,即将继承首领的,也绝不会是你这个幺儿。既如此,为什么进献圣物这么大的事情,不是你父亲和兄长来,偏偏是你?”
“其次,你来京城,你父亲并不知道。”她说着,走到王宝应处,再次拿出一封信,丢在图答的身上,“你自己看看,这封信的内容,是谁写来的!”
图答脸色发白,颤抖着打开信,一眼就认出来信中乃是他父亲的笔迹,而内容则是告诉桂王,图答虽是他的儿子,但因违反族规,被他除名。
他们也根本没有发现天参,更没有让图答上京来进献宝物。
除此以外,图奇的首领还在信中表明,图答离开部族的时候,骗走了两千部族,说带这些人出去做大事。现在他们正在四处寻找这些人的下落。
如果他们做了违反大周律法的事,请朝廷宽恕他们的罪行,他们都是被图答骗走的。
图答看着信,一头的冷汗,薄薄的一张信纸,在他的手中重若千斤。
他呆愣愣地看向杜九言。
“这封信,乃是韩当从广西带回来的。”杜九言道:“兵部派遣人去广西的时候,韩当也走水路去了。随后图答出现,我们便八百里加急,让他查证图答。”
“得到了这封回信。”杜九言将信从图答手中拿出来,给薛按,“请圣上过目!”
“信的真伪可随便查验。”杜九言转头又盯着图答,“图答,至此你还不说吗?你为什么来京城,和谁达成了协议,让你不惜骗走自己的两千族人,让他们去干伤天害理的事。”
“你出广西的时候,带了三十人护送,可到京城时只有十一个人在身边,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图答摇着头不说话。
“你不说,我帮你说!”杜九言拱手和赵煜道:“圣上,事情的经过大抵不过如此。”
“某一日,一直想要当部族首领的图答,得到了某个朝廷高官的主动联络。对方给他开出了诱人条件,让他做图奇部族的首领、将广西某地分给他的族人、免去他多少年的税收徭役、并给与他在广西更多的地位和优待。”
“这位高官位高权重,他要办这些事,确实不难。”
“于是图答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带着他两千部众,离开了家乡,安排了一千多人兵分两路,对广东边境烧掠。而他自己,则带着这株所谓的天参,来到了京城。一路上,他们不断玩着发光发热散毒的把戏,致使一路过来,每个州府的打架斗殴事件不断攀升,以为后面州府民乱做铺垫。”
“再然后,他来到金銮殿,当着圣上和所有朝臣的面,离间圣上和桂王的兄弟之情,看似褒扬实则句句诛心地数着桂王的政绩。”
“这一桩桩的政绩褒扬,成了桂王犯罪的条例和口供。”
“他们很成功,因为桂王和鲁阁老一个被逼入宗人府,一个戴罪入大理寺。”
杜九言看着图答,“我说的对吗,若有遗漏,欢迎补充!”
“你、你怎么知道的?”图答反问道。
“知道你天参是假的,自然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杜九言道:“图答,我还有话说,给你一点时间,你再考虑一下,等会儿我再问你。”
图答紧紧攥着拳头,目光朝任阁老看去,没有说话。
“圣上!”杜九言和赵煜道:“在这一场骗局里,有人要桂王爷和鲁阁老死,所谓的罪证,也不过是夸大其词的诛心之谈。”
“正如我最先说的,圣上是最宽厚的兄长,而桂王也是最纯粹的弟弟。”
“这其中,没有背叛没有觊觎更没有不可告人应被诛杀的谋逆!”
“有的,只是一个任性叛逆但却处处有分寸的弟弟,和一位仁厚善良对弟弟爱护有嘉的兄长。”
“请圣上明辨。”
牧琰冷哼一声,难怪刚才认罪态度那么干脆,原来是等在这里,决定用兄弟情来打动圣上。
“学生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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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
第687章 律与情理(二)
“圣上,”牧琰上前,丝毫不相让,“就是是骗局,就算是有心人的策划,就算图答来京城的目的不单纯。”
“可是,这并不能否认,桂王超额养兵、私自炼制丹药…甚至于,那两千兵马到底是图奇族人,还是桂兵也都没有佐证。”
“至少,前两项罪名,对于桂王来说,丝毫不冤他!”
杜九言看着牧琰,道:“就算是骗局,就算是有心人?这个就算二字说的也太轻巧了。”
“添油加醋,夸大其词,诛心之论离间兄弟之情。”杜九言道:“这个案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桂王用这五千人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也不是桂王用他们研制的炮药攻打了城池。”
“而是你说,桂王即将用这五千兵和炮药…没有发生的事,你如何是划定它的严重性?”杜九言道。
牧琰道:“不管即将会发生什么,当下,桂王就是违反了周律。”
“既是违反周律,就应该得到惩戒!”牧琰道。
杜九言道:“我并非在说桂王丝毫无错,而是在说,这件事的性质,值不值得定罪,又应该如何定性。”
“因为是没有发生,因为兄弟之情,因为浓厚的兄弟情之下,桂王并没有动机去谋逆自己敬爱的兄长。他的赤子之心和一惯作风告诉大家,他做的这几件事,真正的目的,就是单纯的,想要将广西治理好,单纯的想要找那海盗报仇。虽有错,可仅仅是错,而非触犯了律法。”
牧琰道:“你的意思,兄弟情高过律法?”
“我的意思是,你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上懂!”杜九言勾唇笑了笑,“难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秉持的就是律法吗?”
牧琰一怔。
“你们没有从律法走,现在又来要求我走律法?”
牧琰心头发凉,感觉到不妙,他打断杜九言的话,道:“作为一个讼师,如果不是秉持的律法,你在大殿上,夸夸其谈一个时辰,意义何在?”
“你大可一开始就和圣上谈兄弟情,让桂王求圣上看在兄弟的情分饶恕他的罪行。”
“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
牧琰说完,大家都是目瞪口呆,这话说的够狠。当着圣上的面,开口就暗示圣上无视律法,只顾情义。
有的事大家都会做,但都会做的事,不一定是对的,更不能放在台面上说出来。
这话,杜九言不好接啊。
赵煜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案上,手里端着茶,视线扫过下面所有朝臣,并未开口喝止,也没有露出不悦的意思,态度让人琢磨不透。
任延辉心头冷笑,牧琰确实是牧琰,在辩讼上,丝毫不输杜九言。
现在,桂王的两项罪,都是杜九言亲口承认的,话赶话说到这个地步,倒要看看她还能这么辩!
难道,她还要接着说兄弟情?
杜九言啊杜九言,你这是挖坑自己跳,亲手将桂王和鲁阁老,推下了万丈悬崖。
“说的好!”杜九言忽然鼓掌,“牧琰思路清晰,杜某很欣赏呢。”
任延辉嘴角微勾,不屑冷笑。
“我说你说的好,是因为咱们想到一起去了。”杜九言道“这个案子,从一开始走的,就是兄弟情,消磨的也是兄弟间的信任。”
“你和清楚,在皇权之下,律法是工具,这一点还要我给你普及解释吗?”
牧琰嘴角抖动,目光沉凝。
众人更是听出一头冷汗来,杜九言居然没有反驳,还顺着话接了。
牧琰狠,杜九言更狠更狂,律法是皇权的工具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道理还真的是她说的这样。
任延辉气的想丢东西过去砸她,她怎么敢说出口,怎么好意思的。
猖狂,猖狂至极!
杜九言道:“找来图答,端着一盆莫名其妙的天参,喊着得天参得天下的口号。目的不是让圣上猜忌?”
“着重强调全广西百姓,心中只有桂王而无圣上。目的不是让圣上妒忌?”
“佣兵五千还是一万,用未曾发生的事,揣度桂王的意图。目的不是让圣上忌惮?”
“让人四处作乱,令民生动荡不安。目的不是让圣上烦躁,失去耐心?”
“这种种,哪一项不是抛开律法,在谈兄弟情?你现在来指责我不该谈,你根本没有立场。”
“一株天参是假,口号是假,圣上当然无需猜忌。广西百姓心中有没有圣上,我们不知,但你们却揣摩圣意,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圣上一定会介意,我们却知。”
“可是,换个角度来看广西,桂王治理出那样理想安定的地方,难道不应该作为典型,推广至大周各处。”
“天下百官去学习,去感悟,共同合力打造出一个安定幸福团结的大周!”
“至于四处作乱就更加不用解释。那不过是骗局中的一把火,骗局不在,这火自然就要熄灭。”
“圣上!”杜九言拱手行礼,又转了一圈,和众人道:“桂王爷的事,是违背律法。可桂王的违背,不是只能从律法去评判对错。”
“对方离间兄弟情,让圣上杀桂王,处置鲁阁老。现在,事情解释清楚了,那么,圣上到底是重视这段情,还是秉公依律,这是圣上的权力!”
钱羽暗暗称赞。杜九言这话太厉害了。她的意思,桂王是违律了,如果走律法当然是要罚的。可是,对手从一开始秉持的就不是律法,而是用政治手段去瓦解圣上对桂王的信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杀不杀桂王,不在律法的公正严明,而在圣上对这段兄弟情的信任和在乎。
所以,杜九言才有这番话。
现在,她将桂王的罪从律法中剥离,这剥离不是她的原因,而是她延续对手的风格。
判,如何判,把这个决定权交给圣上。
赵煜揉了揉额头,头皮发麻,他不由后悔同意辩讼桂王的案子。
这哪是辩讼,分明就是考验他的仁厚大度。
杜九言和桂王一样,真是让他头疼。
得亏是夫妻,这要是放出去,又得祸害两家人。
“杜九言,”牧琰喊了一句,杜九言也喊道:“牧琰!案子到这个程度,已经说的够明白了,你不用再来和我辩,该认的罪我们认了,该说的理我们也说了。”
“怎么判,看圣上!”杜九言拱手道。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赵煜。
赵煜的头顶嗡地开始响,就听杜九言道:“请圣上明辨!”
牧琰一看这情况,也跟着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圣上依照律法,明辨!”
“杜九言,作为一个讼师,你站在大周的宝殿上,撇开律法,在说人情,你就不觉得羞愧吗?”任延辉瞪了一眼牧琰,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由着杜九言,将案子说到了这个地步。
杜九言一转头看向任延辉,顿时笑了。
这是你送上门的!她扬眉道:“我不觉得羞愧。因为任阁老您都敢甩着脸来指责我,都没有为此感到羞愧,我就更加不用了。”
“在说你!”任延辉道。
牧琰不行,就只有他自己出马了!今天就必须要让这个案子出一个结果,否则,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有没有违背律法,自有圣上定论。”杜九言忽然拔高了声音,道:“但任阁老您的事,却还有很多呢。”
“不要说去别处,案子没结!”
“现在是案中案。正好,圣上也需要时间考虑,不如我们给圣上一点时间考虑好了。”她说着,一转头冲着图答道:“图答,时间到了,你说还是不说?”
“说什么?”任延辉也冲着图答喊道。
图答吓的一抖,看看杜九言,看看任延辉。
“说!”桂王三两步过来,一脚将图答踹翻,冷冷地道:“你不是想当首领吗?爷今天就下令,铲平你们图奇族,让你去阴曹地府当你的首领。”
“小子,你想清楚了,是一个人死还是一族的人陪着你一起死。”
图答吓的浑身发抖,他怕桂王,因为他们被他打怕了,若非,图奇当年也不会顺从朝廷。他抹了汗正要说话,任延辉道:“图答,你可知道作假证词,污蔑当朝王爷,是什么罪名?”这就是让图答不要承认。
“我、我说,我说!”图答和任延辉道:“任阁老,我只是想做首领,我没有想死。”
“你也没有说,要杀桂王啊。”
“你骗了我。”图答给桂王磕头,给赵煜磕头,“我是被骗的,没有人告诉事情这么严重,我不知道啊。”
“求求圣上、求求王爷饶命啊。”
“都是他,”图答指着任延辉,“都是他让我这么做的,他还让他的手下韩通,教我怎么做什么说什么。”
“我只是个外族人,我不懂你们汉人的律法。”图答道:“请判任阁老罪吧,和我没有关系。”
所有人呆愣着盯着任延辉看。
这事情,反转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杜九言是怎么转过来的?她这也是变戏法呢吧。
“你胡言乱语,信口雌黄。闭嘴!”任延辉道。
第688章 说的是你(三)
“你有什么证据?”任延辉盯着图答,“若有我指使你的证据,就拿出来,若是没有你就是污蔑朝廷命官,罪加一等!”
“图答,你刚刚认罪说设局陷害桂王爷,欺瞒圣上,现在又来说我。谁给你的胆子?!”
任延辉气怒不已,和赵煜道:“圣上,此人简直不可理喻,站在宝殿之上,公然污蔑生事,行径之恶劣,决不能容留,立刻杀之才能平百官之愤。”
他说完,任党重臣齐齐上前,一起道:“圣上,此人决不能容留!”
赵煜看着任延辉,目光动了动,颔首道:“允了!”
“来人!”任延辉道:“将图答拖下去斩首示众。”
这一切,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有的人才刚刚反应过来,缪征和谢允不由朝杜九言看去,微微无奈。她反应虽快,可打算借机反打任延辉,恐怕是做不到了。
任延辉手中的事,难道圣上真的一点不知道吗?当然不是,圣上不杀不理,是因为朝堂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