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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讼行中,刘嵘勤苦笑着看着侯在他门口的所有人,摊手道:“大家不要问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先前,毫无察觉!”
谁能想得到,和他们打成一片,那么能干的杜九言是桂王妃。
“都去看看新律文,不要聚在这里,问再多我也是不知道。”刘嵘勤道。
“会长,您写信问问她,她还回来吗?”
刘嵘勤道:“我正要给她去信,一定帮你们问问。”
大家不死心,又交代了几句,这才散了。
邵阳城内今天送出去的信格外的多,都托着焦三走急递铺往京城送。
…
杜九言正陪着柴太太在怀柔夏家镇的夏氏大府里喝茶。
外面吵的乱七八糟,苏氏站在祠堂门口,手里拿着钥匙,不让任何人进去,她高声道:“我儿是夏氏长房嫡子,你们要是谁不服就去官府告我,证明了他不是夏家的人,我们就从这里离开。”
“在这之前,我们母子两人,依旧是怀柔夏家的长房当家人。”
“管你们是谁,想动我们不可能!”
苏氏说着,将钥匙一收,目光扫过所有人拂袖走了。
留了一院子的人目瞪口呆。
有人低声道:“她自从搭上杜九言,底气就比以前足很多。”
“现在怎么办?”
“我哪知道。”
“我看算了吧,告是告不倒的,再说了,有杜九言撑腰苏氏当家做主,以后我们族里肯定越来越好。”
“那倒是,她刚推行了新政,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大家一边议论着一边无声无息地散了。
苏氏很激动地进来,道:“杜先生,他们都走了。”
“恭喜你!”杜九言道:“你刚才说的很有力度,你小叔子一时还要再想想的。接下来你好好经营一番,手边拉拢一些有用的人,将来就算斗,你也是不怕的。”
苏氏点头,“现在就不怕了,有您和大家在,我底气足的很。”
杜九言失笑,请苏氏坐,“我有个提议,你听一听。”
苏氏坐下来看着她。
“你家的买卖做的很大,具体涉及到哪些我倒不知道。但你招工的时候,可以尝试多用一些女工。”杜九言道:“做一个表率,对于你们来说,形象很正面,也是一个极好的宣传。”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氏道:“我们家产业很多,而这次您要求恢复旧律,课税上我们算过了,每年要省出不少银子来。”
“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减负了很多。几个米面布庄等铺子,肯定还要往外扩大。”
“女工用的肯定很多。”
杜九言颔首,“女子们走出来做事,可要是没有事给她们做,那律法定的也算是白费了。”
“我替即将来你这里做工的妇人们,感谢您的支持。”
苏氏笑着道:“杜先生太客气了,这是互惠互利的事,对于我们来说,有着莫大的好处。”
杜九言点头,“您太通透了,杜某佩服。”
苏氏确实很通透,她以前的弱势,不过是身为女子的束缚,现在有了底气,她自然就什么都不会怕了。
“我和柴太太先回去,”杜九言道:“你有事就遣人去京城找我们。”
“凡事占着理的时候,就不要怕,畏首畏尾只会让对手更嚣张。”杜九言道:“您忙着,我们走了。”
苏氏应是,送他们离开。
马车上,柴太太松了口气,道:“您特意来这里,就是为了招工的事?”
杜九言道:“她能成,这个例子就是正面的,将来我们办事也能事半功倍。”
柴太太笑着应是,“还是杜先生想的周到。”
“回去后就将您找的人都召来,咱们先开个例会,商讨个章程出来。”
柴太太很激动,“我都找好了,一会儿您看看,要是不行,就换人。”
“没事,有您在就算是不行的人,也能行的。”
柴太太笑了起来,道:“杜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就没有底了,就怕事情办的不妥当,给您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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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3章 女子权益(三) 十点投票!
柴太太这半个月严格筛选了六位妇人,都是京城里知根知底的人,年纪在三十岁到四十岁年纪的妇人。
这个年纪是杜九言交代的。
身体不错,又不会顾及面子不敢说话吵嘴,最是泼辣能做大事的年纪。
大家在柴家的客厅里坐着,柴保长给大家煮茶,呵呵笑着坐在一边听她们说话,杜九言道:“占着您家了,真是不好意思。”
“在我家这是您给我们面子,您尽管占,一点事没有。”柴保长道。
杜九言应是,和几位太太道:“…当下就你们几个,一开始就是宣传,男女平等,家暴打妻子小孩是犯法的,就算衙门没空管,你们也会管。”
“那怎么管?”柴太太问道:“把人接到我们家来?”
杜九言道:“不能接到你们家来,来来去去人太多,对你们生活有影响。”
“我昨天和吴大人商量过了,府衙后巷有个空宅子,原本是住家眷的,现在他不住就空着的,以后就给你们用。”杜九言道:“目的是阻止家暴,震慑不行就来硬的。”
“工钱暂时还没有,这件事会慢慢落实。总之,治不如防,宣传是最好的办法。”
她大概将工作要点交代了一遍,大家都认真听着,也细细的问。
“京城很大,事情肯定也很多,暂时就要辛苦大家了。”杜九言道。
大家都摇着头,面露骄傲地道:“这是好事,我们再忙再累都高兴值得。”
“是,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大家聊了一个下午,制定了细细的章程后才散了,柴保长在一边听的又是惊讶又是佩服,等送走了大家,他低声和柴太太道:“这么说,你以后也是个官了?”
“那当然,你就管这几条巷子,我可是管着一个京城夫人太太们的权益,我现在是会长!”柴太太道:“咱们谁官比较大?”
柴保长砸了砸嘴,“那以后孙子谁带?”
“这段时间我是忙的很,你又没什么事,你在家里先带着。”又道:“你要是耽误我的事情,可就是耽误杜先生的事,耽误杜先生的事,那可就耽误朝廷的事,你担待的起吗?”
柴保长被唬的一愣一愣的,道:“我带,我带。你尽管做你的大事去。”
“那我做事去了。”柴太太说着,就出去了。
孙子醒了哭,柴保长去房里抱孙子起来玩儿。
柴太太带着六位太太一起,将府衙后面的宅子收拾出来,就在府衙旁边,格外显得正式有威严。
杜九言请鲁章之亲笔题写的牌匾送了过来。
一个竖着的牌匾,就挂在院子门口:女子权益保障堂。
柴太太等七个人站在门口,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柴太太道:“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正式入职了。杜先生可是说了,往后整个京城,但凡有妇人受苦受难,咱们就都能管。”
“好!”附和她的是刘太太,前些日子在大理寺门口,就是她给杜九言回家取的一堆的簪子,柴太太觉得她泼辣,在京城人面很广,很适合这里。
还有一位是马太太,她长的胖敦敦的,从小就在泥巴地里滚大的,后来嫁人生子,他相公在城外赶驴车送人,她则一个人在家种地带孩子。这两年攒了点钱,又弄了六辆车租出去,日子越发好过,他们也就在京城赁了个宅子住下来。
她力气奇大,听说当年在村里和人打架,两个大男人一起,都不是她的对手。
柴太太就喜欢这样的,吵不过就动手,谁还能怕谁不成,她们可是有杜九言和朝廷撑腰的。
“走!”柴太太道:“送子汤的几户,杜先生特意交代我们要多注意,我们今天就一家一家的走动。”
六个人应是,跟着柴太太一起先去了刘端家,连着跑了两家,因为前面杜九言都聊过,所以倒没什么事,她们一行又出城,在庄家村里找到了一户。
一进村,就听到村口的池塘边,几位妇人在说夫妻打架的事。
“大半夜不睡觉,打的鸡飞狗跳的,孩子吓的哭了一夜,真是作孽。”
“庄应就不想好了,把媳妇打死了,他连个洗衣做饭的人都没有。自己不能生,还在家里打媳妇。他也不进城去打听一下,杜先生可是说了,家暴就算衙门不管,她也会管的。”
“应该去找杜先生。”
几个人议论着,柴太太就上前来打听,问道:“庄应家在什么地方?”
“你们是…”几个妇人都看着她们,打量着,“找他有事吗?”
柴太太道:“我们是杜先生创立的妇女权益保障堂的,我夫家姓柴。这次来就是来找庄应夫妻两个人的。”
“杜先生创办的,就是保护我们女人的那个堂会?”几个人妇人都很激动,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
柴太太骄傲地点头。
“走,走,我领你们去庄应家里,他现在肯定还睡着没有起来,去了一抓一个准。”
三四个村里的妇人陪着柴太太七个人,直奔庄应家。
庄应的媳妇徐氏正在院子里给孩子喂饭,一身衣服虽旧可洗的很干净,就是左眼睛青紫了一块,握着勺子的手一直抖,稀饭的粒掉了孩子一身。孩子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看上去不是很机灵,靠在徐氏怀里,也不嚼饭,就一点一点嗦着。
“小竹子他娘,”村里的妇人喊道:“有人来找你家庄应。”
徐氏一愣,看清门口进来的是一群女人,不由松了口气。庄应在外面欠了赌债,这些日子天天有人来家里要债。
柴太太介绍了自己,看着徐氏道:“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
“是、是!”徐氏又解释道:“不过他是喝醉了,他也不想的。”
说着,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里,手因为吃力又抱不动,只得将孩子放下来。
孩子不敢动,也不敢跑,就抱着徐氏的大腿,母子两人看人和说话都露着惶恐不安。
“你不用怕,”柴太太道:“将他喊出来,我们谈一谈,他要是认错知道悔改,这事儿就算了。要是他还打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徐氏道:“去、去哪里?”
“我们有住的地方,暂时能管你母子的饭菜,你自己要有手艺就出去找事做,要是没有我们就想办法学手艺。”
“现在我们也能出去做事了,你自己能养活自己,还怕他什么?”
徐氏愕然,显然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她指了指房里,“我、我去喊孩子他爹。”
一会儿庄应光着膀子,穿着灰色裹裤出来,一脸宿醉的样子,蓬头垢面地挠着肚子不耐放地嚷道:“干什么的,一群臭娘们捣什么乱,都给老子滚!”
“你媳妇身上的伤,是你打的?”柴太太问道。
“老子打的怎么了?”庄应道:“她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还不能打她,打不死她已经是给她面子了。”
柴太太冷笑一声,“自己那玩意不能生,逼着媳妇去喝送子汤,你还有脸打她?”
“我要是你,长个东西不能用,就剪了去做太监,好歹还是个人,比畜生强些。”
“你、你说什么!”庄应指着柴太太,“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说老子不行,老子现在就能把你摁倒办了。”
柴太太啐了一口,“没用的男人,就这点喷粪的本事了。”
“我们问你一遍,你还要不要过日子,以后还打不打老婆。你要认个错,以后好好过日子,我们今天就算了,你要是执迷不悟,我可告诉你,我们一定会管到底的。”
“呸!”庄应道:“死娘们脏的要死,老子不打?老子天天打!”
柴太太就看着徐氏,杜九言说了,要问当事人的意见,她要愿意忍着被打,就劝几句以自愿被帮扶为主,要是当事人想要求救,那就全力以赴,只要不弄出人命来,一切好说。
“你怎么说?”柴太太道:“这日子你还过不过?”
徐氏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庄应,庄应跳起来就骂道:“老子告诉你,你他娘的要是敢从这个门出去,你以后就不是我庄家的人。你要回来,老子立刻打死你。”
徐氏抿着唇,忽然将儿子抱起来往柴太太怀里一塞,低声道:“您等我一下。”
她说着,跑房里去了,庄应要撵进去,“你给老子出来,你他娘敢走,老子打不死你。”
他一边说,一边抄起门栓。
马太太冷不丁地发力,照着庄应的后背一撞。庄应顿时被撞趴在地上,不等他起来,就被三四个人妇人,找了绳子,转眼间上半身就捆成了粽子,“起来,咱们一起出去走走,让人看看,打媳妇的男人多厉害!”
说着,将庄应拖起来往外扯,庄应就跳着脚不走,柴太太在扫把上扯了一根竹篾,也不抽他,就在他后腰上一扎。
不但疼,别人还看不到痕迹。
徐氏带着儿子提着包袱,跟着柴太太进城,马太太拖着庄应,一进城门就引起了一阵喧哗。
“这是干什么?还捆着拖着走,这男人不会是个偷吧。”
“柴太太,你们在干什么,这男的怎么了?”很多人围上来看热闹,好奇庄应做了什么事。
“女子权益保障堂办事,”柴太太大声道:“这个男人打媳妇,我们规劝了数次无果,他扬言要将媳妇打死儿子掐死。”
“为了女子权益和安全考虑,我们今天将他媳妇徐氏带出来,也将他绑了!”
“今天人多,当着大家的面,我们把事情说清楚。从今天开始徐氏就住在女子保障堂里。只要庄应痛改前非,好好做事挣钱,再不打徐氏,徐氏愿意和他过,他们还能做夫妻。以上有一条不满足,徐氏以后的生活,我们负责安排。”
“京城里,所有男人女人都听好了。好好过日欺负人不行,忍着也没个头。有事,只管来找我们!”
“我们就在府衙后巷里,白天晚上都行,只管去!”
大家这才明白了,顿时鼓掌叫好,有人道:“这就是杜先生办保障堂的目的啊,有你们在,以后我们女人再不怕了。”
“嗯!有杜先生有朝廷在,肯定管你们死活。”
“好,好!”大家喊着,又转头指着庄应,“打自己媳妇的,都是孬种!”
“活该你生不出儿子来,丢你祖宗的脸!”
“呸!”
庄应耷拉着脑袋,虽一肚子的气,可半个字不敢骂出来,这么多人,一人一脚他也被踩死了。
“话在这里,大家听着也都记着。律法不管我们管。”柴太太道。
“以后谁和庄应一样打媳妇,我们就将他脱光了游街。”
“挥拳头的,想清楚了!”
第644章 去看热闹(一)
“保障堂太厉害了。”街道上,大家都听到城门口柴太太一行人捆着庄应游街的事,“衙门都不敢这么做。”
“杀鸡儆猴。”
“对!这事办的漂亮,我这个男人都看不下去那些拿媳妇出气的。送子汤的事,虽说膈应人,可自己媳妇也不知道啊,杜先生说了,媳妇才是受害人!”
“要不说有的人天生孬种呢。只有孬种才因为这种事打杀媳妇的。”
“是。实在觉得心里膈应的慌,就和离吧。和离的事衙门可是会管的,非把媳妇往死里打有个什么意思。”
“以后有保障堂肯定没事了,有人专门管,那些人就没胆子打了,反正是孬种。”
杜九言送银手出城去余杭,就回了三尺堂,没有看到这一幕。窦荣兴看热闹回来,绘声绘色地告诉她,她笑着道:“柴太太的办事能力,绝对厉害。这事换我去,我肯定是办不好的。”
“泼辣的很,”窦荣兴道:“你没看到她拖着那男人游街,那男人就穿着个裹裤,捆成个粽子样,丢人丢到家去了。”
“什么人就该用什么方法对待,这种人不能给他留脸。”钱道安道:“不过,保障堂虽前面的事办的好,可后面怎么办?”
杜九言道:“只能慢慢来,前期官府投入一点,再想办法请一些商贾帮忙。”
“怎么帮?”周肖问道。
“解决受害妇人做工或者捐钱捐物。”杜九言道:“最好两者都办,保障堂就能给柴太太她们发工钱了。”
不能让人白干活,热情是无法维持生计的。
“但凡捐钱或者捐物资助的商家,我们以保障堂的名义,敲锣打鼓送锦旗!”杜九言道。
她认为有恢复课税旧律在前,她去找人资助,应该没有问题。
周肖点头,“你这个想法很好。我支持你。”
“不要口头支持,”杜九言道:“请用你的实际行动来支持,明日开始,上街去拉赞助。”
“用你们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各位有能力的商家,资助保障堂。”
“我、我、我没有!”宋吉艺道。
“那用美色!”杜九言冲着他挑眉,宋吉艺一抖,“别、别、别、眼睛、眼睛疼。”
杜九言踹他凳子,“你再说一遍?”
“疼!”宋吉艺一溜跑出去,站在院子里得意地笑。
窦荣兴道:“九哥,你怎么不穿男装了,我们习惯你穿男装,你这一天天穿裙子,我们不适应。”
“凉快!”杜九言道。
周肖看着她两层领子,“你确定?”
“下半身凉快!”杜九言也不适应,但她已经对外宣传是女子了,所以她得做个表率,摆个态度,否则,大家还以为她嫌弃做女子,一心女扮男装。
这对她正面的积极的形象有影响。
“我回去睡觉了。”杜九言摇着扇子起来,“事情办完了,就开始空虚!”
周肖道:“怀王的事你不是还有怀疑吗?不查了?”
“懒的动。”杜九言道:“我现在就想躺在家里吃吃喝喝,坐享我如今的位高权重。”
窦荣兴道:“你现在有权吗?”
“有啊,”杜九言一边出门,一边道:“我可是有三尺堂,还有保障堂呢!”
宋吉艺哼了一声,“吹、吹牛!”
杜九言不急不慢地上街,路上大家看到她,都迎着她打招呼,她笑盈盈地应着,拐了个弯去瓦肆听了半折戏,又折道出来,迎面就碰到了薛按。
“王妃娘娘,”薛按从轿子里下来,杜九言回礼道:“您这是出城办事?”
薛按含笑道:“大理寺查了申道儒的三项罪证,虽不涉公堂足够判刑,但圣上还是决定撤了他职务。”
“撤了?”杜九言眼睛一亮,“您这是去传圣旨?”
薛按笑着应是。
“走,走,我和您一起去。”杜九言扶着薛按一起走,“这么热闹的场面,我肯定要去见识一下的。”
薛按哭笑不得,看着对手被撤职,也只有杜九言能做得出来了。
张扬的坦荡荡。
“那可指定了下一任会长?”杜九言道:“我记得燕京太阿院的邵培怀邵先生很正派,有没有指派他做会长?”
薛按还以为杜九言也想做燕京会长呢,他笑着道:“任阁老推举牧琰。在燕京除了申道儒以外,就属他的资格最老了。”
“圣上看过他的履历,就同意了。”
牧琰这个名字,杜九言听过但不熟悉,她道:“那要是和申道儒一丘之貉怎么办?”
“不会。有申道儒在前,谁也不可能再折腾了。”薛按道:“其实燕京还是很正派的,就是没什么人情味而已。”
这一点杜九言还算赞同,至少比当时的西南要正派多了。
两个人一路聊着到了燕京门口,开了大门,杜九言跟着薛按进了燕京讼行。
薛按一到,所有的学子和讼师都迎了出来,申道儒由长安扶着出来,跪在了最前面。
杜九言打量着申道儒,半个月不见,他老了不少瘦了不少啊。
申道儒也看到了站在薛按后面的杜九言,顿时满面的愤怒,待薛按读到免他职务的事,他猛然抬头喊道:“是、是圣上亲自说的?”
“申先生,这是圣旨,自然是圣上亲自说的。”
申道儒痛苦地强撑着,就听薛按道:“申道儒无才无德难当会长大任,自今日起撤掉他在燕京讼行所有的职务,由牧琰接任…”
牧琰垂首应是,申道儒又猛然回过头去看牧琰,就见牧琰眼角含笑地跪着谢圣恩。
申道儒顿时就明白了,牧琰虽无法决定撤职的事,但肯定在背后托了关系,否则,圣上怎么可能知道,燕京讼行里还有一个牧琰能接任会长。
毕竟,历届会长都是讼行内部推选出来的。
“请接旨,牧会长!”薛按道。
牧琰上前去接了圣旨道谢。
杜九言站在一边看着,就发现所有人都面无表情,似乎没觉得申道儒撤职可惜有所不舍。
她记得申道儒做会长有十几年了吧。
十几年,就是这样凉薄?
还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不好表现出惋惜和激动?
“恭喜会长。”众人上前去恭喜牧琰,围着牧琰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说话。
申道儒被长安扶起来,目光投向杜九言,几步走了过来,问道:“你、现在满意了?”
“和我没关系,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杜九言摊手,“申先生,您这些弟子们对你都不怎么样啊。要知道,当年付怀瑾和刘公宰离开的时候,西南半数的人都哭着喊不舍得。”
“这么看来,你连付怀瑾都不如。”
申道儒拂袖,冷声道:“讼师不需要私情,要这些虚伪的眼泪毫无意义。”
“再说,付怀瑾岂能和我比,纵然我不再做讼师了,也比他要高出很多。”
杜九言点头,笑盈盈地道:“您将来打算做什么?”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申道儒道:“我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成的。”
说着,由长安扶着回去收拾东西,不消片刻主仆二人就提着包袱,离开了燕京讼行。
没有人挽留,没有出来相送!
杜九言站在路对面,感慨很多。
“杂家回宫复命了。”薛按道:“王妃娘娘有空带着小公子去宫里坐,只要你们进宫,就格外的热闹。”
杜九言笑着应是,目送薛按离开,她想了想,顺着申道儒离开的巷子跟去,拐了一个弯就看到他进了一户四合院,敲了门后院门打开,里面一个人影子一闪而过。
“宋吉昌?”杜九言扬眉,“狼狈为奸啊。”
那天之后,宋吉昌和周岩就失踪了,倒是江书吏离开京城的时候,银手去送了一程,顾家己的叔叔以及婶婶离开时她也知道,唯独宋吉昌两个下落不明。
没想到躲在这里。
…
“申先生,您真的被撤职了?”宋吉昌问道:“那现在燕京讼行的会长是谁?”
申道儒道:“牧琰!不提也罢,往后老夫也和你们一样,是个没根的人了。”
“申先生,有件事我很奇怪,您…要那把扇子的目的是什么?”周岩很奇怪,一开始他不知道扇子的用途,所以帮着一起找,可现在知道扇子只有两个用处,这就让他更惊奇了。
申道儒想干什么,难道和杜九言一样恢复周律?
严格说,杜九言这个人好大喜功喜欢出风头,她恢复周律他能理解,至于女子权益立法,那就更好解释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能继续做讼师铺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