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杜九言一脸惊骇地看着他,“王爷,您伤着舌头了?”
桂王道:“本王、伤、伤了心!”
“诶?”杜九言笑了起来,“王爷,您这是心疼我啊?瞧你小脸白的!行了,行了,心意我收到了,您别在这里干耗着,给我弄点吃的,再看看跛爷和单德全他们怎么样。”
“不、不去。”桂王道。
杜九言扬眉,“我都没气,你还搁这生气了?你看看我这一身伤…”她将自己个胳膊露出来,确实是一胳膊的刀口,但更令她惊骇的是,她一眼能看到自己胳膊。
她抖了抖,xiong前的肉也跟着抖了抖。
很明显,她被子底下是光溜的。
桂王看她的动作,脸一红,撇过头去。
杜九言咯吱咯吱地转头看着桂王,问道:“谁给我脱的衣服?”
“我!”桂王道。
杜九言道:“我想问候你祖宗!”
“我、我、也想。”
杜九言道:“王爷,咱们是不是好哥们儿?”
“不是。”桂王道。
“咱们可是同生共死患难的交情,您要是不仁不义,咱们现在就同归于尽吧。”杜九言道。
桂王道:“怕你不成!”
杜九言缩进被子里,不理他。
“你、你干什么?”桂王问道。
“害羞!”
桂王没坐稳,差点又摔下来,“你、你也好意思害羞。”
“我怎么不能不能害羞?!”杜九言怒瞪着他,“我如此优美的身体,被你看到了,难道我不应该有点仪式感,害羞一下!”
桂王嘴角抖了抖。
“王爷,”杜九言扬眉道:“您也看到了我最后的秘密,您就说吧,要不要给我保密?”
桂王怒道:“保密什么?你这是欺君之罪!”
杜九言磨牙。
“王爷,您这是怀恨在心,公报私仇。”杜九言道:“您喜欢男人,对我爱慕这么久,忽然发现我是个女人,您的一颗真心错付,所以在这里公报私仇。”
桂王鄙夷地白她一眼。
“王爷,等我伤好了,咱们还是好哥们儿,对吧。”
“您忘了刚才看到的画面,您就当我还是个男人。忘了、忘了。”
桂王指着她,“别、别啰嗦了,本王现在、现在不想和你、和你说话。”
“那…劳驾帮我拿件衣服?”杜九言道:“我要去吃点东西,再看看我家跛爷。”
桂王摁着她,“你浑身是伤,躺好了。”
他一摁,就碰到了她光裸的肩膀,手感细腻,却烫的他脸一红,咻地一下收了手,蹭地站起来,“我、我、我给你去看。”
他说着,跌跌撞撞起来,东倒西歪腿脚发软地往外走。
女人!
真是女人!
闻名天下的讼师杜九言,居然是个女人!
他猛然想起来以前的种种,腱子肉…不和他一起洗澡,还有…那次在马车上的血腥味,根本不是什么鬼痔疮。
因为她根本是个女人。
桂王受不住,抖着嘴角,一脸委屈。
“墨兮?”安山看桂王拢着袖子蹲在门口,他立刻就想到了小时候,桂王每次犯错被罚的时候,就会这样乖巧又委屈地蹲在屋檐底下。先帝还曾戏说他像只丢了魂的小狗。
“是杜九言不好吗?”
桂王没理他。
“你、受委屈了?”安山王问道。
桂王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谁给你委屈了,四哥给你收拾他去!”安山王怒道。
桂王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来讨好没用了,赶紧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
说着,甩手走了。
安山王面色一怔,发愣地看着前面。他…他不敢想怎么办。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他能怎么办。
造反的事他是不敢想的,但是…安山王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房间。
桂王去看跛子了,跛子还在睡着,他伤的比杜九言更重点,而且,桂王在他的药里放了安神助眠的药,以兹报复。
单德全和其他“猎物”,也都看过大夫,都在休息。
好当然是好不了,只能等慢慢好转。
桂王去厨房端了白粥,不情不愿地回了房里,一进门就看到杜九言居然坐在床上,扯了一件破衣服预备穿,前胸看不到,但后背的曲线却一览无余。
一道血线,从他鼻子里徐徐流淌,滴答,落在粥碗里。
一碗白粥变成了赤粥。
滴答滴答。
杜九言惊愕地看着他,缓慢且僵硬地将衣服放下,扯着被子娇羞地躺下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桂王,“王爷、您这鼻血飚的…量很大啊。”
桂王就想到了那次她在马车上的血腥味。
鼻血流更快。
“要不要擦一擦?”杜九言盯着他的鼻子。
她说话的唇,让桂王想到了他亲吻她的触感,柔软香甜。
鼻血簌簌地淌着,桂王头晕。
“我、我饿!”杜九言决定不再说了,“这粥,你换一碗?”
饿、饿了?
桂王想到…
砰!
桂王摔了碗,倒在了地上。
“我、我就露个后背,至于吗?”杜九言叹气,“我真的这么美?”
她委屈地冲着外面喊道:“快来人,你们王爷晕倒了。”
有个杜九言不认识的人进来,将桂王扶起来,看他一脸的血,错愕地道:“王爷、这、这是怎么了?”
“天干物燥。”杜九言笑了起来,“可怜见的,做了二十三年鳏夫也不容易了。”
见个后背,就流鼻血!
下次看他不顺眼,露个前胸他是不是会直接厥过去?
杜九言笑了,一笑扯的浑身疼,又嘶嘶吸了两口冷气。
桂王被冷水激了一下,醒了过来,一胸襟的鼻血,茫然地看着杜九言,又想到她的后背,鼻头刺痛。
“王爷,我真的饿了。”杜九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自从您出现以后,一直在神游,办事能力和智商都很低下。”
“我看着焦急!”杜九言道。
桂王吩咐属从去弄白粥过来,他起身拍了拍衣服,让自己平静下来,坐在杜九言面前不说话。
白粥送来,杜九言抓着衣服,“王爷您出去一下,我想穿衣服了。”
“不准穿!”桂王道。
话落,他自己怔住,脸腾地一下红了。
杜九言嘴角抖了抖,“您这情绪变幻莫测啊,王爷、您没事吧?”
“喝粥。”桂王也不知道他有事没事。
反正他现在脑子里的那根线头被乱七八糟的线团缠着了,不说思考和理清思路,就算是说话都成问题。
头疼!
他到底是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
他不是断袖?
桂王等了半天,发现杜九言吃了勺子上的白粥,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他眼前一亮,清醒了一点,眯了眯眼睛盯着杜九言,“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没有!”杜九言摇头。
“你不说我就把你被子掀了!”桂王威胁道。
“这也行?要不我自己掀?”杜九言说着,作势要掀,桂王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杜九言道:“掀被子啊。”
桂王怒。
“快,快恢复正常。”杜九言道:“忘了刚才的事情,忘了我是女人,忘了吧!”
桂王朝她嘴里塞了一勺粥,咕哝着什么听不清。
杜九言道:“王爷,您赶紧去处理岛上的事情,别在我这里耗着。”
“您要弄不好这些事,我这一身伤岂不是白受了。”
桂王终于嗯了一声,将粥喂了,气呼呼地出去做事。
“王爷,点算了岛上兵的人头,一共四千八百多人。”
“乔志刚呢?”桂王问道。
回话的人指了一间屋子,桂王大步进去,外面的人就听到里面传来霹雳啪啦的打人声音,等出来他又指着一地的俘虏,“都摁倒了一人打八十军棍!”
“王爷,这…这不好吧,他们都投降了。”
“打!”桂王气的不得了,打杜九言,他真是先把这些人都剁成人渣。投降、投降要是就放过了,做错事的成本也太低了。
气死他了,一个个的骗他。
就没一个好人。
“生气!”桂王踹了一脚树,见安山王拿来一套干净的衣服过来,“墨兮,这套衣服给杜九言换。你真喜欢他啊,那…回去就养他在后宅得了。”
娶,后宅?
王妃?
桂王忽然想到什么,没接安山王的衣服,反而从自己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他后来重新让人画了一张。
“墨兮,”安山王问道,“你怎么了?”
桂王忽然转身,冲着杜九言休息的竹屋跑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
------题外话------
从这里开始,王爷又要变身了!
所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票的捧票场,没票的请留言!
第518章 问候祖宗(一)
桂王喘着气,他这一天过的太刺激了。
从上岛,看到杜九言受伤,抱着浑身是血的她,再发现她是个女人,再到此刻…
桂王只觉得此时此刻,头盖骨以下都是别人赠送的,不受他的控制了。
“王爷,您这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杜九言道:“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您把门关起来。”
桂王将门砰地一声关上,盯着她的脸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
“我就性别让您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您慢慢接受,对吧。”
“我还是我,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
“您呢,适应两天,都是年轻人嘛,适应能力和应变能力很好的。”
桂王走过来,忽然上床,撑着手臂趴在床上,俯撑地看着杜九言。
“干、干什么?”杜九言感觉不太好,桂王此时此刻的反应,没有了害羞,而是愤怒…
桂王摆动着脖子,从不同的角度切换着打量杜九言。
“王爷?”杜九言道:“赵鼎?”
桂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本王想起来了,为什么了那次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会觉得你眼熟。”
因为,他除了洞房那夜这么看过一眼秦九烟,没有再见过别人。
而那次,他扮作刘县令在庙里设陷阱等她的时候,他就这么压着她在下面的,当时一股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一直没有在意。
原来如此!
“那个…”杜九言砸了砸嘴,“你、脑子坏了?”
桂王道:“秦九烟,你就是秦九烟。”
砰!
桂王倒在了床里边,杜九言甩了甩手,劈的她手都要断掉了,她去推他,身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走了,走了。”杜九言将他推床里边,“什么都不要,赶紧走,赶紧走。”
“怎么那么倒霉,流年走背运吧。”
“立了如此大的功劳,荆崖冲还没剥皮抽筋,我就要开始亡命天涯了。”
杜九言哀嚎一声,“命运作弄我啊!”
她强撑着起来,抓着床脚破碎的衣服,打算穿上,桂王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扯,她重新倒回来躺着。
一侧头,就看到一双喷着火的眼睛。
“呵呵…”杜九言冲着他,笑的很艰难。
桂王紧紧攥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道:“你是秦九烟!”
“不、不知道啊,”杜九言摇头,“您看,我很多记忆都没有了。”
“而且,秦九烟是我这种性格吗?她有我这么爷们吗?”
“您认为如果我是秦九烟,能让你洞房一次就逃走?”
“如果我是秦九烟,我会把你腿打折。”
“您看,就是长的像而已,我真不是秦九烟。秦九烟已经死了!”杜九言拍了拍桂王的胳膊,安慰他,“王爷,您节哀顺变,不要思念成疾,见谁都是秦九烟。”
桂王冷笑,“你认为我会相信你?”
“你就是个骗子!”
“我骗你什么了?”杜九言侧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躺着,“骗财骗色骗感情?”
“王爷,您回忆一下,咱们的过往,我主动骗过您吗?”
还真的没有,但桂王不服气,心里气的不得了,“可你是秦九烟!”
“亏我还派人去找,没想到居然就在我身边!”桂王怒道:“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杜九言道:“信,信啊。”又道:“您冷静一下,现在这是打算和我翻脸割袍断义?”
桂王愣了一下。
扪心自问,他发火是想和她翻脸?
“不是!”桂王道:“我就是生气。”
杜九言强忍着笑意,哄着道:“王爷乖,不要闹了。这些身份啊,感情啊都是小事。”
“我们是要做大事的人,我们肩负使命,要拯救天下苍生的!”
“我们要忘记小我,成全大我,我们要舍弃小爱,成就大爱!”
杜九言说着,鼓励地点了点头,“王爷,就让你我兄弟继续并肩作战,扫平天下不平事,做顶天立地的汉子吧。”
桂王扫了一眼,她没盖好露出来的肌肤,还有软软xiong脯,鼻头一热血飚了出来,“你、你、汉子?”
“要、要、要脸、脸吗?”
杜九言将被子扯上来盖好,体贴地用破旧的衣服给他擦鼻血,“您看,事实就是这样,您和我都改变不了,那只能去从心理上接受啊,是吧。”
“接受你是我的王妃?”
“啊?”杜九言噎了一下,“王爷,您醒醒啊,您的王妃牌位已经在隆恩寺里供着了。”
桂王冷笑一声,“死没死,你心里没数?”
“你敢不敢,和我回京城求证,以证明你不是秦九烟?”
杜九言想接着把他劈晕,她现在头疼,身上也疼,“我吧,这次出来心力憔悴,暂时不想回京城了。”
“这世道太黑暗了,不适合我。”
“我还是回邵阳吧。”
桂王冷笑道:“你认为你回的去?”
“不想说话了,王爷,咱们两个翻脸吧。”杜九言叹气,“您负气的走了,和我老死不相往来!”
桂王哼了一声。
“还是我儿好,我要回京接了我儿,浪迹天涯去。”
她说完,桂王又懵了,一个新的问题蹭地一下,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小、小萝卜、谁的儿子?”
杜九言捂着嘴,呵呵一笑,“我、我的啊。”
像他!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不管哪位长辈见到,都说小萝卜像他。
而且小萝卜的年纪很合适。
他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咱们…那一次洞房,你、就怀孕了?”桂王问道。
杜九言龇牙,“王爷,我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秦九烟,不知道呢。”
“说!”桂王道:“你要不说,我就…”
杜九言道:“威胁我,你想怎么着?”
“我就弄死我自己。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桂王道。
出息真大!杜九言道:“我们呢,不要儿女情长磨磨唧唧啊,”她慷慨激昂地指着远方,“天多高,海多阔,你我都应该珍惜这短短的人生,自由自在地去享受人生!”
桂王吃不消,脑子嗡嗡地响着,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杜九言,扯了被子盖上,“本王要静一静。”
这是写文章呢,还层层递进,一个消息比一个消息刺激。
杜九言是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他已逝的王妃…这个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他有王妃,有儿子。
还是杜九言生的。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
好像也不是很苦。
杜九言唉了一声,推了推他,“先给我找件衣服来,行吗?”
“不行!”桂王道:“找了你就跑了。”
还挺聪明啊,杜九言道:“那你说吧,你想怎么样?”
是啊,他想怎么样?
他也不知道他想怎么样。
生气吧?好像也不生气了。
高兴吧?
他蹙眉思考着。
杜九言盯着他,想裹着被子下床,找个东西遮遮羞,不然她太被动了。
刚一动,就发现桂王的肩膀开始抖动,先是小小的抖动,然后是剧烈的颤抖…
“王、王爷?”杜九言道:“羊癫疯了?”
桂王接着抖。
“别哭啊,我又没把你怎么着。”杜九言道:“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您依旧风流潇洒人见人爱,多好。”
“好了,节哀顺变。为你死去的王妃和逝去的爱情,节哀顺变。”
杜九言叹气,“其实吧,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容易啊,这世道…多艰难,我冒这么大的风险,才能挣到你哥的一两万两。我很亏啊。”
“唉!”
杜九言说完,发现桂王还在抖,她戳了戳桂王,“王爷?”
“哈哈…”桂王腾地一下坐起来,盯着杜九言,“本王想明白了。”
他哪里是哭,分明就是一脸笑,杜九言道:“别笑,眼角褶子都出来了。”
“我不生气!”
“我高兴。我喜欢的人是我王妃,她还给我生了个儿子。”
“儿子一到手就已经六岁了,满地乱跑混蹦乱跳聪明伶俐。”
“我这是一步到位,人生圆满!”桂王指着杜九言,“你等着,我回去就砸了隆恩寺的牌位!”
怎么突然这么聪明?这次换杜九言抖和,“王爷,您是一位清高矜持的断袖龙阳君啊。”
“我是女人,您醒醒!”
桂王摇头,露出白生生的獠牙,“我当初就不是断袖!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凑合凑合做断袖。”
杜九言愕然…
“所以呢?”她问道。
“所以,你是男人,本王就是断袖,你是女人,本王就是顶天立地的汉子!”桂王豪气干云。
杜九言眉头抖动,全脸都在抖,她一把扯过被子,嚎哭起来。
“我就说流年不利,诸事不顺!”
“我好好的,为什么要办这个案子。”
“我就不应该这么正直善良,胸怀天下!”
“我就不应该生的貌美如花,性格风趣幽默,人见人爱!”
桂王白了她一眼,“这个时候还不忘吹嘘!”他拽她的被子,露出她的脸,盯紧了鄙视着她,龇牙咧嘴地道:“王妃!”
“王妃你个祖宗!”
杜九言一把掐住他的脸。
------题外话------
明天又是周末了,羡慕你们有周末的人,哭唧唧。
第519章 认定了的(二)
“疼,疼!”桂王拍着她的手,“你一身的伤,你就不疼?”
“我心疼!”杜九言道:“心疼我自己。”
“赵鼎,丑话说在前面,我不是你王妃,想让我做女人,门都没有!”
桂王好不容易将她的手掰开,揉着自己的脸,喜滋滋地道:“这种事,你不承认也没有用。”
“你,就我的赵鼎的媳妇儿。”
“咱们三媒六娉,八抬大轿,还洞房了!”
说起洞房,桂王盯着她,满脸通红,跃跃欲试。
“看你一脸猥琐的德行。”杜九言道:“要不然做兄弟,要不然做姐妹,夫妻?下辈子你早点投胎吧。”
桂王摇头,“这是事实,事实胜于雄辩。”
“杜九言,”他攥着拳头,“你就是我媳妇!”
“现在开始,本王要振夫纲!”桂王跳下床,来回在房里走动,一脸认真的在思考以后的人生。
杜九言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王爷,您还是适合做一位有格调的鳏夫。”
“我有媳妇。”桂王盯了她一眼,“为什么要做鳏夫。”
杜九言引以为耻。
“行了,你歇着吧。”桂王咳嗽了一声,昂着头道:“本王,要先去为你善后,把事情处理了,再来和你谈私事。”
他每次想抬高自己身份的时候,就会以“本王”自称。
他说着,走了。
杜九言生无可恋地看着屋顶。
她就说,她最近所有的决定,都隐隐彰显着不明智。
她的智商下降了。
下降的很厉害。
“九言,”跛子从外面进来,一瘸一拐的,“你感觉怎么样?”
杜九言看着跛子,道:“跛爷,速速去给我拿套衣服来,咱们回京,然后逃跑!”
跛子叹了口气。
他当时阻止,可杜九言受伤严重,他不能拦着桂王不救她。
只有她活着,所有的事才叫事,如果她人都没有了,一切都是空谈。
万事以她性命为先。
他出去,拿了一套衣服进来,杜九言苦哈哈地看着跛子,“跛爷,王爷他疯了!”
跛子道:“他这种反应很正常,最重要的是,你怎么想的。”
桂王喜欢她,并没有隐瞒。他能猜得到,当得知杜九言是秦九烟后的反应。
但这些在他看来都不重要。
因为这一切的关键,和所有的主动权,在杜九言的手上。
“做秦九烟啊?”杜九言道:“秦九烟已经死了!”
跛子松了口气,“你穿衣服吧。我在外面等你。”
杜九言穿衣服的时候数了数,身上一共七个刀伤,胸前一个,后背三个,左右胳膊都有…
非常的疼。
“倒霉催的。”杜九言道:“都怪荆老贼!”
跛子失笑。
“你怎么在这里?”桂王回来,看到跛子站在门口,他朝里面看了看,蹙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媳妇在里面睡觉!”
跛子拳头嘎嘣响。
“你媳妇?”他质问道。
桂王点头,“我媳妇!”
“你脱口而出的媳妇,可想过她会面临什么问题?”跛子道:“她借了别人的身份和户籍是欺君之罪,她以女子的身份站在公堂,依旧是欺君之罪,她立在圣上面前,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子,这是罪上加罪。”
“这些还是次要的。你可知道,她现在做的这些,对于她来说胜过生命。若让人知道,她的前途就彻底毁于一旦了。”
“做你的媳妇?你愿意看到,窝在王府后宅相夫教子,泯然于众的杜九言吗?”
“桂王爷,做人不要太自私,你这样,只会逼得她走投无路,是害她,而非是爱。”
桂王道:“她是我媳妇,这些问题我会考虑。用不着你越俎代庖牝鸡司晨。”
“更何况,我什么时候说的要昭告天下了?”
“我警告你啊,她,是我媳妇!”桂王哼了一声,推开跛子要进去,跛子拦住他,两人僵持在门口。
跛子道:“秦九烟已经死了。”
“死了就死了,我喜欢的是杜九言。”
“秦九烟死了,那这个人就不再是你的王妃!”
桂王笑了,“是不是我王妃,是你决定的?”
“不是我,但也绝对不是你。”
桂王道:“是事实!事实就是她是秦家走出来的女儿,我三媒六娉进的桂王府的王妃。”
“她并不愿意。”跛子道。
桂王道:“她不愿意,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没有权利来介入,这是我们夫妻的家务事。”
“家务事?”跛子冷笑,“不是一家人,何来家务事!”
桂王道:“你让开,看你伤重,本王不屑和你动手。”
跛子道:“伤重又如何,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硬气,那就试试!”
“试试!”
两人话落同时出拳,杜九言打开门黑脸站在门口,“二位,能不能换个话题呢?”